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經病忽然落了淚,又裂開一個自我嘲諷嫌惡的笑來,對他講:“小餛飩,你未免太佛了些,旁人不知可我曉得,你的連攜技是龜苓膏,我不知道撐著工會發福利湊碎片時你怎麽不告訴我,早知如此本大~爺傾家蕩產都會幫著湊回來的呀,我哪知道那碎片那麽難湊,你也該盡興些啊,要不然你活著是浪費了多少年?嗯?。”

“媽的我才沒有哭啊混蛋還有不要摸~我腦袋我會長不高的!!!”

小餛飩推開門,無端想起百裏凜在去年冬夜講的話,那時百裏凜醉了,難得說了幾句真心話,他咬咬牙一把扯上後面沈默不語的龜苓膏的手腕,黑色衣袂上細細繡著銀色紋路,起落如蹁躚的燕尾蝶,他一把甩上門,受夠了等待的年月和龜苓膏要命的沈默,飩魂被他隔絕在外,他拋出一句“飩魂你去外面玩吧。”後,不顧手裏掙脫的力道,反而攥得更緊,拉過後往後拽,強行拉到懷裏,扣死那細瘦的腕子和腰,封死那該死的掙紮。

他低頭蹭著那半截脖頸,不知懷裏的人是什麽表情,連啃帶咬上去,宣洩著心頭焚蝕著理智,銷毀他逍遙自在的焦躁,那焦躁因什麽而生為何這般劇烈他清楚得很,便要從源頭身上雙倍討回,而今那源頭就困在他懷抱裏,像是困在一方囹圄中不得解脫,他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

他成了沒輕重的毛頭小子,吻咬得重了些,舌尖掃過血珠,聽著龜苓膏被逼出嘶的一身後心滿意足,龜苓膏似乎又瘦了些,小餛飩貼上後脖頸,看著那珠子一樣的後頸椎,因低著頭試圖掙脫越發明顯,肌膚相貼,耳鬢廝~磨,再親密不過了,那真是極好的兩個詞。

手指向上摸索,挑開微冷細膩的布料,觸及溫熱的肌膚,深刻的鎖骨,還有硌在手指間不是很明顯的紅繩,龜苓膏掙了掙,小餛飩狠狠咬上去一口,拿這一口去算那筆不辭而別的舊賬,他的手指沿著那繩子向下,終於摸索到那微冷的玉,沾著暖的體溫,他指間發力,按著那東西扣在人胸口處,冷聲問:“你為何還留著我的扳指?當年不告而別的是你,現在你還要逃麽?”

摸上去時小餛飩就知道,那形狀錯不了,是他把~玩近百年的雞血石的扳指,紅得過了紅得不詳的血淚色。

“你不辭而別的賬該怎麽算?嗯?”他笑著摩挲過人脖頸,忽然明白了麻辣小龍蝦為何偏愛撈禦侍脖頸,或是故意留下某些顯眼痕跡。

那地方可以烙下桃花色痕跡彰顯主權,還是被縱容,被默認著某些放肆舉止,被遷就,被明晃晃地愛著。誰讓那地方只要一彎腰一扯衣領就能望見,顏色深些便是暧昧的胭脂紅了,帶著繾綣情愛的顏色。

他也想那麽做,對著懷裏這個清冷的家夥。

第 3 章

【3.】

他是兇猛卻慢條斯理的野獸,是撲面而來鋪天蓋地一場災,那手指摁著扳指抵在心臟處,隱隱地痛。

“你不辭而別的賬該怎麽算,嗯?”耳邊的聲音壓得極低,那把低啞的嗓被壓出繾綣多情的意味來,他問著,貼的極近,聲音和氣息落在耳垂,沿著後頸簌簌地落了一地,龜苓膏偏偏頭,還是未躲過那溫熱柔軟的唇舌,小餛飩語氣夠溫柔,無問責之意,手指卻不是那回事,又摁了摁那扳指,壓得他作痛,借此發難,小餛飩不肯抽手指,似乎就這麽隔著扳指摁著,就能觸及心臟,或者逼他說什麽來。

龜苓膏沒說話,他也不知該說什麽好,知曉會重逢是一回事,重逢後是另一回事。

被召喚出來的記憶便是摸摸後頸自我介紹的少年,黑發黑眼站得松松垮垮,說話的聲音連帶腔調也是漫不經心的:“我叫百裏凜,龜苓膏,以後請多指教,嘛嘛,不知道小餛飩見到你會是什麽反應呢。”

“禦侍大人,你好,請多指教……”龜苓膏開口,話還未說完,那個一身如火紅衣的饗靈就勾了他的禦侍的脖頸,沖他挑挑下巴,截了他剩下的話,那個饗靈沖他宣告所有權:“這是我的人,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嘛嘛龜苓膏別生氣,麻辣小龍蝦就是這個脾氣,可能也是我縱容的吧……還有你能不能別掐我腰,走吧走吧回去睡個回籠覺,遇見你很開心呦——龜苓膏。”禦侍沖他笑了笑,帶著一眾饗靈回去,他靜靜地走在麻辣小龍蝦和禦侍身後,和不認識的饗靈客套地交換了一下名字便不多言,一方面是他話少,另一方面是他想到和小餛飩的重逢。

