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金字塔 2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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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帝被紫微後拖住, 沙漠之花幻化出來的玫瑰花花瓣合攏的瞬間,紫微帝自然想明白,這一切都是黎動他們的策劃。
為了把他禁錮在沙漠之花裏頭。
這幫小人, 本領不怎麽樣, 旁門左道倒是精湛得很。
因為紫微帝力量之不可預估, 內心想法之不可預料, 行為之不可預測,他們在星艦躍遷的時候, 倉促間制定計劃,決定先將紫微帝綁為上策。
因而秋水纏紫微帝動手,龍跟紫微後打架,都是為了有理由讓紫微後死在紫微帝眼前。
紫微後一死,唯有沙漠之花能救, 剛好借用紫微帝之力,將沙漠之花也啟動。是個一石二鳥之計。
小陳跟光頭完全不知道這個計劃, 倆人把一籮筐問題朝黎動丟過來。
——“那要是紫微帝就是不使用星仗上面的力量,重啟這沙漠之花咋整,紫微後不就死了麽?還是說,她是假死?是吧, 是不是?”
——“不不不, 我的問題是,咱們怎麽知道紫微帝能啟動沙漠之花啊?要是根本不行,那白演一番就不說了,更重要的是, 紫微後不就死了麽?”
——“哎?紫微後為啥也願意配合我們?不對吧, 那是她老公啊。”
黎動說:“問題問得這麽輕易,一看就是沒好好想。自己先想, 想明白了再來找我要答案。”
小陳弱弱地反抗:“黎高,我們要都想明白了,為啥還要找你要答案啊?”
“這還不簡單,因為你們十有八九想不對唄。”莫慈說,“走了,去五帝內座,解放那些天人。”
小陳跟光頭湊一堆,把卓靜篤也拉了過來,討論他們那個竟然真生效了的粗糙計劃。
阿瑪意識文滲透:“紫微帝是意識海的中樞,他要是通知了所有人,我們就走不了了。”
但是不知是不是紫微帝因為對自己太過自信,完全沒有把黎動他們放在眼裏,所以大殿空無一人,半個守衛都沒有。
他們到了星空門,發現紫微帝並沒有呼救,大殿裏天人各司其職,沒有誰把他們當做有害物種看待,甚至都十分友好,引著他們排隊等著星空門空出來。
黎動說:“阿瑪,秋水跟龍,你們去五帝內座應該可以了,我的儀器被屏蔽,莫慈的力量用不上,我們幫不上忙。”
“那你們做什麽?”
“我們去妖塔,檢測所謂那座塔到底是什麽物質。”
他們分工,秋水因為“玉傾妖塔,秋煞紫微”的說法,決定跟黎動等人一起去妖塔,萬一剛好就要他把妖塔給推到呢。
進入星空門之前,工作人員問秋水:“去哪?”
秋水把他們新時代的意識文學了個大概,用意念告訴工作人員:“妖塔。”
工作人員臉上帶著笑,將他們一行人送進一間摩天輪隔間似的小房子,然後把整個小玻璃房送進星空門。
黎動忽然警覺,問秋水:“剛才你們說了些什麽?”
“他問我去哪,我說去妖塔啊,他又說我是不是邊緣星球來進城旅行的,他推薦我去坐一下妖塔上面的玻璃星空門,很好看。我問觀光要花多少錢,他告訴我說免費的……”
“這個星球根本沒有資源短缺,所以他們早就不需要貿易了。再偏遠的鄉下人也一定知道這個,你暴露了我們。”
黎動話音剛落,猛地失重,小陳跟光頭正拉著宿醉頭疼不想理人的卓靜篤探討黎動給他們的問題,當下一聲驚叫。
失重來得太過突然,讓人覺得自己人掉了下去,心臟卻留在了上頭。光頭連一絲力氣都使不上,更沒辦法托起眾人。
這種無法描述的凝滯感小時之後,卓靜篤想吐:“媽的,總算知道什麽叫做剎那即永恒了。”
剛才那一下不過是一剎那而已,但他們身在其中,全然只有無限的靜止。
這種感覺,大概類似嬰兒漂浮在母親羊水之中。沒有來路,沒有前路,只有永恒的當下。
秋水罵:“媽的,果然不是送我們去妖塔。”
他們的小房子經過墜落旋轉騰空等動作,到了一個純白的空間。他們被吊在半空,一大堆穿著白袍的天人圍上來,仰頭看他們。
“這是什麽地方?黎高,不對勁,有危險。”小陳因為膽小,對危險嗅覺敏銳。現在懷安不在了,他開始接替懷安,用自己手臂上站起的寒毛判斷危險。
小陳不知道自己是耳聾還是啞巴了,他說出的話自己沒聽見。
黎動趕快轉頭,讓所有人的面向自己圍過來,說:“五帝內座,我們被帶到試驗場了!”
