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33.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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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與趙國戰爭的勝利,我們得到了趙國一大半的城池土地,我們消滅了饑餓,阻止了瘟疫的發生,治理了河道解決了水患,讓我們秦國一躍成為中原最強大的國家……”

仁杏突然懂得了他們的公主殿下想要表達的意思,背隨著公主殿下每一次的停頓而開始一點點挺直,到最後昂首挺胸,仰著頭驕傲地看著他們的公主,看著公主那雙仿佛容納著萬千星河的眼睛。

“我秦國,已經成為了名至實歸的‘大秦’,我們已經過了需要對其他國家點頭哈腰的時候了,即使我們對楚國無禮,他們又能怎樣,即使其他國家聽說了這件事說我們秦國不知禮又怎樣,不服,來戰啊?!”

仁杏漲紅了臉,看著站在所有人前面的他們秦國的護國公主,他們秦國的皇太女,看著她一臉囂張與狂妄,看著她一副“我就是有錢我就是任性有本事你咬我呀”的態度,只覺心裏也湧上了一股豪氣,仿佛想要立刻沖到楚國的城門口,對著他們楚國的門,擺出潑婦罵街的姿勢吼一句“不服,來戰!”

於是,很自然的,她站了出來,深深地彎下身,埋頭大聲說了一句:

“臣,附議!”

然後,就聽見身後齊刷刷的腳步身,和七零八落的聲音:

“臣等附議!”

“微臣也附議!”

“臣附議!”

“臣……”

也就因為這個原因,她一介新上任沒多久的女丞相就站在了城門口,準備迎接楚國的使者,楚國曾經被成為“真龍轉世”的皇帝。

仁杏走著神,卻聽身後跟著她的官員輕聲說道:“啊,他們來了!”

一瞬間,他們重新擺回原先那張“你欠我五百萬沒有還打算什麽時候還錢”的臉,看著遠處的儀仗隊朝著他們走來。

……

……

“秦國左丞相仁杏,拜見楚皇,路途勞頓,招待不周,還請楚皇海涵~”

宇文走下車,兩只腳還沒在地上踩穩,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聲稱自己是秦國的丞相,他擡頭一看,就看見那個女人帶著身後一群穿著藍色官服的秦國官員對著他行禮,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先不說為什麽不是秦國的皇帝來迎接他,宇文也知道讓一個國家的王來迎接自己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但他之前一直以為,就算不是秦國的國君來迎接他,不是還有秦國的皇儲麽,那個被中原其他國家稱為有著“中興之主”氣勢的護國公主?卻是一個品級不過是他楚國丞相的女宰相來接他們……

他雖然以前不在意秦國,但在秦國打敗了趙國,一躍成為最強大的國家之後,有特地細細了解過這個國家的一切,知道秦國的官服以顏色分品級,一品大員、二品大員穿的都是深紅的官服,五六品這些不入流的品級的官員才會穿藍色紫色的官服……

宇文放眼望去,看著面前這些朝著他行禮的官員們,除了打頭的那個女人穿著紅色官服,其餘的都是藍色紫色,心中只覺一陣憋悶。

秦國這是幾個意思,派這麽些不入流的來接他們楚國的皇帝,是看不起他們麽?!

“你們秦國這是幾個意思,派這麽幾個人,帶頭的還是個女人來迎接我們楚國的使者團,是看不起我們楚國麽?!”

說話的聲音是從他的身後傳來的,說話的這個人聲音尖尖的,似男似女,又有種故意假裝把聲音變粗一般。宇文沒有回頭看,知道說話的這個人是夢溪——他親自封的貴妃,他宇文一生所愛。這次出使秦國,原本並不打算帶著她的,畢竟楚國男性地位高是所有國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楚國的使者團裏出現女人,就是對出使的那個國家的不尊重,只是夢溪吵著要來,說自己一定會派上用場,最後甚至假扮成太監混進了他的使節團裏,於是沒有辦法,宇文就只能讓他的貴妃假扮成小太監跟著他們一起到了秦國了……

