第五十三章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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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公園就引來不少夜行人的側目註視。他們有的在好奇：這小子怎麽拖著四個女孩子？真是世風日下，半大小子已經有四個女朋友了！現在的女孩子還真大方，居然肯與三個女孩子共享一個男孩子？
也有人在妒忌：這小子怎麽這麽囂？一個人拖著四個美女，還個個都這麽迷死人沒命賠！真他媽的！為什麽不是我？真的歹命啊！
有位老人家打趣道：“喲！孩子，你們幾兄妹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啊？快回家吧，這附近治安不太好啊！”
我差點沒笑出來，姍姍她們各個掩嘴偷笑。我向老大爺笑道：“謝謝大爺關心，我們正往家走呢。”
剛沒走幾步，後面就傳來陣陣急促腳步聲。那老人家冷冷罵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想幹什麽啊？”
“老頭，不想吃苦頭就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要不別怪我們不敬老！”
“哼！年紀輕輕不學好！居然來這裏剪徑？”
“少羅嗦！你到底給不給？”
“莫說我沒有，就算我有也不給！”老人雙手背著冷冷地看著他們！
小櫻悄悄對我說：“要不要我去幫幫那位老人家啊？”
我搖搖頭說：“先看看再說。”
站在那老人背後的小流氓忽地沖前，雙手箍住老人。其他五人一湧而上！那人雙臂一運勁就彈飛了那小子，一招旋身揮掌，圍上來的五人全都被打攤在地！那老人停住身形，雙手如封似閉，若吞不吐。就這架勢就已經看出他乃當世高人！
那幫小子看了還不快逃？互相扶持著奪路就跑！我一個飛身，截住兩人喝道：“你們是跟哪個老大的？”
他們倆一聽，也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哪敢說出來。“你算個鳥啊？滾開！”
我一掌粘上他的手臂，化掌為爪，扣住他的肩膀說：“你敢這麽跟我小霸王說話？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什麽人？說！誰是你老大？”
那人吃痛說：“我是跟耀哥的。大佬放手啊！”
“耀哥？沒聽說過。什麽綽號啊？社團叫什麽名？在哪裏？”
那人哪敢說出來，哭著說：“老大！你放過我吧！我不能說啊！”
我用洗腦術入侵他的記憶中，看到他老大的樣子和他們聚會的地點。想了好半天才記起他說的耀哥就是當年校園幫吳昭手下一個混混，沒想到幾年間，他就坐上老大的位置。算他倒黴，這次讓我碰上了！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回去告訴你老大！說我小霸王要他收山！解散社團！要不我封了他的地盤！想不到這小子還是死性不改！”
那人抱著肩膀逃得比誰都快。老人家走過來，笑了笑說：“沒想到你就是小霸王何丹。我孫子可是常常提起你的大名哦！”
我一聽好奇地問道：“哦？不知道老人家的孫子叫什麽名啊？”
“我孫兒叫黃戰天！”
“什麽？您是戰天的爺爺？孫兒何丹見過爺爺。”說罷向老人家問好。
“哈……你是我們家戰天的拜把子兄弟？那他的那身怪異武功就是你教的？”
“沒錯，雖然他的武功有點邪門，但我敢用性命保證！絕對不會入魔！請爺爺放心！倒是爺爺那手太極拳出神入化，要是能教給戰天，那他的武功就會更進一步！”
“我看你的修為比我高出幾籌，戰天有你這個師父，還用得著我教嗎？”
“爺爺，話可不是這麽說，一人計短，三人行必有我師，就我一個能有什麽作為？還不是靠我這幫兄弟們齊心合力，才幫我屢破難關。”
“好小子，這麽謙虛啊？看來戰天沒有跟錯人。你果然有點小將之風！好，我答應你！趁我還能動，盡快把太極拳法教給戰天。其實多年以前我就已經想傳他太極拳，怎知他的體格一般，難有突破，所以才沒有教他。沒想到才半年沒見，他的體格居然發生變化，還練了一身奇怪武功。前幾天我發現他在練雙擊法，才知道是你教他的。當時跟他一交手，差點沒把他攻個四腳朝天！你小子可真會教！”
我一把攬過老爺子說：“爺爺應該感到高興才是，戰天能有這樣的成績，也是你們黃家人材輩出，越來越強啊。”
黃老爺笑道：“好小子！今晚跟我回去喝杯茶吧？”
我看了看姍姍她們。姍姍笑著說：“你去吧，我和小櫻她們回家。今晚她們睡我那兒。”
我點點頭，看著她們三人道：“好吧，你們小心點。”
老人家笑道：“原來你們是情人啊？小子不學好！才多大的人就談戀愛？還好我家戰天乖，沒學你這手！”
