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終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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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媽叫做安晴, 取安好晴朗之意。

三百六十八年前,莫慈帶著Fate全體人員跟五個世界的五行軍一起,殺入神龕, 一戰起。

二十一年前戰敗, 僅存的9個Fate, 被莫慈給藏在了五行離境。

安晴就是9個幸存者之一, 她最早蘇醒,醒來之後她利用時空場離開五行離境, 不知怎麽就到了地球世界。

時空場本身是莫慈安放在五層宇宙應急的,安晴不熟操作流程,所以把自己給撥到了過去。

她看著地球世界的時間,1995年,她回到了1995年。

到了地球世界之後安晴開始接觸人類, 她

第一回 發現人類竟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樣,她一直以為第二批人類就是純粹的弱小且蠢, 但是深入其中,逐漸竟然也發現了一些可取之處。

比方說,人類有家庭,生小孩, 把一個小孩當寶貝似的寵愛, 安晴就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寵愛。

再看那些小孩子,肥肥軟軟,真是讓人為之心折。

Fate是無法生育的,Fate的男女不能結合生孩子, 但是他們可以活很久, 久到出現幾萬年了,還沒有過任何一個自然死亡的案例。

安晴無聊, 決定把地球人的生活當過家家,當游戲玩。

她尤其喜歡小孩子,奮力想要得到一個小家夥。

安晴原本就聰明,她學著地球人的習慣,給自己制造了一大堆證明,擁有了學歷、出生、身份證護照一系列證書,證明她這個人是合法合理存在的。

由於她學貫中西,所以進高中當物理老師。

學校老師給介紹的老黎,她也不挑,一眼就選中了,老黎必然是對女人好到疼愛級別的那種。

他們直接就結婚了。

過家家最怕當了真,但這似乎不可避免。

安晴的一顆心在煙熏火燎當中,沾染上了世俗的溫暖。過著過著,安晴認真了起來。

乃至到後頭,她都忘了自己在玩一個本不屬於她的游戲。

這一切都是她在Fate組織裏,當一個Fate的時候所沒有的,缺失了一生,終於得到,她舍不得撒手。

無方找到她的時候,她如夢初醒。

南柯一夢破了,安晴從溫暖中蘇醒,覆歸到冰冷殘忍的屬於她的世界。

無方離開五行離境之後,全宇宙發生了一個生克輪轉,世界間的相對位置已經發生了變化,再找不回去。

無方決定要從平拆隊手裏接下管控權,他得用人。

安晴就是可用之人,所以她雖背叛,無方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傷害她。

Fate只剩了九人,但也沒關系,Fate的開枝散葉十分容易,只要命運元素還在,下家那是源源不斷。

十五年前,Fate盤踞在一個死世界,建立起一個新的中心,宇宙工會的老頭子們哪裏敢有什麽微詞,反正把權給平拆隊也是給,給Fate也是給。

但是平拆隊不肯交權,當時鬧得實在太大,甚至出動了好幾國聯合軍隊,守在平拆隊,因為Fate覬覦平拆隊裏頭的所有儀器。

當然這些儀器都是莫慈留給平拆隊的。

之後平拆隊想辦法建了相對世界,無方的兩個世界相撞,湮滅於無聲。

Fate當中就只有無方跟命運之骨出逃,躲到了星火世界,藏器不動,待時而飛。

建立相對世界是需要數據的,安晴把數據給了平拆隊,並跟他們做了交易,要他們保護好黎動。

這交易看起來好像是安晴占了便宜,但是黎動從小出類拔萃,去平拆隊上班非但不會拖後腿,甚至還表現上佳。

而安晴,她用自己的命把這數據遞給了平拆隊。背叛Fate等於死亡,沒什麽可說的。

只是當時平拆隊的負責人問了安晴一個問題,你不是Fate麽,怎麽能生孩子呢?