他的夢溪也不愧是他心裏的人,說出的話問出的問題,也正是他最想知道的。

宇文表面上回頭瞪了夢溪一眼表示自己的無辜,實際上卻是在等著秦國這個左丞相的回答,或者是道歉,卻不想,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像他想的那樣說話,只是直起身,淡淡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這位公公怕是被正午的太陽曬得迷糊了”就跳過了這個話題,直接開始了下一個話題:

“我秦國地域略廣,正午的太陽又一向毒,諸君路途怕是累著了,還請諸君,請楚皇同在下一道下榻至驛館歇息。稍作休整,等待明日我皇的召見。”

當那個女人提到“地域略廣”、提到“召見”的時候,宇文原本被憤怒占據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如今秦國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即使他們派太監去迎接使節去奚落也有苦說不出必須笑臉相迎的國家了……它已經把他們楚國踩在了腳底下,不會再因為楚國的暴怒而驚慌失措,反倒是楚國,哪怕秦國跺跺腳,他們怕是也要一驚一乍好久……

秦國沒有用太監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有掃他這個楚皇的面子,他就已經要感激涕零了,哪裏還能有什麽怨言……

宇文想到這裏,揮一揮手,做了個手勢,讓兩邊的侍衛把他的貴妃、依舊不服氣想要說些什麽的小太監帶到後面去,無視了她不可置信和傷心的眼神,擠出笑臉道:

“還請丞相帶路。”

☆、106|6.21拒絕轉發

第二天,宇文就接到了來自秦國護國公主、如今的皇太女的秦萌萌的請帖,邀請以他為代表的楚國使節團往皇宮赴宴。

這種事情放到別的國家使節上面,不過是提前讓負責接待的官員來說一聲,給個準備時間罷了,只因為楚國使節的身份特殊——畢竟是一國之君,待遇怎麽能和普通的臣子一個樣?

宇文在驛館收到這張請帖的時候,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連帶著他所帶領的楚國作為使臣的官員們也松了一口氣。他們之前一直擔心,楚國會不會因為當初對秦國使節的種種惡劣態度而遭到如今這個已經強大了的秦國的報覆,現在看來,似乎秦國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讓左丞相來迎接他們的楚皇是因為這事本就沒有先例,秦國怕是也想給楚國一個暗示,暗示他們秦國已經不再是當初被楚國視為自己的小弟的那個秦國了,而如今他們也已經承認了這一點——他們楚國的一國之君都已經打破了國家間交往的慣例親自來到秦國,去拜見秦國的國王,沒有因為接待他們的人身份不相符而吵鬧,這不就是證明麽?

“這是我們的國家領導人訪問秦國!才不是什麽對秦國臣服呢!兩國領導人見面,本就應該這樣的啊!”

宇文低頭細細讀著秦國官員送來的那張請柬,聽到動靜,一擡頭就看見了那個依舊一副小太監打扮、伸出手指不斷地向那些正在交頭接耳慶幸著秦國沒有找他們算賬、不斷分析著原因的楚國大臣們強調著的夢溪。

仿佛感知到了他的目光,背對著他的夢溪一下子轉過了身,對上了他的雙眼,然後跑跳過來拉住他的衣袖眼巴巴看著他:

“阿文,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我們不就是創造了一個新的國家間來往的方式而已,哪裏是什麽對秦國臣服,我們楚國那麽強大,何須對秦國臣服?”

宇文看著眼前面容嬌好的他的愛妃,看著她對他眼中全然的信任,卡在喉嚨裏的那句解釋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國家領導人訪問”這個詞是從夢溪口中說出的,然後被他、被他們楚國朝臣們所接納,運用到這一次對秦國問題的處理中來。

表面上,這次他作為一國之君來秦國,打的是用一種新的方式來增進兩國之間感情的旗號,也是夢溪一開始提出的目的,可實際上,楚國上下都知道,這一次他宇文作為一國之君卻自願踏上另一個國家的領地,去拜見另一個國家的王,到底意味著什麽……

