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煜寒將戚水柔抱回了臥室，嚴厲地盯著她的眼睛。

他心裏面當然為她心疼，可是現在，她一提到蘇瑜，一提到戚益凱，就是要死要活的，這完全就跟患了失心瘋一樣。

如果真的將戚益凱所有的破事公之於眾，對她自己有什麽好處。而她還有個孩子，對孩子更是不利的。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就是這個意思。

他一直在壓制著她的仇恨，一方面是不希望她陷進仇恨的氛圍裏不可自拔，另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她的名聲。

“寒，為什麽不能讓戚益凱去死？他殺了蘇瑜，他一輩子都在做錯事，本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他為什麽不去死？”戚水柔被仇恨沖破了腦袋，很希望戚益凱馬上就從人間消失。

“他死了又能怎麽樣？蘇瑜可以活過來嗎？他犯下的那些過錯，就可以彌補了嗎？”封煜寒來回踱步，認真地盯著戚水柔。

“你被仇恨蒙蔽的雙眼，你現在只想著讓戚益凱去死。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有這樣的想法，你不可以！”

戚水柔狐疑地看著他，“為什麽我不可以？”

“戚益凱是你的生父，你難道真的可以大義滅親？他的事情一旦敗落了，所有人都會知道戚益凱是個強~奸~犯，算計蘇瑜的財產，鳩占鵲巢。對你有什麽好處？你還要臉面嗎？”

封煜寒現在真的在教育戚水柔，他考慮事情從大局考慮，不會輕易被感情蒙蔽了理智。而戚水柔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可以不要臉面，我要他償命就好！”

封煜寒氣得大吼，“戚水柔！你真的瘋了嗎？你不要名聲，璃兒呢？這輩子有個這樣的外公，你還要他怎麽活下去？”

“還有蘇瑜！她當初忍辱負重，就算是受了委屈，也要維護著家族的名譽。就算是嫁給了戚益凱這樣的人渣，難道僅僅為了自己的名聲嗎？”

“你莫非要一意孤行，一點不顧及蘇瑜辛苦維護自己名譽的結果？你以為蘇瑜會看見所有事情公之於眾嗎？”

戚水柔被封煜寒一下子說蒙了。

她好像是沒有考慮過蘇瑜的想法，更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公之於眾之後，對她的影響。

“戚水柔，不要再犯傻了！戚益凱和蘇瑜的感情糾葛，人都死了，你就不能給蘇瑜留下一些自尊和體面？所有事情公布出去之後，她當年隱忍的一切統統白費了。而你，也會被人投以各種目光。”

“父女相殘，大義滅親。你讓璃兒以後怎麽在人前立足？”

戚水柔睜大了眼睛，空洞地看著封煜寒。

他第一次這麽嚴肅地教育她，在她失控的時候，把她點醒了。

“我，我沒有想那麽多。我不是故意的……”

封煜寒走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我知道你最近壓力特別大。你無法接受這樣的真相，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想辦法把傷害降到最低。”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要戚益凱的命。而是想著如何讓蘇瑜的心血重見光明。你一直做得很好，難道要白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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