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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你好像越來越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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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書白扭過頭看他的時候,尤亦已經重新站直了身子,身上那股淡淡酒氣,不但不令人生厭,反而無形中渲染了他那份日漸成熟的魅力。

眼神游離間無意中觸到了尤亦身側柳鳳儀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知為什麽,柳鳳儀那雙明明滿含笑意的丹鳳眼,卻不由地使雲書白心中升起一陣寒意,這算是警告嗎?雲書白默默地移開視線,雙腳情不自禁地朝左側挪了挪,盡量拉遠一點自己與尤亦之間的距離。

酒宴結束後已是下午三點多了,尤亦因為喝了酒沒辦法開車送雲書白回去,便打電話給柳鳳儀的司機,他電話裏稱呼對方“劉叔”,雲書白以為是他家的哪位親戚,連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坐公交回去,千萬別,太麻煩了。”

尤亦看了雲書白一眼,還在自顧自地說話,雲書白急得踮起腳尖想要搶他的電話,尤亦突然一下掛了電話,笑道“那我陪你一起坐公交。”

“毛病啊你,你陪我坐回去,然後再坐回來?”雲書白因為驚訝,一不小心脫口而出一句粗話,說完她自己都楞住了。

尤亦倒是很開心地笑了起來“暴漏本性了啊,我還以為這幾年你有所進步了呢,原來還跟以前一樣。”

雲書白不吭聲,是啊,以前她總是動不動就爆尤亦粗口,那些話差不多都是從白容初那兒學來的。

“怎麽了?”尤亦突然一個俯身湊近她“不會喝醉了吧。”說話間淡淡酒香拂面而過,雲書白下意識地腳步往後退了退。

“我發現你好像越來越怕我了。”尤亦饒有興致地看著雲書白一副小綿羊的模樣,腳下步子不由地又逼近了兩步。

雲書白的心微微一顫,有種被戳中心思的感覺。的確,現在的尤亦對雲書白而言,跟從前甚至就是跟高二那年尤亦去二中看她那次都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如今的尤亦全身上下散發著某種壓迫感,特別是當他靠近自己的時候,雲書白的心總會一陣緊張,緊張得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不舒服的狀態,想要逃開。

“那個,白容初今天怎麽沒來。”雲書白憋了一天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尤亦臉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緩緩站直身子,淡淡道“他在醫院。”

雲書白一驚“他怎麽啦?”

“被人打了。”尤亦說這話時候的口氣,那般漫不經心。

雲書白有點不太高興尤亦對自己好朋友表現出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追問道“誰打的?”

“我。”回答得幹脆利落,不帶半分遲疑。

雲書白微瞇起那雙桃花眼直直地看向尤亦,腦海中下意識就聯想到了兩個問題,第一尤亦竟然動手打人,這件事本身就很不符合他的個人作風,第二打的人居然是自己最要好的發小,而且還把人打進了醫院,這是下了多大的狠手。

“哪家醫院?我去探望他。”雲書白聲音有點冷。

“你在怪我?”尤亦收回自己游離的目光望著雲書白,但聲音卻依舊很溫柔。

雲書白一口氣悶在胸口,心中暗罵道“人都被你打進醫院了,還一副自己很委屈的表情,這小子有病吧。”

“鐘犁第一人民醫院,從這裏打車去,十幾分鐘。”尤亦說著隨手在酒店門口攔了輛出租車,自顧自地坐了進去。

“你也要去啊。”雲書白有點吃驚,但還是乖乖地鉆進了出租車。

兩個人自打上車後彼此都沒有講話,包括雲書白最後的那句問話,尤亦也沒有作答。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瞄了一眼後座上這對年輕人,笑道“吵架啦?這小情侶吵架啊,男孩子嘴甜一點,哄兩句保準沒事。”

雲書白微微一楞,面色不自然地幹咳了一聲解釋道“師傅說笑了,我們沒有吵架。”

開車師傅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雲書白無意中犯了一個很尷尬的錯誤,她否認了跟尤亦之間吵架的事情,卻沒有澄清司機口中所謂的“情侶關系。”

一旁的尤亦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突然手機響了起來,是錢淺的電話“尤亦你在哪,大家都等你呢。”

“你們先玩吧,我跟書白去看下白容初。”

“哦。”錢淺面色有些難堪,默默地掛斷了電話,不知道是因為尤亦話中透漏出的哪一條信息使她面色難堪的。

是因為尤亦此刻正跟雲書白在一起,還是因為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喚“雲書白”為“書白”,亦或是“白容初”這三個字令她想起不久前發生的那件事情。

“師傅,前面左拐,水蓮灣那兒停,我一會兒就回來,麻煩您等一下。”

車子停下後,尤亦伸手去開車門,然後突然回過頭問雲書白“你要跟我一起去嗎?我去取個東西。”

如果照雲書白本意,或許她會選擇留在車裏等尤亦回來,但現在有個問題是,她暈車的毛病好像又犯了,或許是因為剛吃完飯的緣故,胃裏開始有點翻江倒海起來,很想出去透透氣“恩,我跟你一起去吧”

說著倆人便一起下了車,雲書白跟著尤亦的腳步朝不遠處一片看起來很氣派的別墅區走去。小區門口訓練有素的保安神情專註地查看著進出來往的每一部車輛,如果雲書白認得車標的話,她心中一定會生出一些小小的驚訝,因為這裏進出的每一輛車皆是名車。

雖然鐘犁並不是什麽國際化大都市,但有錢人卻也並不少,因為這裏有太多的工廠,居民住宅樓一拆再拆,為了的就是騰出更多的土地用來工業化。

當然在雲書白的世界裏,這些都是離她很遙遠的東西,她潛意識裏也是不願意跟那些所謂的有錢人打交道的,雖然她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跟他們有所交集。

有時候貧窮確實會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人的想象,比如現在的雲書白,她對有錢人的定義就是那些買得起房,開得起車的人而已,並且理所當然地覺得有錢人都是勢力的,冷血的,素質低下的,“暴發戶”這個詞就是她心中對有錢人最精準的定義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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