這些年因著秦國逐漸的壯大,對待那些歸附他們的國家和百姓又如同自己國家的百姓一般,無數原先依附著他們楚國的小國家開始融入了秦國,成了秦國的城池,不再向他們楚國進貢糧食和藥材,也不再對他們楚國言聽計從,甚至連一直以來與楚國的貿易也盡數交給了秦國。也因著這一點,楚國雖然知道秦國在一步步壯大,卻沒有多想。可幾年下來,等到他們楚國察覺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四周除了零星的幾個小國家,其他國家都已經改名成了秦國的一座城——楚國被秦國包圍在其中,尤其是在趙國都已經被秦國打敗,只能蜷縮在一個小小的山坳中的時候。

這是一個亂世。

宇文知道,朝廷大臣們也知道,楚國的百姓更知道。

亂世不易,亂世不能指望別的國家因為曾經的幾分薄面就放棄快要到手的肥肉,作為肥肉的楚國如果再不行動,作為肥肉的楚國國君的他自己再不想辦法,楚國距離被秦國滅亡、或者被想要做秦國人的自己國家的百姓顛覆的事情就一定會發生。要麽趁著人心還未完全歸附,打一個措手不及,要麽對秦國示弱,用利益來謀求更長久的和平。

他難道不想像個男人樣,在別國的存在已經威脅到自己的時候打過去麽,寧可魚死網破也要打麽?

想到這裏,宇文默然。

可他沒辦法去打啊,楚國的常勝將軍因為他在後宮獨寵夢溪一人、喝罵了他的獨女而稱病不再上朝,沒有良將,楚國的士兵數量又不如秦國的多,還沒有開打,宇文就自知楚國一定會輸……

這些年他統一天下的意志雖然因為夢溪的存在被消磨了很多,雖然他一直有著自己的傲氣,可是作為帝王,作為身上肩負著自己的父輩心願、所有楚國人和平的願望的楚國國君,即使他有很多的不足,但也明白,在這種時候,他不能再由著自己的性子了,他不能讓楚國滅在他的手裏,他唯有屈服……他唯有接受朝臣們的提議,親自來到秦國,以表楚國和平的誠意。

可是……

宇文看著眼前因為他長時間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而神情開始變得慌亂和祈求的他所愛的女人夢溪,抿了抿嘴,依舊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每一個男人,都會希望自己在自己所愛的人面前是萬能的,是無堅不摧的,恨不得把自己所擁有的,所有她想要的盡數捧到她的面前,現在,他所愛的人只要他一個肯定的答案……他又怎麽忍心告訴她事實的真相?!

他要怎麽開口才能告訴她,楚國並不是最強大的國家,曾經那些話不過是他對她的吹噓,其實在這亂世,沒有所謂的最強大,止步不前就會落後……

他又要怎麽告訴她,在他們的觀念裏,國王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去到另一個國家的領地——一是當這個國家打敗了另一個國家的時候,國王會把那塊土地當做自己的領地一般巡視,另一種,則是當這個國家被滅,國王成為俘虜的時候,以獻俘的方式出現在另一個國家土地上……

他要怎麽說才能讓她接受,他來到秦國,並不是所謂的單純為了兩國的邦交,更多的,是想祈求秦國的國君,用自己的尊嚴,來換回楚國更多和平的時間……因為他懦弱,他膽小,他賭不起。

終於,良久,他面對著已經慌亂起來的她,點了點頭。

“我們本就是為了秦楚兩國的和平而來的。”

……

……

秦萌萌坐在自家父皇的右手邊,露出絕對標準的公主的微笑,看著楚國的使節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慢慢垂下眼簾。

都是熟悉的人啊~

為首的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楚國的國君宇文,旁邊那個弓著身子瘦瘦小小仿佛未成年眼珠子卻一直在到處亂轉的小太監則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至於男女主角身後那些官員,她雖然前世的時候也沒怎麽照過面,但這一世,早早地對楚國有了防範之心的她又怎麽會連楚國的官員都是哪些人都不知道呢?只要對比一下情報裏面對各個官員的長相,知道這後面幾個誰是誰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秦萌萌暗自為自己提前看了這些人的資料而得意,隨手抄起了茶杯,低頭抿了口茶,眼神往楚國那些跟在男女主角後面打醬油的臣子身上瞟。

