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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忘了,她是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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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業長舒一口氣,沖雲析夜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你也別幹看著,說話呀,我這可是在幫你啊!

雲析夜倒也挺會借坡下驢的。

不動聲色的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禾業的暗示,雲淡風輕道:“禾業說的不無道理,既如此,那就暫且留著她。”

“公子英明。”禾業真情實感的奉承著,滿臉寫著開心。

死傲嬌,若不是自己說中了他的心事,他怎麽會簡單就允了?

裝吧,你就接著裝,裝叉不可怕,誰假誰尷尬!

衛芷蘭的問題商量完了,雲析平卻也沒忘記剛才的事,忍不住問道:“哥,你今兒個晚上到底演的是哪一出,怎麽也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啊?幸虧我機警,要不然,我非得交代在池浩這小子手上不可。”說著,還白了池浩一眼,心裏憤憤不平的。

池浩這家夥,越來越可惡了,知道是他,還不說下手輕點,不知道他打不過他嗎!

池浩見狀,趕忙低頭請罪:“屬下沒有顧及七王爺的安全,是屬下的疏忽,還請七王爺恕罪。”

瞧他這一本正經的,倒好像自己在欺負老實人一樣。

自己不過就是隨口抱怨兩句嘛,他還當真了。

雲析平尷尬地擺擺手:“罷了罷了,你也是奉命行事,本王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你了。”轉頭又去問雲析夜:“哥,你找人假扮刺客,是想試探那個女人嗎?”

倘若衛芷蘭真的與太後合謀,那麽,今夜有刺客的事情,她一定事先知曉,並且會幫忙暗中打配合。

可是從她剛剛的表現看來,她好像事先並不知情的樣子。

這下子雲析平也搞不懂了,難不成太後並沒有告知她今夜的安排?是怕她壞事,還是怕她暴露?

又或者,太後根本就沒把她的小命當回事。

還有衛芷蘭那一身靈力是怎麽回事?

她不是個黑階廢柴嗎?如何能修煉的出靈力,而且,修為好像還不低的樣子,不然,也不會給他渡了那麽多靈力,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雲析平越想越奇怪,越想越想不通,今晚發生的一切簡直刷新他的認知啊,他只能來問雲析夜了。

雲析夜被雲析平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頭昏腦漲。

其實他找人假扮刺客的目的很簡單,今晚在王府裏發生的一切,回頭太後那邊勢必要同衛芷蘭求證一番,他只是怕太後問起時,衛芷蘭不知該如何回答。

順便也想借這個機會看一看,在他和太後之間,衛芷蘭究竟會如何選擇。

倘若她沒有將實情告知太後,說明她並非真心實意為太後效命,如此一來,他也可以放松些警惕,不必再那麽小心防著她了。

當然了,這些事情,肯定不能告訴雲析平。

雲析平並不知道自己與衛芷蘭的淵源,倘若告訴他,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

雲析平給禾業遞了個眼神,讓他給自己解圍。

禾業無語望天。

你說他這個跟班當的,幫他家公子跑腿,幫他家公子裝逼,幫他家公子照顧媳婦不說,時不時還要給他家公子遞臺階。

他這哪裏是跟班啊,他就是個老媽子。

好在禾業別的不行,打掩護啥的還是挺在行的:“我說七王爺,你問那麽多做什麽,公子這麽做,自然有他的深意,什麽都告訴你,那還有什麽神秘感。”

雲析平這麽一聽,覺得也是。

雲析夜做什麽事情之前,肯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就算跟他說,他也未必懂,問那麽多好像也沒用。

罷了罷了,雲析夜要做什麽,自己老實配合就是了。

雲析平也是個心實的,禾業這麽說,他也就這麽接受了,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眼看著天色已晚,再過半刻就要到三更了,明日一早,雲析夜還要領著衛芷蘭進宮謝恩,到時少不得又是一場硬仗,雲析夜疲累地揉揉眉心,對雲析平他們道:“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雲析平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折騰一天,是有點困了。

“哥,那你呢?”雲析平起身時,發現雲析夜並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就好奇地問了一嘴。

雲析夜淡淡道:“我還有點事要跟禾業商量,你們先去吧。”

他要單獨和禾業商量的事,必定和南榮世家有關。

雲析夜身為南榮家的主事,平日裏族中已有不少事要處理,還要兼管著夜靈軍這邊,經常分身乏術,累得連睡覺的時間。

可他作為他的弟弟,什麽都幫不上他,尤其是南榮家的事,他作為一個外人,不能不可以也插不上手。

每每想到這裏,雲析平都是既羞愧又自責,便對池浩道了一聲:“那咱們先出去吧。”然後便招呼上他一起離開了書房。

待他們走後,雲析夜終於還是支撐不住,手捂著胸口,一口黑血嘔了出來。

“公子!”禾業趕忙上前扶住了他。

雲析夜虛弱地擺擺手道:“我沒事。”

還說沒事呢!

