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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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達成了無數的協議，包括“不可對鬼使用符咒不可用封印陣法”和“不可對人類生活造成幹擾不可隨意離開他的視線”等之後，陵舟最終在回程的時候，還是帶上了萌鬼。
是的，萌鬼。
陵舟認為，既然肉體已死，魂魄已不屬於人間，那麽，就沒必要繼續保留“秦萌萌”這麽奇怪的名字，直接叫“萌鬼”就行了。
陵舟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開口叫那只鬼“萌鬼”的時候，那只鬼的表情會那麽奇怪，不過既然那只鬼沒有反駁，陵舟也就這麽叫著。
不過，陵舟才帶著這只鬼上了馬車沒多久，就開始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給這只鬼取的名字真的是……太合適了。
陵舟磨著牙，暗自想著。
這只萌鬼，真的是“猛鬼”啊，簡直太……聒噪了。
陵舟聽著耳邊這個只有他才聽得到的聲音，真想直接在車裏畫個禁言的陣法把這只鬼丟進去。
“這就是馬車咩？外面看著挺小裏面倒是挺大的嘛~”
“啊……不是說人類的街市很熱鬧的咩？這還不如我地府的奈何橋上的鬼多~”
“嚶嚶嚶，外面好黑，都不點燈嘛？我在公主身邊，可是整晚都有蠟燭燈的~這樣子好黑，好可怕~”
“你的道觀會亮燈咩？不亮我就不跟你走了，我去找公主~”
“會。”
陵舟緊緊捏著手裏的拂塵，默念道德經，希望壓下自己心底裏那股想要把這只鬼弄得魂飛魄散的沖動。
許是聽到了他的回答，那只萌鬼說起話來更起勁了。
“那你道觀裏面有可以陪我說話的鬼嘛？”
“有祭拜的祖先靈位可以讓我偷偷吃點你祖先的祭品嘛？”
“有……”
“什麽都有。”
陵舟覺得自己再不打斷這只鬼的話，大概接下來她還要問有沒有可以供她睡覺的棺材了……
“啊，那就好。”
陵舟送了口氣，這只鬼終於停止了這個話題。
結果一口氣還沒松完，那只鬼又開啟了下一個話題，惹得他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你打算怎麽把我送回地府呢？”
“你是要用陣法嘛？！你可不能把我弄得魂飛魄散！我還要回地府住大房子的，好不容易借了房貸買了房子，辛辛苦苦這麽久，可不是給清明鬼一只鬼住的！”
“你要不還是換種方法吧，這種太危險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書？不是說書中自有黃金屋嘛？說不定還可以在送我回去的時候順便讓我抱著黃金回去哩~”
“oh，越想越美好！道長你就去找找嘛，找找嘛~不要用鬼畫符和陣法，換個嘛換個嘛~換……”
“到了。”
陵舟在感覺到馬車停下來的那一刻，立刻打斷了那只鬼的自言自語，瞬間下了車，也顧不得會不會驚擾到那匹馬。
一下車，他就快速進了道觀，跨進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他閉上眼感受著周圍，確定除了這只鬼就再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後，才轉身合上了門，沈吟許久，才開了口。
“說吧，你的心願是什麽。”
“心願？”那只正蹲在花盆前面看花的鬼轉頭看著他，一副疑惑的樣子。
“嗯，心願。”
陵舟沒有和萌鬼解釋原因，因為直覺告訴他，就算和那只鬼解釋了原因，那只鬼也聽不懂——就憑那只鬼連符咒師碰不到她身上這件事都不知道，他就不指望這只鬼能明白些什麽了！
……
通常情況下，鬼之所以逗留在人間，是因為有怨氣或者還有未盡的心願。
這只萌鬼這麽沒心沒肺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有怨氣，那麽，就只可能是第二種情況了。
只要完成這只鬼的心願，那麽，這只鬼就會重新投胎了……
“心願？想要很多很多紙錢算嘛？你給我燒嘛？”
陵舟聽到這裏，自覺握著拂塵的手滑了一下。
……
……
萌鬼眼睛亮亮地看著男主角陵舟從裏面拿出一個銅做的盆出來，然後又從另一間小屋子裏拿出了成堆成堆的紙錢，看得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oh，艾特清明鬼，清明鬼你看到了嘛？！我們的房貸有著落了！我們的房子也有著落了！
oh，連一百年的電費都有著落了！oh，清明鬼，你看！我這次連艾特求助你都不用就有錢了，還不來膜拜我萌鬼？！
萌鬼覺得自己的胸膛充斥著一股巨大的勇氣，這股勇氣可以支撐著她推翻清明鬼對她的種種壓迫！