多年前的荒唐再次重現,一切都是無從解,現在還是無從解,甚至不知該說什麽好。

不知他的沈默刺著小餛飩哪根神經,本抵著扳指的手指過分地向下摸索,撕扯衣領,越過不規矩的範圍,就這麽涉入放肆的範疇,龜苓膏按著人游走到肋下的手,淡淡道:“那你想要我說什麽?”

“你……”小餛飩抓著那細瘦的腕砰的一聲把龜苓膏壓到門板上,他看著那張清冷的臉不知說什麽好,什麽言語都是廢話,龜苓膏擡頭看他,眉眼清冷如斯,世間再難尋第二個,無情又還似多情,那張清冷的臉蒙著不堪的□□二字時都是極好看的,能讓他輕易交付上性命,和本不該存在的真心。

你為何不辭而別,你到底愛不愛我,你這些年都在哪裏都做了什麽?到底要問什麽,小餛飩想,腦子亂成一鍋粥,引以為傲的理智煙消雲散,只消瞧瞧眼皮底下這個,他就沒了半條命,三魂七魄逃散開,不知所蹤。

“你回來就好……”最終只落得這麽一句,小餛飩自我嘲諷地笑笑,松了手指,自眉心越過鼻梁,落到話少還薄的唇上,薄唇的人大多薄情,不知對饗靈而言是否也是這個道理,小餛飩摩挲著那薄唇,擺著要摸清紋理的架勢,龜苓膏退無可退,淡著眉眼沒說話。

“好了,那就算一下當年的舊賬?”小餛飩搖頭笑笑,對上龜苓膏滿眼的“當年哪門子舊賬”的質疑,看著看著,琥珀色的眼還是落在那被他摩挲得發紅的薄唇上,於是他低頭,貼著龜苓膏脖頸,禮節性發問:“親一下?”他自嘲地笑,一路蹭著人脖頸,禮節性真的只是禮節性,他已經打算在龜苓膏開口前就封死他的嘴,以一句你沒說不好那就是默認來搪塞過去。

小餛飩吻上唇角,緩慢地蹭上那薄唇,下唇的顏色偏重,是方才被摩挲得過了,他一觸即分,分了又貼上去,這倒像是人類的吻,繾綣多情,暧昧得過分的,小餛飩掐上下巴,卻怪著是你先不拒絕的,你就在這裏,在這一方天地,一言不發地蠱惑著,直接勾了我三魂七魄。

或許是在更久之前的相遇之時。

情在一刻始,百年難消散。

他恨不得把壓著的龜苓膏生吞活剝掉,無意做得過了,將那薄唇咬出血,龜苓膏終於忍無可忍地反咬一口,小餛飩也不躲,繼而糾纏上去,把他逼出嗚咽聲,喘息聲,將那清冷的眼逼出水霧來,逼出龜苓膏斷斷續續的告饒:“不是……說……就一下……”

龜苓膏按著小餛飩腦袋把他推開,他拿手指狠狠地擦過唇,靠著門板喘息,終於被放過,從那密不透風的吻裏得到了解脫,他看著小餛飩勾出紅繩,勾出那紅得不詳宛若血淚的扳指,看著他那一口白牙叼上那扳指,扳指艷紅,唇色也艷紅。

小餛飩看他,桃花眼角琥珀眸色,拿繾綣多情水光瀲灩的眼看過來要命,說話聲音也要命,小餛飩得意道:“你看,罪證。”

的確,他放不下的罪證就在那唇齒間,紅得刺眼,那唇也是。

“什麽都讓你說了,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麽?”龜苓膏看著那殷紅扳指,合上眼,緩緩嘆口氣,繼而道:“我沒掙紮也沒說不,你還要我先湊上去才成麽?”

“我就站在這裏,也沒跑,你怕什麽?”

“我不會再不辭而別了。”龜苓膏緩緩道,輕飄飄一句話字字艱難,把自己說給另一個人聽竟是這般不容易,他看著小餛飩,擡手摸摸人腦袋,只覺得自己的動作像極了安撫,從一開始他就覺察到了小餛飩身上的焦躁,卻不知如何是好。

小餛飩向來都是雲淡風輕隨心所欲的,焦躁發作起來像是鬧脾氣的小孩子,叫著鬧著偏偏不提為什麽不高興,非要讓人去琢磨,琢磨錯了還不高興,要人繼續哄,小餛飩要做什麽他便由著,他總要弄清楚小餛飩在想什麽。

“我當初只是被嚇到了……不是有意的。”龜苓膏解釋著,再也說不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