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十羊九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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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亦在去接韓芊芷之前先接了雲書白，預約好一家他平時經常帶雲書白去的餐廳。
“去哪兒吃？”雲書白歪著腦袋倚靠著尤亦肩頭眨巴著眼睛問道。
“我們先去接韓芊芷。”
“韓芊芷？她昨天沒跟阿姨一道回鐘犁嗎？”雲書白有些吃驚地擡起頭問道。
“沒有，她昨晚去錢淺那兒借的宿，我們現在去接她們一起吃飯，餐廳我已經訂好了，就我們經常去的那家。”尤亦神色自若地說著話，完全沒註意到雲書白臉上情緒的變化。
一提到錢淺，雲書白腦海中那段在醫院病房裏發生的不快回憶一下子湧了上來。
等他們到錢淺住的小公寓樓下時，雲書白透過車窗老遠就看到一個清雅身姿的女孩，長發飄飄，一身淡藍色百褶連衣裙，靜靜地站在樓棟前的單元門口處，視線正對著尤亦車輛駛來的方向。
錢淺在看到雲書白的那刻，笑容不曾有任何的異樣，仿佛她們之間之前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仿佛這麽長一段時間來的刻意不聯系，其實只是隔了一個夜而已。
雲書白是做不到這一點，她的笑容很虛，甚至對於錢淺那主動熱情挽著自己胳膊的手，雲書白感到渾身不自在，像穿了一件超級不適合自己的衣服。
“韓芊芷呢？”尤義看了眼錢淺問道。
說話間，“叮”的一聲，身後電梯門開了，“哎呀，餓死我了，你們怎麽才來。”韓芊芷說曹操曹操就到地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這頓飯雲書白吃得是如鯁在喉，錢淺跟韓芊芷的親密關系程度讓雲書白覺得出乎意料和刻意為之，兩個女孩拉著尤亦東拉西扯，一會兒竊竊私語，一會兒開懷大笑。
而雲書白很尷尬地成了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存在，錢淺和韓芊芷都沒有想要跟雲書白搭話的意思，甚至連目光都沒有掃過雲書白一眼。
或許是雲書白本來就不喜多話的緣故，這些女孩子們心中的小九九尤亦是看不出什麽名堂的。
錢淺其實平日裏也是個話不多的人，但她此時刻意表現出來的那種健談模樣，讓雲書白那顆敏感細膩的心無形中像是承受著某種羞辱一般。
對於這種無比尷尬的境況，雲書白只能低頭不語，拼命吃東西以此來掩飾內心。
吃著吃著，突然碟子裏出現一雙筷子，是尤亦在給她夾菜。
雲書白沒有擡頭，只是將尤亦放到自己碗中的糖醋排骨一口塞進了嘴裏，尤亦見雲書白半天不說一句話只顧大口吃飯，一度以為她是真的餓了而已。
尤亦收回筷子正準備再夾點什麽給雲書白的時候，突然兜裏手機響了起來，是柳鳳儀的電話，因為雲書白聽見尤亦接電話的時候叫了聲“媽。“
尤亦用手指了指手機，示意大家自己接個電話，然後就獨自離開了餐桌。
尤亦走後，錢淺和韓芊芷依舊繼續有說有笑地聊著天，起初說的是普通話，後來倆人就幹脆說起了方言。
雲書白這回真的有點坐不下去了的感覺，她覺得就算自己是個拼桌過來的陌生人，出於禮貌，也需要彼此打個招呼的吧。
想到這兒雲書白突然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向任何人，聲音很小。
雲書白轉身大步離開餐桌朝洗手間走去，餐廳通往洗手間的走廊過道盡頭，是一扇有著精美雕花的鏤空紅漆木窗，雲書白剛一拐進過道就看到了正對著窗戶背對著自己打電話的尤亦。
她在女洗手間的標志前，停住了腳步，卻並沒有進去，只是站在洗手臺前洗了洗手，然後百無聊奈地對著鏡子整理起了頭發。
雲書白在等，等尤亦通話結束，她有點不想一個人對面錢淺和韓芊芷，說上廁所其實只是個逃避的借口而已。
”好了，媽，你不要再說了，我不信這種東西，我不信。”
柳鳳儀握著電話的手不由地緊了緊“你覺得媽媽在騙你？不信，我明天可以讓洪大師當面解釋給你聽，不光是生辰八字，看手相也行，十羊九不全啊，兒子，終身大事，我這當媽的還能害你不成。“