萌鬼盯著陵舟道長的手，看著他把那些紙錢一股腦全都放進了那個盆子裏，然後又丟了根燃燒的火柴進去……
只瞬間，所有的紙錢就化為了灰燼。
萌鬼興奮地張開雙手，等待著屬於她的紙錢到她的手裏……
她等著……
一直等著……
等到整顆玻璃心都被吹散在冷風中……
說好的紙錢呢？說好的會到她手裏呢？怎麽什麽都沒有？
她還沒有到地府報到，那麽照道理錢應該是到她手裏而不是轉到清明鬼工作的孟婆湯攤位裏的呀……
oh，艾特清明鬼，你有收到來著人間的一大筆匯款麽？
好吧我知道你沒有
她居然忘記了孤魂野鬼之所以叫孤魂野鬼就是因為它拿不到錢這個問題……
這該怎麽破？
收不到紙錢，還回不了地府……這是要她在這個地方做永遠的孤魂野鬼咩？！
oh，不可以！她一定要回去！
既然艾特清明鬼靠不住了……那她就只有艾特男主了！
萌鬼看著依舊蹲在銅盆前面一臉淡定的男主角陵舟，下定了決心。
……
“嚶嚶嚶，道長大大，救我啊，我不要留在人間，我要回地府嚶嚶嚶，你要幫我啊嚶嚶嚶~”
她撲倒在地上，做出抱住陵舟大腿的動作，還做個樣子蹭了蹭陵舟的道袍，狗腿氣質盡顯無遺。
那個道長站了起來，挪開腿，用手抖了抖道袍，咳嗽了一聲。
“咳，大概是沒有墓碑，所以沒辦法燒過來。”
求墓碑~
“無妨，待貧道找到你的墓碑，就可以把紙錢燒給你了。”
那個道長移開了看著她的眼睛，沖著另一個方向說道。
萌鬼聽到這裏，收起了淚，重新振作起來。
“那快去找我的墓碑吧！”
oh，她的墓碑耶！活了這麽多世，她還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墓碑耶~
想想就好興奮！
回去還可以給清明鬼炫耀一下~oh，她看見自己的墓碑了，oh，可憐的清明鬼連墓碑都沒有~
萌鬼正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聽到了道長男主問出的一個問題……開始陷入迷茫之中。
他的問題是……
“你的墓碑在哪裏？”
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墓碑在哪裏咩……她根本就沒註意過那群人類把她的屍體擡到哪裏去了好嘛……
……
……
陵舟深吸一口氣。
如果不是他面前這只是他無法觸碰到的鬼的話……他一定拿手上的這柄拂塵敲她的腦袋！
什麽叫做不知道自己的墓碑在哪裏？！
她難道不知道所有的冥幣、祭品只有放到墓碑前，才可以使用和享用的嗎？！
連他一個人都知道的事情，一只鬼居然不知道！
這只鬼是有多蠢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連自己的墓碑在哪裏都不關心……
陵舟大概猜到了這只鬼為什麽看上去才十來歲的樣子，就從一個宮女變成了一只鬼了。
雖然他是個道士，不參與紅塵俗世，但並不代表他就不知道後宮的覆雜鬥爭：上到後宮嬪妃，下到皇子公主，各有紛爭，血流成河。
這只鬼，這麽蠢的鬼，大概是這些鬥爭中的犧牲品吧……
“那麽，你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麽？”
只要找到了死去的地方，就能找到埋她的那個人，然後順藤摸瓜，就可以找到她的墓。
陵舟的想法很好，耐不住他面前這只鬼……蠢【扶額】
那只鬼沖著他眨巴眨巴眼，望著天空想了很久，才吐出了三個字：
“餓死的。”
陵舟有些詫異，心裏暗自腹誹了皇宮居然連個宮女的飯都沒有這件事，表面上卻一本正經。
“在哪裏餓死的？”
“唔……忘了……”
“忘了？”
他不過是用了個疑問的語氣，那只鬼卻仿佛是被他罵了一頓似地，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委屈至極。
“皇宮裏的房間太多了，我分不清嚶嚶嚶~”
“……”
感情這只鬼還不認路……之前以為這只鬼會暗害公主簡直是高估她了。
陵舟在心裏思忖著，也在頭痛著該怎麽解決這只鬼的事情……
“你要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就只能用陣法……”試著把你送回去了。
“不！道長不要！你，你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我一定能想起來的，不要讓我灰飛煙滅，我絕不給你添麻煩，我，我努力想……”
那只鬼仿佛是被踩了尾巴一樣，開始焦躁起來，在他的院子裏來回的飄，那一陣陣從她身上傳來的陰風，吹散了他院子裏不少的花。
“啊，我想起來了！”
那只鬼突然從下面冒上來，整張臉和他的臉貼在一起，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嘴唇對嘴唇……即使沒有真切地感受到觸感，陵舟也只覺自己的身上開始冒出了熱氣……