黎動嘴巴動得誇張緩慢,因為他也已經發現他們無法出聲。
機構成熟,自然不會因為其中一個人的消失而停止正常運轉,所以黎動他們被發現有問題之後,按照紫微帝的一貫指示,他們被送到了五帝內座實驗室。
“我靠,”卓靜篤頭瞬間不疼了,“要幹什麽,活體解剖?”
大家靠嘴型和想象力交流,莫慈轉過身把度假瓶塞進衣服裏,對秋水說:“等會兒要是不行,你跟外頭那些生物學家說,紫微帝在這裏頭,讓他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地上站著的這些生物學家都一臉嚴肅,認真觀察黎動他們,以一種專屬科學家的目光審視,似乎在判斷這些生物值不值得浪費試驗器材。
結論是不值得,於是轉頭他們就被打包,扔進地下一層的一間囚室裏頭。
這間囚室當中已經有一個獄友了,莫慈看著那位坐在地上淒淒慘慘的獄友,直接笑了。
她轉頭對黎動說:“這就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是吧?”
莫慈開口之後發現自己能說話了,看來這間囚室因關的人不重要,所以沒有像上頭實驗室一樣“嚴禁喧嘩”。
獄友騰地站起,朝他們跑過來,連連拍打他們的透明小房子,然後又向後連退三步,躲到墻角,一臉驚恐。
小陳跟光頭對視一眼,向前猛撲,“三三!”
三三像渾身發冷一樣,裹緊自己的衣服,朝黎動探頭看。當他看見黎動的胳膊竟已經續上之後,都快哭了。
莫慈對秋水說:“這個門你能開嗎?”
“這個小哥們你們也認識啊?隊伍還挺大。”秋水反手,從自己的脊柱當中抽出一把劍,正是他跟紫薇帝打架時候用的那一把光劍,莫慈探手去摸,發現劍真的是光,不是實體。
“摸我?我是不能亂摸的。”秋水說著將劍平推出去,用力一刺,小房子無動於衷,秋水再來兩招,依舊無功。
他看莫慈:“摸壞了吧。”
莫慈一直盯著三三,三三向後躲啊躲,只恨自己無法穿墻離開,要麽當地鼠也行啊,只要能躲開莫慈這眼神,怎麽樣都行。
黎動說:“劍給我。”
“開玩笑,這劍誰都能拿麽?”秋水把劍遞給黎動,剛到黎動手裏,劍光就消失了。
黎動說:“那算了。”
他也不用劍,有手就夠了。黎動把手掌貼上小房子,刺啦一聲,小房子外面透明材質應聲碎裂。
“厲害。”莫慈誇了一句,兩步踏到三三跟前,揪起他的衣領說:“小少爺好久不見了,準備好怎麽死了麽?”
她順著三三的脖子向下,擰住三三的胳膊,說:“這胳膊長得挺好,不掰斷可惜了噢。”
三三欲哭無淚,弱弱地為自己辯護:“黎動的胳膊都已經長好了……”
莫慈一把擡手,在三三腦袋上拍了幾把,說:“你還敢叫他黎動?跪下來叫爸爸!”
莫慈根本不記得三三的技能了,他憑味道就能判斷出一個人是惡意還是善良。莫慈兇得三三只想自求多福,但實際上她心中根本沒有多麽兇殘,不過在嚇唬三三,並表達憤怒。
她下手也沒多重。
三三眼圈紅了,終於見到他們了,他都快成霞光裏頭那神職的舔狗了,都快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他向後看,光頭跟小陳都在沖他笑,光頭忍著激動,要不是看莫慈這麽不對勁兒,他早就跟三三打招呼了,說不定還沖上去來個擁抱。
就卓靜篤面無表情,三三聞到卓靜篤身上的悲傷跟隱忍的憤怒。
他求助似的看黎動,問:“懷安姐姐呢?”
