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九、強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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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Y報備不回家吃飯,然後坐在辦公室裏邊加班邊等L的會面通知。

七點半,問L可以了沒有,他說在開會。八點半,還在開會。九點半,說是快了。十點,還沒動靜。Y打電話來詢問,我只好說今晚餐後還有後半場活動,讓他別等我了。其實我有點怒了,看看表,打算十點半他要再不出現我就撤——這算夠給他面子的了。

結果剛好十點半的時候L打來電話:“我開完了。你開車到xx廣場等我,在那裏匯合。”

我瞪大了眼睛問:“xx廣場?可是我這裏開車過去好遠的哦,要40多分鐘呢!”

“我也差不多,你快點出發吧。”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當即就想罵臟話——讓我等了四個鐘頭,還折騰我跑那麽老遠,等會見了面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老娘怎麽收拾你!

我剛出門大概20分鐘,L就打電話來,催問我到哪裏了。我說我剛出地庫,他說他已經到了,在哪兒哪兒等我。掛了電話我才回過神來,他肯定是選了個離他近的地方。我一面開車一面氣得要死:行,見了這次面,對你的愧疚感完全抹幹凈了。

路上有一點塞車,將近零點我才到達xx廣場。我把車停好,走到L指定的地方,遠遠就看見他站在那裏看手機。我走到他面前,他擡起頭來,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我知道他那種眼神代表的意味。這天我穿著一身新買的綿綢套裙,胸前黑底印燙著火焰般的紅玫瑰,緊身包臀裙上暗藏褶皺細紋。Y說我穿這身衣服顯得過於風情,不像個正經女人——當然我總是對他的意見嗤之以鼻。我又不知道今天會見L。

他領著我又往車庫走去。

“去哪兒?”

L不答話,直至走到他的車跟前:“上車。”

我猶豫了一下,做到了後排。

L什麽也沒說,快速發動引擎。他的車圍著xx廣場拐了幾個彎之後,徑直開進了一個外觀看起來很像KTV或者夜總會的大門,霓虹閃爍但望不見任何Logo。他刷卡進了道閘,旁邊站著個彬彬有禮的服務生,一點不像保安的樣子。我正好奇,進去後的場景讓我更加疑惑:裏面竟然是個長長的室內長廊,雙向單車道,車開進去,只見道路兩旁清一色是一間間漆白的車庫卷簾門。L把車開到了其中一個門口,遙控打開了卷簾門。這時我註意到門上面二層有兩個同樣漆白的窗戶,中間貼著一個數字號碼:37。

我再傻也知道這是哪裏了。

我伸手去扳反鎖的車門,卻任憑怎樣也打不開——我傻逼兮兮地坐到了後座上,竟不知道有種叫做兒童鎖的東西。

L得意地看著我掙紮(這算是意外收獲),把車倒進了車庫,卷簾門緩緩落下,我不知道他在哪裏操縱的開關。大門閉合那一剎,天花板上的大燈忽然自動開啟。

我坐在後座中央,L回過頭來對我說:“歡迎光臨汽車酒店。這裏的隔音效果很好,你可以盡情地喊:救命!救命!”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從包裏掏出手機來準備打電話給Y求助。

L說:“這裏沒信號。”

我仍舊死死地盯住我的手機屏幕,期待他在說謊。有信號!他果然在說謊。正在這時L突然從前面探過身子來一把搶走了我的手機,我立即想奪回來,卻發現後門還是打不開。我眼巴巴地望著L舉著我的手機大搖大擺地離開車朝後面走去,迅速決定從中間跨到駕駛位然後追出去。所幸L的車空間大。

我追到L面前的時候,他笑著把雙手藏在身後。我伸手去他背後撈,他躲開,然後順勢緊緊抱住了我。手機不在他手上了。

我四下打探,沒能發現手機,又開始滿屋子找服務呼叫按鈕。但是我的速度明顯沒有L的手快,我被他壓制著拖向二樓,L的手勁非常大,而且他是揪著我的頭發上樓的。

我一路在掙紮痛罵,直到L把我一把推倒在大床上,我才看清他充滿仇恨的表情。我心裏吃驚地吶喊:這是多麽瘋狂的占有欲!L怒氣沖沖地按住我,用盡力氣,一氣呵成,我的各個關節都疼得幾乎斷掉,身體就像一條橡皮泥一般被他翻來卷去,所有的衣物兩下都被扯掉了,只剩下一條底褲。

他撲壓上來,挑釁地沖我耳語道:“不接我電話?嗯?不想見我?嗯?是不是?你厲害嘛!”我發出一聲嗚咽,我兩只手的力氣都無法阻攔他的一根手指。我痛苦、掙紮、絕望,但在那一刻,我突然有種久違的快意。

“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我依舊動彈不得,聽見L叮鈴桄榔解皮帶的聲音。

“你放開我!”

這樣是不對的。我想起Y,想起他笑容可掬的父母,想起小M美滿融洽的家庭生活。這是強奸!我可以報警的!我手腳並用,拼盡全力推開他。

L直立起上身,他並沒有繼續抓牢我的雙手,我看見他高高舉起的皮帶。

我立刻下意識地捂著臉轉過身去。於是我的肩胛骨和後背迎來一陣熱辣辣的疼痛,我無法克制地哀嚎。L頓了頓,像是在找個好下手的地方,又抽了一鞭子,這次是在我的腰臀部,力道輕了一點,但仍又辣又疼,我又一聲尖叫。

L猛地拽起我的頭發,貼著臉問我:“現在老實了嗎?嗯?聽話了嗎?”

這樣子酷似納粹。

當人被從身後揪起腦袋來的時候,喉嚨被壓迫著是發不出任何聲音來的。我連支支吾吾都辦不到,只能是一陣靜默。

我聽見L繼續逼問:“我問你聽話了沒有!”

我忍著屈辱的眼淚。

他忽然松開手抱我站在床邊,不容辯駁地攻城略地,我無力反抗,身後烙鐵般的灼傷隱隱作痛。起初盡是痛楚,爾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蘊,逐漸發酵、酸脹,我擔心那熟悉的預感,又快要來了。

就像地震前的地光,超然瑰麗,死去的黎明前絕望的黑暗,讓人無法自拔地去奢望看那一眼,雖然明知光亮就意味著湮滅。核彈爆破的那一瞬,漂亮的沖擊波劃出美艷的弧度,升騰的雲彩和光芒,讓你總有一瞬忘記了死亡。我沒有淚水,這一刻心裏像死一般沈寂。明明已經是死掉的人了,卻仍能被挑起詭異的律動,不為心之潮水掌控。直至此刻我才不得不承認,L的技術絕頂高明,要麽就是我的身體完全拜服於這個男人的魔掌。在Y面前費力迎合也無法開啟的密碼鎖,在L手中自動土崩瓦解,吊橋鎖鏈降下,顯出如凡爾賽宮般奢華繁盛的一角。L站在禁閉森嚴的城門口脫帽微笑,像個異國游離的吉普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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