這個問題安晴已經想了很久了,一直也沒想通,黎動出生的時候她還擔心是什麽怪物呢,等看到老黎笑成了一線的眼睛才放下心。

好在一直以來,黎動長得跟其他孩子一樣,就是比其他孩子聰慧、孤僻、愛好古怪而已。

最後安晴笑了笑對平拆隊負責人說,可能我老公比較強大。

安晴安排好一切,從容就死。

老黎見到屍體之後,心中知道,美夢總有醒來的一天,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安晴。

老黎聽安晴的,馬上安排火化,沒有報警。

這事就那麽過去了。

十五年了,什麽傷都洗凈了,老黎是個懦弱的人,或者正常的人,他知道活著的人總是比已死的人更加重要。

所以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報仇,但是心底的疙瘩不解,將永遠疙瘩著。

現在無方解開了安晴死亡的迷,老黎覺得他能放下了。

無方看著老黎,說:“你知道安晴洩露的數據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麽?”

老黎平靜地看著無方,說:“你知道安晴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無方無言以對,末了他冷笑著說:“你們這些人,感情用事,成不了氣候。真是屢試不爽,我只要拿了你們的親人,想讓你們做什麽就讓你們做什麽。”

“你們這些人,沒有感情,成了氣候又有什麽用?可憐啊。”老黎日常跟黎動鬥嘴從來沒有勝算,但那是因為他愛黎動,跟其他人,他才不在乎傷不傷人。

無方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沒有感情,他有感情,他愛莫慈!

無方冷冰冰地對老黎說:“我愛莫慈,你不懂。我是一路陪她到如今的人,而且只有我才能陪她到永遠,你兒子,他只有這幾十年的壽命,不過就是個過客,來去匆匆,很快就會被遺忘。”

“莫慈?剛那小姑娘是吧?你說她跟我兒子談戀愛?”老黎登時喜上眉梢,黎動不錯啊,看他不聲不響的,其實自己的事情安排得妥當著呢。

老黎只能從無方的話語當中截取自己想聽的,其他的部分全都是耳旁風。

老黎瞬間覺得自己比無方高出了幾萬光年,他用一種自以為令無方擡不起頭來的語氣說:“你倒是把你愛小莫叫得響,但是你敢說小莫愛你麽?你不敢,說不出口。人啊,沒有什麽,越強調什麽,你越說動動會被忘,就是因為你知道,小莫根本就不可能忘得了黎動。”

不可否認,老黎大概是說中了。

就算短暫一生,煙花冷卻,莫慈也難忘,黎動的手永遠準備著牽她,黎動永遠準備沖到她前面,黎動永遠鎮定的眉目會因為她抹上慌亂。

莫慈也很難忘,黎動就算知道要觸發聖女保護機制,也想要親她抱她。

黎動願意在她不講道理的時候、暴躁的時候、失去理智和方向的時候,俯就哄她。

每一次她回頭,黎動必然在。

這一切,是黎動將要留給她的鄉愁。

無方不想說了,他要做的事,又不是非得證明給這麽一個不明事理的老年人看。

他真是想不明白,安晴為什麽會想當人,她就是Fate當中的一個異類,邊緣人物。

當一個庸常的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無方不搭理老黎了,老黎卻纏上了無方,一疊聲地問,莫慈是哪裏人啊,跟黎動在一塊多久了啊,他們抓著小莫是要幹什麽啊,趕快收手,現在還有回頭路可走。

老黎跟談判專家一樣,苦口婆心勸說無方,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現在放了莫慈跟他,還能有一條生路啊!

老黎絮絮叨叨,絮叨得無方想把他一錘子給錘到地下去。

但是無方不敢,一是怕黎動見到老黎不囫圇了,也照著樣子把小粉蛇給傷害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無方怕莫慈生氣。

莫慈現在惹不得了。

老黎勸無方:“孩子,可別把你的一生都給砸上去了啊!”

無方冷笑,他的一聲,早就全部砸上去了。

無方等著黎動過來,他剛才已經給平拆隊監控臺發了訊號,王德林作為監控臺高級技術員,對那一套流程十分熟悉。

無方這一次出來第一時間找上王德林,就是因為王德林其實還記得自己被爆頭的一瞬間。

王德林不服氣,他是有罪,但是罪不至死。

而且平拆隊跟八局的警察,也實在是太輕描淡寫了些吧,他們殺死王德林,跟割一盤韭菜也沒有什麽區別。

王德林勤懇工作,上進認真,但是最後的結局是被單位請來的執法人員一槍爆頭。

王德林對Fate的忠誠度就是這麽來的。

王德林發出去的信號在幾顆衛星之上折轉幾次,到了監控臺,技術員立刻解碼,上報分析部。

分析部將信息一核對,報給應急中心。應急中心有點類似於一個前臺,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先到這裏,而後再分發下去。

