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專業課，讓我們來自我介紹，每人再說一個笑話吧！”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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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很難受……”，說著她就委屈地癟起嘴，抽噎了兩下又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要是哭了，媽媽會更擔心的。
“真的很對不起，媽媽不應該帶你玩那麽久，”，何小念自責地說，“媽媽應該早點發現的，對不起。”
“沒關系……”
這時候前面的那對夫妻帶著兒子出來，何小念聽到丈夫對妻子說，“這只是小病，我們幹嘛非要要大晚上出門。”，他表現地好像現在出去還可以跟兒子打個雪仗然後吃根冰淇淋。
好吧，但願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小病，何小念抱著女兒進去。醫生一看到裹在毛毯裏的小小何就大呼，“你要熱死她了！小可憐蟲。”
他把毛毯拿走，跟小小何聊了一會兒才開始量體溫，“你太緊張了，”，他對何小念說，“她的精神狀態這麽好，才100度，我發誓她的臉之所以這麽紅是因為你給她穿太多衣服了。”
哦，好吧，100華氏度也就是38攝氏度，何小念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接著醫生給小小何開了降溫栓，並告訴何小念如果擔心小小何晚上體溫升高，可以住院觀察，“要知道聖誕節就在眼前，所有人都提前出院過節去了，沒有人想在醫院度過聖誕節，哦，光是想想我就難過得想哭。”，他假裝抹眼淚，逗得小小何哈哈笑之後送給她一顆巧克力，“聖誕快樂，小東西，不出意外你明天就能活蹦亂跳，聖誕老人會保佑你的。”
這真是個可愛的醫生。
何小念帶著女兒回公寓，當她們等出租車的時候並不知道在這個大雪的夜晚居然有人千裏迢迢過來拜訪她們。
史密斯太太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她一眼就認出了李伯笙，樓上那個可愛的小丫頭和他簡直一模一樣！
“這真是給米妮最好的聖誕禮物，不過可憐的小家夥生病了，”，史密斯太太大方地請李伯笙進屋，“你知道天這麽冷，就連我都渾身不舒服。哦，她們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回來。”
“她們？”，李伯笙一楞，他千辛萬苦托人查出了何小念的IP地址，然後馬不停蹄找了過來，原以為會被拒在門外，甚至做好了在寒風中等一晚的準備，沒想到居然不需要做什麽解釋就進來了，“請問你認識我嗎？”
“當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看在耶穌的份上，今年聖誕節你們一家人一定得在一起，”，史密斯太太熱情地招待李伯笙，給他煮了熱咖啡，“你再等一會兒，我看她們就要回來了。”
“謝謝，你說的‘她們’是誰？米妮又是誰？”
當他問話的時候，外面響起了開車門然後關門的聲音，接著是一個女人的小聲嘀咕，傳到屋裏很微弱。
但是李伯笙立即奔去開門，慌亂地差點在客廳摔了個跟頭，他發誓，那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聲音，他可以在一堆人裏單憑一聲“小心”就認出她來，就像即使隔著一堵墻、即使只有一聲呢喃他也可以聽出來一樣。
門外是他的妻子！
“媽媽，你看，史密斯太太還沒有睡覺，”，聽到門“哢噠”一聲打開，小小何就笑了，“她給我們開門了。”
“嗯，她一定很擔心你，”，何小念低頭看著路面，鵝毛大雪已經讓整個街道蓋上一張白色的毛毯，她必須小心地盯著地面看以保證不會帶著女兒一起摔倒地上。
門開了，何小念正要踏上臺階，她依舊低著頭，“謝謝你為我們開門，史密斯太太。”
然而她沒有等來那個和藹的房東太太說，“哦，歡迎回來！我為你們準備了熱巧克力！”，而是女兒的小聲問話——
小小何看一眼李伯笙然後貼到何小念的耳邊問，“媽媽，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嗯？”，何小念擡頭先確定了門牌，沒有錯啊，接著她才看向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那一刻何小念似乎就看到自己的渾身血液是如何突然停住流動的，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忘記了呼吸、心跳，一切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盯著眼前的男人看。
“你去了哪裏？”，李伯笙問她，然後伸手將何小念拉進屋裏，眼眶泛紅，他看到了什麽，他看到了那個讓他思念了四年的女孩就站在他的面前，凍得鼻尖通紅，眼睛驚恐地看著自己；他看到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同樣有著大眼睛的女孩，而只要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小東西是從哪裏來的；當他再看向那個大女孩時她卻低下了頭。
就像一個犯了錯誤被家長捉住的孩子。
史密斯太太放下兩杯熱巧克力就回了屋，她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知道這位男士深愛著他的妻子——他看何小念的眼神是那麽哀傷那麽深情，讓房東太太想念起了自己去世的丈夫。
“你去了哪裏？”，李伯笙又問了一遍，他想托起何小念的臉，“這些年你……”
何小念一言不發，抱著女兒匆匆上樓。
“媽媽，熱巧克力！”，小小何舔舔嘴巴，好吧，她的註意力一直在那倆杯冒著熱氣的巧克力上，當何小念忘記帶上它們就急忙離開時，小小何的小心臟都難過死了。
哦，熱巧克力，何小念轉身看著桌上那兩杯香甜的東西，現在它們在李伯笙的手上。
“走吧，”，李伯笙說，他說得自然極了，就好像他沒有錯過這四年，一直在何小念身邊一樣。
我完了，何小念看著李伯笙走過來對她一笑，心說，被找到家門口了，跑不了了。
轉念她又想，我幹嘛要跑？幹嘛要尷尬？他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已經和別人結婚生了孩子的前男友而已！
我幹嘛要害怕地發抖！幹嘛要害怕地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她昂首挺胸地上了樓，將小小何放下來，掏出鑰匙開門，等她打開門想抱起女兒的時候就看到李伯笙已經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小小何，然後將她抱在懷裏。
單手，輕松極了。
李伯笙看到母女倆的小屋時心裏松了一口氣，很好，有暖氣，有軟軟的床和可愛的碎花沙發，廚房在門邊上，裏面擺放著齊全又可愛的炊具，門後面是小浴室，從半掩的門可以看到裏面幹凈整潔。