我剛想說戰天已經有蔡曉了，但還是忍住口，和老人家回去了。一進他家門，戰天父母正坐在廳裏看電視，一見我跟著老爺子一同回來都驚奇地問道：“爸，你怎麽跟丹少一起回來啊？”
戰天在房中聽說我來了，立即出房喊著：“老大，你怎麽來了？爺爺，你認識我老大啊？”
爺爺笑著說：“剛才你老大和我一起打跑了一群小王八蛋！那幫小子居然敢搶我的錢？真是找死！”
我笑道：“戰天，你可沒有告訴我你爺爺是個武林高手啊！”
戰天不好意思地念著：“是我對太極拳沒興趣啦。所以沒對你說啊。免得你要我去練太極拳，像個小老頭似的。”
“哦？真的嗎？你跟我出來。”我領著戰天走到樓外的空地處說：“你全力攻我。”
黃戰天怔了一下，瞬即雙眼寒了下來，提氣運勁，以手代刀，猛地向我刺來！我雙手緩緩擡起，左右平分，移步側身，兩手正好擋住戰天雙掌，再施粘勁纏住他對臂，向外甩開，欺身上前，雙掌擊出，正中胸腹，把戰天拍飛出去。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我上前拉起了他說：“別小看了太極拳，就是這簡單的推手，只要學好了，也是威力無窮的。”
黃戰天掙紮著爬了起來，揉揉屁股說：“老大，你內功這麽強，當然用什麽武功都那麽順手啦！要是我練太極拳，那現在練的那套快閃式怎麽辦啊？總不能時快時慢吧？”
我笑了笑說：“你對太極拳成見太深！好吧，你在旁邊看著。老爺子，我們練上兩招怎麽樣？”
戰天爺爺笑著應道：“好！讓你這小兔崽子見識見識你爺爺的厲害！”說著就走上前，排開架式。
戰天爸爸嚇得臉都青了。“爸！你都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動手動腳的，要是有什麽閃失那怎麽辦啊？”
戰天爺爺笑道：“你少羅嗦啦！我自有分寸！”說完雙手一提，剛見他紮穩馬步，就憑空消失了！三秒後忽然出現在我面前，雙常已經離我心口不足半尺！
我大喝一聲：“好！”側身換位，雙掌化爪，前扣老人手腕、臂膀。老人立即縮身回撤，挫位挪移又突地出現在我身後，雙爪來抓我後頸！二人打得鬼影重重，身影挪移連風聲都沒有！黃戰天的心仿佛被震撼了一般！他越看越入神，漸漸迷失在這片影子之中。良久，我們倆才分開！黃老爺背手微笑，我抱手回禮。黃戰天過去跪在爺爺身前說：“孫兒不孝！看不起爺爺的太極拳術！請爺爺教我！”
老爺爺扶起孫兒說：“戰天，起來吧！我這一身武藝不傳給你傳給誰啊？”
戰天大喜，戰天的父母見了也笑道：“好了好了，都進屋喝杯茶吧。”
一家人坐下後，老爺子又開始和我講茶經，從茶的種類、產地、產量，到采茶的季節、手法、炒茶，最後到沖泡、品味、價值。沒想到老人家是位茶博士。一說起茶來就如數家珍一般。聽得戰天和他爹媽都睡著了。只剩我們兩在那兒談笑著。
第二天一早，老爺子就叫上我和戰天到公園晨練。才到公園門口就見到有大批小混混在那裏守著我們了。其中一個包得像個豬頭的小子見到我們馬上叫道：“老大！就是他！昨晚就是他和那個老頭把我們兄弟幾個打成這樣的！”
林耀指著我問道：“你就是小霸王？今天我就跟昭哥報仇！兄弟們！我們上！”
我笑了笑說：“爺爺，沒想到今天晨練有活靶子了。”
老爺子說：“我老人家也好久沒有和別人動過手了。今天可好！來了一大幫，解解我拳頭之癢！”說完擡起拳頭哈了幾口氣。
戰天閃到前面說：“這些二打六（小混混）我一個人就搞定啦！老大，你驗收一下我昨晚領悟的新招！”說罷沖那幫混混喊道：“你們是想一起上還是車輪戰？”
那幫人馬上操起家夥向戰天沖來！一時間西瓜刀、鐵水管、棒球棍、鐵鏈……大堆武器從四面八方向戰天打來。
“孫子，小心點，要是不行就過來爺爺這兒。”老爺子恐孫子有失，特意提醒道。
戰天面對著這麽一大群人一下子全部撲過來還真有點不知從何處下手，只好先采取游鬥，憑著自己一身詭異身法，雙掌強橫武功，先求自保再尋對方破綻。我在圈外看著，心中暗暗興嘆，而老爺子卻氣定神閑地撫須，瞇著眼觀戰。黃戰天漸漸被眾人包圍，混混們手裏已經拿出石頭、磚頭，準備砸人！戰天身處兇險之地，眼裏註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心中盤算著突圍之策。
忽然眼前一晃，面前的林耀被無名之力震飛而去，重重摔在地上，昏了過去。戰天爺爺就在戰天面前打起太極拳。一招一式都是那樣的流暢自然、渾然天成，如風、如柳、如煙、如霧。戰天看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太極拳能使得如此自然，就像把自身都融入這無邊世界之中了。