左邊那個肥頭大耳一臉福相、嘴角還有顆痣,一看就知道是楚國掌管戶部的大臣李嘛~

秦萌萌搖晃了下腦袋,頗為自得。

中間那個眼睛細長一臉精明樣兒的一定是禮部的官員大臣陳了~

右邊那個眼角上長了顆痣一直擺著張笑臉的,一定就是楚國掌管戶部的大臣李了~

後邊兒那個細的跟竹竿似的那個男的鐵定就是禮部的官員大臣陳了~

唔,還有站在最後面的那個胖嘟嘟還有嬰兒肥的那個男的,估計就是戶部的大臣李了……

秦萌萌搖頭晃腦想了很久,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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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所有肥頭大耳的都是戶部大臣李,所有瘦子都是姓陳的禮部官員了……嚶嚶嚶,果然鬼不能過得太安逸……她好不容易因為危機感精明了一回,怎麽感覺她的國家危機解除了她就又笨回去了呢……她可還指望用這腦子回地府敲清明鬼腦袋的,變笨了怎麽破?!嚶嚶嚶~

秦萌萌正在內心為著自己日益下降的智商而擔憂,楚國一行人卻已經坐定,宴會也在自家父皇一句話下開始了。

秦萌萌也終於開始把註意力集中在了這次的宴會上。

秦萌萌活了這麽多世,對於宴會這種不論古代還是現代都存在的東西已經算是模得門兒清了。這類國家領導人之間的宴會,不過是三部分組成——第一部分是歌舞,第二部分是特色美食的品嘗,最後則是使節所代表的國家獻上自己國家的禮物……

秦萌萌低頭用一根牙簽戳了塊切好的菠蘿,放進嘴裏咬了一口吞下,然後露出完美的笑容對坐在對面的楚國國君柔和地說道:

“這菠蘿原先是燕國的特產,自燕國並入我大秦之後,我父皇便派人對這些水果蔬菜的種子都試著進行了改良,如今放在面前的就是改良後的菠蘿了,吃起來不會像原先菠蘿那樣澀。”

秦萌萌說到這裏,露出詭異的笑容停了停,看著楚國那些人只是低頭看著盤子裏的菠蘿,沒有擡頭看她,就接著說道:

“自燕國被滅後,諸君怕是許久沒嘗過菠蘿的滋味了,這一次,可要好好嘗嘗,我大秦別的不一定有,但菠蘿這玩意兒保管夠!”

她看了看那些依舊悶頭吃著菠蘿唯唯諾諾的楚國的大臣,看了看那個默不作聲的楚國國君宇文,又看了看站在他們身後一臉憤憤不平的假太監真女主的夢溪,心裏暗爽,只覺心裏的那些郁氣都消失了。

她曾經把男女主角在這個世界上的位置看得是那麽重要,只以為他們擁有主角光環,無堅不摧。可如今真的對上之後,她才瞬間明白,其實這些所謂的主角光環只是秦萌萌一直以來強加在他們身上的——即使是世界的男女主角,他們也不意味著就萬能,就能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只要努力,只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她秦萌萌一樣可以有主角光環~

秦萌萌這麽想著,整個人仿佛豁然開朗。之前在知道楚國使節會來之後寫下的一系列想要報仇的計劃也在瞬間被她自己給推翻——秦國還沒有完全統一中原,歸附的國家也依舊人心未定,她智商有限,不想再浪費時間糾結在前世的仇怨中了。

只是秦萌萌這麽想,不意味著其他人這麽想……例如現在已經開始用仇視眼光看著她的女主角夢溪一定不會這麽想……

☆、107|6.21.拒絕轉發

秦萌萌嘆了口氣,看了看坐在上座皺著眉頭的自家父皇,又看了看坐在她下首的同樣皺著眉頭的她大秦的臣子們,再看了看坐在他們對面一臉尷尬模樣的楚國使臣和楚皇,最後看了看那個明明穿了小太監的衣服、以太監身份來的秦國卻一點也沒有掩飾自己女孩子身份的站在中間一臉挑釁的夢溪,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宴會上的歌舞環節和品嘗美食的環節都已經結束了,現在就是楚國獻上自己的禮物的時候了。以前秦國不如楚國的時候,自然是不會有這種環節的,更多的是楚國的使節讚了宴會上的某道菜很好吃,秦皇和大臣們就準備好這道菜的做法和原料送給使節。不過如今,一切都不同了,作為已經揚眉吐氣的秦國人,他們自然是昂首挺胸坐在座位上等著楚國獻上的禮物……