”不用了，我的終身大事還輪不到一個江湖術士來胡說八道，”尤亦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煞婚，克夫這種話也說得出口，對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女孩就敢這麽斷言別人的人生，媽你還真信了呢，什麽十羊九不全，這都是些什麽理論啊。“
”兒子，媽媽一開始也是不願意相信的，但洪大師說的很多東西，確實都很具象準確，甚至樣貌都能算得八九不離十，我也覺得書白那孩子，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可越是這樣的女孩心眼兒越多，關鍵是又沒受過什麽好的教育。“
尤亦嘆了口氣，他努力克制自己說話的語氣，想要在不沖撞柳鳳儀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態度表達清楚。
因為他深知自己與柳鳳儀的關系從某種程度上講，是很脆弱的，一旦破碎，難以像正常母子那樣可以無隙縫合。
水池邊洗手臺前，雲書白立在鏡子前呆呆地望著鏡子裏神色漠然的自己，這個時候她再傻也知道尤亦口中柳鳳儀所說的煞婚，克夫的人是誰了。
回想起昨日見柳鳳儀的情景，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就像小時候辛辛苦苦攢的存錢罐，有一天興沖沖想取出裏面的錢，突然發現硬幣都變成了泥巴般失望。
雲書白悄悄地離開了洗手間，沒有回到餐桌上而是徑直出了餐廳，錢淺餘光瞥到大門口雲書白一聲不吭離去的背影，皺起眉頭跟韓芊芷嘀咕了幾句，起身追了出去。
錢淺沒有叫住雲書白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因為在雲書白去洗手間之前，尤亦打電話去的方向也是洗手間，那麽雲書白一聲不吭地走掉，或許跟尤亦有關，難道是吵架了，錢淺心裏這麽想著，時不時回頭瞥兩眼身後，看看尤亦有沒有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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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吃？”雲書白歪著腦袋倚靠著尤亦肩頭眨巴著眼睛問道。
“我們先去接韓芊芷。”
“韓芊芷？她昨天沒跟阿姨一道回鐘犁嗎？”雲書白有些吃驚地擡起頭問道。
“沒有，她昨晚去錢淺那兒借的宿，我們現在去接她們一起吃飯，餐廳我已經訂好了，就我們經常去的那家。”尤亦神色自若地說著話，完全沒註意到雲書白臉上情緒的變化。
一提到錢淺，雲書白腦海中那段在醫院病房裏發生的不快回憶一下子湧了上來。
等他們到錢淺住的小公寓樓下時，雲書白透過車窗老遠就看到一個清雅身姿的女孩，長發飄飄，一身淡藍色百褶連衣裙，靜靜地站在樓棟前的單元門口處，視線正對著尤亦車輛駛來的方向。
錢淺在看到雲書白的那刻，笑容不曾有任何的異樣，仿佛她們之間之前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仿佛這麽長一段時間來的刻意不聯系，其實只是隔了一個夜而已。
雲書白是做不到這一點，她的笑容很虛，甚至對於錢淺那主動熱情挽著自己胳膊的手，雲書白感到渾身不自在，像穿了一件超級不適合自己的衣服。
“韓芊芷呢？”尤義看了眼錢淺問道。
說話間，“叮”的一聲，身後電梯門開了，“哎呀，餓死我了，你們怎麽才來。”韓芊芷說曹操曹操就到地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這頓飯雲書白吃得是如鯁在喉，錢淺跟韓芊芷的親密關系程度讓雲書白覺得出乎意料和刻意為之，兩個女孩拉著尤亦東拉西扯，一會兒竊竊私語，一會兒開懷大笑。
而雲書白很尷尬地成了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存在，錢淺和韓芊芷都沒有想要跟雲書白搭話的意思，甚至連目光都沒有掃過雲書白一眼。
或許是雲書白本來就不喜多話的緣故，這些女孩子們心中的小九九尤亦是看不出什麽名堂的。