中心的頭兒梁曦看見信息,知道是黎動在等的那一個,她立刻通知黎動跟隊員到會議室集合。

黎動才剛匯報完星火世界的進度,離開這一個會議室,去往下一個。

董秘書剛從研究部過來,找黎動。

她腳被焚淵修補好了,人本身也沒事,但是醫生總覺得得給她用點藥,不能讓她這一趟醫院白來,所以就給她輸了兩瓶葡萄糖。

醫生用那種“吃不完不準離開餐桌”的眼神看著董沁,她只能等葡萄糖輸完了才出了院。

出了院她就一直在跟進加強意識腦區的研究,現在來找黎動。

她看到黎動剛走出門趕快追上來,黎動頓步等她。

董秘書對黎動說:“有個事很奇怪不知道你發現沒。我跟焚淵是被劉夢隔空控制的,這完全不符合Fate的能力,沒有媒介,無方都做不到直接入侵人的大腦。”

黎動點頭,命運元素的傳播是需要實體的,比方流浪者世界的隕石。

他說:“嗯,梁曦找我開會,你一起吧。”

董秘書跟著黎動一起去會議室,路上給黎動分析狀況,說:“所以研究部同事認為劉夢其實利用了某種媒介,當時那種情況下,只能是空氣。她身上噴了什麽東西很香,命運元素應該就在那香料當中。”

黎動皺眉:“從前命運元素只能通過血液傳播。”

“劉夢給改進了,吸入就能致幻,而且比血液傳播更猛,連焚淵這種機甲都受不了。”董秘書其實覺得劉夢是個人才,就是不知道她怎麽倒戈,向了Fate去了。

她說到這,似乎不經意間問:“焚淵回來了嗎?你們任務都順利嗎?”

黎動點頭:“順利,劉德榮也來了。命運元素,找到應對方法了麽?”

董沁點頭:“好在之前的實驗成果留存下來了,加上那顆隕珠,能夠大規模制造一種空氣,來抵消命運元素的致幻感。如果Fate要進行大規模氣態攻擊,我們也可以迅速反應,還擊。”

“不要還擊,要主動防禦,”黎動說,“有沒有辦法現在就傳送給每一個人,直接從源頭阻斷Fate的控制,比方說借用風對流輸送啊,或者影響水源。”

董秘書來就是跟黎動商量這個的,她聽了黎動的發言一拍腦門,對啊沒有人不喝水的!

只是這種影響到全世界水源的事,絕對不是朝夕之間可以解決的,而且還需要多方勢力配合,不容易。

而且誰敢相信我國一個機關單位的研究部做出來的研究啊?

但至少我國可以先行。

董秘書轉頭就跑,跟黎動說:“我現在就去匯報。”

現在人人恨不得健步如飛,一秒鐘掰成兩秒鐘用。

黎動叫住她說:“董沁,能不能麻煩先把研發出來的命運元素抗體給我們帶一些過來,我們一會兒要去跟Fate會面了。”

董沁比了個OK,頭都沒回。

黎動一進會議室就看到梁曦一張焦躁的臉,梁曦最近感覺自己騰騰上火,也是在很難維持日常的氣場。

黎動進門之後梁曦就調了3D顯像出來,說:“Fate給了消息,讓你帶著骨珠跟那條蛇,到B612世界去交換你父親。有一個特殊警察分隊會跟你們一起去。”

B612?

一個死世界,沒有生命,全是大型食肉動物,平拆隊的死世界清理員日常去B612就當進動物世界旅游。

所以這個世界,其實是平拆隊的一個網紅世界。

Fate竟然在那個世界,B612的位置一定意味著什麽夢。

黎動想了想,問:“B612跟本世界勾連麽?”

