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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挾持,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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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竹的話成功讓雲析信沈默了下來。

藍玉竹以為他終於想通這當中的關節了,不無譏諷地提醒他:“陛下不要以為,而今南榮家還未有所行動,不是因為他們怕了您,恰恰相反,南榮家若真想同您動手,別說五十萬夜靈軍,就是五百萬,怕也管不了什麽事。”

如果不是顧念數以萬計的百姓以及這些shibing的安危,不想同雲析信徹底撕破臉皮,南榮家怎麽會手下留情,對雲析信這樣寬縱,由著他來回來去的折騰。

“我覺得,陛下您也該見好就收,莫要自尋死路才是。”藍玉竹邊說邊搖頭,一副很為雲析信智商捉急的樣子。

然而雲析信聽了她的話,卻只是陰測測地笑了下:“說這麽多,看樣子玉竹將軍還不知道啊。”

藍玉竹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戒備地看著他:“知道什麽?”

雲析信走到一邊坐下,接過旁邊人遞來的熱茶,吹了兩下,並沒有飲,而是語氣悠閑地仿佛隨口一提道:“夜公子身中劇毒,危在旦夕,怕是要命不久矣了。”

聞聽此話的藍玉竹猶如遭受當頭一棒,整個人當場怔住。

中毒?怎麽會?

公子怎麽可能中毒!

不,一定是雲析信胡編亂造!

“還請陛下慎言,即便您決意與南榮家為敵,也不該信口雌黃,如此詛咒公子!”

夜公子對藍玉竹來說,是朋友,是老師,更是偶像,誰敢說夜公子一句不好,她都敢跟對方拼命,更別說是當面詛咒了。

雲析信瞄到她暗暗摁住佩刀的手,了然的表情中還帶著點暧昧和猥瑣。

剛才裝的那麽淡定,一提夜公子,馬上就炸毛了。

看樣子,這藍玉竹還真是一心向著南榮家。

莫不是,她和那位夜公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也難怪這南榮家在他眼中千好萬好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素來清心寡欲的夜公子,卻原來是個多情種,只要是女的全都跟他有一腿,還真夠不挑的。

想到這裏,雲析信頗有深意地說了一句:“玉竹將軍對夜公子當真是‘情深義重’啊。”

他還刻意強調了“情深義重”這四個字。

藍玉竹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得出他的話外之音。

汙穢之人,腦袋裏面就只有這些汙穢之事。

反正她不信公子會中毒,還命不久矣……我呸!怎麽可能,那可是公子啊!

“既然話不投機,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末將就此告辭,還望陛下旗開得勝。”說著,藍玉竹一個甩頭,飛揚的馬尾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

誰料她步子剛剛邁出去,還不等走下高臺,忽然自四面八方跳出十幾名shibing,手持長矛利刃,將她團團圍住。

“玉竹將軍當這裏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嗎?”雲析信輕輕叩上杯蓋,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藍玉竹回身冷冷望向雲析信,薄唇輕抿,一只手已經緊緊摁住了腰間佩刀,隨時準備出鞘:“陛下這是什麽意思,莫不是打算逼我就範?”

他不至於蠢到以為靠武力就能讓她屈服吧?

那他可就大錯特錯了。

“玉竹將軍誤會了。”雲析信出言反駁掉她的猜測,一副悠閑自在的姿態道:“其實你們天建借不借兵,朕並不是很在乎,只不過,玉竹將軍和南榮家關系如此之好,有你在手上,南榮家多少會顧忌你的性命,有所忌憚吧?”

原來是想拿她當人質。

藍玉竹怒極反笑,挺起腰板,擲地有聲道:“那陛下恐怕就錯了,玉竹是很得公子賞識,但可惜,在南姿態榮家數百人的性命以及玉竹的安危之間,公子一定會舍棄玉竹,保全大局。這才是一個合格的當家人應該做的。”

這也是她為什麽如此崇拜夜公子的原因。

在一己私欲,和天下蒼生面前,公子總是毫不猶豫地舍棄自己的利益,而去保全蒼生。

單是這份胸懷,當今世上,就沒幾個人有。

雲析信想以她的性命逼公子就範?