站在一邊的我也被黃老爺這手怔住了。以我現在的功力，要想做到這一步不是難事，只是一直沒有悟到這一點上！無論什麽武功都好，源頭都是從這無邊的宇宙之中吸取力量，熔入自身體內。心思一通立即就地打坐。試著把自己也融入這無邊宇宙之中。體內的魔、道、佛三股能量頓時如脫籠猛虎互相傾匝，佛道相熔而共襲魔種，魔種殺一長百，怎麽也殺不盡！最後佛道魔三方你吃我、我咬你！以最自然的方式達到最後熔合。體內的感覺也升華至另一個層次！如果之前的感覺是三國鼎立，各守一方；那現在就像是魏吞三國，天下歸一！再不用想以前那樣，要用魔功就去找魔種，要用金劍就上佛心那去。道胎也不會被魔種牽制而時強時弱了。
站在人堆中黃戰天也如雷電擊頂一般，雙手不自覺地揮動起來，如游雲流星。戰天已經完全開放自己身心，容入到天地之間。自己仿佛化成了這世間的一切能量元素。冰火雙刃忽地現身，如有生命般在戰天周圍跳躍不定，旋轉飛舞如一雙蝶兒一般，一青一紅的煞是好看。
那幫小子像見了鬼似的，個個抱頭鼠竄。運氣好的被雙刃刀氣劃傷皮膚，運氣不好的就被雙刃直接割中，傷口不是灼傷便是凍傷，就算好了也會留點江湖記號。
一時的頓悟令我和戰天都受益不淺。爺爺在旁看著我們倆一動一靜，慢慢消化著這頓悟後的結果，欣慰地捋著胡子，點頭笑道：“有意思，孺子可教也！”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經黑了。同樣的明月掛在天上，照射著我和戰天的身子。戰天在不停地打了兩個小時後，定定地躺下，靜靜地吸收著天地之氣。老爺子見我醒來，看到我雙眼比之前更為深邃，雙瞳仿佛可以攝魂奪魄！
“小子！沒想到你又晉升一級了！”
“謝謝爺爺指點！我才能再進一步。”
這時戰天也漸漸睜開雙眼，體內的氣勁越發精純。興奮地跳過來我面前笑道：“老大！我突破瓶項了！沒想到爺爺的太極拳原來這麽神！爺爺！以後我每天早上跟你學太極！”
老爺子指著地上的仍未醒的林耀說：“這小子怎麽處理？”
我看了看他沈吟起來，到想送到他辦出所好呢？還是幫他洗腦？
戰天不客氣地罵道：“送他去吳大哥那兒過兩天！保證他這一輩子都不敢出來混了！”
我揮出一掌打醒他。林耀混身一顫，猛地跳了起來！看到我們三人正怒視自己，再看看身邊，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大罵道：“TMD這幫龜孫子！平時就耀哥前耀哥後的！大難臨頭就各自先走！算我林耀瞎了眼！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算我衰到家了！”
我邪邪地瞄了他一眼說：“你這身段也不錯，買去做鴨相信還能賺幾個錢！”
戰天聽了邪笑道：“那老大是想賣他到非洲伺候那些肥得像大象一樣的女人還是賣他去南美那邊伺候男人，讓他們雞奸啊？”
林耀一聽嚇得全身都抖了起來！“老大！別…別玩得這麽過份啊！我跟你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用不著這麽狠吧？”
我上前一腳踩在他胸口說：“你小子給我聽著！對付你這種小鬼最難纏，要是殺得不徹底，吃虧的還是我自己！只要我腳往下一踩保證你卵蛋報銷！你現在想好了，到底是要改邪歸正還是想我廢了你１說完擡腳向下移去。
林耀一聽嚇出淚來！求道：“老大！我改！我馬上改，以後都不敢出來混了！今後一定洗心革面！不敢再做壞事了！”
我聽了點著頭說：“回學校上課吧。我可是要看你的成績。要是半年內你成績沒有長進，到時再慢慢折磨你！別說雞奸！活剝我也很在行的！你小子給我小心點！滾！”
林耀掙紮著站起來逃命似的往家跑！回到家裏才發現自己尿了一褲子。腦子裏總是回響著我對他說的話。認命似的回房收拾書包，明天準備回校讀書。
我們三人放聲大笑著到東海酒家喝夜茶去了。
五天時間轉眼就過，但我和手下五大戰將卻都有著巨大的飛躍！陳偉和肖新新都突破了瓶項；馬志遠和歐錚鐵也內功進步神速。但距離我的要求還有一段距離。我們現在的敵人是魔族！一種變化無端、兇殘成性的敗類！要對付他們就要用非常辦法，固定的武功套路只會阻礙我們自身的發展，另辟蹊徑才是決勝之道。如何另辟蹊徑呢？我還在想著……
剛開學的這麽些日子，功課並不太忙。初二嘛，還有兩年才考高中，時間還是充裕的。這天，我把陳偉他們四人都叫回家裏，送了他們一人一份“厚禮”。
馬志遠面前的禮物最大，客氣著說：“老大，我們都是自己人，幹嘛這麽客氣嘛？”
肖新新看了後說：“老大好偏心哦，老馬那份這麽大，我這份怎麽差這麽多啊？”
老馬拆開包裝一看，原來是一架古箏。立即臉都白了。擡眼瞅著我說：“老大，不是吧？你送我這個娘們兒玩意做什麽？”
我看著他說：“當然是要教你彈琴啦！你說這是娘們兒玩意兒，那就是說你老大我也是娘們兒了？你不要命啦！”教訓了老馬一頓之後對他們三人說：“你們三個也拆開來看看吧。”