“她該睡覺了，”，何小念脫下外套走到李伯笙跟前，將女孩抱回來然後帶著她去浴室洗漱。
李伯笙就坐在那張可愛的雙人沙發上等，他能聽到何小念的說話聲。
“寶貝，把嘴巴張開。”
“媽媽，可我還沒有喝完。”
“我看看，好吧，那你喝完再刷。”
浴室安靜了一會兒，傳來了水聲，應該是何小念在往浴缸裏放水。李伯笙低頭看跟前的茶幾，中間上面放著幾串彩色的手鏈，還有零散的小珠子；茶幾的左上角放著一疊書，還有何小念的學生證，李伯笙拿起來看，那時候何小念的頭發還沒有剪短，但是現在看起來何小念比那時候顯得還小。
她看起來頂多十八歲，可是居然已經為我生了一個女兒，想到這裏李伯笙的心裏又酸又暖。
“媽媽，我喝完了，我可以自刷牙。”
“媽媽，你看！我自己刷牙了！”
“寶貝真厲害。”
李伯笙走到窗前的書桌站了一會兒，上面擺著一臺舊電腦還有一臺筆記本，書桌的後面放著一個打包好的行李箱，還有一個正收拾到一半。
他正要蹲下去看就聽到浴室門開了，李伯笙又匆忙走到沙發邊站著。
沒一會兒何小念就抱著一個裹著白色浴巾的小家夥出來，她看了李伯笙一眼然後將小小何放在沙發上，幫她把頭發吹幹。
“你是誰？”，小小何扭頭問李伯笙。
“我是……”
“他是媽媽的朋友，”，何小念說。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5 章
窗外大雪“簌簌”地下，偶爾有車經過時，何小念的屋子就會突然亮一下，小小何已經睡著，而李伯笙站在床邊。
當第四輛車從窗前經過的時候，何小念從床邊站起來去關窗簾，她繞過那張軟綿綿的雙人床來到書桌前，捏著碎花窗簾的一角往另一邊拉。
窗簾在臺式電腦前停了一下，當何小念要伸手把它繼續拉走時，她的眼前出現一只大手，它將窗簾拉到該去的位置，又挑起一角。
這樣何小念就能看到窗外的大雪了。
“我原本以為今年也不能見到你，”，李伯笙的聲音從何小念的頭頂傳來，男人慢慢地抱住何小念，並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完成這一切之後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把自己的妻子摟地更緊了，然後深深地聞了她身上的味道。
“抱歉，你不能這麽做，”，何小念掰著他的手想把他趕走，但當她的手碰到李伯笙的，就被那只大手握住了，完全包裹住，“你放開我。”，何小念小聲地說。
李伯笙仿佛沒有聽見一樣，只是不停地不停地將何小念抱得更緊了。他似乎想要把何小念勒進自己的身體裏面才能放心，才能保證她不會再消失。
“疼，”，何小念掙紮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的肋骨快要斷了。
先生！您是想把我謀害了然後偷走我的女兒嗎！
“對不起，”，李伯笙終於有松手的跡象了，就在何小念以為能逃出去的時候，她卻被翻了個面又被勒緊了。
呵呵，是厚，兩面都要煎一下才好吃！
“李先生，請你不要這樣……”
“哪樣？”，李伯笙低頭，貼到何小念的耳邊問，一只手將妻子按在懷裏，另一只手則在她的腦袋上撫摸，“不要哪樣？你告訴我。”
“放開我，”，何小念推他，隨即被更用力地按住。
“為什麽要放開，你告訴我，”，李伯笙用臉蹭何小念的脖子，“我如此思念著你，為什麽不能在相遇的時候抱著你？”
何小念輕喘一聲，“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麽做。”
我不要成為你和蘇婉柔的第三者，寧願一個人帶著小小何也不願再介入你那個覆雜的家庭，我不要我的女兒被你的母親羞辱，不要小小的她看人臉色……
“放開我！”，何小念突然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李伯笙。
她看到男人露出受傷的表情，也看到男人想靠近卻又生生地忍住了。
“為什麽？你不愛我了嗎？”，李伯笙問，“小念，你不愛我了嗎？”
“對，沒錯。”，何小念看著自己的腳尖，即使我愛你又有什麽用？這份愛並不能讓你的母親對我寬容一點，也不能讓你堅定地站在我這邊，更不能改變你已經娶了別人並且和她生兒育女的現實。
“看著我說，小念，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呵，你以為我會露出破綻嗎？已經四年了！我早就忘記當初相愛的感覺。何小念擡起頭，看著李伯笙說，“李先生，我不愛你，請你離開。”
“是嗎？”，李伯笙將何小念擠到靠在窗上，當他把臉貼到何小念的臉頰上時，對方迅速地躲開了，男人笑了，他牽起何小念的右手，“可是傻丫頭，既然你不愛我，為什麽還要戴著這枚戒指呢？”
他牽起何小念的手放在嘴邊親吻，而他的無名指上有一枚同樣款式的男戒。
“那是因為有很多人追我，”，何小念想把自己的手拽回來，“我只好戴著戒指表明自己已經結婚了。”，她又補了一句，“但其實沒有。”
李伯笙笑，盡管他還有很多話想說，很多想問，但是他更想做的是緊緊抱著何小念，他的妻子，他女兒的母親。
“你究竟打算什麽時候放開我？”，何小念問。
“傻丫頭，”，李伯笙悶笑一聲，“你怎麽還想著這件事情呢。”，他揉揉何小念的腦袋，“既然你想知道的話，大概在我死的時候才會放開你吧。”
呵呵。
“可我很困了，李先生。”
“哦，我居然忘了這一回事，”，李伯笙將何小念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放在小小何的身邊，然後躺在何小念的身後，“睡吧。”
何小念從他懷裏逃開，躺到小小何的另一邊。
“你……”，李伯笙剛想將她拉回來，兩人中間的小丫頭突然動了一下。
“媽媽……”
“寶貝怎麽了？”，何小念鉆進被窩，將女兒摟進懷裏，“難受嗎？”
小小何搖頭，在媽媽的懷裏“呀咪呀咪”地嚼半天又睡著了。
“哼哼，”，床上唯一的男人悶笑，他從另一端鉆進被窩，“厚顏無恥”地貼到妻女身邊，並貪心地將兩人一起抱進懷裏，“她和你一樣，總愛在夢裏享用大餐。”
何小念並不在乎他說了什麽，而是皺著眉頭趕走這個男人，“你這樣會擠到小小何的。”
“小小何？”，同樣的，她那丈夫也是轉移話題的一把好手，“她叫小小何？哦，那麽米妮就是她的英文名了嗎？”
“她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樣。”
“但是鼻子嘴巴和我一模一樣。”
“她像你一樣乖。”
“肯定會像我一樣聰明。”
“你看她的長睫毛。”
“還有她的小手，小念，你看她攥著我的手呢。”
“你看她在笑。”
……
何小念早已經睡著了，她帶著女兒玩了一天，晚上又跑了一趟醫院，回來之後又受了驚嚇，精力早就用完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睡著以後會被李伯笙這個“癡漢”親那麽久一定會強忍著不閉眼的。
李伯笙從何小念的額頭吻到鼻尖，最後停在何小念的唇上，輕輕緩緩地吻，最後親了親可憐的小小何的腦袋，“抱歉，希望爸爸沒有擠著你。”
第二天退了燒的小小何早早就醒了，然後睜著大眼睛看著睡在自己旁邊的這位媽媽的朋友。
她的目光喚醒了李伯笙，他睜開眼睛，看到小小何的一霎那還以為何小念變小了，他一拍額頭，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他的女兒。
