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封煜寒閉目養神，只能靜等著。

他回想著之前來這裏的道路，回想以前看見的所有風景，不斷在腦子裏面形成一個影像。不管靳染用了什麽障眼法，只要他之前進去過正確的路，那麽這些正確的景象還是會存在的。

就算現在有了山路和山霧，或許都是假象。

他默默地回憶著從前那些片段，終於睜開了眼睛。

“朝著這裏開。”封煜寒指著面前的懸崖。

司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總裁，前面沒有路啊，前面是懸崖。我們往這裏開，會掉進去的。”

司機真的不知道封煜寒是不是瘋了，難道要殉情嗎？看不見戚水柔了，就要開車跳崖，殉情？！

“你聽我的，沒錯。”封煜寒卻顯得格外地篤定。

其實，他是在賭。

之前沒有註意到這所謂的懸崖峭壁，實際上四周的風景都是熟悉的，因為是懸崖，所以自動被人忽略了。現在想來，這就是一重考驗而已。

司機的腳在抖，手也在抖。

“你放心，開過去。如果出事情，我會讓人養好你的家人。還會給你優厚的補償金。”封煜寒看見了司機的恐懼，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恐懼。

在監控屏幕前面的靳染，一直盯著畫面裏面的情形。

他看見封煜寒的車停下來，又看見了封煜寒閉目養神。

“為什麽封煜寒還不走？為什麽他一直留在這裏？他到底要幹什麽？”靳染腦海裏面都是問號。

一直追來是為了戚水柔嗎？

戚水柔若是知道了，會不會有些高興?

可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當初對戚水柔好一些，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當初就應該做好自己的選擇，就不會被攔在山門之外了。

“少爺，他們朝著懸崖的方向開過去了。怎麽辦？”有人提醒了一聲。

靳染盯著畫面上的汽車，還真的看見了汽車朝著懸崖的方向緩緩地開了過去。

靳染不由得擡起了眼眸，這個封煜寒真的是不要命了嗎？那可是懸崖，掉下去會要人命的。為什麽他這麽地義無反顧？

“他們會停下嗎？”

靳染腦海裏又是一個問號。

可是，那汽車居然開始加速了，直直地沖到了懸崖邊緣。

然後，奇跡真的發生了。

懸崖後竟然不是真的懸崖，而是一條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靳染有種洩氣的感覺，真是沒想到封煜寒這麽有種。居然沖破了他的屏障，來到了酒莊的正確道路了。

封煜寒後背也有汗水，劫後餘生。

靳染真是個狠人，非得讓人做選擇。

他置之死地而後生，一定要讓靳染給他一條活路。

沒想到，賭對了。靳染真的給了一條活路。

“該死！”靳染低咒，自己是大意了。封煜寒這種人什麽事情幹不出來？如果在古代，封煜寒一定是一個梟雄。

“總裁，我們走對了。”司機露出了一絲欣喜，劫後餘生的快感在大腦中升騰起來。

“後面的路，應該不遠了。你可以慢慢開車了。回去後，工資翻倍。”

封煜寒闔上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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