他們三人打開一看，除了陳偉的面色還好一點，肖新新的臉變得最滑稽，由黑轉青，由青轉白。黃戰天的臉色只是微微紅了紅。陳偉的是一副玉石象棋，雕工細致，金字玉棋，連棋盤都是一塊大玉板雕刻而成。肖新新面前擺著一套文房四寶，只是宣紙換成墨玉鎮紙，左邊一塊上書：百忍成金；右邊一塊上寫著：收心養性。給黃戰天的是一套畫筆和一盒顏料，並沒十分特別的，只是這套毛筆都是羊毛的，比狼毫的軟了一些，作畫時要運多些氣勁於筆尖。
我給了陳偉一本棋譜說：“這本棋譜是元朝古本。你可要好好研究。”
接著對他們三人說：“新新，這是書聖王羲之的帖子，好好臨摹一下。老馬，我明天開始教你彈琴；戰天，你可以從畫蛋開始。好好觀察，你可以畫出無數個不同的蛋來。”
四人一聽都不由地嘆了口氣，異口同聲道：“天啊！我安有命在！”
說歸說，他們四人還是頗認命地跟我苦學。阿偉生性謹慎，胸懷智謀，學起棋來得心應手。其他三人可讓我好一陣忙！教馬志遠彈琴就如“對馬彈琴”，他一點節奏感都沒有，十支手指硬得就像馬蹄一樣，掰都不開！教他運勁撥弦，他差點沒把這上好的古箏生生震裂！好不容易在崩斷了十五根鋼弦之後，終於找到了點感覺，仍在苦練中；肖新新算是他們中最慘的一個，他一向好動不好靜，又性如烈火、囟莽急躁，要他靜下心來寫大字還真的差點要了他的命！自從他寫書法以來，整個人就像脫水的瓜菜一樣－－蔫了。每天看著那支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大墨條，回憶著我的話：“猩猩，等你磨完十支這樣的墨條後，你就解放了。”都寫了三個月了，那支大墨條仍沒有什麽減少的跡象；戰天呆呆地畫了三個月的雞蛋，現在別說雞蛋，就是看到圓形的物體都讓他有嘔吐的感覺，後來實在不行了，我才讓他開始自由作畫，往往是只給他一個題目讓他自由發揮，這樣才能充分建立起他自己的風格。
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為在個人。等他們四人的基礎都打好之後，我就放手讓他們自己去摸索。
放學了，大家都已經收拾好書包準備回家。但有四個人卻從身邊取出琴、棋、書、畫四寶，肖新新和馬志遠在教室裏嘆起氣來：“唉……又一天。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陳偉手中玩弄著紅車，向肖新新勸道：“我看你還是好好地磨你的墨條吧。寫出一手好字並不是什麽壞事。更重要的是，要體會老大對你寄以厚望！好好想想吧。”
肖新新仿佛聽出了些什麽，但又不確定。邊研墨，邊問道：“阿偉，我們四個就數你最了解老大在想什麽。你說老大他為什麽忽然讓我們棄武從文啊？”
陳偉啪的一聲將棋子置於封殺的位置後，漫條斯理地說道：“別急，你寫完這根墨條就明白了。”說完就封口不語，全神貫註地左手跟右手下棋。
肖新新只是仰天長嘆，提起筆來寫大字。
馬志遠架好琴後，繼續練習那首《漁舟唱晚》，前面是在江上悠靜深遠的曲調，到後來漸漸加快猶如江上起浪，小舟亂擺。老馬這次還加入內勁，令這快板更有力、更震撼。
令肖新新寫起字來也來了勁，寫出的字蒼勁有力！如刀削劍劃一般。連他自己看了都嚇了一掉，他很本能地寫了個刀字。字體方正、入木三分！特別是最後一撇真如刀刃一般殺氣凝重！“沒想到這字也能寫出殺氣來，今天可真的撞邪了。”肖新新暗自嘀咕著。接著又寫了起來，這時的他握著筆桿如同手握刀柄，寫出來的字個個充滿刀氣，鋒利無比！這時的肖新新忽然腦中一閃，如一道電光在眼前閃過！大喜過望，興奮得大笑而去！陳偉他們三人都覺奇怪，紛紛跟隨其後！只見肖新新就在門口外的空地上，拔刀起武。刀勢突變，之前慣用的刀式都無影無蹤。在陳偉細看之下才發現：“猩猩他想通了。來！讓我會會你！”說罷從腰間拔出青淩劍與肖新新雙雙打了起來。馬志遠和黃戰天在一旁觀戰。這時我剛好與姍姍在不遠之外享受著二人世界，沒想到在這時聽到打鬥聲！剛想大罵那人擾人清閑，一看之下，竟定了下來，靜靜地看著。
陳偉也拋棄了以前常用的招式，取而代之卻是一些極簡潔、樸實的招式。在這些招式這中隱隱暗藏玄機。就像一個人在下棋布陣，引誘敵人上當中伏，招招算盡先機，斷去敵方所有退路！沒想到陳偉在棋藝中領悟了失傳多年的奕劍術！手中長劍東刺一劍，西挑一劍，看似沒用，但恰恰封死了肖新新的進退之路，將他困在其中。
而肖新新的新創刀法猶如寫字一般，每一刀就像一個筆劃！與其說他是在練刀，不如說他是在以刀代筆，苦練書法。面對著陳偉布下的天羅地網，肖新新只是微微一笑，揮刀寫出：雄霸天下四個字。無影霸氣由刀中彌散而出，全數擋住了陳偉的十面埋伏！二人收兵站定，大笑不已！
黃戰天和馬志遠見了心中也頓時閃現出一些念頭，四人回教室裏繼續鉆研去了。在一邊看著的我心裏滿是欣慰。姍姍扒在我背上說：“你看他們練得多賣力？可別虧待了兄弟們啊。”