而負責獻禮的,就是站在楚皇宇文身後的這次宴會上楚國使節唯一帶來的名義上的小太監、實際上的女主角夢溪了。

而原本和諧的氛圍,也被這個本來只是來獻禮物、一句話不用多說的女主角夢溪給破壞殆盡了。

秦萌萌一直知道,他們這群護短的秦國人其實一直對於當初自己國家的使節無緣無故在楚國受到侮辱的事情很憤慨,這也就是為什麽最重視禮節和睦鄰友好的秦國人、秦國的大臣和她的父皇最後會同意她的提議給楚國國君一個不起眼的下馬威的原因。然而他們秦國人也是最不記仇的人,畢竟亂世之中,沒有幾個國家可以保證相互之間沒有沖突的。

原本,經過了城門口迎接楚國使節、再加上剛才的菠蘿事件,作為秦國人,他們對於楚國的怒氣早就消了,畢竟當初受辱也是因為他們秦國不夠強大的原因,錯不只在對方,也有他們自己的問題。

可是……

就在大家都打算不計前嫌開始談秦楚兩國未來的關系的時候,就在宴會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時候,卻因為女主角夢溪獻的禮物而開始又一次鬧僵……

秦萌萌看著站在中央依舊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對於楚國來說意味著什麽的女主角夢溪,有種想要捂臉的沖動。

楚國這次獻上的禮物是玻璃,用大塊大塊不同顏色的玻璃做出來的拼圖畫。玻璃這種東西,在這個世界被稱為琉璃,因為晶瑩剔透又只有番邦人才有,要得到一小塊都算是珍品了,更何況是這一大塊,還做成了一幅畫。

當夢溪把整幅畫展示在眾人眼中的時候,秦萌萌知道自己的父皇和朝臣們對於這份禮物都是滿意的,也是驚嘆的,大家都很給面子的稱讚著。可沒想到,就在她的父皇、秦國的國君派身邊的宦官去接這幅畫的時候,女主角突然開始抽風==

“這幅琉璃圖中所描繪的是孔子講學的故事,斯以為這樣一幅有著學術故事的圖自然要一個有聰明的人、一個有智慧的國家相匹配。”

“我聽聞秦國這些年用軍隊滅了燕國,又打敗了最強大的趙國,想來秦國的武力一定很高,只是不知道才智方面……配不配的上這幅孔子講學圖了。”

“若想要此畫,就請秦皇、請在座的各位回答出我的三個問題,答對了此畫便雙手奉上。”

秦萌萌看著那個仰著頭高傲地看著他們秦國的宦官的女主角夢溪。看著她一副“你們秦國人沒文化、你們古代人沒知識”的模樣,心裏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好笑。

琉璃對於真正的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的確是件稀有的寶貝。可對於像她、像夢溪這種經歷過現代社會生活的姑娘來說,玻璃這玩意兒,實在是太常見了。

早在秦萌萌看到女主角夢溪拿出那塊玻璃畫的時候,她就猜到這塊玻璃是從哪裏來的了。

在這個玻璃制作工藝還沒有傳入中原,只有番邦人掌握了如何制作玻璃,而他們也深知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對外出售的玻璃都是小塊小塊的工藝品和杯子,於是當楚國拿出一大塊的玻璃時,所有人都會心動和震驚。

而在原劇情裏,女主角夢溪就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憑借著自己在現代社會學的如何制造玻璃的方法,在這個世界在男主角男配角的支持下辦了制造玻璃的作坊,開了賣玻璃工藝品的鋪子,一本萬利。而很顯然,這次的玻璃畫也不過是女主角那個小作坊的產品而已,知道玻璃成本價的秦萌萌很清楚這幅在別人眼裏價值連/城的畫其實根本花不了多少錢,更別提什麽畫的內容是孔子講學了……這一塊一塊拼湊起來凹凸不平的黃黃的一塊鬼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麽鬼?!