“所有的死世界都跟我們勾連著,方便死世界清理員進出。”梁曦說著瞟了一眼卓靜篤,卓靜篤現在的編制還依舊是死世界清理員,但是他似乎毫不在意,只要能讓他繼續留在莫動小分隊,什麽名節之類的,都不重要。

懷璧拿眼睛看梁曦,梁曦趕快收神,想了些什麽不能又被懷璧看了去。

懷璧突然說:“我要吃冰淇淋。”

梁曦脖子往上滑過一陣熱,她剛才突然想到卓靜篤剛進隊那時候,又悍又莽,只有趙洛說得動他。

有一回卓靜篤惹到趙洛,抱了一懷的冰淇淋來賠罪,包裝紙花花綠綠的,卓靜篤人高馬大,看著著實不協調,引來全隊一番底朝天的嘲笑。

梁曦當時也蹭了一根奶糕,心裏想,卓靜篤要是跟趙洛在一塊就好了,以後想吃冰淇淋就讓趙洛指揮卓靜篤去買。

不想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心理活動,就被懷璧看見了。

懷璧要吃冰淇淋,卓靜篤立馬要去給她實現。

“我去買。”卓靜篤把懷璧放到懷安手裏,懷璧一扭身子,說:“不要,阿姨有,我跟阿姨去吃。”

懷璧竟然洞見了梁曦的秘密。

梁曦辦公室的迷你冰箱裏,常年放著一冰箱的雪糕,不知道怎麽,那時候梁曦就愛上了那種奶糕,小小方方的,甜。

可能因為那個方糕一吮,人就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然而現在大敵當前,一大堆部署工作還沒做。她竟然要抱著個熊孩子回她辦公室,去吃冰淇淋?

懷璧從懷安身上扭下來,舉步邁開小腿,高幫小球鞋在地板上蹭得吱吱響。

懷璧仰著小臉,對梁曦說:“阿姨,可以帶我吃冰淇淋嗎?”

梁曦本來以為懷璧單獨把她引出來,勢必是有話要對她說。但是懷璧竟單純是為了吃冰淇淋,她嘟嘟的小臉像水晶梨,吃得開心,吧唧用沾著甜奶的小嘴在梁曦臉上親了一口,說:“媽媽說,要謝謝阿姨。”

梁曦一楞,她多久沒抱過這種軟軟透明的小東西了,竟然還覺得這小孩子是有心機?

懷璧聰慧是聰慧,可又不是一個染缸裏泡大的孩子,哪裏來的幾兩心機?

懷璧只不過是突然從梁曦腦中看到了冰淇淋,於是就想吃,她從小就被人服侍得要什麽有什麽,所以想吃就要立刻吃。

梁曦覺得自己齷齪了。

以大人之心,度小子之腹,真是慚愧。

梁曦回到會議室,發現黎動小陳他們圍在一起,看一個3D模型。

世界之間的位置不是三維的,所以根本無法用坐標來描述。黎動認為B612世界周圍還有其他的世界,那裏才是Fate真正要去的地方。

但是根據模型上來模擬,也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

因為這模型突破不了維度,就是個3D的,他們只能動用監控臺的檢測儀了,黎動站起來說:“梁主任,麻煩,我們需要看一下B612世界四周,那裏不是Fate的終極目的地,無方必須得找一個地方,可退。所以一定是跟B612世界勾連的某一個地方。”

梁曦把懷璧還給懷安,還有點舍不得,說:“知道了,馬上跟監控臺聯系,給你們開放權限,一會兒投影到這間會議室的顯像上。”

梁曦去忙了,黎動陷入沈思。

一個不適合人類居住的世界,無方也許沒什麽,但是老黎是個地底道道的人,沒有陽光雨露,沒有大氣層沒有適宜的空氣,他怎麽熬?

無方在B612建了仿地球世界環境的空間戰?

建一個空間站,絕對不是朝夕之間就可以的,所以只能是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所以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監控臺有一個巨大的顯像儀,叫宇宙之鏡,能夠把所有的平行世界,按照人類眼睛可以接受的模樣呈現出來。

圖形十分覆雜,一大堆纏繞在一起的光線。

劉德榮參和似的湊過腦袋來,一看就頭大如鬥,覺得這玩意兒比他那些業已失傳的高級蔔卦工具都覆雜。

黎動撥動畫面,畫面快速移轉,他說:“有兩個可能,這裏有一個全都是黑洞,是一個吞噬一切的危險世界,叫做星海。”

“星海?”