我點著頭說：“我知道了。做我兄弟怎麽會吃虧呢？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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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在妒忌：這小子怎麽這麽囂？一個人拖著四個美女，還個個都這麽迷死人沒命賠！真他媽的！為什麽不是我？真的歹命啊！
有位老人家打趣道：“喲！孩子，你們幾兄妹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啊？快回家吧，這附近治安不太好啊！”
我差點沒笑出來，姍姍她們各個掩嘴偷笑。我向老大爺笑道：“謝謝大爺關心，我們正往家走呢。”
剛沒走幾步，後面就傳來陣陣急促腳步聲。那老人家冷冷罵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想幹什麽啊？”
“老頭，不想吃苦頭就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要不別怪我們不敬老！”
“哼！年紀輕輕不學好！居然來這裏剪徑？”
“少羅嗦！你到底給不給？”
“莫說我沒有，就算我有也不給！”老人雙手背著冷冷地看著他們！
小櫻悄悄對我說：“要不要我去幫幫那位老人家啊？”
我搖搖頭說：“先看看再說。”
站在那老人背後的小流氓忽地沖前，雙手箍住老人。其他五人一湧而上！那人雙臂一運勁就彈飛了那小子，一招旋身揮掌，圍上來的五人全都被打攤在地！那老人停住身形，雙手如封似閉，若吞不吐。就這架勢就已經看出他乃當世高人！
那幫小子看了還不快逃？互相扶持著奪路就跑！我一個飛身，截住兩人喝道：“你們是跟哪個老大的？”
他們倆一聽，也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哪敢說出來。“你算個鳥啊？滾開！”
我一掌粘上他的手臂，化掌為爪，扣住他的肩膀說：“你敢這麽跟我小霸王說話？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什麽人？說！誰是你老大？”
那人吃痛說：“我是跟耀哥的。大佬放手啊！”
“耀哥？沒聽說過。什麽綽號啊？社團叫什麽名？在哪裏？”
那人哪敢說出來，哭著說：“老大！你放過我吧！我不能說啊！”
我用洗腦術入侵他的記憶中，看到他老大的樣子和他們聚會的地點。想了好半天才記起他說的耀哥就是當年校園幫吳昭手下一個混混，沒想到幾年間，他就坐上老大的位置。算他倒黴，這次讓我碰上了！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回去告訴你老大！說我小霸王要他收山！解散社團！要不我封了他的地盤！想不到這小子還是死性不改！”
那人抱著肩膀逃得比誰都快。老人家走過來，笑了笑說：“沒想到你就是小霸王何丹。我孫子可是常常提起你的大名哦！”
我一聽好奇地問道：“哦？不知道老人家的孫子叫什麽名啊？”
“我孫兒叫黃戰天！”
“什麽？您是戰天的爺爺？孫兒何丹見過爺爺。”說罷向老人家問好。
“哈……你是我們家戰天的拜把子兄弟？那他的那身怪異武功就是你教的？”
“沒錯，雖然他的武功有點邪門，但我敢用性命保證！絕對不會入魔！請爺爺放心！倒是爺爺那手太極拳出神入化，要是能教給戰天，那他的武功就會更進一步！”
“我看你的修為比我高出幾籌，戰天有你這個師父，還用得著我教嗎？”
“爺爺，話可不是這麽說，一人計短，三人行必有我師，就我一個能有什麽作為？還不是靠我這幫兄弟們齊心合力，才幫我屢破難關。”
“好小子，這麽謙虛啊？看來戰天沒有跟錯人。你果然有點小將之風！好，我答應你！趁我還能動，盡快把太極拳法教給戰天。其實多年以前我就已經想傳他太極拳，怎知他的體格一般，難有突破，所以才沒有教他。沒想到才半年沒見，他的體格居然發生變化，還練了一身奇怪武功。前幾天我發現他在練雙擊法，才知道是你教他的。當時跟他一交手，差點沒把他攻個四腳朝天！你小子可真會教！”
我一把攬過老爺子說：“爺爺應該感到高興才是，戰天能有這樣的成績，也是你們黃家人材輩出，越來越強啊。”
黃老爺笑道：“好小子！今晚跟我回去喝杯茶吧？”
我看了看姍姍她們。姍姍笑著說：“你去吧，我和小櫻她們回家。今晚她們睡我那兒。”
我點點頭，看著她們三人道：“好吧，你們小心點。”
老人家笑道：“原來你們是情人啊？小子不學好！才多大的人就談戀愛？還好我家戰天乖，沒學你這手！”
我剛想說戰天已經有蔡曉了，但還是忍住口，和老人家回去了。一進他家門，戰天父母正坐在廳裏看電視，一見我跟著老爺子一同回來都驚奇地問道：“爸，你怎麽跟丹少一起回來啊？”