天，我真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你到底是誰？”，小小何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臉頰邊上對著李伯笙問，她記得媽媽說過不能用手指別人，但是這個時候一根小手指明顯可以增強她的士氣，“你為什麽會躺在這裏？”
“你覺得我是誰？”，李伯笙揉揉她的小腦袋，“你自己猜猜看。”
“我不知道，”，小小何撅嘴，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李伯笙，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媽媽，用小手指揪住媽媽的睡衣希望她早點醒過來。
“猜猜看啊，”，李伯笙將小小何抱進懷裏，“誰可以和你還有媽媽睡在一張床上？”
小小何的眼前一亮，回頭對李伯笙說，“是萬萬爸爸！”
李伯笙的臉色當時就變成黑的，嚇得小小何都快哭了，“你好兇……”
“對不起，”，男人手忙腳亂地安慰小小何，“我沒有兇你，因為我剛才感覺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我給你揉揉。”
“這裏，”，李伯笙指著自己的心口，“我的心很不舒服。”
“好吧，”，小小何伸出小手幫他揉，一邊揉一邊和他聊，“我好想萬萬爸爸，他已經出差很多天了，他連聖誕節都不能回來……”
哦，我的心，李伯笙咬牙，穿過小小何的發絲看著誰的正香的何小念，想到她說的“很多人追我”，心裏更難受了。
“萬萬爸爸很可憐的，他跟我說他超級喜歡媽媽。”
“哦，是嗎，”，李伯笙感覺自己一口氣吸不上來，可能要難受地死掉了。
“他想和我們成為一家人。”
血條還剩下一半，李伯笙心說，再來一擊我就可以合眼了，感謝老天，最後能在愛人身邊合眼也不錯。
“但是媽媽不願意。”
“哦？”，李伯笙滿血覆活了，“媽媽不喜歡他對嗎？”
“不，媽媽說她也很喜歡萬萬叔叔。”
好吧，又是致命一擊。
“但是我爸爸知道會難過的，”，小小何撅著嘴說，“所以我們只能拒絕萬萬爸爸了。”
“但是寶貝，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是誰？”，李伯笙捏著小小何的手問，天哪，這位“癡漢”驚呼，她的小手太可愛了！
小小何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用兩只小手攥著李伯笙的手指，將自己的小手放到大手掌裏，然後又攥住，翻了個身對李伯笙說，“可是你長得很像我。”
李伯笙聲噗嗤一聲笑了，“是你長得很像我。”
“反正我們就是很像，”，小小何握著李伯笙的手指，突然害羞起來，磨蹭了半天才問，“那你是不是我爸爸？”
李伯笙親了她的小腦袋，剛準備應一聲就看到何小念睜開了眼睛，然後哀怨地看著他們父女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要去醫院啊啊啊……orz
☆、第 36 章
何小念哀怨地看著小小何的後腦勺。
好吧，閨女的小腦瓜太聰明了，她不僅可以在游戲裏上樹摘果子還可以一眼認出她親爹是誰！
“媽媽醒了，”，李伯笙對小小說，然後就看到小丫頭“咻”地離開自己的懷抱貼到何小念身邊。
“媽媽，你醒啦。”，小小何撲到何小念臉上親了一大口。
於是被公主親吻了的公主媽高冷地起身抱著女兒去浴室。
在她們起床之後李伯笙打了個滾來到何小念睡過的地方，抱著枕頭猛聞。於是出來給女兒拿衣服的何小念就一臉震驚地看著李伯笙這副“癡漢”的模樣。
媽呀，我簡直要嚇死了好嘛！
簡直要讓我以為他被路漫漫上身了！
“咳，”，李伯笙淡定地坐起來，一如既往地帶著紳士的優雅對何小念笑，在她回浴室之後又笑著倒回床上。
太幸福了。
光是看到何小念他就已經滿足地想哭。
何小念幫小小何取出降溫栓，小家夥的確退了燒，洗漱完就蹦蹦跳跳地出去了，等何小念弄完出去就看到一大一小兩人在沙發上玩。
也不知道玩什麽，但是很開心的樣子。
何小念就看著他們，然後進廚房給他們做早餐，廚房是完全敞開的，所以即使進了廚房她依舊在屋裏，或者說客廳裏，也可以說臥室裏，或者餐廳裏。
好吧，我的家一共就這麽點大。
她煮了白粥，蒸了幾個奶黃包，回頭看一眼客廳裏的客人，又加了幾個。要善待他人不是嗎，思想品德課上教的。
“小小何，快能吃飯了哦，”，何小念背對著兩人一邊說一邊將鍋裏的荷包蛋弄進碟子裏，“過來，媽媽給你洗手。”
“昂！”，小小何從沙發上爬下去，還沒落地就被李伯笙抱了起來。
李伯笙把她抱到廚房，“來了，”，然後讓女兒把手伸到水龍頭底下。何小念瞄他一眼，把小小何的衣袖往上卷。
“哦，原來還要這樣，”，李伯笙恍然大悟。
何小念沒有和他搭話，將餐盤往桌上端，然後坐在小小何身邊。當她拿起餐具的時候，李伯笙才發現她把戒指取了下來。
“為什麽不戴了？”，他問。
“呼……”，何小念吹了吹勺子裏的粥然後餵給小小何，在小小何咀嚼的時候，她才回答道，“不想戴了。”
李伯笙看著她手上的印記，或許在她離開的四年從來沒有拿下過，就和他一樣，“戴上吧。”
何小念嚼著嘴裏的包子又給女兒餵了一口，這次她沒有回答。被李伯笙發現她依舊戴著戒指讓她尷尬，讓她顯得口是心非。
但是要她怎麽和李伯笙說才對？
先生，你好，是的，我為你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並且即使過了四年我依舊思念著你，愛著你，但是你已經結婚了，並且你的母親極其討厭我，就像討厭蟑螂一樣。我會繼續愛著你，但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又或者，呔！你這個李伯笙！今兒你必須在你媽、你老婆和我之間做一個抉擇！
又或者，不！不！不！請你放開我！嗚嗚嗚……既然你給不了我一個溫馨的家！為什麽還要苦苦糾纏著我！不！求求你放開我！嗚嗚……不！別走！伯笙！別走！不不！求求你放開我！
“你在想什麽？”，李伯笙揉揉何小念的腦袋。
何小念腦袋一歪躲開了，然後專心餵小小何吃飯。
即使被躲開了李伯笙依舊笑得很開心，是的，他沒有說謊，沒有誇張，真的是只要看到何小念就覺得足夠幸福了。
吃過午飯史密斯太太過來敲門，她遞給何小念一張清單，她們先前說好了，何小念負責采購，她負責做聖誕大餐。
“親愛的，這是今晚需要的材料，”，史密斯太太對何小念說，然後對李伯笙問了好，“你先生在真是太好了，我們需要一只大火雞，他會幫助你的吧？對吧先生？”
“是的，”，李伯笙走過來說，並且摟著何小念的腰，“我很樂意幫助你們。”
“要知道這可是我和阿曼達最後一次過聖誕節，”，史密斯太太對李伯笙說，“我們一定要準備地盛大一點。”
李伯笙摟緊了何小念的腰，盡管對方一門心思想躲開，“是的，感謝這些年你對小念的照顧。”
“不，她就像我自己的女兒的一樣，不，可能是孫女，”，史密斯太太說，“我太喜歡她了，她是那麽聰明又善解人意，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她永遠留下來。”，說到這裏老太太體貼地補充道，“當然我知道她急著回去和家人團聚，所以讓我們最後玩得開心點吧！”