卓靜篤跟小陳都知道星海是什麽地方,那是沒有人敢進入的死海,據說都是星球的屍體,星球的屍體匯聚成海,其聚集的怨氣式能量可以想象。

黎動看著這個星海的立體圖,後背都直泛涼氣。

他說:“還有一個可能,有一個生世界跟B612勾連,那個世界結構跟地球世界幾乎一樣,裏頭有一顆超級地球,文明等級也近似。不能讓Fate去到那裏,如果到時候打起來,先切斷B 612跟那個世界的管道網。”

卓靜篤想到剛才劉德榮說的那卦,他說:“黎動跟自己最喜歡的姑娘,再也見不到面了。”

那不就意思是,黎動跟莫慈,再也見不到了?

黎動利誘懷璧,不讓懷璧把這件事透露給黎動,懷璧答應了,卻不理解,為什麽黎動哥哥跟莫慈姐姐不能再見面啊?

不可以見不到,見不到,黎動哥哥會哭的。

***

黑洞,莫慈的黑社會大本營,一顆水晶骷髏頭正在細細研究一顆巫師的水晶球道具。

骷顱頭望著水晶球上面閃爍的斑點,而後又消失不見的蹤跡,感到陣陣不安。

它就是閃電,莫慈留在黑洞的夥伴。

閃電只有一顆頭,因它的頭無需借助工具就可以閃現,速度快過閃電的命。

它是莫慈從瑪雅人那裏得來的寶貝,瑪雅人最後一個族人送給她的,說是可以給莫慈帶來好運。

閃電眼前的水晶球上面可以顯示莫慈的位置,但是只有閃電才看得見。

這還是莫慈

第一回 失去蹤跡,之前也有一回,她進了金字塔世界之後,水晶球當中的細細光線斷了線,可是這是第一回,裏頭的光線變成光點,無數的光點。

莫慈哪裏去了?

閃電只長了一顆腦袋,但是不代表這顆腦袋裏全是智慧的精華液。

因為它的水晶球腦袋晶透如此,其實只擁有非常簡單的意識,基本上等於一個幾歲的小孩,連懷璧都比不上。

閃電思考不明白,只好謹遵莫慈的囑咐,如果她丟了,它就要去找一個叫做黎動的人,意味著閃電得利用莫慈放在黑洞的空間場,直接出現在地球世界,黎動眼前。

閃電都幾百年沒有離開過黑洞了,有點人群恐慌。

它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準備,嘴巴裏銜著一顆水星球,瞬移到地球世界。

然而一進來,閃電就感覺自己似乎定位出現了毛病,他在黑漆漆的一個地方,到處閃著詭異的光,然後四下都是古怪的音聲。

嘶嘶,呵呵,嗚嗚。

閃電欲哭無淚,莫慈給它的定位是錯的吧!

忽然它吃了一記重錘,罪魁禍首還發出一聲尖叫,嗓子尖頂出一聲“救命啊”跑了。

閃電就是沒長手,否則現在就該給自己揉一揉,它怎麽了?

這個地方到處都是尖叫聲,恐怕是個什麽犯案現場?

閃電還聽見了這樣的聲音:“小姐,請你冷靜,不要毆打工作人員!”

以閃電貧瘠的想象力,完全搞不清自己流落在了何地。

忽然閃電跟一只白色骷顱頭對上了眼,陰紫陰紫的閃光中,骷顱骨埋著骨頭腿,緩緩朝閃電走了過來。

“怎麽是你?莫慈呢?”骷顱骨竟然說話了……

閃電嘴巴裏保護著預言球,無法言語,對面的骷顱骨伸出尖尖的骨指,把預言球掏出來抓了滿手,心想原來是這顆預言球搞的鬼。

閃電下巴一張一合,說:“你是誰?”

骷顱骨嘆口氣:“我是厄斯。”

“厄斯你好,我是閃電,我們在哪裏?”

“閃電你好,我們在恐怖屋,我感覺到莫慈的神隱波過來的,但是發現你主人原來根本不在這,她在哪?”