戰天在房中聽說我來了，立即出房喊著：“老大，你怎麽來了？爺爺，你認識我老大啊？”
爺爺笑著說：“剛才你老大和我一起打跑了一群小王八蛋！那幫小子居然敢搶我的錢？真是找死！”
我笑道：“戰天，你可沒有告訴我你爺爺是個武林高手啊！”
戰天不好意思地念著：“是我對太極拳沒興趣啦。所以沒對你說啊。免得你要我去練太極拳，像個小老頭似的。”
“哦？真的嗎？你跟我出來。”我領著戰天走到樓外的空地處說：“你全力攻我。”
黃戰天怔了一下，瞬即雙眼寒了下來，提氣運勁，以手代刀，猛地向我刺來！我雙手緩緩擡起，左右平分，移步側身，兩手正好擋住戰天雙掌，再施粘勁纏住他對臂，向外甩開，欺身上前，雙掌擊出，正中胸腹，把戰天拍飛出去。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我上前拉起了他說：“別小看了太極拳，就是這簡單的推手，只要學好了，也是威力無窮的。”
黃戰天掙紮著爬了起來，揉揉屁股說：“老大，你內功這麽強，當然用什麽武功都那麽順手啦！要是我練太極拳，那現在練的那套快閃式怎麽辦啊？總不能時快時慢吧？”
我笑了笑說：“你對太極拳成見太深！好吧，你在旁邊看著。老爺子，我們練上兩招怎麽樣？”
戰天爺爺笑著應道：“好！讓你這小兔崽子見識見識你爺爺的厲害！”說著就走上前，排開架式。
戰天爸爸嚇得臉都青了。“爸！你都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動手動腳的，要是有什麽閃失那怎麽辦啊？”
戰天爺爺笑道：“你少羅嗦啦！我自有分寸！”說完雙手一提，剛見他紮穩馬步，就憑空消失了！三秒後忽然出現在我面前，雙常已經離我心口不足半尺！
我大喝一聲：“好！”側身換位，雙掌化爪，前扣老人手腕、臂膀。老人立即縮身回撤，挫位挪移又突地出現在我身後，雙爪來抓我後頸！二人打得鬼影重重，身影挪移連風聲都沒有！黃戰天的心仿佛被震撼了一般！他越看越入神，漸漸迷失在這片影子之中。良久，我們倆才分開！黃老爺背手微笑，我抱手回禮。黃戰天過去跪在爺爺身前說：“孫兒不孝！看不起爺爺的太極拳術！請爺爺教我！”
老爺爺扶起孫兒說：“戰天，起來吧！我這一身武藝不傳給你傳給誰啊？”
戰天大喜，戰天的父母見了也笑道：“好了好了，都進屋喝杯茶吧。”
一家人坐下後，老爺子又開始和我講茶經，從茶的種類、產地、產量，到采茶的季節、手法、炒茶，最後到沖泡、品味、價值。沒想到老人家是位茶博士。一說起茶來就如數家珍一般。聽得戰天和他爹媽都睡著了。只剩我們兩在那兒談笑著。
第二天一早，老爺子就叫上我和戰天到公園晨練。才到公園門口就見到有大批小混混在那裏守著我們了。其中一個包得像個豬頭的小子見到我們馬上叫道：“老大！就是他！昨晚就是他和那個老頭把我們兄弟幾個打成這樣的！”
林耀指著我問道：“你就是小霸王？今天我就跟昭哥報仇！兄弟們！我們上！”
我笑了笑說：“爺爺，沒想到今天晨練有活靶子了。”
老爺子說：“我老人家也好久沒有和別人動過手了。今天可好！來了一大幫，解解我拳頭之癢！”說完擡起拳頭哈了幾口氣。
戰天閃到前面說：“這些二打六（小混混）我一個人就搞定啦！老大，你驗收一下我昨晚領悟的新招！”說罷沖那幫混混喊道：“你們是想一起上還是車輪戰？”
那幫人馬上操起家夥向戰天沖來！一時間西瓜刀、鐵水管、棒球棍、鐵鏈……大堆武器從四面八方向戰天打來。
“孫子，小心點，要是不行就過來爺爺這兒。”老爺子恐孫子有失，特意提醒道。
戰天面對著這麽一大群人一下子全部撲過來還真有點不知從何處下手，只好先采取游鬥，憑著自己一身詭異身法，雙掌強橫武功，先求自保再尋對方破綻。我在圈外看著，心中暗暗興嘆，而老爺子卻氣定神閑地撫須，瞇著眼觀戰。黃戰天漸漸被眾人包圍，混混們手裏已經拿出石頭、磚頭，準備砸人！戰天身處兇險之地，眼裏註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心中盤算著突圍之策。
忽然眼前一晃，面前的林耀被無名之力震飛而去，重重摔在地上，昏了過去。戰天爺爺就在戰天面前打起太極拳。一招一式都是那樣的流暢自然、渾然天成，如風、如柳、如煙、如霧。戰天看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太極拳能使得如此自然，就像把自身都融入這無邊世界之中了。