這只……一點男女大防的常識都不懂的鬼！
陵舟的心裏，恨得牙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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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舟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開口叫那只鬼“萌鬼”的時候，那只鬼的表情會那麽奇怪，不過既然那只鬼沒有反駁，陵舟也就這麽叫著。
不過，陵舟才帶著這只鬼上了馬車沒多久，就開始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給這只鬼取的名字真的是……太合適了。
陵舟磨著牙，暗自想著。
這只萌鬼，真的是“猛鬼”啊，簡直太……聒噪了。
陵舟聽著耳邊這個只有他才聽得到的聲音，真想直接在車裏畫個禁言的陣法把這只鬼丟進去。
“這就是馬車咩？外面看著挺小裏面倒是挺大的嘛~”
“啊……不是說人類的街市很熱鬧的咩？這還不如我地府的奈何橋上的鬼多~”
“嚶嚶嚶，外面好黑，都不點燈嘛？我在公主身邊，可是整晚都有蠟燭燈的~這樣子好黑，好可怕~”
“你的道觀會亮燈咩？不亮我就不跟你走了，我去找公主~”
“會。”
陵舟緊緊捏著手裏的拂塵，默念道德經，希望壓下自己心底裏那股想要把這只鬼弄得魂飛魄散的沖動。
許是聽到了他的回答，那只萌鬼說起話來更起勁了。
“那你道觀裏面有可以陪我說話的鬼嘛？”
“有祭拜的祖先靈位可以讓我偷偷吃點你祖先的祭品嘛？”
“有……”
“什麽都有。”
陵舟覺得自己再不打斷這只鬼的話，大概接下來她還要問有沒有可以供她睡覺的棺材了……
“啊，那就好。”
陵舟送了口氣，這只鬼終於停止了這個話題。
結果一口氣還沒松完，那只鬼又開啟了下一個話題，惹得他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你打算怎麽把我送回地府呢？”
“你是要用陣法嘛？！你可不能把我弄得魂飛魄散！我還要回地府住大房子的，好不容易借了房貸買了房子，辛辛苦苦這麽久，可不是給清明鬼一只鬼住的！”
“你要不還是換種方法吧，這種太危險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書？不是說書中自有黃金屋嘛？說不定還可以在送我回去的時候順便讓我抱著黃金回去哩~”
“oh，越想越美好！道長你就去找找嘛，找找嘛~不要用鬼畫符和陣法，換個嘛換個嘛~換……”
“到了。”
陵舟在感覺到馬車停下來的那一刻，立刻打斷了那只鬼的自言自語，瞬間下了車，也顧不得會不會驚擾到那匹馬。
一下車，他就快速進了道觀，跨進了自己所住的院子。
他閉上眼感受著周圍，確定除了這只鬼就再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後，才轉身合上了門，沈吟許久，才開了口。
“說吧，你的心願是什麽。”
“心願？”那只正蹲在花盆前面看花的鬼轉頭看著他，一副疑惑的樣子。
“嗯，心願。”
陵舟沒有和萌鬼解釋原因，因為直覺告訴他，就算和那只鬼解釋了原因，那只鬼也聽不懂——就憑那只鬼連符咒師碰不到她身上這件事都不知道，他就不指望這只鬼能明白些什麽了！
……
通常情況下，鬼之所以逗留在人間，是因為有怨氣或者還有未盡的心願。
這只萌鬼這麽沒心沒肺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有怨氣，那麽，就只可能是第二種情況了。
只要完成這只鬼的心願，那麽，這只鬼就會重新投胎了……
“心願？想要很多很多紙錢算嘛？你給我燒嘛？”
陵舟聽到這裏，自覺握著拂塵的手滑了一下。
……
……
萌鬼眼睛亮亮地看著男主角陵舟從裏面拿出一個銅做的盆出來，然後又從另一間小屋子裏拿出了成堆成堆的紙錢，看得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oh，艾特清明鬼，清明鬼你看到了嘛？！我們的房貸有著落了！我們的房子也有著落了！
oh，連一百年的電費都有著落了！oh，清明鬼，你看！我這次連艾特求助你都不用就有錢了，還不來膜拜我萌鬼？！
萌鬼覺得自己的胸膛充斥著一股巨大的勇氣，這股勇氣可以支撐著她推翻清明鬼對她的種種壓迫！
萌鬼盯著陵舟道長的手，看著他把那些紙錢一股腦全都放進了那個盆子裏，然後又丟了根燃燒的火柴進去……
只瞬間，所有的紙錢就化為了灰燼。
萌鬼興奮地張開雙手，等待著屬於她的紙錢到她的手裏……
她等著……
一直等著……
等到整顆玻璃心都被吹散在冷風中……
