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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接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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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被軟禁於鳳翔宮的消息不脛而走。

一夜之間便從宮墻內苑傳到了市井民間。

至於皇後究竟犯了什麽事,無人知曉。

老百姓們紛紛猜測,這是不是要廢後的征兆。

當然,此時最頭疼的,大概要數雲析信和太後了。

一個是自己的親侄女,一個是自己的親老婆,不處置她吧,南榮家那邊交代不過去,處置她吧,又怕得罪皇後的母家。

更何況還有太子那裏。

聽說雲燁亦在收到消息之後,接連好幾日告假,待在東宮閉門不出。

有說他是一時接受不了,急病攻心,臥床不起的,也有說,他是不想讓皇後連累到自己,才刻意避開風頭。

不管怎樣,皇後一旦被廢,雲燁亦的太子之位勢必也會跟著變得岌岌可危。

雲析信不得不去考慮後面的一系列影響。

只可惜他的時間不多,南榮家那邊已經遞了消息過來,三日之後,雲析信若是不給個交代,夜公子便會親自出面,到時,可能就不單單是廢後這麽簡單了。

當然了,頭痛也是雲析信頭痛。

既然衛芷蘭現在已經成功洗脫了嫌疑,也該是時候,接她回家了。

起了個大早,找人去一蘭閣打包了兩身幹凈衣裳,雲析夜坐上馬車,來到了南榮家在天京城郊的那處別院。

正值午後時分,盡管已經入秋,天氣仍舊有些悶熱。

雲析夜留池浩在外邊等待,自己一個人進到莊內。

衛芷蘭在這裏養了好幾日傷,雲析夜日夜忙於調查真相和找辦法去除她體內的邪術,一直沒機會過來看她。

好在雲妃中毒一事已經查清,私自脫獄一事,雲析信也絕口不提,想來是不敢再追究了。

現在她也無需繼續躲在這裏,可以回家安心休養了。

只可惜,經過連日來的努力,他始終還沒有找到可以去除她體內邪術的辦法。

為此,他連著好幾天沒有睡覺,來來回回差點沒把那本天鑒寶典給翻爛,然而沒有就是沒有。

看樣子,目前只能先以壓制為主,後面再慢慢想辦法了。

這樣想來,他們兩個的處境倒是挺像的,身體裏都埋著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來到藥房門口,接到消息的禾業小跑出來迎接,見到雲析夜第一句話就是哀嚎:“公子,你可算你來了。”

這段時間,雲析夜人雖然沒有來,卻每天堅持要他匯報衛芷蘭的情況。

比如衛芷蘭今天說了什麽,做了什麽,有沒有乖乖吃藥上藥,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養傷,總之,飲食起居,事無巨細,全都要一一上報。

弄得禾業一度覺得自己就是衛芷蘭專屬的老媽子。

而衛芷蘭呢,倒是也不跟他客氣,天天使喚他幹這,使喚他幹那的,一點都不見外。

他天天就守著這間藥房裏裏外外的忙活,連去學院給學生們上課的時間都沒有了。

現下可算熬到雲析夜來接人了。

他終於能松一口氣,不用每天寸步不離的守著那個氣人的丫頭了。

他只怕自己再被這麽欺負下去,壽命都要氣短好幾年!

“她呢?”雲析夜無視禾業哀怨的眼神,擡頭看向屋內,發現裏頭安靜的很,連說話聲音都聽不到,還以為衛芷蘭正睡著,琢磨說要不要等會兒再過來。

禾業靠在門上,一臉的苦大仇深道:“您自己去看看吧,您這位王妃啊,我可是伺候不起了。”

怎麽了這是?

雲析夜皺皺眉頭,進到院子裏面,隔著半開的窗戶,他看見衛芷蘭盤腿坐在榻上,面前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支了五六個小藥爐。

此時,她正搖著手上的大蒲扇,呼扇呼扇地扇著爐子下面的火。

煎藥這種活兒不是應該禾業來嗎?她怎麽自己動上手了?

雲析夜不滿地看向禾業。

禾業無辜地擺擺手:“你別看我,是你家那位自己無聊,鬧著要練習煉藥的,我攔了,可是她那脾氣你也知道,哪能攔得住啊?她還威脅我,說我要是不聽她的,她就不喝藥,我也是沒辦法。不過你放心,我照你的囑咐,一直盯著她呢,保證她沒有動用過靈力。”

也是,她那種閑不住的性子,要她老老實實在床上,不大現實。

雲析夜無奈地搖搖頭,擡步走向屋內,到門口時,瞧見裏面一片狼藉的景象,再次停下步子,眉頭皺的更深。

只見桌上地上櫃子上,擺滿了曬藥的鬥笠,各種藥壇藥罐東倒西歪地胡亂堆開,藥沫渣子撒了一地。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家的藥櫃爆炸了。

“禾業,快,把那個遞給我!”聽到門口的動靜,衛芷蘭頭也不擡,隨手指指丟在不遠處的一只小藥瓶,習慣性的使喚禾業。

禾業順著她手指的地方望過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往門框上一靠,無奈控訴道:“我說姑奶奶,告訴過你幾回了,東西不要隨便往地上丟,還有啊,你又不是不能下地,就兩步道的事,你就不能下來自己拿?權當鍛煉了不成嗎?”

其實衛芷蘭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可是雲析夜擔心她體內的邪術有所異動,堅持不肯讓她到處走。

禾業也沒辦法,只能按照雲析夜的吩咐來。

起先衛芷蘭還算配合,可越到後面她越沒有耐心,在幾番抗爭無果之後,衛芷蘭提出了條件,不讓她出門可以,但要把藥爐搬來給她,她要練習煉藥。

禾業好勸歹勸也沒勸住,後來想說煉個藥應該花費不了多大的精力,就由著她去了。

誰知道這位大姐跟中了魔似的,一天早晚就守著那堆藥爐,眼睛都盯直了,連帶禾業也被她拽著天天圍著這堆藥爐轉。

衛芷蘭有一下沒一下打著手裏的蒲扇,掀開藥罐上的蓋子,青紫色的霧氣隨之飄了出來,從雲析夜的角度,可以看到裏面裝著透明的藍色液體。

“不是你說的嗎?你家公子讓我臥床靜養,不許隨處走動。我聽你們的話了呀,在床上老實待著,一下地都沒沾,那拿東西這些雜活,可不就只能麻煩你了唄。”

衛芷蘭伸長了頭,打量了打量罐子裏面的液體,確定沒問題後,將蓋子重新蓋上,整個過程十分專註,完全沒註意到門口多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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