莫慈一把揪住三三的頭發,說:“還敢問?要不是你,我們會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到金字塔世界麽,懷安會死麽?”
“光頭,割發代首,把他的頭發剃了!”莫慈說著松開手讓光頭來給三三剃頭,光頭看黎動,等黎動示下。
三三不敢信:“懷安死了?”
黎動說:“嚴格來說,本世界大斷電,我們本來就是要來金字塔世界求助的,所以懷安出事不能推到三三身上。我的胳膊現在已經長好了,而且三三當時是被神職給控制,身不由己,無論是動私刑的角度,還是從嚴格的司法角度來考慮,做錯事的本體都不是三三,所以不用了。”
一滴淚隨著三三低頭這一下落了下來,三三說:“那還是割了吧,當我給你們道歉,確實是我的錯。”
“光頭,快,錯了就是要受罰,沒什麽可說的,”莫慈抱胸看著三三,“我,賞罰分明,懂嗎?”
三三心中感激,莫慈是在幫他,這樣一來,至少他不用永遠提心吊膽,覺得自己虧欠著他們。
就好比作業沒寫被老師罵一頓,好過戰戰兢兢一直懸著心。
光頭麻溜把三三剃成另一個光頭,小陳說:“早知道讓你給我也理理發了,頭發長得都快遮眼睛了。”
“滾,我的特能是用來當Tony的麽?”
卓靜篤聲援小陳:“有道理啊,給我們都剪成平頭好了。”
光頭現在不敢得罪在他心中十分脆弱的卓靜篤,只好給他們的頭發都齊齊斬斷,現在這一行人全部變平頭,黎動也不例外。
秋水是個長發飄飄的美男子,不大懂人類這種平頭審美。
卓靜篤笑:“好了,平拆隊F5聚首,三三,你先說,你怎麽會在這,那個抓走你的妖孽呢?”
三三一面跟他們敘別後之事,一面偷眼瞟秋水,覺得自己死了,秋水也太好看了,他這個大豬蹄子又添一個男神。
莫慈他們從雅丹世界離開之後,神職帶著三三走了一圈,發現雅丹世界整個已經成為末日死宇宙,沒有留下任何生命。
找不到黎動他們,神職猜測他們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她隨之離開,帶著三三,到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地方。
那地方沒有光,但也沒有黑暗,沒有聲音,但到處湧動著生命的潮聲,三三眼中只有十字形的星光,他完全不知道看不懂這是個怎樣的地方。
之後神職就帶著三三來到了金字塔世界。
他們先去搖光星,預備在搖光星追捕莫慈。神職帶了個乾坤布袋,三三當時為了提醒黎動他們,還在乾坤布袋上畫了個月亮,用自己的血塗的,所以莫慈他們看到的才是一個近乎紅色的月亮。
之後貌似因為玉龍劍離開了,神職搶了艘商艦到搖光星等著他們。
莫慈一直盯著三三,三三不自在地摸了一把臉,他現在長發變平頭,有一種赤。裸的不自在,他跟黎動說:“黎高……我知道錯了,能讓莫慈不這麽看我嗎?
他說完才發現,黎動的眼神比莫慈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表情,什麽意思……
“三三,”莫慈意味深長看著三三,“你有沒有意識到,你可能去神龕了。大概是全宇宙第一個去到神龕的人。”
這一回所有人看三三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三三更是瞪大了眼,那個激動,不敢置信找黎動確認:“真的嗎黎高?那個我完全看不見的地方,就是神龕?我的天死而無憾了。朝聞道夕死可矣!”
黎動點頭:“那個神職是什麽模樣?”
“她一直在一捧霞光裏頭,我沒見過,但她是女的,這點我確定。”
“女的?”莫慈拔高聲音,“我就知道,一定是嫉妒我的美貌。你知道她打算做什麽嗎?”
三三搖頭:“她不告訴我,我旁敲側擊了,也問不出來。”
莫慈說:“她在哪兒現在?”
三三是個一問三不知的間諜,說:“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跟紫薇帝對話,明明看起來她已經把紫微帝說服了,但是紫微帝不知道怎麽竟然突然反目,打傷了她,還從她身上搶走了一只鹿角。”
“鹿角?”
