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對你的虧欠，也一直在折磨我。我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我和封聘都不是好人。我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生下了你，我們根本不配為人父母。所以，我真的對不起你。”

顧樺現在是真情流露。

“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了。”封煜寒不習慣這樣的顧樺，一點也不習慣。

“不，你讓我說。是我對不起你，一直把你當成了賺錢的機器。我已經失去了一切，沒有愛情，沒有婚姻，沒有丈夫。我甚至還失去了兒子，失去了你。所以，我只有錢。”

“錢才可以給我安全感，只有錢才會讓我得到應有的地位和關註。所以我把你當成了機器，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我卻不知道怎麽去拜托你，只能無休止地壓榨你。”

封煜寒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顧樺忽然起了身，一下子跪在了封煜寒的面前，對著他磕了一個頭。

“寒兒，對不起。”

封煜寒完全被震住了。

不管他們母子關系多麽地交惡，可是他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親生母親會跪在自己面前。

封煜寒一顆心一直在抖動，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封煜寒一把拉起了顧樺，但是顧樺卻僵持著。

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情景，更不能接受這樣的沖擊。

“你起來，你起來！你不要這樣！”封煜寒語無倫次，他覺得自己很過分，為什麽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顧樺這一跪，幾乎讓他三觀都震碎了。

以後，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子女？！

“我對不起你，這麽多年沒有對你盡到母親的責任，還一直壓榨你。我很抱歉。”

“你先起來！”封煜寒執拗地拉起了顧樺，終於讓她坐在了病床上。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你心裏面一直有一根刺，但是我沒有辦法。我自己都沒辦法救贖我自己，我又如何去面對自己的孩子？”

“現在，你成長了，變成一個無懈可擊的男人。我卻只是你的包袱而已，這樣的落差一直在折磨我，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或許，只有讓你徹底地厭惡我，我才會好過一些。我可以逃避掉我的責任，我不是一個母親，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這樣，我心裏面會好過一些。”

封煜寒腦袋一直在嗡嗡作響。

他完全沒有想到，經歷了一次“跳樓”的顧樺，現在居然如此深明大義。

他也終於知道，當初的爺爺為什麽會選擇顧樺作為封聘的妻子。

如果封聘可以好好地經營這段婚姻，他可以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

顧樺的不明事理，以及到後面的瘋魔癡狂，其實都是被現實逼迫的。

如果封聘和蘇瑜沒有那一段，如果封聘愛的人是顧樺，如果封聘和顧樺可以好好地生活，他可以有一個很完美的原生家庭。

……

這一切，都只是如果。

顧樺被逼瘋了，所作所為讓人生厭。

封聘也去世了，帶著愛而不得的痛苦，一直在命運裏面抑郁。

而他們二人之間的蘇瑜，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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