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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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離開,沈子夏在附近找了個角落,才把空間的花生拿了出來。

花生不算很多,三十斤不到,但是沈子夏拖著也吃力。

到了門口,三叔見到她,有些驚訝,“怎麽那麽快又回來了?”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麻布袋,“這是……”

沈子夏笑笑:“三叔,這是我的花生,我想榨油的。”

“哦,這樣啊,那拿進來吧,快拿進來。”

“行。”

油榨的時間需要的挺久的,有六七個步驟,又要碾壓花生,又要將花生壓榨成柄,再用重形的壓榨錘一點點撞著花生餅,將其壓榨出油,這期間有多漫長,可想而知。

沈子夏坐在屋子裏等了好久,還在三叔家那裏吃了個蘋果,坐的腰酸,才算把三十多斤花生榨成油。

幸好她榨的花生不多,加上現在不是秋收季節,這三叔家也不是忙碌的時候,才能讓她那麽快榨出油。

三十多斤花生,壓榨出了十三來斤油,而這已經算是高產的了,一般一百斤帶殼花生大概出油也就在三十到三十三斤,她這算很高產了。

三叔給她秤了油,發現居然有十三斤六兩的高產,驚呼道:“你這是什麽花生啊,怎麽那麽多油。”

沈子夏失笑,“就是普通的花生,可能是去年花生長的好,顆顆都飽滿。”

三十多斤花生,出了十多斤油,剩下不到二十斤的油榨,三叔家要了十斤做為工錢,剩下不到十斤給回沈子夏。

這算是很不錯的了,在後世,去壓榨花生油,所有的花生油枯都是被油坊給拿了去,大家能回來的,只有油而已。

而且,三叔還給了她一個裝油的罐子。

提著油和油枯出了油坊,沈子夏只覺得兩只手臂累的慌。

這幸好有空間,不然怎麽提的動這麽多東西。

她有時候很佩服這個年代走過來的人們,他們是吃過苦的一代,這時候基本沒有代步的工具,全靠雙腳走出來,那麽多重物,如果在不想請牛車驢車的情況下,只能自己扛著了。

她連忙找了個角落,將東西塞進空間,速度快的讓人根本察覺不到半點。

收拾好,她聞著一身的油香這才滿意回家。

以後她煮什麽東西,都不擔心把家裏的油用光了,想吃什麽,偷偷做點,家裏人問起來,就編個理由蒙混過去。

因為答應給二嬸買的小雞,沈子夏也步步到位,從空間將用籠子裝起來的五只小雞一路帶回家。

沈家玲找到沈子夏的時候,她手上正提著五只小雞。

沈家玲訝異道:“你手裏提的是什麽?”

“小雞啊!”

“我當然知道是小雞,我問你這是哪裏來的?”說著,她鼻子聳動著,又問:“什麽味兒,怎麽那麽香?”

沈子夏聳肩,“好笑,當然是買來的,難道還是我自己孵的?至於這味兒,我怎麽好像聞到豬屎味,你鼻子有問題吧,所以聞到香。”

“你……”

看著沈子夏的小雞,沈家玲皺了眉頭,她不是問小雞買來這個意思,而是想知道,沈子夏哪裏來的錢買小雞。

“你上次才帶回五只小雞,現在又哪兒來的小雞?”

“都說買的。”

“你哪來的錢?雞仔不便宜,一只都要四五毛,你哪來的錢?”

沈家玲的咄咄逼人,讓沈子夏很不悅,早上一起來的時候,她還覺得沈家玲沒有想象的那麽可惡,說到底是個小姑娘,現在咄咄逼人的樣子,油像她媽媽張文蘭,也像張金花,簡直看了就讓生氣。

她直接沖她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麽事,有本事又說我去偷錢呀!”

說完,沈子夏就跑了,身後沈家玲氣的大罵。

回到家裏,家裏人還沒下工,沈子夏先把五只小雞拿到二嬸家。

沈歡歡不在,家寶也被帶去田裏了。

她先給小雞放了點水,身後沈家玲在嗶嗶的叫著,沈子夏不厭其煩。

她走了一天的路累都累死了,根本沒空理會沈家玲,把大門一關,讓她再嗶嗶。

沈子秋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一覺起來在廚房燒火做飯了。

剛到跟前,沈子夏鼻子就像小松鼠一樣不同的聳動著,“二姐,你身上好香花生油啊!”

沈子夏心道,你鼻子可真靈。

不過她只是解釋,“我今天經過油坊,可能染了味道。”她拿著袖子嗅了嗅,“好像真的挺香的。”

“不是挺香,是超級香啊!”