“嗯,就是一只金色的角。之後我也暈了,醒來就在這了。”
“紫微帝搶走了她的金枝?”莫慈看秋水,“我們是不是低看紫微帝了。”
黎動說:“從剛才起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原本我們一直以為他所做的這些都是因為多年前的愛人,現在看來不是的。連紫微後都能看見你眼睛裏的編號……”
“對啊,紫微帝不可能不知道我是神職,就算他忘記之前那個讓他愛得死去活來的神職是誰,見到我之後也不可能毫無表示!至少問兩句啊對吧?”莫慈說。
“我就說那麽破一個計策,怎麽能騙得了他,”秋水嘆氣,“打開度假瓶看看吧,他估計是在將計就計。”
“啊?什麽意思?聽不懂。”小陳抓頭,卓靜篤躲開他飄灑下來的幾粒頭皮屑,“不懂挺好的,難得糊塗懂麽?”
“你懂?跟我講講吧。”
莫慈打開度假瓶,光頭吹口氣,沙漠之花飄出來,莫慈說:“金生土,紫微垣是代表金的世界,所以紫微帝的殺伐之力,可以開啟沙漠之花。這就是我們為什麽確定紫微帝一定可以將已經損壞的沙漠之花修覆。”
沙漠之花外層的結晶石瓣層層打開,露出裏頭拇指大的小人。
小粉人吮著自己的拇指,睡得正香。
莫慈摸一下它的腦袋,它緩緩睜開自己晶透的眼,對莫慈咯咯一笑,抱住莫慈的食指,像個依戀溫暖的嬰孩。
“裏頭那兩個人呢?”莫慈問。
沙漠之花的小人兒搖頭,哼哼唧唧跟莫慈說著什麽。
莫慈說:“嗯,紫微帝後剛才被沙漠之花幻化出的那朵玫瑰包住的一瞬間,紫微帝搞出了一個星空門,把他倆傳送走了。行吧,這智商還差不多,不然我都要懷疑我看人的眼光了。他要是能被我們這麽粗糙計劃給騙了的話,不是說明我任人不清麽”
秋水吐出口氣,“所以紫微後那個老不死的,根本不是在配合我們,是在配合她老公!”
“這個女人也是奇怪,明明都試出來紫微帝對她感情就算有,也有顯得很。她都看見紫微帝寧願她死,都不願意答應龍的要求,這不是說明她根本不重要麽?為什麽還願意幫他。”
“這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斯德哥爾摩,別管了,現在怎麽辦?”卓靜篤走過來摸了下小粉人,也是奇怪,以前覺得這些小東西奇怪,又吵又熊,真不知道哪兒可愛。現在看著沙漠之花,忽然覺得好像是,挺可愛的,軟乎乎的。
小粉人除了莫慈誰都不愛,對卓靜篤昂嗚一口,卓靜篤當下掛彩,血流不止。
“呀呀!”卓靜篤還不怎麽樣呢,小粉人嚇得不輕,縮了回去,沙漠之花閉合。
莫慈把沙漠之花裝回度假瓶,說:“所以我們現在幹什麽,忽然失去方向,迷茫。”
黎動理了一下,說:“先去找那個神職,我懷疑紫微帝可能在研究她。”
他頓了下,說:“我們得先更正一下對紫微帝的判斷,之前把他想得太扁平化了。”
莫慈接口:“是啊,因為我們對他的了解都是來自別人,必然有偏差。現在看起來,紫微帝的目的必然不是要找他失散多年的愛人那麽簡單。現在這個試驗場,也不知道是求永生這麽簡單。黎動,我覺得他是真的打算對付神龕,你覺得呢?”
