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學會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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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端眸子裏隱隱泛起了怒意,但是被極力壓制了下去,“你說得對!請隨我來!”

在孟端的帶領下,蘇沫來到一個荒涼的地方,之所以用荒涼形容這裏,是因為放眼望去,這裏沒有一棵樹,沒有一棵樹也不足為奇,這裏也沒有一棵草,連草都沒有的地方,更不可能有花。

這裏是一排類似於茅草屋的地方,不同於茅草屋的是這裏是一大片連起來的三面封閉的地方。有一面是開放的,正是蘇沫他們即將走去的地方。

蘇沫傻了眼,不敢相信這裏就是這些勞役們居住的地方,但這裏除了這一排類似於茅草屋卻並非茅草屋的房子,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的意思就是完全顛覆了蘇沫想象中的小橋流水人家。這裏的待遇不知並不會比望都那些皇親貴胄家府裏的馬廄好多少。但這裏住著的是人,並非是馬。

“他們就住在這裏?”蘇沫的語氣裏充滿了不確定,她在懷疑眼前所見,但又自知這一切本來就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東西,所以才有了這樣的矛盾。

“是!”孟端回答得幹脆而果斷,他在看蘇沫,看蘇沫的臉色,但他看得小心翼翼的,似乎怕蘇沫發覺他在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蘇沫身上,歌盡歡和冷月的目光就一直鎖定在他的身上。

歌盡歡微微有些不悅,“你這麽一直盯著公主,可是公主臉上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沒,沒有……”

蘇沫這才回過頭把孟端掃了一眼,“這裏總共住了多少人?”

“八千九百二十三人,昨日死掉七人。”

蘇沫的眸子一轉,“你的意思是?”

“所有人都住在這裏!”

蘇沫一聲冷笑,“所有人?你確定?”

孟端垂下頭,立馬就反應過來,“所有幹活的人都住在這裏。”

“那你呢?”蘇沫目光淩厲,頗有咄咄逼人的氣勢,“帶我去你住的地方。”

孟端兀地擡起頭,對蘇沫頗有些刮目相看,“是!”

遠處,繞過這些苦役居住的地方有一排房屋,房屋呈四合院的樣式,裏裏外外一圈繞著一圈,而這四合院裏卻是一個連著一個。

穿過四合院,有一個議事大廳,在議事大廳之後便有一個長廊,而長廊的後面還有一面假山,假山之後是一個花園,穿過花園才最終到了孟端的院子。

歌盡歡把屋子裏裏外外看了看,嘆道:“這屋子修建得可真不錯!”

蘇沫也道:“是不錯,四面墻壁,可遮烈日,可避寒雨。尚且不論屋子裏是否有多少值錢的寶貝,只這兩樣,多少人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蘇沫的語氣有些淩厲,孟端兀地垂下頭,“下官惶恐!”

“惶恐?”蘇沫輕輕嘆道:“朱門狗肉臭,路有凍死骨。只是你我皆為肉體凡胎,是打娘胎裏的懷胎十月歷盡千辛萬苦才來到了人世,那些人中可有老者?可有幼兒?若是你的爹娘或是有朝一日你的兒女住在那種地方,你還會惶恐嗎?”

孟端的臉色變了變,歌盡歡笑道:“當然不會,因為你既無高堂,也無幼小,又怎能體會到人間溫情。又怎知惶恐二字怎寫?”

孟端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蘇沫知道要把握好尺寸,淡淡掃了他一眼,“並非是我有意為難與你,只是從今以後,這虛無島上所有的事情,無論大小,皆需征得我的同意,就算你們要打誰,也得先問問我,若是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而打人者,我不會十倍奉還,而是百倍千倍的施加在打人者的身上,無論他是誰。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孟端垂著頭,但眸子裏閃現出一抹異樣的光芒。

“公主!”高壬突然走了來,他雙手作揖,倒是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蓮心她,如何?”

“已經睡下!”

“那就好!”蘇沫松了口氣,轉向孟端,“我們的房間在哪?”

“請隨我來!”

孟端在前面帶路,幾番左拐右折之後到了一個名為泠水閣的院子裏,這院子呈四合院,只是左邊進去是一面石門,只有三間房子,居北的為主屋,居冬有一間房,居南的則是兩間相連的房間。

“很好!”蘇沫淡淡打量了一番這裏的環境。四間屋子,恰巧夠他們四人居住。

蘇沫是公主,當然得住在主屋裏,“以後蓮心就住這右邊的房間,剩下的兩間房,你們二人自由分配。”

蘇沫看向歌盡歡和冷月,歌盡歡喜道:“公主的意思是我們也可以住在泠水閣裏?”

“當然!”

孟端道:“公主,萬萬不可!”

蘇沫眸子一轉,“為何不可?”

“主仆有別,他們身為仆人又怎可與公主同居一院?”

蘇沫笑了笑,“你我身份懸殊,那你為何還要與我同頂一片雲彩?”

孟端兀地垂下頭,不再開口。蘇沫口齒伶俐,無論他說什麽都能對答自如。而他說得越多,不過是自取其潤。

“我們累了,先去歇息片刻,晚些時候在用晚膳。”蘇沫已走進了房間,冷月緊跟著她走了進去。

孟端在泠水閣裏佇立了良久,他的眸子裏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直到歌冷月從房間裏走出來時方才離開。

房間裏,朱紅色的雕花床,粉色的流雲軟帳,以及繡以大朵牡丹的蠶絲軟被,蘇沫往床上一躺,歌盡歡和冷月二人不約而同的推門而入。

“公主,你今日的舉動就不怕那孟端由怒生恨,然後在背後下手?”歌盡歡一改臉上的笑意,十分嚴肅的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蘇沫。

“孟端若是有其他的動作,遲早都會開始,我的話不過是加速他的行動,夜長夢多,越久就對咱們越不利,還不如速戰速決來得好。”

蘇沫說得頭頭是道,閉著眼,竟未曾張開過。

“可是,他若狗急了跳墻,我們來到這裏時日不長,那些官兵只怕都會聽命於他,並不會聽從你我的吩咐。對我們可是大大的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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