至於那什麽三道題……

秦萌萌很清楚的記得,在原劇情裏面,楚國出使趙國的時候,這個女主角夢溪也像今天這樣回擊了趙國國君的挑釁,還提出什麽三道題,讓趙國朝臣去猜答案,最終獲得了趙王的認可和尊敬,讓男主角宇文更愛她了。

那三道題,秦萌萌記的很清楚,不過就是現代來的腦筋急轉彎罷了,低級到不行。

切,女主角拽什麽拽,難道就她是現代來的麽?!

秦萌萌的內心像有個小包子萌鬼在扯著枕頭,鼓起臉怨念著。

根據設定,這個女主角夢溪不過是個大學生!她可是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世大學生活還工作過創業過的未來要做女王的秦萌萌!難道她就不知道玻璃是怎麽做出來的麽?!

秦萌萌暗自想著要當眾說出這玻璃是怎麽做出來的,揭穿他們想用塊不值錢的玩意兒換取楚國和平的手段,讓女主角偷雞不成蝕把米!至於那什麽三道腦筋急轉彎……這麽低級的東西她可不想讓自己專門招來治國的臣子們來費這個腦子!更何況就算答對了,只要女主角顯露出自己女子的身份,外面不知道情況的人就會以為是他們秦國欺負一個弱女子……不論答對還是答錯,對於他們秦國來說都沒什麽好處。

而玻璃的制作方法嘛,不就是高中學的化學方程式麽!

秦萌萌覺得這簡直簡單到不行,她連大學知識都不用調去就可以知道,玻璃的制作化學原理不就是……

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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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久遠了,她不記得了嚶嚶嚶~

心中的那個小人開始抱著枕頭在心裏面打滾砸枕頭,慌亂到不行。

……

……

夢溪看著愁眉不展的秦國人,心裏暗自自得。

古人就是古人,她題目還沒有出就開始怯場了,一點勇氣都沒有,怪不得當初她怎麽欺負秦國的使節那個秦國使節都像鵪鶉似地不反駁不抵抗。就這麽點智商還敢學她的招數來欺負他們楚國?!那個秦國公主真是沒用~

夢溪氣定神閑站在大廳的中央,擡頭從坐在最上位的秦國皇帝開始看起,到秦國公主,再到那些秦國大臣,看著他們一律低著頭皺著眉的神情,得意到不行,只等著秦國這邊出來一個人,然後她隨便出幾道腦筋急轉彎就難倒他們讓他們羞愧,對他們楚國之前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道歉!

夢溪心底裏暗自想著,開始想著接下來等到那些秦人承認自己失敗後該說些什麽來打擊這些秦人囂張的氣焰,卻聽見那個秦國的公主不急不緩徐徐說來的話:

“聽聞在秦國的邊界有一個專門做琉璃的小作坊,本宮之前還沒有仔細看,現在看來,使節獻上來的這幅琉璃圖的制作工藝倒是和我秦國那個琉璃小作坊的很像啊~”

夢溪聽到這裏,立刻還嘴:

“哪裏是秦國的邊界,分明是我楚國的邊界!這作坊是在我楚國的邊界的!”

為了防止別有居心的人發現玻璃的制作方法,夢溪可謂是大費苦心,畢竟,現代電視劇裏這種竊取商業機密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首先做的,就是磨著宇文把她的小作坊設在了秦楚邊界的深山裏。深山裏礦石資源豐富,又不容易出,不容易進,更不容易找到,這防止了會有作坊裏面的人偷跑出去,一旦跑出去就會被迅速找到,防止了有人從外面進到作坊裏面,畢竟山林道路崎嶇,又有士兵把守。夢溪為自己想到這樣好的法子而自得,直到如今才突然記起來,那片山林是秦楚兩國的邊界啊……

可是……

“這作坊是楚國人出錢出力造的,又有什麽不可以?”

夢溪咬著牙看著那個依舊一臉淡定的秦國公主,看著她笑容燦爛:

“我秦國的任何一個作坊,在把東西做好賣出去的時候都是要交稅的,這點不說,就算要在我秦國地域內設個小作坊,也是要我秦國的知府知道批準的啊~不這麽做,所生產的東西就是不合法的,那這些東西就要沒收……”

夢溪緊緊抓著自己手裏的那幅琉璃圖,抿著嘴。

如果那個作坊裏的一切成了秦國的,那她的那些制作玻璃的手段可不就會被發現了麽?!那她拿什麽賺錢?!