“目前看來,這是最可靠的假設。”
“他一直營造這種昏君的假象,其實是在麻痹神龕,要不然那個神職也不可能這麽輕易被他搞定。我了個去,之前他是多坦蕩的一哥們,怎麽現在變成這樣!”秋水覺得以紫微帝這種心機,很可以,他要做什麽,大概率是能做成的。
“先去找那個神職,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多年如一日的跟我過不去。”莫慈說著看外頭。
囚室空蕩蕩的,外頭能看見一條路,連個防護柵欄都沒有。
黎動戴上墨鏡讓AI透視,也看不出什麽人類視線之外的防護波,他們一擡腿就能出去。
三三說:“很奇怪,看著好像走出去就行了,但是越往前走這地方就越大,沒有盡頭。”
“嗯,跟度假瓶、空間包的原理類似是吧?空間裏的空間。”
“跟我創造出的劍山內膽也差不多,我來。”秋水再一次自告奮勇,打算一血剛才沒有成功破壞小房子的恥辱。
他閉上眼,身體像濕衣服被烘烤一樣氤氳出黑色的霧氣,這些霧氣匯聚在一起,飄在他們身前,然後如同旋渦,中間旋出一個空間。
秋水探手,“請。”
莫慈對三三說:“你先走,萬一不靠譜呢。”
三三十分委屈,他就不重要麽?
好吧,確實不那麽重要,走就走。他踏進旋渦裏頭,驚喜:“出來了!”
於是這個空間中的空間被秋水身上的魅破了,莫慈他們離開囚室,看著外頭,黎動對秋水說:“你的魅不知道為什麽能糾正磁場,能不能請你再多釋放一些,將這裏全部圍住。”
秋水:“當然,這點事。”
他內心:臥槽,這個可得費點勁了。
秋水身上的魅等於是他身上的糟粕,他化形成人的這部分則是精華。糟粕有沒有那麽多且不說了,就說每次調用魅之後很久,秋水都會因為耗能太過,只能變成那個無臉的形態。
但是他死要面子,絕對不肯承認自己是個有弱點的人,所以他吸口氣,把身上的魅揮發出去,這些影子爬上了能碰到的所有實體,然後滲進去。
秋水感覺自己出現孕期反應了,頭暈目眩、心臟有壓迫感、想吐,極度艱難。他繃著臉裝作若無其事,說:“好了。”
三三敏銳地發現秋水不舒服,一定是不容易,他想示好,走到秋水旁邊輕聲問:“你還好嗎?”
秋水眼珠子一轉,說:“呵呵,你敢質疑我?很好,你叫三三是吧,我記住你了。”
三三心臟受到重擊,我的天,好霸道一男的!
黎動跟小陳調出空間包,控制儀上面數據恢覆正常,但是提示電量低。
黎動現在也顧不得,他檢測目前所在的位置。
五帝內座的顆星球壓扁了看的話,連起來是個十字形,橫豎交界處有一顆主星。
黎動調出AI,檢查他們跟紫微星的相對位置,發現他們現在應該是在主星之上。
黎動按下控制儀,瞬移回剛才被那幾個科學家吊起來審視的實驗室。那不是真正的的實驗室,是科學家們的科研討論室。
現在一整個科研區裏聚著一大堆人,他們似乎遇到了什麽疑難雜癥,意識文亂蹦,直接在腦袋頂上匯聚成了一個小型的意識海。
黎動對AI說:“有個任務交給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完成。”
“開玩笑,什麽任務我完不成啊?說。”
“你鉆到他們上頭這個意識海裏面去,挑選出跟神職相關的信息就可以了,然後跟神職確認她的位置。”
“我不!這個臥底工作可太危險了,我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
黎動說:“開啟自毀模式,一旦被發現,銷毀AI裏的一切信息儲存。重覆,開啟自毀模式,298行動部高級行動員,黎動。”
AI心碎了,它背過頭抽泣幾下,說:“你竟然這麽對待我!哎,我覺得自己不會再愛了……我走了,如果回不來,那祝你們,成功。”
AI哭也哭不出眼淚,其實也感覺不到傷心,因為它就是這麽被設定的,隨時可以犧牲,隨時。
AI用那種在危險的邊緣試探的姿勢緩慢融進意識海中。
一進去它立刻感覺自己的中控要爆炸了,裏面的信息量太過龐大,不是它能承受的。現在也不用什麽自毀了,直接就能炸裂。
黎動的腦神經透過翻譯耳塞連著AI,所以黎動也一樣,登時覺得腦子裏面被核。彈給炸了。
黎動跟莫慈之間有個無線連接,每次緊要關頭就會忽然連起來。
就在黎動快暈倒之時,他們意識相連。於是莫慈也一樣感覺自己腦子裏有一大堆信息在劈裏啪啦放煙花,她趕忙閉眼。
莫慈鎖骨上的174517紋身忽然閃過一道光。
莫慈睜開眼,看著黎動。
黎動也看見了。
莫慈在剛才那一瞬間,跟附近的另一位神職,確認了意識!
