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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猝不及防不受控制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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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依舊驕陽似火,雲書白吃完飯想睡個午覺,睡到一半就被熱醒了,屋頂上陳舊的大吊扇拖著疲憊的扇葉機械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扇來股股熱風,絲毫不能緩解酷暑所帶來的炎熱。

幹脆一個翻身起床搬了張凳子挪到大門口寫作業,雲書白家的房子門朝南,東南兩面大片金燦燦的麥田,田邊種著一排參天的楊樹。

偶爾有風吹過,掀起陣陣麥浪,耳邊傳來樹葉抖動的颯颯聲響,或許是太久沒有過這種生活了,雲書白一時小情愫泛濫,握著筆恍起了神來,視線正好對著前面鄰居家的東屋頭。

只見草堆旁幾個約莫剛及學齡的孩童正在玩捉迷藏,不消一會,那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哇哇大哭了起來,一旁男孩耍無賴般,一邊幸災樂禍地使勁拍手,一邊嘴裏還念念有詞。

於是女孩的哭聲更大了,不遠處個頭稍高一些的男孩,無動於衷氣定神閑地一旁觀戰著,不去阻攔肇事者,亦沒打算去哄哄那個握緊小手不斷擦拭眼淚的小女孩。

雲書白看著看著不自覺地嘴角上揚,想起自己每次被白容初氣個半死,尤亦也總是這副袖手旁觀的神情。

“書白,你真的在家啊。”一個身著黑白條紋長裙,身材高挑的女生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雲書白。

轉頭看見來人雲書白先是驚愕了一下然後驚喜地笑了“伊麥?你怎麽來了。”

“我路過你家門口,看到門開著,覺得奇怪,沒想到你還真回來了,前幾天聽人說你家有人在,我還不相信呢。”

“嗯,回來幾天了。”

“那你怎麽不去找我玩啊。”

“我以為你去你爸媽那兒過暑假了呢,對了,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開學就在老家上學了。”

“真的假的?那你開學上哪所高中定了嗎?"

“二中”

“二中?我也是二中呢“女孩激動地拉起雲書白的手。

雲書白很是吃驚“你也是?你沒考進一中嗎?”

“哎,你就當我是發揮失常吧,不過現在覺得挺好的,想不到還能跟你一個學校。”

“嗯,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沒考進一中,哈哈,咱倆還真是孽緣啊。”

女孩姓喬名伊麥是雲書白的發小,倆人的關系就像尤亦和白容初一樣,從穿開襠褲開始認識,兩家一河之隔。從小到大一直同班,十有八九都是同桌,兒時課桌上深深的三八線,課間打架打到互撕頭發的次數反正一雙手數不過來。

雲書白細細打量著眼前許久未見的友人,光潔飽滿的鵝蛋臉,一雙翹唇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性感了起來,那雙深邃的大眼睛笑起來像水一樣靈動。

當初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個頭,想到這裏雲書白羨慕得就差流哈喇子了“話說,你吃什麽長的,怎麽個頭躥得這麽快?”

“嘿嘿,這叫遺傳懂不,羨慕不來的。”喬伊麥洋洋得意道。

“對了,那蕭筱呢,她考哪裏了。”

喬伊麥的眼神突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不易察覺的暗色“她跟你一樣,也轉學了,應該不會回來了吧。還有齊夢沒考上高中,已經跟她姐姐一起出去打工了。”

“這樣啊。”雲書白心頭突然覺得有點悶悶的,齊夢跟喬伊麥一樣也是她的發小,打小一起長大,相比她倆齊夢的性格溫婉多了,從不與人爭吵,每次雲書白和喬伊麥為了點雞毛蒜皮的破事吵啊打的,她總會在一旁柔聲勸阻著,始終處於中立位置。

“那,陸黎呢?”雲書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忍不住詢問。

“陸黎的父母幾年前就離婚了,而且還各自有了新的家庭,陸黎一直跟著她奶奶生活,去年她奶奶去世,他父母居然連生活費都不願意給她了,所以只能輟學去打工了。”喬伊麥忿忿地說道。

雲書白越聽越皺緊的眉頭,一聲嘆息,神色黯然。喬伊麥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嘴巴,適時地閉上了,趕緊找了些愉快的話題,轉移雲書白的註意力。

兩個女孩子之間總是會有說不完的話,白天說不夠,晚上還要躺床上熬夜說。喬伊麥滿臉興奮地給雲書白講家裏發生的各種趣事,雲書白也樂意講講自己在鐘犁的生活。

“噗,城裏的學生名字怎麽都這麽怪啊。”

“或許在他們眼中你的名字才怪呢,盡是些農作物。”

“哈哈哈,那後來呢,我敢保證,那個叫尤亦的喜歡你。”

“這次你真猜錯了。”

“不可能,我家書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除非他是個‘同志’。” 雲書白斜了喬伊麥一眼,倆人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在聽得喬伊麥提到,村裏好多女孩已經定親準備結婚了的時候,雲書白雖是不敢相信難以接受,但卻不得不承認,原來她們現在這個年紀在農村都可以開始談婚論嫁了。

一想到這兒雲書白下意識地慌忙搖了搖頭,像是做了場噩夢,因為此刻的她還是個除了動漫對啥也不感興趣的小女生。

可誰知道呢,或許她自己最不知道,很多事情,總是在你毫無準備的時候到來,讓你猝不及防,最重要的是它不受控制,這才是青春。

“餵,書白,你知道洞房是怎麽回事嗎?”

“不知道,你一個姑娘家好端端地問這個幹嘛,真不害臊。”雲書白情不自禁地拉了拉被角捂住半張臉。

“這有什麽可害臊的,難道你不好奇嗎?”喬伊麥咯咯地笑。

“不,一點也不。”雲書白斬釘截鐵道。

“聽說好像都不用穿衣服的呢。”

“啊?不會吧,什麽都不穿嗎?”

“哈哈哈哈還說你不好奇。” 喬伊麥奸笑。

“滾,我要睡覺了。”雲書白猛地一拉被子,轉身背對喬伊麥自顧自睡去。

開學那日,雲書白早早地起了床大包小包地收拾了好半天,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最後還是默默地摘下了兩邊雙馬尾上粉藍色的蝴蝶發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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