夢溪這麽想著,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個琉璃作坊就這麽拱手讓人。

“可是,從距離而言,那個作坊距離我楚國要近得多啊,那座山本就是兩國共享,這個作坊就應該是我楚國的啊。”

夢溪這麽說著,依舊不肯低頭,雙眼繼續盯著那個到目前為止臉色就沒有變過的秦國公主,卻見那個秦國公主的笑容變得格外的豁達,豁達到讓她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可是,從距離而言,楚國距離我秦國,也近得很啊……”

這是,這是什麽意思?!

夢溪突然整個人呆楞在原地,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如果按照她之前那個作坊處於楚國的邏輯來說……楚國距離秦國近,就應該……屬於秦國麽?

“夠了。”

這是宇文的聲音。

夢溪轉頭,看著那個一臉陰沈的她的夫君,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裏毛毛的。她看著其他楚國官員像看死人一般看著她的眼神,又看到了宇文先是猶豫,然後又變得堅定的表情看著他朝著秦國國君的方向作揖、鞠躬,然後說道:

“琉璃作坊從邊界線來看自然是貴國的。這幅琉璃畫也自然是貴國的。楚國要贈送給貴國的禮物,待我回楚國後再補上。”

“今日之事,是我的奴才失禮,在此代替她向諸君道歉……”

夢溪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眼前這個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道歉的宇文,一時間手足無措。

怎麽會這樣?

她做錯了什麽?她不過是在替楚國找回場子而已,為什麽她無所不能的愛人卻不懂她,非要將過錯攬到他們這邊?

那個琉璃作坊明明是自己的啊,秦國公主分明是強盜邏輯,為什麽他要同意把自己的東西送給別人?!難道是看上了這個秦國公主麽?!

夢溪剛想說自己不服氣,卻發現自己的雙臂被楚國的兩位皇上身邊的侍衛給束縛住了,嘴也被堵住,再也發不出聲音……

……

……

秦楚兩國的談判因為女主角的攪和,以及秦萌萌的寸土不讓,終於最後談成了一個讓秦國獲益最大的協議——楚國割讓一部分土地給秦國,自然也包括那塊含琉璃作坊的地方,並且每年會向秦國進貢、每過幾年,楚國國君就要到秦國來作為使節出訪……說白了,楚國未來就成了秦國的附屬國,再也沒有了原先強硬的氣派,而是俯首稱臣。

雖然因為楚國這一任男主角國君,秦萌萌原先希望的讓楚國直接成為秦國的一個郡的想法沒能實現,不過秦萌萌還是很自信,即使這一次沒有實現,下一次換了個沒有那麽大魄力不思進取的國王,這一目的還是能夠達到的。

至於那個被綁回楚國的女主角未來在楚國會有什麽樣的遭遇,宇文作為男主角還會不會繼續愛這個害得他不得不在談判中退讓好幾步的女主角,朝中大臣是否會放過這個壞事的女人,一幹男配又會不會因為女主角對男主角的誤會而與男主角作對動搖過本,這些就不是她想要關註的了……

她的註意力,全被在看到她上交的與楚國簽訂的協議書而哈哈大笑到岔氣的她的父皇上了……

這一世,秦國強大,不需要再費盡心力在夾縫中求生存了,她的父皇白頭發也少了很多,身體也比上一世的這時候好了不少。

“不愧是朕的護國公主啊,果然不負這個稱號。”

她聽見她的父皇中氣十足地說著,語氣裏充滿著自豪。

“你有魄力,有勇氣,有遠見,朕年少時朕的父皇,你的皇爺爺向三清觀的道長發問,朕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適不適合做秦國的皇帝,朕前些日子,也去了三清觀,問那個道長同樣的問題……”

秦萌萌靜下心,聽著父皇說著前世從未與她說過的事情。

“那個道長和朕的父皇說,朕是個守成之君,若在太平世道,定是明君相。朕如今看看,那道士怕是說得沒錯了,於是這次問了那個道長朕的護國公主如何?”

“那個道長說,護國公主有勇有謀,有決斷力,為達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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