“謝謝你。”，李伯笙又道了一聲謝。
在史密斯太太離開之後，何小念就從李伯笙懷裏躲開了。她給小小何穿上了亮黃色的羽絨服搭配一條白色圍脖、藍色手套、粉紅色帽子。一切弄完之後，她的女兒——可愛的小小何小姐變成了一個團子。
何小念穿上她那件駝色大衣，戴上灰色圍巾，換上短靴抱著小小何出門。
“我來，”，李伯笙追上去，他在樓梯上將小小何從何小念懷裏抱過來，盡管他單手可以抱起來小東西，但何小念就沒有這麽輕松。她總是雙手抱著，腰往後壓，然後頭微微歪著讓眼睛可以看到地面。
李伯笙單手抱著小小何，另一只手牽住何小念，但是那丫頭雙手□□大衣兜裏總是刻意往邊上躲。
何小念瞄到身穿黑色大衣抱著小小何的李伯笙，他看起來就很沈穩，讓人有安全感，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一個很好的父親，但是他不屬於我。
“嘿，小東西，”，李伯笙拉著何小念胳膊讓她走在自己身邊，“你差點撞上電線桿，小心點。”
“知道了，”，何小念嘟囔一聲，又從李伯笙的手裏逃出去，埋頭將雪地踩出“咕呲咕呲”的聲音。
李伯笙也只能搖頭苦笑。
“你惹我媽媽生氣了嗎？”，小小何撅著嘴問李伯笙。
“唔，可能吧。”
“你為什麽要惹我媽媽生氣！”，小小何難過了，突然掙紮著要從李伯笙懷裏下去，“我要去找媽媽。”
何小念掉頭回來把小小何抱進懷裏，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寶貝，媽媽沒有生氣啊，我只是太著急了，”，她抱著女兒走在前面，“史密斯太太還在等我們回去，所以媽媽走的有點著急。”
小小何不說話，她摟著何小念的脖子，臉上還掛著眼淚，眼睛看著後面的李伯笙。雖然很多事情她不明白，但是只有一件事她特別清楚，並且覺得永遠是對的——對媽媽好，所有對媽媽不好的人她都不喜歡，所有讓媽媽生氣的人她也不喜歡，永遠不讓媽媽擔心，也不讓媽媽流眼淚。
李伯笙看著她倔強的小臉，笑著掏出柔軟的手絹替她擦了眼淚，“如果你關心媽媽就應該來我懷裏，知道嗎，媽媽很累，你沒看到她氣喘籲籲了嗎？”
他剛說完，小小何就扭頭看何小念，然後用帶著手套的小手給她擦汗，“媽媽，我可以自己走。”
“別聽他的，”，何小念回頭看李伯笙一眼，哼，姐姐我扛著一袋大米抱著女兒爬樓梯的時候你還在你那小洋樓裏讓人伺候呢，“媽媽沒事兒。”
“別逞強了，”，李伯笙剛走到她身邊小小何就向他張開了手臂，於是他輕松地接了過來，好吧，或許小家夥對他還有點成見，但至少他們有一點是相通的——他們都愛著同一個女人，並且為了這個女人可以互相退步，促進彼此關系和諧發展，為構建一個溫馨美滿的家庭做鋪墊。
哼，何小念又瞄一眼李伯笙，然後埋頭走在前面帶路，小小何又被他抱走了，然而我又不能說什麽，我可不想因為家長吵架而嚇到小小何。
今天早上的超市格外擁擠，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裏面的搬回家，然後做一頓大餐，晚上在一起拆禮物或者做游戲，總之，平安夜應該沒有人會睡得著。
何小念推來一輛小車把何小念放進去，等她再回到扶手那打算推著女兒前進就像以前一樣的時候。李伯笙走了過來，他又極其自然地推著載有小小何的購物車，一面看著清單一面走，就好像過去幾年他常常這麽做。
“我們想去零食區買餅幹怎麽樣？”，李伯笙扭頭問何小念，卻發現那個穿著駝色大衣的丫頭早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眼圈是金發碧眼又健碩的外國人，他不知道那個小身板已經被擠到哪裏去了。
“媽媽呢？”，小小何問。
“不知道，”，李伯笙有點著急，他推著小小何在艱難地前進，“抱歉，讓一下，抱歉，麻煩讓一下，謝謝……”
當他“撥開雲天見日出”時，卻發現在一堆外國大漢、大媽堆外小個子的何小念正急得團團轉，她試著從人縫裏擠進去但是讓人群“蠕動”時她又會喘著粗氣逃出來。這樣試了好幾次，最後李伯笙趕過來扶著她的時候她已經精疲力竭。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愉快！
☆、第 37 章
“你在做什麽？”，李伯笙拍拍何小念的後背，等他轉頭的時候才發現人堆裏是新鮮的用保鮮膜裹起來的巨大火雞。
超市員工還在不斷地將新鮮火雞放進來，但是還沒有挨到櫃臺就會被人搶購一空。
好吧，他們對火雞是真愛。
何小念沒有說話，她捋起袖子準備再戰一百回合！
“歇歇吧，小可憐，”，李伯笙勾著她的脖子將人拉回來，“你看著小小何，讓我來。”，說完他脫了那件超級值錢的黑色大衣，將羊毛衣的袖子捋起來露出他的健美的小臂，在進去人堆前還對何小念挑眉笑。
對方沒有理他。
因為對方在想這個貴公子會不會這陣仗給嚇哭，好吧是有點誇張了，但是何小念覺得李伯笙只是去耍一場的，最後還得交給她這個頂天立地的girl.
是的，就是這樣。
果然，即使李伯笙足夠強壯、足夠高大，他也無法和這群外國人由對火雞的熾熱的愛而迸發出的小宇宙抗衡。
他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我們待會過來怎麽樣？”，李伯笙將原本整齊後來亂七八糟的頭發再一次捋整齊，然後拿起他那擱在購物車上的大衣拍兩下，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站得筆挺，神態自若，似乎一點也不覺得丟人。
呵呵，我猜他心裏面其實是在咆哮的，即使沒有咆哮也在撓墻。
好吧，李伯笙承認自己超級有挫敗感，他不僅沒有為妻子買來一只火雞還讓她們見識了自己的無能，以及輕言放棄。
不！我得為小小何樹立好的榜樣，得讓小念看到我的堅持！
拍了兩下大衣的李伯笙突然再一次把大衣放在購物車上，然後朝著沒有減少一點的人堆沖進去。
他沖過去地架勢讓何小念以為李伯笙在這裏遇到了仇人，他似乎接下來會從兜裏抽出兩把彎刀和仇人拼了。
但是看著看著何小念又覺得心裏悶悶的，當她看到李伯笙一絲不亂的頭發再一次肆意而為，他的名牌羊毛衣被扯變形，當她看到李伯笙憋紅了的臉時這種悶悶的感覺更明顯了。
何小念再也看不下去，當李伯笙抱著戰利品回來的時候，她低頭將大衣遞過去並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呼……”，李伯笙吐了一口長氣，當他穿上衣服並且整理好頭發之後又是先前那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然後對小小何笑，“怎麽樣，爸爸厲害嗎？”
“厲害！”
他們倆都沒有註意到自己說了那兩個字，也沒有註意到自己答應了那兩字個。只有何小念看了李伯笙一眼，然後推著女兒快步走開。
果然，即使他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也依舊不會放過我的女兒，他想怎麽樣？來一場關於監護權的官司嗎？把小小何帶回去管蘇婉柔叫媽媽嗎？
不！可！能！
李伯笙註意到何小念並不開心，反而有點生氣，“你還想要什麽？”，如論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為你弄回來。
“不想要什麽，”，何小念看著貨架，然後拿出來一瓶果醬看，接著又拿來一瓶，當她目不轉睛地看重量和價格時已經快速心算出了每罐每克的價格，然後選便宜的那個。