新鮮榨的花生油要比老油香多了,香味能讓人食指大動,恨不得多吃兩碗飯。

沈子夏真怕家裏人回來一個個問她那麽香是怎麽回事,幹脆先洗了澡,等出來又問了妹妹中午的時候,媽媽發現她不在什麽心情。

“二嬸幫你瞞著媽了,說是讓你去山裏摘點東西,晚點才能回來,媽沒再問。”

“那就行。”

李麗敏的脾氣大家都是知道的,她特別小心翼翼,也沒必要這時候刺激她,讓她擔憂。

趙翠回來之後,沈子夏把房在她家屋角的五只小雞告訴她,並且讓她每天餵小雞喝多點水缸裏頭的水。

而水缸裏頭的水是她加了靈泉水在裏頭的,每天家裏餵雞的水都是從水缸裏舀來。

說起來,沈子夏還是很不舍得自己的小雞給了別人養,即便是收了錢的。

可空間那幾只母雞太大了,不適合在外頭養著,她也舍不得賣,只能折中的辦法。

清明就要到了,整個山村,就算真的綠意盎然,到處綠幽幽的一片。

而村裏頭南邊的山頭,一片片郁郁蔥蔥的茶樹正在發著新芽。

一大早,大隊長組織著人員前往山裏采摘茶葉。

粵省氣候適應,除了鮮少的冬末時節萬物會相對的停止生長,其他時候,萬物就像瘋了一樣,拼命生長。

在此之前,大隊長已經組織過一群人前往南邊的山頭修剪茶葉采摘茶葉,可要說茶葉哪個時節最好,要數清明前的茶葉是最好的,而其次是谷雨的茶。

當然,每個地方說法不一。

沈子夏這還是第一次參與這采茶大事,陪著李麗敏起了個大早,戴上籃子,跟著大部隊前往南邊的山裏。

南邊方向的山大多數是連綿起伏的山,郁郁蔥蔥,因為隔著村子遠,沈子夏很少去那邊行走。

她一個小孩子,大人自然不敢委以重任,只讓一個稍大的孩子帶著他們在邊上采摘茶葉。

大家各司其職,加上每年如此,所以忙起來也不會很亂。

等中午由大隊長讓村裏的婦女做好的飯送來山裏,吃飽之後,又繼續幹活。

采摘好的茶葉裝在麻布袋,然後由專人用板車帶回去,攤曬之後,再用村裏的幾個大鍋炒制揉幹。

這制茶是一道繁瑣的工序,加上這年頭村裏根本沒有先進的儀器,一切靠手工制作。

攤曬之後就是炒青,這是一步十分繁瑣的過程,然後在茶葉被炒的滾燙的時候小心揉捏,再又繼續在鍋裏翻炒,一點點去青炒幹。

火在燒著,鍋裏的溫度很高,為了達到好的效果,這是一個很累很傷的過程,大多數手都會被燙傷。

可再苦再累,只要能換來錢,對村民們來說,就是最高興的事了。

不過從去年開始,村裏多了一臺揉撚機,村民的日子倒是好過多了,炒茶的速度也快上很多。

這事情整個村子組織的人員忙碌了三天,才算將山頭茶園裏的茶葉給忙完。

之後,炒制後的茶葉,就可以運送出去銷售了。

每年炒茶之後,都會給每家每戶發上那麽一兩斤,讓大家嘗著味道。

沈子夏算是全程跟蹤著,所以炒茶的事情知道的還挺多的。

聞著自家家裏泡來的茶,沈子夏只覺得香。

沈賢國今年沒參與采摘茶葉以及炒茶的事,和沈賢業忙著自家的屋子。

這會歇下來,喝上一杯茶,也嘆道:“這茶挺香的。”

“是很香,比很多茶葉好喝多了。”

沈賢國失笑,“說的你好像喝過很多茶葉一養。”

沈子夏吐了吐舌頭,當然不能承認。

其實村裏人哪懂什麽品茶,不過是牛嚼牡丹,泡的茶香氣比平時濃郁,便覺得香了,其實也不過是覺得比喝白開水稍微有味道而已。

“爸,咱們這茶葉以後要運哪裏去賣啊?咱們這裏的供銷社嗎?”

沈賢國搖頭,“應該不是,不過我也不清楚。”

每年這附近有山的村子,都會采摘茶葉,炒制茶葉運送出去,一般都是運送到大城市給那些有錢人大人物嘗的,具體怎麽回事他也不知道,生產隊效益好就行了。

茶制好的第三天,秦書記就組織著人來收茶葉,除了秦書記和幾個知青會計,還有秦健,以及他身邊的韓霖錚以及魏書文!

對,許久沒見過韓霖錚,他終於是出現了,而距離他上一次說要買東西,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

乍然看到韓霖錚,她還有驚訝,再看她旁邊比他矮了半個頭的秦健,正對著她擠眉弄眼,但是身體卻僵硬著不敢多動。

之後,韓霖錚和魏書文不知道在說什麽,秦健才算找了機會溜過來找她說話。

“夏夏,咱們終於又見面了,好久不見啊。”

沈子夏失笑,“是啊,好久不見。”

原來秦健最近除了去上課之外,最主要被秦家人拘在家裏不能亂跑,按照秦媽媽的話說,馬上就要上初二的人了,還那麽皮,好好讀書,才能考個好高中。

這年頭想上高中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秦健的成績不好,秦媽媽每天下班之後,就是給兒子補習,可把秦健折磨的嗷嗷叫。

不過總算把秦健的成績提上了不少。

“唉,你說我怎麽那麽命苦啊,我又不喜歡,我還不如在村裏種田呢,多逍遙自在啊。”

沈子夏臉皮抽搐著,呵呵,逍遙自在,這孩子的腦袋怕是被門夾了吧!