他用自己的靈血幫衛芷蘭療傷,引發體內靈力相沖,頭兩天病的都下不來床了,這好不容易能下地,又來回來去的折騰,叫南先生知道,回頭還指不定怎麽教訓他呢。

放眼這全天下,唯一能讓雲析夜怕的人也就只有南先生了。

“公子,給。”禾業自懷中摸出一個紅色小瓷瓶,這是先前南先生交給他應急的,說是雲析夜狀況不對時,就給他吃一粒,可以稍稍緩解一下。

雲析夜生吞下那粒小藥丸,須臾片刻後,臉色總算好轉了些。

禾業拿出隨身的帕子幫他把手上的血擦幹凈,不無擔憂道:“公子,不然,還是請南先生再來幫您看看吧。”

按說雲析夜這個時候應該留在南先生那兒修養才對,可偏偏他把婚期挪到了這麽靠前的時候,中間又出了意外,以至於他現在身體都還沒有完全休養好就跑出來了。

南先生還不知道他已經回王府了,要是知道,非得氣得追過來打他不可。

“不必了,我沒事。”最近王府這邊這麽多事,他怎麽能離開?至於他的身體,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暫時還死不了就是了。

禾業知道勸他也沒用索性不再說了,轉而道:“公子,那丫頭的修為,好像又有所提升了。”

今日喜房內發生的一切,禾業在屋頂上瞧得一清二楚。

衛芷蘭中毒之時,體內靈力全空,片絲不剩,想不到這才幾天時間,她的靈力不僅全都恢覆了,而且好像還比先前有所提升了。

如此神奇的體質,禾業也是第一次見,難不成是因為雲析夜的靈血的作用。

雲析夜也奇怪。

衛芷蘭所中之毒,會將她體內所有靈力全部化散,正常人當場就會直接變成廢人,可那日他給她把脈,卻發現她體內居然還尚有一絲靈力殘留,他原以為,她還需要再修煉十天半月,才能將消散的靈力重新修煉回來。

卻不知,短短幾天,她的靈力不僅全都回來了,竟然還比以前更加紮實純厚了。

倒像是這次中毒,激發了她體內的某些潛能一樣,還是說,真的跟他的靈血有關系?

雲析夜不敢輕易下判斷,他只知道,以衛芷蘭這樣的天賦,假以時日,遲早會成為整個天字大陸的最強者。

一個黑階出身的最強者,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當夜,雲析夜和禾業在書房內一直密談到天亮。

衛芷蘭爬起來的時候,都快中午了。

她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想下床打水洗漱,誰知道剛一下床,房門就被人推開,兩個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走了進來,一個人手上端著盆,另一個人手上端著早飯。

衛芷蘭懵了一下:“您二位……有何貴幹啊?”

怎麽就莫名其妙竄她屋裏來了?

那倆丫頭也沒聽懂她什麽意思,只當她是沒有睡醒,腦袋還迷糊著,便各自放下手裏的東西,向衛芷蘭行了個禮道:“回王妃,奴婢兩個,是來伺候王妃梳洗的。”

奴婢?王妃?

哦,對了,她昨天剛剛跟雲析夜成親,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你們,還挺早啊……”衛芷蘭被兩個丫頭摁到梳妝臺前面坐下。

從來沒叫人伺候過的衛芷蘭,猛地一下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兩個丫頭一個幫她梳頭,一個將濕好的帕子遞給她擦臉,就是沒一個接她的話茬。

衛芷蘭尷尬地嘿嘿一笑,索性不再開口。

簡單的收拾一番之後,衛芷蘭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直叫。

昨天一天沒有吃飯,就臨睡前啃了幾個水果,今兒一早起來,你別說,還真餓了。

看到桌上還冒著熱氣兒的小籠包和白米粥,衛芷蘭的口水一下子出來了,迫不及待坐到桌邊,剛夾起一個包子,還沒放到嘴裏,池浩突然出現在門口,嗖的一下,跟鬼似的,嚇得衛芷蘭手裏的筷子一掉,小籠包骨碌骨碌,順著地面,滾出老遠。

“王妃,王爺已經在門口等您一起入宮謝恩了。”還是那副硬邦邦的語氣,頭都不擡一下,寶劍別在腰間,好像準備隨時提劍砍了誰似的。

罪過啊,浪費糧食啊。

衛芷蘭盯著地上的那個小籠包,可憐巴巴地說:“等一下行嗎,先讓我把飯吃了。”不吃飯哪來的體力,沒體力怎麽能跟太後那個老妖婆鬥智鬥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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