李伯笙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算什麽，他揉了揉何小念的腦袋，然後低頭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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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哭了，媽媽會更擔心的。
“真的很對不起，媽媽不應該帶你玩那麽久，”，何小念自責地說，“媽媽應該早點發現的，對不起。”
“沒關系……”
這時候前面的那對夫妻帶著兒子出來，何小念聽到丈夫對妻子說，“這只是小病，我們幹嘛非要要大晚上出門。”，他表現地好像現在出去還可以跟兒子打個雪仗然後吃根冰淇淋。
好吧，但願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小病，何小念抱著女兒進去。醫生一看到裹在毛毯裏的小小何就大呼，“你要熱死她了！小可憐蟲。”
他把毛毯拿走，跟小小何聊了一會兒才開始量體溫，“你太緊張了，”，他對何小念說，“她的精神狀態這麽好，才100度，我發誓她的臉之所以這麽紅是因為你給她穿太多衣服了。”
哦，好吧，100華氏度也就是38攝氏度，何小念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接著醫生給小小何開了降溫栓，並告訴何小念如果擔心小小何晚上體溫升高，可以住院觀察，“要知道聖誕節就在眼前，所有人都提前出院過節去了，沒有人想在醫院度過聖誕節，哦，光是想想我就難過得想哭。”，他假裝抹眼淚，逗得小小何哈哈笑之後送給她一顆巧克力，“聖誕快樂，小東西，不出意外你明天就能活蹦亂跳，聖誕老人會保佑你的。”
這真是個可愛的醫生。
何小念帶著女兒回公寓，當她們等出租車的時候並不知道在這個大雪的夜晚居然有人千裏迢迢過來拜訪她們。
史密斯太太看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她一眼就認出了李伯笙，樓上那個可愛的小丫頭和他簡直一模一樣！
“這真是給米妮最好的聖誕禮物，不過可憐的小家夥生病了，”，史密斯太太大方地請李伯笙進屋，“你知道天這麽冷，就連我都渾身不舒服。哦，她們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回來。”
“她們？”，李伯笙一楞，他千辛萬苦托人查出了何小念的IP地址，然後馬不停蹄找了過來，原以為會被拒在門外，甚至做好了在寒風中等一晚的準備，沒想到居然不需要做什麽解釋就進來了，“請問你認識我嗎？”
“當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看在耶穌的份上，今年聖誕節你們一家人一定得在一起，”，史密斯太太熱情地招待李伯笙，給他煮了熱咖啡，“你再等一會兒，我看她們就要回來了。”
“謝謝，你說的‘她們’是誰？米妮又是誰？”
當他問話的時候，外面響起了開車門然後關門的聲音，接著是一個女人的小聲嘀咕，傳到屋裏很微弱。
但是李伯笙立即奔去開門，慌亂地差點在客廳摔了個跟頭，他發誓，那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聲音，他可以在一堆人裏單憑一聲“小心”就認出她來，就像即使隔著一堵墻、即使只有一聲呢喃他也可以聽出來一樣。
門外是他的妻子！
“媽媽，你看，史密斯太太還沒有睡覺，”，聽到門“哢噠”一聲打開，小小何就笑了，“她給我們開門了。”
“嗯，她一定很擔心你，”，何小念低頭看著路面，鵝毛大雪已經讓整個街道蓋上一張白色的毛毯，她必須小心地盯著地面看以保證不會帶著女兒一起摔倒地上。
門開了，何小念正要踏上臺階，她依舊低著頭，“謝謝你為我們開門，史密斯太太。”
然而她沒有等來那個和藹的房東太太說，“哦，歡迎回來！我為你們準備了熱巧克力！”，而是女兒的小聲問話——
小小何看一眼李伯笙然後貼到何小念的耳邊問，“媽媽，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嗯？”，何小念擡頭先確定了門牌，沒有錯啊，接著她才看向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
那一刻何小念似乎就看到自己的渾身血液是如何突然停住流動的，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忘記了呼吸、心跳，一切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盯著眼前的男人看。
“你去了哪裏？”，李伯笙問她，然後伸手將何小念拉進屋裏，眼眶泛紅，他看到了什麽，他看到了那個讓他思念了四年的女孩就站在他的面前，凍得鼻尖通紅，眼睛驚恐地看著自己；他看到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同樣有著大眼睛的女孩，而只要一眼他就知道這個小東西是從哪裏來的；當他再看向那個大女孩時她卻低下了頭。
就像一個犯了錯誤被家長捉住的孩子。
史密斯太太放下兩杯熱巧克力就回了屋，她不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知道這位男士深愛著他的妻子——他看何小念的眼神是那麽哀傷那麽深情，讓房東太太想念起了自己去世的丈夫。
“你去了哪裏？”，李伯笙又問了一遍，他想托起何小念的臉，“這些年你……”
何小念一言不發，抱著女兒匆匆上樓。
“媽媽，熱巧克力！”，小小何舔舔嘴巴，好吧，她的註意力一直在那倆杯冒著熱氣的巧克力上，當何小念忘記帶上它們就急忙離開時，小小何的小心臟都難過死了。
哦，熱巧克力，何小念轉身看著桌上那兩杯香甜的東西，現在它們在李伯笙的手上。
“走吧，”，李伯笙說，他說得自然極了，就好像他沒有錯過這四年，一直在何小念身邊一樣。
我完了，何小念看著李伯笙走過來對她一笑，心說，被找到家門口了，跑不了了。
轉念她又想，我幹嘛要跑？幹嘛要尷尬？他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已經和別人結婚生了孩子的前男友而已！
我幹嘛要害怕地發抖！幹嘛要害怕地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她昂首挺胸地上了樓，將小小何放下來，掏出鑰匙開門，等她打開門想抱起女兒的時候就看到李伯笙已經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小小何，然後將她抱在懷裏。
單手，輕松極了。
李伯笙看到母女倆的小屋時心裏松了一口氣，很好，有暖氣，有軟軟的床和可愛的碎花沙發，廚房在門邊上，裏面擺放著齊全又可愛的炊具，門後面是小浴室，從半掩的門可以看到裏面幹凈整潔。
“她該睡覺了，”，何小念脫下外套走到李伯笙跟前，將女孩抱回來然後帶著她去浴室洗漱。