站在一邊的我也被黃老爺這手怔住了。以我現在的功力，要想做到這一步不是難事，只是一直沒有悟到這一點上！無論什麽武功都好，源頭都是從這無邊的宇宙之中吸取力量，熔入自身體內。心思一通立即就地打坐。試著把自己也融入這無邊宇宙之中。體內的魔、道、佛三股能量頓時如脫籠猛虎互相傾匝，佛道相熔而共襲魔種，魔種殺一長百，怎麽也殺不盡！最後佛道魔三方你吃我、我咬你！以最自然的方式達到最後熔合。體內的感覺也升華至另一個層次！如果之前的感覺是三國鼎立，各守一方；那現在就像是魏吞三國，天下歸一！再不用想以前那樣，要用魔功就去找魔種，要用金劍就上佛心那去。道胎也不會被魔種牽制而時強時弱了。
站在人堆中黃戰天也如雷電擊頂一般，雙手不自覺地揮動起來，如游雲流星。戰天已經完全開放自己身心，容入到天地之間。自己仿佛化成了這世間的一切能量元素。冰火雙刃忽地現身，如有生命般在戰天周圍跳躍不定，旋轉飛舞如一雙蝶兒一般，一青一紅的煞是好看。
那幫小子像見了鬼似的，個個抱頭鼠竄。運氣好的被雙刃刀氣劃傷皮膚，運氣不好的就被雙刃直接割中，傷口不是灼傷便是凍傷，就算好了也會留點江湖記號。
一時的頓悟令我和戰天都受益不淺。爺爺在旁看著我們倆一動一靜，慢慢消化著這頓悟後的結果，欣慰地捋著胡子，點頭笑道：“有意思，孺子可教也！”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經黑了。同樣的明月掛在天上，照射著我和戰天的身子。戰天在不停地打了兩個小時後，定定地躺下，靜靜地吸收著天地之氣。老爺子見我醒來，看到我雙眼比之前更為深邃，雙瞳仿佛可以攝魂奪魄！
“小子！沒想到你又晉升一級了！”
“謝謝爺爺指點！我才能再進一步。”
這時戰天也漸漸睜開雙眼，體內的氣勁越發精純。興奮地跳過來我面前笑道：“老大！我突破瓶項了！沒想到爺爺的太極拳原來這麽神！爺爺！以後我每天早上跟你學太極！”
老爺子指著地上的仍未醒的林耀說：“這小子怎麽處理？”
我看了看他沈吟起來，到想送到他辦出所好呢？還是幫他洗腦？
戰天不客氣地罵道：“送他去吳大哥那兒過兩天！保證他這一輩子都不敢出來混了！”
我揮出一掌打醒他。林耀混身一顫，猛地跳了起來！看到我們三人正怒視自己，再看看身邊，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大罵道：“TMD這幫龜孫子！平時就耀哥前耀哥後的！大難臨頭就各自先走！算我林耀瞎了眼！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算我衰到家了！”
我邪邪地瞄了他一眼說：“你這身段也不錯，買去做鴨相信還能賺幾個錢！”
戰天聽了邪笑道：“那老大是想賣他到非洲伺候那些肥得像大象一樣的女人還是賣他去南美那邊伺候男人，讓他們雞奸啊？”
林耀一聽嚇得全身都抖了起來！“老大！別…別玩得這麽過份啊！我跟你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用不著這麽狠吧？”
我上前一腳踩在他胸口說：“你小子給我聽著！對付你這種小鬼最難纏，要是殺得不徹底，吃虧的還是我自己！只要我腳往下一踩保證你卵蛋報銷！你現在想好了，到底是要改邪歸正還是想我廢了你１說完擡腳向下移去。
林耀一聽嚇出淚來！求道：“老大！我改！我馬上改，以後都不敢出來混了！今後一定洗心革面！不敢再做壞事了！”
我聽了點著頭說：“回學校上課吧。我可是要看你的成績。要是半年內你成績沒有長進，到時再慢慢折磨你！別說雞奸！活剝我也很在行的！你小子給我小心點！滾！”
林耀掙紮著站起來逃命似的往家跑！回到家裏才發現自己尿了一褲子。腦子裏總是回響著我對他說的話。認命似的回房收拾書包，明天準備回校讀書。
我們三人放聲大笑著到東海酒家喝夜茶去了。
五天時間轉眼就過，但我和手下五大戰將卻都有著巨大的飛躍！陳偉和肖新新都突破了瓶項；馬志遠和歐錚鐵也內功進步神速。但距離我的要求還有一段距離。我們現在的敵人是魔族！一種變化無端、兇殘成性的敗類！要對付他們就要用非常辦法，固定的武功套路只會阻礙我們自身的發展，另辟蹊徑才是決勝之道。如何另辟蹊徑呢？我還在想著……
剛開學的這麽些日子，功課並不太忙。初二嘛，還有兩年才考高中，時間還是充裕的。這天，我把陳偉他們四人都叫回家裏，送了他們一人一份“厚禮”。
馬志遠面前的禮物最大，客氣著說：“老大，我們都是自己人，幹嘛這麽客氣嘛？”
肖新新看了後說：“老大好偏心哦，老馬那份這麽大，我這份怎麽差這麽多啊？”
老馬拆開包裝一看，原來是一架古箏。立即臉都白了。擡眼瞅著我說：“老大，不是吧？你送我這個娘們兒玩意做什麽？”
我看著他說：“當然是要教你彈琴啦！你說這是娘們兒玩意兒，那就是說你老大我也是娘們兒了？你不要命啦！”教訓了老馬一頓之後對他們三人說：“你們三個也拆開來看看吧。”
他們三人打開一看，除了陳偉的面色還好一點，肖新新的臉變得最滑稽，由黑轉青，由青轉白。黃戰天的臉色只是微微紅了紅。陳偉的是一副玉石象棋，雕工細致，金字玉棋，連棋盤都是一塊大玉板雕刻而成。肖新新面前擺著一套文房四寶，只是宣紙換成墨玉鎮紙，左邊一塊上書：百忍成金；右邊一塊上寫著：收心養性。給黃戰天的是一套畫筆和一盒顏料，並沒十分特別的，只是這套毛筆都是羊毛的，比狼毫的軟了一些，作畫時要運多些氣勁於筆尖。
