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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冷月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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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十年前郡主遭歹徒擄走,有人放火燒山,被困於此,不知郡主可有印象?”

蘇沫眸光一掃,“記不記得,與你何幹!”說完就回到了馬車裏。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夜的腥風血雨,因為那夜的廝殺,蘇沫至今看到身穿黑衣,手拿大刀的黑衣人都還心有餘悸。

那夜,究竟死了多少人?那夜大火之後蘇沫回到了現代,而這裏的肉身卻整整沈睡了十年。

與蘇沫而言,從來到祁國開始,到如今,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但這一個多月的經歷卻比她活了二十三年的時間還要長。

從上這輛馬車開始,蘇沫就打定了註意,她要各種驕橫跋扈,才配得上郡主的身份,況且十年前人人都說她是個驕橫跋扈的主,更說她每天都去黏著歌盡歡,恬不知恥,如今突然乖巧了,豈不令人失望?

蘇沫的性子猶如六月的天氣,一向不太穩定,甚至說多變來形容更為貼切。但真要裝成仗勢欺人,囂張跋扈也是一件考研演技的事情。

冷月不知何時移到了車旁,低聲叫了一聲,“主人!”

蘇沫坐了過去,問道:“什麽事?”

冷月道:“過去之事已成過去,主人無需沈溺於過去。”

蘇沫淺笑道:“冷月,那日跳湖之後發生了什麽?你是如何找到了我的下落?”

自那日跳湖之後,蘇沫一直都擔心冷月的安全,如今看到他沒事,才終於放下心來。

冷月沈默了許久,方才開口,“主人,我有一事相求!”

冷月性格冷淡,不善言語,如今倒用上了求字,必定是有不得已的大事,“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定會盡力而為!”

冷月猶豫了一番,眸子一淩,似下了很大的決定,“不要再找歌盡歡!”

蘇沫原本以為冷月是有事向她求助,比如請幾天假,借點錢啥的,萬萬沒想到是關於歌盡歡。

蘇沫側了側身子,她不明白冷月為何如此不待見歌盡歡?

“給我一個不找他的理由?”蘇沫並沒有說好也沒說不好,而是想知道冷月對歌盡歡究竟有何偏見!

“歌盡歡並非你想象中那麽簡單!”

蘇沫笑了,她從來沒有覺得歌盡歡簡單,歌盡歡的爹爹歌千行是大將軍,而歌盡歡以後也會成為大將軍,這一切的一切早已成了定局。

“我知道他並不簡單!”

“那你為何……”

“感情的事情並非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冷月,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從此刻起,我不會再懷疑你對我的忠心。你也不要再對盡歡存有猜忌之心。可好?”

蘇沫退了一步,但冷月似乎對此事十分執著,他並沒有回答蘇沫的話,只留下一句,“主人一定要小心提防歌盡歡!”

冷月退到馬車後面,不願繼續交談,蘇沫自然也強求不得。

只是冷月的話自此就在蘇沫心中留下了一道影子,她不明白冷月對歌盡歡的態度,還是冷月知道些什麽?

蘇沫打開後面的窗戶,叫了一聲,“冷月!”

冷月目視前方,直接選擇了無視。

領頭的聽到蘇沫的聲音就走了過來,“郡主有何吩咐?”

蘇沫擺擺手,“沒事!”

領頭的一走,蘇沫又叫了一聲,“冷月!”

冷月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會,目視著前方,無論蘇沫怎麽叫,怎麽揮手都視若無睹,蘇沫摸了摸耳朵,笑道:“都說女人小氣,男人小氣的時候比女人還要女人!”

銀色面具之下的那雙眸子一轉,嘴角微微勾起,冷月向著馬車走了過去。

蘇沫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冷月微微側過頭,裝作不理解蘇沫所指,但他心中卻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蘇沫道:“關於歌盡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他就是歌無塵!”

蘇沫立馬伸出手去捂冷月的嘴,冷月眸子眨動了一下,蘇沫見四周沒有異動方才放開手,“有些事情你我知道就夠了,不必事事都非要說個清清楚楚。”

於是冷月又打算退到馬車之後,蘇沫連忙叫住了他,“阿三,阿四,阿五他們可有跟你聯絡?”

冷月這才走到馬車旁,低聲道:“沒有!”

蘇沫又問,“那你可曾回過王府?”

冷月繼續搖頭,蘇沫突然來了怒意,“那你為何說是爹爹讓我回府?你騙我?”

“王爺的確吩咐過!”

蘇沫眸子一轉,“我不願再重覆問一個問題,只是從你跟我的第一天就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過,你若要跟在我的左右,那你的主人只能是我!”

銀色面具之下看不清冷月的表情,但依舊能感受得到散發自他身上的寒意。

蘇沫刷的一下放下了車簾,悶在馬車裏不再開口。

冷月沈默了許久,他的眸子自蘇沫放下車簾之後就瞪著沒有眨動一下。

“冷月的主人向來只有一個!”

冷月的聲音不大不小,但馬車裏的蘇沫卻聽得清清楚楚,不知為何,每次面對冷月,蘇沫總是容易生氣,或許還是跨不過冷月是蘇琨挑選的人這個坎,亦或許只是心理作祟。

“我們認識嗎?”當蘇沫問出這句話時,立馬就咬緊了嘴唇,冷月是在她回去農莊之後再一次穿越到祁國時蘇琨所贈,她到現在都記得那夜蘇把她叫去了書房,她原本沒有選到冷月,但因冷月緊握的拳頭驀地松開,好奇之下才選了他。

蘇沫重覆問道:“我們認識嗎?還是你認識我?在那夜以前,我們見過面嗎?”

冷夜沈默了,蘇沫又道:“你為何不說話?”

銀光的面具在眼光下熠熠生輝,蘇沫突然向冷月伸出手,她緊緊握住了面具,但始終不敢將面具取下。

蘇琨曾說過,冷月的面具上沾有劇毒,一旦取下面具必死無疑。

蘇沫雖然好奇冷月的模樣,但絕不會拿他的生命來開玩笑。

兩人就這樣僵峙了一炷香的功夫,蘇沫才緩緩放開手,冷月這才道:“不認識!”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當蘇沫心頭卻有點失落。

不知為何,蘇沫總覺得她和冷月認識了很久很久,她雖質問過冷月,但冷月總能令她無條件的選擇相信。

亦或許這只是出自於一種信任!毫無條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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