李伯笙就坐在那張可愛的雙人沙發上等，他能聽到何小念的說話聲。
“寶貝，把嘴巴張開。”
“媽媽，可我還沒有喝完。”
“我看看，好吧，那你喝完再刷。”
浴室安靜了一會兒，傳來了水聲，應該是何小念在往浴缸裏放水。李伯笙低頭看跟前的茶幾，中間上面放著幾串彩色的手鏈，還有零散的小珠子；茶幾的左上角放著一疊書，還有何小念的學生證，李伯笙拿起來看，那時候何小念的頭發還沒有剪短，但是現在看起來何小念比那時候顯得還小。
她看起來頂多十八歲，可是居然已經為我生了一個女兒，想到這裏李伯笙的心裏又酸又暖。
“媽媽，我喝完了，我可以自刷牙。”
“媽媽，你看！我自己刷牙了！”
“寶貝真厲害。”
李伯笙走到窗前的書桌站了一會兒，上面擺著一臺舊電腦還有一臺筆記本，書桌的後面放著一個打包好的行李箱，還有一個正收拾到一半。
他正要蹲下去看就聽到浴室門開了，李伯笙又匆忙走到沙發邊站著。
沒一會兒何小念就抱著一個裹著白色浴巾的小家夥出來，她看了李伯笙一眼然後將小小何放在沙發上，幫她把頭發吹幹。
“你是誰？”，小小何扭頭問李伯笙。
“我是……”
“他是媽媽的朋友，”，何小念說。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5 章
窗外大雪“簌簌”地下，偶爾有車經過時，何小念的屋子就會突然亮一下，小小何已經睡著，而李伯笙站在床邊。
當第四輛車從窗前經過的時候，何小念從床邊站起來去關窗簾，她繞過那張軟綿綿的雙人床來到書桌前，捏著碎花窗簾的一角往另一邊拉。
窗簾在臺式電腦前停了一下，當何小念要伸手把它繼續拉走時，她的眼前出現一只大手，它將窗簾拉到該去的位置，又挑起一角。
這樣何小念就能看到窗外的大雪了。
“我原本以為今年也不能見到你，”，李伯笙的聲音從何小念的頭頂傳來，男人慢慢地抱住何小念，並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完成這一切之後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把自己的妻子摟地更緊了，然後深深地聞了她身上的味道。
“抱歉，你不能這麽做，”，何小念掰著他的手想把他趕走，但當她的手碰到李伯笙的，就被那只大手握住了，完全包裹住，“你放開我。”，何小念小聲地說。
李伯笙仿佛沒有聽見一樣，只是不停地不停地將何小念抱得更緊了。他似乎想要把何小念勒進自己的身體裏面才能放心，才能保證她不會再消失。
“疼，”，何小念掙紮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的肋骨快要斷了。
先生！您是想把我謀害了然後偷走我的女兒嗎！
“對不起，”，李伯笙終於有松手的跡象了，就在何小念以為能逃出去的時候，她卻被翻了個面又被勒緊了。
呵呵，是厚，兩面都要煎一下才好吃！
“李先生，請你不要這樣……”
“哪樣？”，李伯笙低頭，貼到何小念的耳邊問，一只手將妻子按在懷裏，另一只手則在她的腦袋上撫摸，“不要哪樣？你告訴我。”
“放開我，”，何小念推他，隨即被更用力地按住。
“為什麽要放開，你告訴我，”，李伯笙用臉蹭何小念的脖子，“我如此思念著你，為什麽不能在相遇的時候抱著你？”
何小念輕喘一聲，“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麽做。”
我不要成為你和蘇婉柔的第三者，寧願一個人帶著小小何也不願再介入你那個覆雜的家庭，我不要我的女兒被你的母親羞辱，不要小小的她看人臉色……
“放開我！”，何小念突然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李伯笙。
她看到男人露出受傷的表情，也看到男人想靠近卻又生生地忍住了。
“為什麽？你不愛我了嗎？”，李伯笙問，“小念，你不愛我了嗎？”
“對，沒錯。”，何小念看著自己的腳尖，即使我愛你又有什麽用？這份愛並不能讓你的母親對我寬容一點，也不能讓你堅定地站在我這邊，更不能改變你已經娶了別人並且和她生兒育女的現實。
“看著我說，小念，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呵，你以為我會露出破綻嗎？已經四年了！我早就忘記當初相愛的感覺。何小念擡起頭，看著李伯笙說，“李先生，我不愛你，請你離開。”
“是嗎？”，李伯笙將何小念擠到靠在窗上，當他把臉貼到何小念的臉頰上時，對方迅速地躲開了，男人笑了，他牽起何小念的右手，“可是傻丫頭，既然你不愛我，為什麽還要戴著這枚戒指呢？”
他牽起何小念的手放在嘴邊親吻，而他的無名指上有一枚同樣款式的男戒。
“那是因為有很多人追我，”，何小念想把自己的手拽回來，“我只好戴著戒指表明自己已經結婚了。”，她又補了一句，“但其實沒有。”
李伯笙笑，盡管他還有很多話想說，很多想問，但是他更想做的是緊緊抱著何小念，他的妻子，他女兒的母親。
“你究竟打算什麽時候放開我？”，何小念問。
“傻丫頭，”，李伯笙悶笑一聲，“你怎麽還想著這件事情呢。”，他揉揉何小念的腦袋，“既然你想知道的話，大概在我死的時候才會放開你吧。”
呵呵。
“可我很困了，李先生。”
“哦，我居然忘了這一回事，”，李伯笙將何小念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放在小小何的身邊，然後躺在何小念的身後，“睡吧。”
何小念從他懷裏逃開，躺到小小何的另一邊。
“你……”，李伯笙剛想將她拉回來，兩人中間的小丫頭突然動了一下。
“媽媽……”
“寶貝怎麽了？”，何小念鉆進被窩，將女兒摟進懷裏，“難受嗎？”
小小何搖頭，在媽媽的懷裏“呀咪呀咪”地嚼半天又睡著了。
“哼哼，”，床上唯一的男人悶笑，他從另一端鉆進被窩，“厚顏無恥”地貼到妻女身邊，並貪心地將兩人一起抱進懷裏，“她和你一樣，總愛在夢裏享用大餐。”
何小念並不在乎他說了什麽，而是皺著眉頭趕走這個男人，“你這樣會擠到小小何的。”
“小小何？”，同樣的，她那丈夫也是轉移話題的一把好手，“她叫小小何？哦，那麽米妮就是她的英文名了嗎？”
“她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樣。”
“但是鼻子嘴巴和我一模一樣。”
“她像你一樣乖。”
“肯定會像我一樣聰明。”
“你看她的長睫毛。”
“還有她的小手，小念，你看她攥著我的手呢。”
“你看她在笑。”
……
何小念早已經睡著了，她帶著女兒玩了一天，晚上又跑了一趟醫院，回來之後又受了驚嚇，精力早就用完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睡著以後會被李伯笙這個“癡漢”親那麽久一定會強忍著不閉眼的。
李伯笙從何小念的額頭吻到鼻尖，最後停在何小念的唇上，輕輕緩緩地吻，最後親了親可憐的小小何的腦袋，“抱歉，希望爸爸沒有擠著你。”
第二天退了燒的小小何早早就醒了，然後睜著大眼睛看著睡在自己旁邊的這位媽媽的朋友。
她的目光喚醒了李伯笙，他睜開眼睛，看到小小何的一霎那還以為何小念變小了，他一拍額頭，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他的女兒。