不過他有這麽宏大的夢想,她也不去殘忍打斷,讓他繼續做夢,讓現實教他做人。

兩人嘰裏咕嚕說著話,連沈子秋沈子夏沈家強也跑過來一起湊熱鬧。

今天大家都難得放松,心情美滋滋,秦健忙出著主意,“現在河裏最多魚兒,咱們去抓魚吧!”

沈家強面無表情的說了句,“不去了。”

“誒,別這樣啊家強,咱們這麽多人裏頭,數你最厲害了,一起吧?夏夏,秋秋,你們呢,一起去好不好?”

沈家強沒理他,轉身要走,被他死死扒拉著。

“家強,你就忍心我一個人去抓魚嗎?沒你我都抓不到。”

沈家強聲音無奈中透著倔強,“不想跟你去。”

沈子夏在旁邊偷笑。

不是沈家強殘忍,而是每次和秦健一起去河裏抓魚,準沒好事。

秦健算是家裏捧著長大的孩子,即便在這個大多數人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裏,他過的也超級幸福,有疼愛他的爹媽,有優渥的家庭環境,讓他自由自在。

所以,這養成了秦健只有那張嘴利索,卻沒其他能耐。

沈家強之前陪他去過好多次抓魚,魚倒是抓到了,聽說每次都有點讓沈家強抓狂的事,要麽把大魚嚇跑了,要麽把漁網弄壞了,要麽就是缺口被她弄壞,好不容易潑走的水又漫了回來,甚至把沈家強一身弄濕,沾滿黃泥。

秦健做的這些事情對於沈家起來說,簡直是罄竹難書,所以他實在不想再和這個搗蛋的家夥一起去。

見秦健哀求著,沈家強最後只能退讓一步,要求道:“你只能在邊上看著,不然就不去了。”

“好好好,我答應你啊,反正我也不會。”

他這話讓沈家強皺了眉頭,之前的幾次,他好像也是這樣答應的,可結果就是……他遭殃。

想到這裏,他又拒絕道:“算了,我還是不去。”

“別啊……”秦健拉住他的手,又哀求著沈子夏沈子秋兩姐妹,“夏夏秋秋,你們勸勸你哥吧,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見你們。”

可能是看他太可憐了,沈子夏軟了話,“家強哥,要不,咱們帶上他吧,時候不早了,咱們早去早回。”

這回,沈家強倒是很爽快的點頭。

孩子們難得放松一天,劉曉梅因為之前開大車的小夥子,對兒子和老大家的孩子玩,一點也不反對,加上今天又看到那個小夥子也在,更是連忙答應,讓沈家強陪著秦健他們好好玩,不用擔心家裏。

看她這個樣子,張文蘭輕嗤一聲,“就會拍馬屁,小心拍到腿上。”

劉曉梅笑著應了她一句,“好過有些人馬糞都沒得拍呢,這得罪人太多,以後也別想好呢。”

“你……”

劉曉梅沒理會她,轉身進屋,讓邊上的沈賢武不知道怎麽面對自家哥嫂,只能輕斥了聲,“不會說話的娘兒們。”

春天雨水正泛濫,抓魚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幾個孩子也只是玩玩,並沒有真的想要抓多大的魚。

見魚抓不到,在邊上揪著各種醡漿草酸葉子吃。

秦健躺在草地上,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輕嘆一聲,“在村子裏可真好,不用上課,每天就是玩啊,去掙錢啊,哪像我,每天要去學校。”

沈家強向來不善言語,沒有說話。

對他來說,能去讀書才是最好的事。

沈子夏看了他一眼,剛好沈家強擡頭,兩兄妹視線對上,沈家強面露拘謹,倒是沈子夏沖他甜甜一笑,害的沈家強羞赧的低著頭,不敢說話。

沈子夏收了視線,拍著秦健的肩膀,“你以為村裏就你想的那麽簡單啊,你問問家強哥,是不是每天就是隨便玩玩,去田裏上工就有錢。”

“不是嗎?”

“那行啊,你來試一下,你看看是不是這麽回事?”

“怎麽試?”

“很簡單,我家新房子門口正好有一塊亂草地,你幫我把那邊的草除了,再把地給翻了,看看你做的怎麽樣?”

秦健:“……”

“怎麽,不敢嗎?你要是覺得門前不適合,我家屋後哪裏也行的,你試試唄?”

沈子秋也勸道:“是啊,試試唄,看看讀書舒服還是不讀書舒服?”

秦健又看沈家強,沈家強什麽都沒說,但是眼睛卻在讚同。

“哼,不就是鋤草翻土,多大的事,試就試。”

秦健喊聲中氣十足,可真把鋤頭窩在手裏,他心裏也有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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