做他的青天白日夢!

“哦,是嗎?朕可不這麽認為。”雲析信踱步到她面前,趁她不註意,擡手在她臉上掐了一把,眼神都動作無不透著猥瑣和輕薄:“將軍有才有貌,韜略又不輸男子,我若是夜公子,是絕舍不得看將軍你就這麽死掉的。”

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是認為她跟夜公子有那種不可告人的關系。

藍玉竹懶得同他解釋,擡手抹了抹剛才被雲析信碰過的地方,怒瞪著他,只恨不能紮穿他那張猥瑣的面具:“還請陛下自重。”

了解藍玉竹的人都知道,她這樣咬著後槽牙說話,就說明她真的生氣了。

沒有一刀砍了雲析信,已經是她最大的忍耐了,若雲析信還敢對她動手動腳,管他是不是皇帝,她絕對剁掉她那雙爪子拿去餵野狗!

雲析信卻笑得更歡了。

在這裏裝的跟個貞潔烈女似的,誰知道她跟那個夜公子暗中茍且過多少次了吧,說到底,不過就是個破鞋,碰她還嫌臟了他的手了!

“若是朕偏不呢?”說著,雲析信作勢又要上手。

藍玉竹緊握住腰間佩刀,在雲析信的手即將碰觸到她臉蛋的那一刻,拔刀出鞘,一把擒住雲析信的手腕,輕輕往後一扭,順勢繞到他身後,橫刀便架到了他脖子上。

前一刻還嘚瑟的不行的雲析信,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看了:“你要幹什麽!”

藍玉竹哼地一聲冷笑:“陛下,我既然敢孤身前來,你以為,我會全無防備嗎?而且,陛下你有沒有想過,你抓我事小,可若因此與天建交惡,就得不償失了吧?您可別忘了,我們天建也有數十萬的兵力,雖不能與您的夜靈軍相媲美,可是,要想在背後偷偷捅上您一刀,那是再易如反掌不過的了。”

你還別說,藍玉竹的話真的提醒了雲析信。

若是天建趁他不在天食這段時間,發兵攻打,以天食現存的那點兵力,肯定應付不過來,到時他腹背受敵,反而會陷入兩難。

所以,現在,至少現在,他還不能跟天建交惡。

“玉竹將軍,朕不過隨便開個玩笑,將軍何必當真。”雲析信換上一副友善的口吻,小心推開脖子上的利刃。

藍玉竹不為所動,反把手裏的刀往他脖子上用力逼了逼:“陛下,這個玩笑可不怎麽好笑。”

雲析信勸說失敗,知道她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立馬沈聲下令:“讓開,都讓開!”

他面前那些shibing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之後,無聲地退到一邊,讓出一條路來。

藍玉竹譏笑地掃過那群shibing,挾持著雲析信一直到校場外。

一路上,他們經過了無數shibing,可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來阻止,或者試圖解救雲析信。都跟沒瞧見似的,該操練操練,該休息休息,仿佛被挾持的那個,只是個無關痛癢的空氣人。

等來到安全地帶,確定那些shibing沒有跟過來之後,藍玉竹吹了個響哨召來自己的坐騎,再一記手刀劈暈雲析信,隨即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而雲析信,就這樣一個人躺在荒郊野外,直躺倒太陽下山,天色黑透,都沒有一個人來找他,還是他蘇醒之後,一路摸黑,自行返回營地的。

對此,包括劉品安在內的一眾夜靈軍將領全都統一口徑:他們派人去找了,只是沒找到。

而雲析信,除了大發雷霆,將他們每個人劈頭蓋臉斥責了一頓之外,其他的根本什麽都不能做。

誰叫他還需要這些人帶領著夜靈軍幫他拿下南榮家呢?

處罰他們等於處罰自己,最終這事只好稀裏糊塗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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