這個神職真的被紫微帝膽大包天給解剖了,她的意識因為太過覆雜,引發了科學家們的討論,所以意識被提純之後,混合在這一小潭意識海中,神職的意識感覺到了AI,立馬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給了莫慈。
莫慈說:“黎動,快瞬移。”
黎動把AI收回來,但是有一個女性科學家第六感十分霸道,感覺到了,警覺地看向莫慈他們。
莫慈忽然說:“等下,空間包開一點,我要勾引那個女的過來。”
黎動不知道莫慈要做什麽,意識海餘威猶存,頭還疼得不行,但還是替她把空間包打開了。
莫慈探出手去,食指中指並攏,對女科學家招了招。
女科學家看著憑空出現的手,嚇了一跳,立馬朝這只手跑過來。意識海裏其他的人也都感覺到了,但是反應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天女身影消失。
莫慈將她拉進空間包,說:“瞬移。”
天女就要動用精神力量將這些小小的歹徒制服,莫慈讓光頭拖著她向上升起,——因為她個子矮,只長到天女的腰。
跟天女平視之後,莫慈一個巴掌打過去。
紫微星的天女天人都是文明人啊,大家就算吵架,那也都是動腦子,哪裏受到過這種責打。
天女直接被打成了一個落枕,脖子朝左側歪著。
莫慈又一把巴掌給她正了回來,黎動皺眉:“莫慈……”
天女早忘了自己要做什麽,眼淚嘩然落下。莫慈趕忙去接,接了三顆鵝蛋大的天女淚珠之後她鞠了個躬:“抱歉。”
說完她把天女扔出空間包。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關押著神職的那個實驗室。
莫慈拿著眼淚對黎動說:“天女的眼淚可以禁制神職的腦電波,我之前就被阿瑪這麽坑過一次,剛才我突然記起來,只能出此下策。下一回我記得找阿瑪多準備一些存貨。”
黎動也不能說什麽,莫慈手段雖然刁鉆,但是反應著實快得很。
他們看到了神職,這個實驗室跟本世界的任何一種實驗室都不像,沒有邊界阻隔,膠水似的稠狀粘液在空中輕輕漾動。
神職身上的霞光已然不見,她跟一具剛被縫合完的屍體似的,身上穿一件綠色的衣服,鎖骨精致,是個好看姑娘。
她跟地球人形態一樣,但是眉毛上端的頭蓋骨被整個拿掉了,露出裏面跟人類接近的腦仁。
三三這才第一次看到她的模樣,覺得她跟自己想象中的模樣是完全一樣的。他知道,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就該是這樣。
純白、甜美、無害,像是自然界中最厲害的那種毒,無色無味。
她腦仁上面插著一道管子,裏面流動著模糊的光,管子通往一個顯示屏,上面是神職的意識。
莫慈看著,跟她心靈感應。
“小七神,我來幫你,原本是想騙了紫微帝,讓他同意你們的所有訴求,然後神龕就不用毀去這裏了,這是你的心血啊。可我被發現了。我是斯斯啊,我們是朋友……”
莫慈用自己的意念跟她交流,說:“你的意思是,咱倆是閨蜜,你作為好姐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我好?”
這是什麽劇情……
“紫微帝偷走了我的金枝,快點阻止他。他要通過妖塔,把所有紫微星上面的人的意識給聚在一起,意識沒有能量,可卻剛好能開辟道路,通往屍巢星團,找到神團。幻想是人唯一的武器,人原本哪兒都去不了,可通過想象,人就變得無所不能,突破空間束縛,到達任何一個角落。”
“所以只要他拿著金枝,幻想自己到達神龕,他就真的到了?”
“他們都以為紫微帝是在這裏進行人體實驗,好發現不死的秘密,但事實上沒有人是不死的,這是你設定的規則,即便他們可以活到幾萬年,幾百萬年,最後也一樣都得死。紫微帝非常清楚,只要他留在五層宇宙,就不可能永生。所以他這些年都是在研究意識,他提取了所有天人的意識,想找到一個進入神龕的方法。”
莫慈說:“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紫微帝這樣安排,是為了讓那些科學家以為自己是為科學奮鬥,為真理獻身,因為永生必然是面向全體人的,這樣他們才願意心甘情願研究這些意識,對嗎?”