“我也在找她,她好像從世界上消失了。”

“消失了?怎麽可能,她又死不了,”厄斯低頭看預言球,“她可能去五行離境了,又一個秘境,她怎麽這麽多老巢呢。”

“可能是因為,狡兔三窟?”閃電試著回答。

“不能讓她去五行離境,不然神龕所有的神都要被你主人給搞死。”厄斯嘆氣。

“那麽建議您現在就可以逃跑了,開啟五行離境的一切條件都已經具備了。”

這個閃電,厄斯有所耳聞,她知道是莫慈從地球世界某一個民族手裏得到的神器,現在看起來,哪裏是神器,分明是傻氣吧。

原來閃電是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同志。三十分鐘之後,厄斯連莫慈衛生巾用什麽牌子都知道了。

厄斯問:“開啟五行離境,需要哪些條件?”

“首先需要五件代表五行的物件,靈兵、小粉蛇、沙漠之花、玉龍劍、桃枝,他們可以先打開五大世界的生息盤,生息盤啟動之後,五個世界包括一個地球世界,就會轉移位置,在轉移當中獲得的能量,就可以打開星海當中的五行離境大門了。”

厄斯笑:“怪不得,莫慈把這些東西藏在五個對應的世界當中,原來她需要在每個世界把這些東西放進去啊。”

閃電就跟炫耀似的,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把自己主人賣得一根毛都不剩了。

它說:“五行離境在星海當中,一旦離境開啟,一個陣中陣八卦陣也會被撥動,這是整個五層宇宙就會爆發出能量,把神龕的那個幻境給刺破,神龕中的神沒有幻境,就只剩下純粹的意識,莫慈開啟離境當中的備用妖塔,就能夠把神龕當中所有神給帶到離境當中。”

厄斯笑不出來了,原來這就是莫慈的計劃,她要把所有的神,都變成人。

神進入五層宇宙當中之後就變做人了,因為他們必須遵守五層宇宙的游戲規則。

到時候,神就跟莫慈公平競爭了,而莫慈有的是手段把神的神通給禁制住!她早就準備好了,早就研究出了禁制神的大腦的屏蔽儀。

到時候,莫慈可以舉兵將所有的神進行屠殺,就好像當年神對人做的一樣。

這是莫慈唯一可以跟神抗衡的手段。

厄斯不能讓莫慈打開五行離境。

但是她現在躲在一具屍體當中,著實是不方便行事。

這是個恐怖屋,恐怖屋裏頭的骷顱有個方便之處,就是不會被游客防備。尤其是當游客以為她是游戲環節當中的一部分的時候。

厄斯把一個單獨來的女孩引進一個沒有燈也沒有人的洞裏頭。

這女孩一個人來的,她覺得這個恐怖屋一點都不帶感,看到一具骷髏骨朝她招手,還覺得終於有點意思了。

厄斯把她帶進洞裏,笑著說:“雖然你早晚都是死,但我還是讓你提前死了,別怪我,怪你的造物主。”

女孩竟然還沒有覺得恐怖,反笑著說:“這是什麽環節啊?”

厄斯說:“你死前的儀式感。”

厄斯將女孩一把掐死,然後奪走她的身體,抱著閃電離開恐怖屋。

在警察到來之前,厄斯已經坐上車開到平拆隊了。

厄斯沒有錢,也懶得付錢,直接強行洗了司機的記憶,司機從那天之後開始,就一直不太正常,經常忘事,經常開著車大腦一片空白,三個月之後司機出了車禍撞死了。

當下厄斯帶著閃電走到平拆隊的守衛亭前,守亭的是一個男孩,男孩襯衫開兩顆扣,袖子卷到肘邊,發型考究,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

他看著厄斯,說:“護照。”

平拆隊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守亭少年還能都記得不成?

厄斯對男孩笑,嗲著嗓子說:“小哥哥,我忘記帶護照了,能不能放我進去啊?”

男孩探出頭來,笑著說:“你看我長了幾顆腦袋?”

“一顆吖。”

“是啊,我們每個人都只有一顆腦袋,我把你放進去了,我今天腦袋就得落地。小姐姐,你就算長成天仙,我也不能用我自己的腦袋給你一個方便啊。你看我,是不是長得慘帥?還不是得在這裏守著這個小亭子?長得再好也沒用。”

這男孩是個話癆。

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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