說好的紙錢呢？說好的會到她手裏呢？怎麽什麽都沒有？
她還沒有到地府報到，那麽照道理錢應該是到她手裏而不是轉到清明鬼工作的孟婆湯攤位裏的呀……
oh，艾特清明鬼，你有收到來著人間的一大筆匯款麽？
好吧我知道你沒有
她居然忘記了孤魂野鬼之所以叫孤魂野鬼就是因為它拿不到錢這個問題……
這該怎麽破？
收不到紙錢，還回不了地府……這是要她在這個地方做永遠的孤魂野鬼咩？！
oh，不可以！她一定要回去！
既然艾特清明鬼靠不住了……那她就只有艾特男主了！
萌鬼看著依舊蹲在銅盆前面一臉淡定的男主角陵舟，下定了決心。
……
“嚶嚶嚶，道長大大，救我啊，我不要留在人間，我要回地府嚶嚶嚶，你要幫我啊嚶嚶嚶~”
她撲倒在地上，做出抱住陵舟大腿的動作，還做個樣子蹭了蹭陵舟的道袍，狗腿氣質盡顯無遺。
那個道長站了起來，挪開腿，用手抖了抖道袍，咳嗽了一聲。
“咳，大概是沒有墓碑，所以沒辦法燒過來。”
求墓碑~
“無妨，待貧道找到你的墓碑，就可以把紙錢燒給你了。”
那個道長移開了看著她的眼睛，沖著另一個方向說道。
萌鬼聽到這裏，收起了淚，重新振作起來。
“那快去找我的墓碑吧！”
oh，她的墓碑耶！活了這麽多世，她還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墓碑耶~
想想就好興奮！
回去還可以給清明鬼炫耀一下~oh，她看見自己的墓碑了，oh，可憐的清明鬼連墓碑都沒有~
萌鬼正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聽到了道長男主問出的一個問題……開始陷入迷茫之中。
他的問題是……
“你的墓碑在哪裏？”
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墓碑在哪裏咩……她根本就沒註意過那群人類把她的屍體擡到哪裏去了好嘛……
……
……
陵舟深吸一口氣。
如果不是他面前這只是他無法觸碰到的鬼的話……他一定拿手上的這柄拂塵敲她的腦袋！
什麽叫做不知道自己的墓碑在哪裏？！
她難道不知道所有的冥幣、祭品只有放到墓碑前，才可以使用和享用的嗎？！
連他一個人都知道的事情，一只鬼居然不知道！
這只鬼是有多蠢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連自己的墓碑在哪裏都不關心……
陵舟大概猜到了這只鬼為什麽看上去才十來歲的樣子，就從一個宮女變成了一只鬼了。
雖然他是個道士，不參與紅塵俗世，但並不代表他就不知道後宮的覆雜鬥爭：上到後宮嬪妃，下到皇子公主，各有紛爭，血流成河。
這只鬼，這麽蠢的鬼，大概是這些鬥爭中的犧牲品吧……
“那麽，你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麽？”
只要找到了死去的地方，就能找到埋她的那個人，然後順藤摸瓜，就可以找到她的墓。
陵舟的想法很好，耐不住他面前這只鬼……蠢【扶額】
那只鬼沖著他眨巴眨巴眼，望著天空想了很久，才吐出了三個字：
“餓死的。”
陵舟有些詫異，心裏暗自腹誹了皇宮居然連個宮女的飯都沒有這件事，表面上卻一本正經。
“在哪裏餓死的？”
“唔……忘了……”
“忘了？”
他不過是用了個疑問的語氣，那只鬼卻仿佛是被他罵了一頓似地，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委屈至極。
“皇宮裏的房間太多了，我分不清嚶嚶嚶~”
“……”
感情這只鬼還不認路……之前以為這只鬼會暗害公主簡直是高估她了。
陵舟在心裏思忖著，也在頭痛著該怎麽解決這只鬼的事情……
“你要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就只能用陣法……”試著把你送回去了。
“不！道長不要！你，你讓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我一定能想起來的，不要讓我灰飛煙滅，我絕不給你添麻煩，我，我努力想……”
那只鬼仿佛是被踩了尾巴一樣，開始焦躁起來，在他的院子裏來回的飄，那一陣陣從她身上傳來的陰風，吹散了他院子裏不少的花。
“啊，我想起來了！”
那只鬼突然從下面冒上來，整張臉和他的臉貼在一起，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嘴唇對嘴唇……即使沒有真切地感受到觸感，陵舟也只覺自己的身上開始冒出了熱氣……
這只……一點男女大防的常識都不懂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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