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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奔馳在武陵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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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武陵大道自東向西,沿洞庭湖,經岳陽故址、屈子祠、沅江、漢壽,到達武陵。沿途河叉縱橫,橋梁眾多。由於路途轉彎抹角,致使道路比那八百裏洞庭還遙遠,不下千餘裏。現在四人正在這武陵大道上奔馳。因這武陵大道沿洞庭湖水而走,故沿途時常可見洞庭面風光。“喲,洞庭湖!好壯好美啊!”環兒又在大聲驚呼。四人在馬車裏不時發出快樂的笑聲。基叔坐在前面,環兒坐在中間,七哥和五哥坐在後面。由於馬車跑得快,顛簸也厲害。環兒時常被拋起,身子前仰後合的。不過沒關系。往前,有基叔抱住;往後,有七哥五哥托起。有時,七哥或五哥也幹脆把環兒抱住,還故意地在環兒身上戲弄一番,逗得大家一陣歡笑。看官,你道這基叔竟沒一點嫉妒?別急,聽我慢慢道來。其實基哥清楚,這七哥五哥雖是男兒身,卻沒了那功夫。這太監本就是服侍後宮女人的。平日,這後宮女人也覺寂寞,常跟那些太監們耍樂子。有的大白天的在房內扮夫妻在床上睡覺。至於平日裏跟太監們動腳動手,讓太監們在身上這裏摸摸,那裏摸摸,或者做個接吻,也就司寇見慣了。就說這環兒吧,當初七哥和五哥剛到這未央宮服侍環兒,見面後環兒大喜,因七哥五哥均一表人材,人也機靈可愛,環兒甚感滿意。所以凡事就遷就他們,包著他們,這些我何嘗不知。只要環兒高興,管他呢。後來發生那馬嵬坡事變,幸得七哥五哥仗義,冒死救出環兒。龍標十年,他們相依為命,竟然挺過來了。想起這些往事,還談什麽嫉妒不嫉妒呢。說得直接點,環兒是他倆的。是他倆把環兒送給了我,我應該對他倆感恩戴德才是。

前面到了一處,歇歇馬,吃點東西。問當地人,下一站何處可歇馬。當地人說,離此地五十裏是古岳陽城,可歇馬投宿。四人吃了點心,繼續趕路,不表。

卻說現在已是第三天上午了。忽見前面一建築物,孤零零的。是廟宇?是祠堂?眨眼就到了。那門就對著大路,上面的字依稀可見。再走近點,看清楚了。原來那門上題字是“屈子祠”。門的兩邊各有一首詩,用戰國小篆刻成。環兒、七哥、五哥三人雖讀詩書,但對那先秦小篆卻不甚認得。三人要基叔念來聽聽。於是基叔念道:“魂兮歸來!君無上天些!虎豹九關,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豺狼從目,往來侁侁些。……”再看這邊:“魂兮歸來!君無下此幽都些!土伯九約,其角觺觺些。敦脄血挴,逐人駓駓些。參目虎首,其身若牛些。此皆甘人。歸來歸來!恐自遺災些。”

基叔念完,三人似懂非懂。基叔扼要地講了一下大意。基叔說,這兩首詩,是屈原死後,人們為紀念屈原,修建此祠,請楚國另一著名詩人宋玉題了這兩首詩。大意是為屈原招魂。你們看,兩首詩開頭都直接呼喚:“屈夫子的魂魄啊,你快快歸來吧!”後面的句子,兩段意思大同小異。不過是說:“千萬別去那黑暗的地獄!那裏全是豺狼虎豹,吃人魔鬼。快快歸來呀!若不快來,只怕大禍就要臨頭了。”

這基叔文字底蘊破深,把個深奧難懂的詩意講得個言簡意賅、通俗易懂。基叔接著又說:“這屈夫子乃戰國時楚國大夫。性格耿直,才能出眾,乃楚國第一忠臣。因宰相子蘭嫉妒,常在楚王面前班是弄非,頻進讒言。這楚王本沒甚主見,時日既久,便有點不喜屈夫子。這屈夫子又常常在楚王面前犯顏直諫,惹得楚王龍顏大怒,一怒之下削去屈夫子全部爵位,貶為庶人。這子蘭又加油添醋,斷其後路,慫恿楚王將屈夫子遠遠充發,流放至沅水上游的窮鄉僻壤之中。屈夫子滿懷憂憤,寫出了許多傾瀉悲憤的詩作。如《離騷》、《涉江》、《九歌》、《天問》等等。這屈夫子啊,太倔強。一氣之下,投汨羅江自盡了。據說沿江百姓為保住屈夫子遺體不被魚吃,速包粽子投入江中,讓魚吃粽子呢。故後來HN一帶民間方有包粽子的習俗,皆來源於此。講到這裏,環兒就更加欽佩基叔。想不到基叔每日裏日理萬機,竟也如此博學多識。難道這皇家真的是天賜龍種,有一種常人無法達到的神奇天賦?環兒就這麽想著。其實環兒那裏知道,這基叔年少時,作為太子殿下,每日裏有太傅守著。這太傅都是當時有名的飽學之士。既是太子的先生,又是太子的伴讀。對太子的管束倒是極嚴。太子的學習內容極廣。首先,四書五經必精研。再就是史籍。《春秋左史傳》、《史記》、《漢書》、《後漢書》、《三國志》、《晉書》,南北朝時的各國史志,《隋書》,至本朝《貞觀政要》,無不要精讀習研。還有歷朝兵法。最早是殷周間的《子牙兵法》。春秋戰國期間的《孫武兵法》、《孫臏兵法》及其後面歷代兵法。再就是歷朝歷代著名的論、疏、策、表等等。甚至閭巷野史,江湖遺聞也要涉獵。由於皇家藏書及為豐富,所以這皇家子弟在年輕時候就受到博大精深的教育。就像這基叔,其知識閱歷就非常人可比。

四人又在祠堂裏面觀瞻了一番,走出祠堂,上了馬車,向前奔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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