錢淺其實平日裏也是個話不多的人，但她此時刻意表現出來的那種健談模樣，讓雲書白那顆敏感細膩的心無形中像是承受著某種羞辱一般。
對於這種無比尷尬的境況，雲書白只能低頭不語，拼命吃東西以此來掩飾內心。
吃著吃著，突然碟子裏出現一雙筷子，是尤亦在給她夾菜。
雲書白沒有擡頭，只是將尤亦放到自己碗中的糖醋排骨一口塞進了嘴裏，尤亦見雲書白半天不說一句話只顧大口吃飯，一度以為她是真的餓了而已。
尤亦收回筷子正準備再夾點什麽給雲書白的時候，突然兜裏手機響了起來，是柳鳳儀的電話，因為雲書白聽見尤亦接電話的時候叫了聲“媽。“
尤亦用手指了指手機，示意大家自己接個電話，然後就獨自離開了餐桌。
尤亦走後，錢淺和韓芊芷依舊繼續有說有笑地聊著天，起初說的是普通話，後來倆人就幹脆說起了方言。
雲書白這回真的有點坐不下去了的感覺，她覺得就算自己是個拼桌過來的陌生人，出於禮貌，也需要彼此打個招呼的吧。
想到這兒雲書白突然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間。”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向任何人，聲音很小。
雲書白轉身大步離開餐桌朝洗手間走去，餐廳通往洗手間的走廊過道盡頭，是一扇有著精美雕花的鏤空紅漆木窗，雲書白剛一拐進過道就看到了正對著窗戶背對著自己打電話的尤亦。
她在女洗手間的標志前，停住了腳步，卻並沒有進去，只是站在洗手臺前洗了洗手，然後百無聊奈地對著鏡子整理起了頭發。
雲書白在等，等尤亦通話結束，她有點不想一個人對面錢淺和韓芊芷，說上廁所其實只是個逃避的借口而已。
”好了，媽，你不要再說了，我不信這種東西，我不信。”
柳鳳儀握著電話的手不由地緊了緊“你覺得媽媽在騙你？不信，我明天可以讓洪大師當面解釋給你聽，不光是生辰八字，看手相也行，十羊九不全啊，兒子，終身大事，我這當媽的還能害你不成。“
”不用了，我的終身大事還輪不到一個江湖術士來胡說八道，”尤亦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煞婚，克夫這種話也說得出口，對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女孩就敢這麽斷言別人的人生，媽你還真信了呢，什麽十羊九不全，這都是些什麽理論啊。“
”兒子，媽媽一開始也是不願意相信的，但洪大師說的很多東西，確實都很具象準確，甚至樣貌都能算得八九不離十，我也覺得書白那孩子，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可越是這樣的女孩心眼兒越多，關鍵是又沒受過什麽好的教育。“
尤亦嘆了口氣，他努力克制自己說話的語氣，想要在不沖撞柳鳳儀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態度表達清楚。
因為他深知自己與柳鳳儀的關系從某種程度上講，是很脆弱的，一旦破碎，難以像正常母子那樣可以無隙縫合。
水池邊洗手臺前，雲書白立在鏡子前呆呆地望著鏡子裏神色漠然的自己，這個時候她再傻也知道尤亦口中柳鳳儀所說的煞婚，克夫的人是誰了。
回想起昨日見柳鳳儀的情景，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就像小時候辛辛苦苦攢的存錢罐，有一天興沖沖想取出裏面的錢，突然發現硬幣都變成了泥巴般失望。
雲書白悄悄地離開了洗手間，沒有回到餐桌上而是徑直出了餐廳，錢淺餘光瞥到大門口雲書白一聲不吭離去的背影，皺起眉頭跟韓芊芷嘀咕了幾句，起身追了出去。
錢淺沒有叫住雲書白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因為在雲書白去洗手間之前，尤亦打電話去的方向也是洗手間，那麽雲書白一聲不吭地走掉，或許跟尤亦有關，難道是吵架了，錢淺心裏這麽想著，時不時回頭瞥兩眼身後，看看尤亦有沒有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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