天，我真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你到底是誰？”，小小何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臉頰邊上對著李伯笙問，她記得媽媽說過不能用手指別人，但是這個時候一根小手指明顯可以增強她的士氣，“你為什麽會躺在這裏？”
“你覺得我是誰？”，李伯笙揉揉她的小腦袋，“你自己猜猜看。”
“我不知道，”，小小何撅嘴，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李伯笙，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媽媽，用小手指揪住媽媽的睡衣希望她早點醒過來。
“猜猜看啊，”，李伯笙將小小何抱進懷裏，“誰可以和你還有媽媽睡在一張床上？”
小小何的眼前一亮，回頭對李伯笙說，“是萬萬爸爸！”
李伯笙的臉色當時就變成黑的，嚇得小小何都快哭了，“你好兇……”
“對不起，”，男人手忙腳亂地安慰小小何，“我沒有兇你，因為我剛才感覺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我給你揉揉。”
“這裏，”，李伯笙指著自己的心口，“我的心很不舒服。”
“好吧，”，小小何伸出小手幫他揉，一邊揉一邊和他聊，“我好想萬萬爸爸，他已經出差很多天了，他連聖誕節都不能回來……”
哦，我的心，李伯笙咬牙，穿過小小何的發絲看著誰的正香的何小念，想到她說的“很多人追我”，心裏更難受了。
“萬萬爸爸很可憐的，他跟我說他超級喜歡媽媽。”
“哦，是嗎，”，李伯笙感覺自己一口氣吸不上來，可能要難受地死掉了。
“他想和我們成為一家人。”
血條還剩下一半，李伯笙心說，再來一擊我就可以合眼了，感謝老天，最後能在愛人身邊合眼也不錯。
“但是媽媽不願意。”
“哦？”，李伯笙滿血覆活了，“媽媽不喜歡他對嗎？”
“不，媽媽說她也很喜歡萬萬叔叔。”
好吧，又是致命一擊。
“但是我爸爸知道會難過的，”，小小何撅著嘴說，“所以我們只能拒絕萬萬爸爸了。”
“但是寶貝，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是誰？”，李伯笙捏著小小何的手問，天哪，這位“癡漢”驚呼，她的小手太可愛了！
小小何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用兩只小手攥著李伯笙的手指，將自己的小手放到大手掌裏，然後又攥住，翻了個身對李伯笙說，“可是你長得很像我。”
李伯笙聲噗嗤一聲笑了，“是你長得很像我。”
“反正我們就是很像，”，小小何握著李伯笙的手指，突然害羞起來，磨蹭了半天才問，“那你是不是我爸爸？”
李伯笙親了她的小腦袋，剛準備應一聲就看到何小念睜開了眼睛，然後哀怨地看著他們父女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要去醫院啊啊啊……orz
☆、第 36 章
何小念哀怨地看著小小何的後腦勺。
好吧，閨女的小腦瓜太聰明了，她不僅可以在游戲裏上樹摘果子還可以一眼認出她親爹是誰！
“媽媽醒了，”，李伯笙對小小說，然後就看到小丫頭“咻”地離開自己的懷抱貼到何小念身邊。
“媽媽，你醒啦。”，小小何撲到何小念臉上親了一大口。
於是被公主親吻了的公主媽高冷地起身抱著女兒去浴室。
在她們起床之後李伯笙打了個滾來到何小念睡過的地方，抱著枕頭猛聞。於是出來給女兒拿衣服的何小念就一臉震驚地看著李伯笙這副“癡漢”的模樣。
媽呀，我簡直要嚇死了好嘛！
簡直要讓我以為他被路漫漫上身了！
“咳，”，李伯笙淡定地坐起來，一如既往地帶著紳士的優雅對何小念笑，在她回浴室之後又笑著倒回床上。
太幸福了。
光是看到何小念他就已經滿足地想哭。
何小念幫小小何取出降溫栓，小家夥的確退了燒，洗漱完就蹦蹦跳跳地出去了，等何小念弄完出去就看到一大一小兩人在沙發上玩。
也不知道玩什麽，但是很開心的樣子。
何小念就看著他們，然後進廚房給他們做早餐，廚房是完全敞開的，所以即使進了廚房她依舊在屋裏，或者說客廳裏，也可以說臥室裏，或者餐廳裏。
好吧，我的家一共就這麽點大。
她煮了白粥，蒸了幾個奶黃包，回頭看一眼客廳裏的客人，又加了幾個。要善待他人不是嗎，思想品德課上教的。
“小小何，快能吃飯了哦，”，何小念背對著兩人一邊說一邊將鍋裏的荷包蛋弄進碟子裏，“過來，媽媽給你洗手。”
“昂！”，小小何從沙發上爬下去，還沒落地就被李伯笙抱了起來。
李伯笙把她抱到廚房，“來了，”，然後讓女兒把手伸到水龍頭底下。何小念瞄他一眼，把小小何的衣袖往上卷。
“哦，原來還要這樣，”，李伯笙恍然大悟。
何小念沒有和他搭話，將餐盤往桌上端，然後坐在小小何身邊。當她拿起餐具的時候，李伯笙才發現她把戒指取了下來。
“為什麽不戴了？”，他問。
“呼……”，何小念吹了吹勺子裏的粥然後餵給小小何，在小小何咀嚼的時候，她才回答道，“不想戴了。”
李伯笙看著她手上的印記，或許在她離開的四年從來沒有拿下過，就和他一樣，“戴上吧。”
何小念嚼著嘴裏的包子又給女兒餵了一口，這次她沒有回答。被李伯笙發現她依舊戴著戒指讓她尷尬，讓她顯得口是心非。
但是要她怎麽和李伯笙說才對？
先生，你好，是的，我為你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並且即使過了四年我依舊思念著你，愛著你，但是你已經結婚了，並且你的母親極其討厭我，就像討厭蟑螂一樣。我會繼續愛著你，但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又或者，呔！你這個李伯笙！今兒你必須在你媽、你老婆和我之間做一個抉擇！
又或者，不！不！不！請你放開我！嗚嗚嗚……既然你給不了我一個溫馨的家！為什麽還要苦苦糾纏著我！不！求求你放開我！嗚嗚……不！別走！伯笙！別走！不不！求求你放開我！
“你在想什麽？”，李伯笙揉揉何小念的腦袋。
何小念腦袋一歪躲開了，然後專心餵小小何吃飯。
即使被躲開了李伯笙依舊笑得很開心，是的，他沒有說謊，沒有誇張，真的是只要看到何小念就覺得足夠幸福了。
吃過午飯史密斯太太過來敲門，她遞給何小念一張清單，她們先前說好了，何小念負責采購，她負責做聖誕大餐。
“親愛的，這是今晚需要的材料，”，史密斯太太對何小念說，然後對李伯笙問了好，“你先生在真是太好了，我們需要一只大火雞，他會幫助你的吧？對吧先生？”
“是的，”，李伯笙走過來說，並且摟著何小念的腰，“我很樂意幫助你們。”
“要知道這可是我和阿曼達最後一次過聖誕節，”，史密斯太太對李伯笙說，“我們一定要準備地盛大一點。”
李伯笙摟緊了何小念的腰，盡管對方一門心思想躲開，“是的，感謝這些年你對小念的照顧。”
“不，她就像我自己的女兒的一樣，不，可能是孫女，”，史密斯太太說，“我太喜歡她了，她是那麽聰明又善解人意，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她永遠留下來。”，說到這裏老太太體貼地補充道，“當然我知道她急著回去和家人團聚，所以讓我們最後玩得開心點吧！”
“謝謝你。”，李伯笙又道了一聲謝。
在史密斯太太離開之後，何小念就從李伯笙懷裏躲開了。她給小小何穿上了亮黃色的羽絨服搭配一條白色圍脖、藍色手套、粉紅色帽子。一切弄完之後，她的女兒——可愛的小小何小姐變成了一個團子。