我給了陳偉一本棋譜說：“這本棋譜是元朝古本。你可要好好研究。”
接著對他們三人說：“新新，這是書聖王羲之的帖子，好好臨摹一下。老馬，我明天開始教你彈琴；戰天，你可以從畫蛋開始。好好觀察，你可以畫出無數個不同的蛋來。”
四人一聽都不由地嘆了口氣，異口同聲道：“天啊！我安有命在！”
說歸說，他們四人還是頗認命地跟我苦學。阿偉生性謹慎，胸懷智謀，學起棋來得心應手。其他三人可讓我好一陣忙！教馬志遠彈琴就如“對馬彈琴”，他一點節奏感都沒有，十支手指硬得就像馬蹄一樣，掰都不開！教他運勁撥弦，他差點沒把這上好的古箏生生震裂！好不容易在崩斷了十五根鋼弦之後，終於找到了點感覺，仍在苦練中；肖新新算是他們中最慘的一個，他一向好動不好靜，又性如烈火、囟莽急躁，要他靜下心來寫大字還真的差點要了他的命！自從他寫書法以來，整個人就像脫水的瓜菜一樣－－蔫了。每天看著那支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大墨條，回憶著我的話：“猩猩，等你磨完十支這樣的墨條後，你就解放了。”都寫了三個月了，那支大墨條仍沒有什麽減少的跡象；戰天呆呆地畫了三個月的雞蛋，現在別說雞蛋，就是看到圓形的物體都讓他有嘔吐的感覺，後來實在不行了，我才讓他開始自由作畫，往往是只給他一個題目讓他自由發揮，這樣才能充分建立起他自己的風格。
正所謂師父領進門，修為在個人。等他們四人的基礎都打好之後，我就放手讓他們自己去摸索。
放學了，大家都已經收拾好書包準備回家。但有四個人卻從身邊取出琴、棋、書、畫四寶，肖新新和馬志遠在教室裏嘆起氣來：“唉……又一天。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陳偉手中玩弄著紅車，向肖新新勸道：“我看你還是好好地磨你的墨條吧。寫出一手好字並不是什麽壞事。更重要的是，要體會老大對你寄以厚望！好好想想吧。”
肖新新仿佛聽出了些什麽，但又不確定。邊研墨，邊問道：“阿偉，我們四個就數你最了解老大在想什麽。你說老大他為什麽忽然讓我們棄武從文啊？”
陳偉啪的一聲將棋子置於封殺的位置後，漫條斯理地說道：“別急，你寫完這根墨條就明白了。”說完就封口不語，全神貫註地左手跟右手下棋。
肖新新只是仰天長嘆，提起筆來寫大字。
馬志遠架好琴後，繼續練習那首《漁舟唱晚》，前面是在江上悠靜深遠的曲調，到後來漸漸加快猶如江上起浪，小舟亂擺。老馬這次還加入內勁，令這快板更有力、更震撼。
令肖新新寫起字來也來了勁，寫出的字蒼勁有力！如刀削劍劃一般。連他自己看了都嚇了一掉，他很本能地寫了個刀字。字體方正、入木三分！特別是最後一撇真如刀刃一般殺氣凝重！“沒想到這字也能寫出殺氣來，今天可真的撞邪了。”肖新新暗自嘀咕著。接著又寫了起來，這時的他握著筆桿如同手握刀柄，寫出來的字個個充滿刀氣，鋒利無比！這時的肖新新忽然腦中一閃，如一道電光在眼前閃過！大喜過望，興奮得大笑而去！陳偉他們三人都覺奇怪，紛紛跟隨其後！只見肖新新就在門口外的空地上，拔刀起武。刀勢突變，之前慣用的刀式都無影無蹤。在陳偉細看之下才發現：“猩猩他想通了。來！讓我會會你！”說罷從腰間拔出青淩劍與肖新新雙雙打了起來。馬志遠和黃戰天在一旁觀戰。這時我剛好與姍姍在不遠之外享受著二人世界，沒想到在這時聽到打鬥聲！剛想大罵那人擾人清閑，一看之下，竟定了下來，靜靜地看著。
陳偉也拋棄了以前常用的招式，取而代之卻是一些極簡潔、樸實的招式。在這些招式這中隱隱暗藏玄機。就像一個人在下棋布陣，引誘敵人上當中伏，招招算盡先機，斷去敵方所有退路！沒想到陳偉在棋藝中領悟了失傳多年的奕劍術！手中長劍東刺一劍，西挑一劍，看似沒用，但恰恰封死了肖新新的進退之路，將他困在其中。
而肖新新的新創刀法猶如寫字一般，每一刀就像一個筆劃！與其說他是在練刀，不如說他是在以刀代筆，苦練書法。面對著陳偉布下的天羅地網，肖新新只是微微一笑，揮刀寫出：雄霸天下四個字。無影霸氣由刀中彌散而出，全數擋住了陳偉的十面埋伏！二人收兵站定，大笑不已！
黃戰天和馬志遠見了心中也頓時閃現出一些念頭，四人回教室裏繼續鉆研去了。在一邊看著的我心裏滿是欣慰。姍姍扒在我背上說：“你看他們練得多賣力？可別虧待了兄弟們啊。”
我點著頭說：“我知道了。做我兄弟怎麽會吃虧呢？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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