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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拿回,竟是個鹹菜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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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一個血脈當中藏著神力,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要了他的命。

一個,身體裏面住著邪術,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殺人如麻的惡魔。

她還說要找到辦法救雲析夜的命呢,自己都沒法救了。

衛芷蘭搖搖頭,想要自嘲,卻禁不住一陣暈眩。

在洪氏院子那一番鬧騰,已然耗費她不少氣力,方才又在窗戶下頭趴那老半天,趴的她頭暈眼花,跟貧血了似的,現下她這一口氣頂不住,竟有點要昏過去的意思。

“蘭兒,你怎麽了?”見衛芷蘭唇色微微發白,人虛晃了兩下,險些坐不住,雲析夜眼疾手快攬住了她,順手扯下自己的披風,給她裹上。

衛芷蘭身子有些發冷,哆嗦了兩下,本打算再撐一撐,等到三姨娘的骨灰拿回來,她再離開。

可她的身體不停在向她發出信號:你不行了,別強撐了,還是趕緊回去躺著吧。

奶奶的,她一個生龍活虎的尤三姐,怎麽頃刻間就成了林黛玉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衛芷蘭擺擺手,還想硬撐。

雲析夜知她不肯走全因為放心不下,便喚了池浩進來,交代給他:“等下衛夫人帶了骨灰回來,你便恭恭敬敬的接了,請回王府去。”

池浩抱拳應下。

雲析夜隨即便不顧衛鴻泰和下人們的目光,將衛芷蘭打橫抱起,大步向外走。

衛芷蘭一手揪著他衣襟,一手扶在他肩頭,正想說聲“可是”,還沒出口,便叫雲析夜堵了回去:“可是什麽,你的身體要緊。”說罷,不給她任何發表意見的機會,便抱著她出了衛府,上了馬車,徑直回六王府去了。

衛芷蘭昏昏沈沈睡了一大覺,醒來時,丫頭們忙活著要幫她沐浴更衣。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問平日裏最常伺候她的老媽子:“池浩回來了嗎?”

老媽子塞了碗熱茶到她手裏,看著她喝完,方才道:“回王妃娘娘,回來了,這會子正在王爺書房說話呢。”

衛芷蘭惦記著三姨娘骨灰的事,起身要去書房,被老媽子攔下:“娘娘,您睡一下午了,發了一身汗,現下出去,叫風一吹,萬一著了涼可怎麽是好,還是梳洗一下,換身衣服再去吧。”

衛芷蘭這才註意到外面天黑蒙蒙的,月亮都高高攀上屋頂了。

好吧,還是小命要緊,若是再病上一場,她怕是又得再床上躺個十天半月了。

眼瞅著學院那邊就快開學了,她可不能耽誤學業。

聽老媽子的話去洗了個熱水澡,再換上一身滾著雪白狐皮邊的湖青色長裙,外頭裹上厚重的櫻色緞面披風,疾步朝書房而去。

到了門口,她聽到雲析夜和池浩低低的交談聲,想說要不要打擾他們,不想還不等她敲門,房門便被人從內打開。

池浩站在門後,恭敬地頷首:“王妃娘娘,王爺請您進去。”

合著雲析夜已經發現她來了呀?

也是,以他的修為,這外頭就是一根針掉地上,他怕是也能聽得一清二楚的。

進到書房內,因已是深秋,天氣越來越涼。夜間霧氣重,風也大,雲析夜最是怕冷,所以屋裏早早就點上了炭盆。

偏偏衛芷蘭火旺的很,剛一進到屋子裏頭就給她熱出一身汗。

雲析夜怕她一出汗,人再跟著發虛,便命池浩將炭盆挪遠了些。

衛芷蘭坐下,別的不說,直截了當地問道:“骨灰呢?取回來沒有?”

池浩望了雲析夜一眼,嗯嗯啊啊半天,方才道:“取是取回來了,只是……”

“只是什麽?”

池浩沒有回答,只取出一個破紅布裹著的壇子來給衛芷蘭。

衛芷蘭拍掉上頭的土,打開一看,氣得她差點罵娘。

別人家的骨灰壇子,最次也都是用白瓷做的,本來白瓷就不算什麽金貴物件,一般人家也都能買的起,就算出去街頭買個白瓷壇,也花不了幾個錢。

可洪氏給三姨娘準備的,竟是個上了年頭的破舊泥瓦壇。

衛芷蘭打開時,沖著鼻子就是一股子醬油味,這擺明就是將腌鹹菜的壇子隨便洗洗,拿來給三姨娘裝骨灰了。

好哇,人都死了,卻連個像樣的骨灰壇子都不肯給置辦,洪氏這也敢腆著臉說後事都置辦好了?

置辦她大爺啊!

衛芷蘭黑著臉將骨灰壇上的土擦幹凈,解xiashen上披風,將壇子仔細包好,擡頭問池浩:“那老女人把東西交給你的時候,說什麽了嗎?”

池浩猜測她口中的“老女人”指的是洪氏,低眉斂目地搖搖頭:“沒有,衛夫人回來時,蓬頭垢面,一身狼狽,見著屬下也沒給啥好臉色。”

想也是,亂葬崗那種地方,能幹凈到哪兒去?

洪氏打那兒走一遭,不狼狽才怪!

“池浩,回頭你找人,去外頭給我買個最好的骨灰壇子回來。”將三姨娘的骨灰壇擱在手邊放好,心裏記下這筆賬,預備回頭找時間一定要跟洪氏算清楚,轉頭想起件事,忙又問道:“對了,芷梅呢?”

池浩知她會問,從善如流道:“屬下看王妃您正在休息,就沒叫人打擾,命人將四姑娘暫時安置在偏院了,想說等您醒來再做處置。”

池浩素來行事穩妥,衛芷蘭自然放心。

只是衛芷梅甫一來到陌生環境,肯定不適應,加上她性子軟弱,這會子肯定心裏惴惴不安的。

“那你們主仆倆接著聊吧,我去看看她。”說著便要走,還不等起身便被叫住。

“等一下。”

衛芷蘭回頭望向雲析夜,只見他擱下手中的筆,漫不經心地擡頭:“明日中午,你要不要隨我一同入宮?”

“進宮做什麽?”衛芷蘭秀眉微蹙,不是很樂意的樣子。

不是她慫,實在是她現在聽到“進宮”這兩個字就覺得心裏發毛。

每回一進宮就一堆破事,這回還生生把自己進到大牢裏去了,她還不如老老實實跟府裏待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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