何小念穿上她那件駝色大衣，戴上灰色圍巾，換上短靴抱著小小何出門。
“我來，”，李伯笙追上去，他在樓梯上將小小何從何小念懷裏抱過來，盡管他單手可以抱起來小東西，但何小念就沒有這麽輕松。她總是雙手抱著，腰往後壓，然後頭微微歪著讓眼睛可以看到地面。
李伯笙單手抱著小小何，另一只手牽住何小念，但是那丫頭雙手□□大衣兜裏總是刻意往邊上躲。
何小念瞄到身穿黑色大衣抱著小小何的李伯笙，他看起來就很沈穩，讓人有安全感，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一個很好的父親，但是他不屬於我。
“嘿，小東西，”，李伯笙拉著何小念胳膊讓她走在自己身邊，“你差點撞上電線桿，小心點。”
“知道了，”，何小念嘟囔一聲，又從李伯笙的手裏逃出去，埋頭將雪地踩出“咕呲咕呲”的聲音。
李伯笙也只能搖頭苦笑。
“你惹我媽媽生氣了嗎？”，小小何撅著嘴問李伯笙。
“唔，可能吧。”
“你為什麽要惹我媽媽生氣！”，小小何難過了，突然掙紮著要從李伯笙懷裏下去，“我要去找媽媽。”
何小念掉頭回來把小小何抱進懷裏，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寶貝，媽媽沒有生氣啊，我只是太著急了，”，她抱著女兒走在前面，“史密斯太太還在等我們回去，所以媽媽走的有點著急。”
小小何不說話，她摟著何小念的脖子，臉上還掛著眼淚，眼睛看著後面的李伯笙。雖然很多事情她不明白，但是只有一件事她特別清楚，並且覺得永遠是對的——對媽媽好，所有對媽媽不好的人她都不喜歡，所有讓媽媽生氣的人她也不喜歡，永遠不讓媽媽擔心，也不讓媽媽流眼淚。
李伯笙看著她倔強的小臉，笑著掏出柔軟的手絹替她擦了眼淚，“如果你關心媽媽就應該來我懷裏，知道嗎，媽媽很累，你沒看到她氣喘籲籲了嗎？”
他剛說完，小小何就扭頭看何小念，然後用帶著手套的小手給她擦汗，“媽媽，我可以自己走。”
“別聽他的，”，何小念回頭看李伯笙一眼，哼，姐姐我扛著一袋大米抱著女兒爬樓梯的時候你還在你那小洋樓裏讓人伺候呢，“媽媽沒事兒。”
“別逞強了，”，李伯笙剛走到她身邊小小何就向他張開了手臂，於是他輕松地接了過來，好吧，或許小家夥對他還有點成見，但至少他們有一點是相通的——他們都愛著同一個女人，並且為了這個女人可以互相退步，促進彼此關系和諧發展，為構建一個溫馨美滿的家庭做鋪墊。
哼，何小念又瞄一眼李伯笙，然後埋頭走在前面帶路，小小何又被他抱走了，然而我又不能說什麽，我可不想因為家長吵架而嚇到小小何。
今天早上的超市格外擁擠，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裏面的搬回家，然後做一頓大餐，晚上在一起拆禮物或者做游戲，總之，平安夜應該沒有人會睡得著。
何小念推來一輛小車把何小念放進去，等她再回到扶手那打算推著女兒前進就像以前一樣的時候。李伯笙走了過來，他又極其自然地推著載有小小何的購物車，一面看著清單一面走，就好像過去幾年他常常這麽做。
“我們想去零食區買餅幹怎麽樣？”，李伯笙扭頭問何小念，卻發現那個穿著駝色大衣的丫頭早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眼圈是金發碧眼又健碩的外國人，他不知道那個小身板已經被擠到哪裏去了。
“媽媽呢？”，小小何問。
“不知道，”，李伯笙有點著急，他推著小小何在艱難地前進，“抱歉，讓一下，抱歉，麻煩讓一下，謝謝……”
當他“撥開雲天見日出”時，卻發現在一堆外國大漢、大媽堆外小個子的何小念正急得團團轉，她試著從人縫裏擠進去但是讓人群“蠕動”時她又會喘著粗氣逃出來。這樣試了好幾次，最後李伯笙趕過來扶著她的時候她已經精疲力竭。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愉快！
☆、第 37 章
“你在做什麽？”，李伯笙拍拍何小念的後背，等他轉頭的時候才發現人堆裏是新鮮的用保鮮膜裹起來的巨大火雞。
超市員工還在不斷地將新鮮火雞放進來，但是還沒有挨到櫃臺就會被人搶購一空。
好吧，他們對火雞是真愛。
何小念沒有說話，她捋起袖子準備再戰一百回合！
“歇歇吧，小可憐，”，李伯笙勾著她的脖子將人拉回來，“你看著小小何，讓我來。”，說完他脫了那件超級值錢的黑色大衣，將羊毛衣的袖子捋起來露出他的健美的小臂，在進去人堆前還對何小念挑眉笑。
對方沒有理他。
因為對方在想這個貴公子會不會這陣仗給嚇哭，好吧是有點誇張了，但是何小念覺得李伯笙只是去耍一場的，最後還得交給她這個頂天立地的girl.
是的，就是這樣。
果然，即使李伯笙足夠強壯、足夠高大，他也無法和這群外國人由對火雞的熾熱的愛而迸發出的小宇宙抗衡。
他灰頭土臉地回來了，“我們待會過來怎麽樣？”，李伯笙將原本整齊後來亂七八糟的頭發再一次捋整齊，然後拿起他那擱在購物車上的大衣拍兩下，做這一切的時候他站得筆挺，神態自若，似乎一點也不覺得丟人。
呵呵，我猜他心裏面其實是在咆哮的，即使沒有咆哮也在撓墻。
好吧，李伯笙承認自己超級有挫敗感，他不僅沒有為妻子買來一只火雞還讓她們見識了自己的無能，以及輕言放棄。
不！我得為小小何樹立好的榜樣，得讓小念看到我的堅持！
拍了兩下大衣的李伯笙突然再一次把大衣放在購物車上，然後朝著沒有減少一點的人堆沖進去。
他沖過去地架勢讓何小念以為李伯笙在這裏遇到了仇人，他似乎接下來會從兜裏抽出兩把彎刀和仇人拼了。
但是看著看著何小念又覺得心裏悶悶的，當她看到李伯笙一絲不亂的頭發再一次肆意而為，他的名牌羊毛衣被扯變形，當她看到李伯笙憋紅了的臉時這種悶悶的感覺更明顯了。
何小念再也看不下去，當李伯笙抱著戰利品回來的時候，她低頭將大衣遞過去並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呼……”，李伯笙吐了一口長氣，當他穿上衣服並且整理好頭發之後又是先前那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然後對小小何笑，“怎麽樣，爸爸厲害嗎？”
“厲害！”
他們倆都沒有註意到自己說了那兩個字，也沒有註意到自己答應了那兩字個。只有何小念看了李伯笙一眼，然後推著女兒快步走開。
果然，即使他已經有了一個兒子也依舊不會放過我的女兒，他想怎麽樣？來一場關於監護權的官司嗎？把小小何帶回去管蘇婉柔叫媽媽嗎？
不！可！能！
李伯笙註意到何小念並不開心，反而有點生氣，“你還想要什麽？”，如論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為你弄回來。
“不想要什麽，”，何小念看著貨架，然後拿出來一瓶果醬看，接著又拿來一瓶，當她目不轉睛地看重量和價格時已經快速心算出了每罐每克的價格，然後選便宜的那個。
李伯笙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在算什麽，他揉了揉何小念的腦袋，然後低頭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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