斯斯說:“嗯,他通過妖塔將全部人的想象力加總,突破人的極限,就將知道神龕的模樣。加上金枝,他會到達神龕。”
“到了神龕有什麽問題麽,三三不也到過。他想要去就去唄,就跟那是什麽了不起的仙境一樣,還不準人參觀了。”
“三三是蒙著眼去的,他根本不知道神龕的模樣。但紫微帝不一樣,他會破壞神龕。如果真的讓他成功了,神龕一定會直接毀去你的宇宙,一絲痕跡都不留下。這是,你的心血啊。”
“你的乾坤布袋呢?”
“紫微帝拿走了。”
“斯斯是吧?”莫慈舉著三顆眼淚靠近她,不讓她搞破壞。然後把她跟斯斯剛才的信息交換跟黎動他們說了,說:“斯斯看起來有點無辜,我要不要相信她?”
她轉向斯斯,說:“那你為什麽要砍去黎動的手,跟我搶沙漠之花。看來神職對朋友的定義不太一樣。而且,妖塔到底是不是我建的,當年撩了一把紫微帝就跑的那神職,到底是不是我,我覺得我們都看清楚了比較好。”
斯斯心中一喜,莫慈要拿出沙漠之花了。
莫慈果然拿出了沙漠之花,把小粉人從夢中叫醒,讓小人把記錄下的時空展示出來。
小粉人眼中出現場景,投射在眾人眼前,像電影屏幕一樣,許多畫面閃過。
他們看到了莫慈,黎動禁不住要笑,莫慈頭上紮兩個發髻,表情顯示其叛逆期正值鼎盛。
莫慈接過小晶石玫瑰,說:“謝謝阿零哥哥。”
對方沒有被記錄下來,畫面中只有莫慈的臉,對方說了什麽,莫慈說:“知道了你啰嗦得很。”
場景切換,到了紫微星,彼時此處還是一派原始,植被茂盛含氧量極高,眾人都長得高大,是一個打仗的場景,紫微帝在用弓箭射龍。
整個場景被沙漠之花藝術加工,塑造成了個很有腔調的慢動作唯美畫面。
然後畫面再轉,到了紫微帝拿著玉龍劍,一個身披白紗的女人在跟他說話,她說:“此劍會有大用,你保管好了。”
莫慈看著這場面,拉住黎動的手,說:“是我?真的是我。”
這個女人,真的是莫慈。
跟剛才看到的叛逆模樣比起來,此時的莫慈,看起來穩重多了。但是還是遮掩不住眉眼中的驕縱。
龍族被趕出紫微星,畫面裏的莫慈指著龍族從前棲身之處,用手一劃,說:“只有你們世界才有神龕的天道金屬元素,就在這裏,建一座金字塔。”
接下來沙漠之花用了快進的手法,他們看到在紫微帝的帶領之下,一座金字塔緩慢建起,這就是後來的金字塔了。
然後莫慈離開,離開前夜,她去找紫微帝,說:“我會將你們世界隱藏妥當,連神職都不會知道你們的存在。藏好了,千萬不要冒出頭。”
她用草枝紮了個小人,對著小人吹了口氣,然後將小人遞給紫微帝,說:“這是巫,我若是有事,會用巫術通知你,其他的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發展,等到我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回來。”
莫慈就這樣離開,至於跟紫薇帝生了情愫的事,似乎真是捕風捉影。起碼莫慈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跟情愛有關的情緒。
但黎動看著紫微帝望向莫慈的眼神,就知道,紫微帝是真愛上了莫慈。
莫慈離開之時,將所有有關她的記憶全都帶走了。
但是很久之後,紫微帝卻撿到一本書,那是紫微星垣第一次出現文字,上面記錄著他跟當初那神職(也即是莫慈)之間蕩氣回腸的愛情,紫微帝都看哭了。
莫慈喊沙漠之花暫停,看著那本書,說:“誰留的這本書啊?這特麽才是網絡小說鼻祖吧,啊?”
她看向斯斯,說:“是你吧。”
斯斯垂下頭,說:“對不起,那一次真的是我。你回到神龕之後跟我講了你去宇宙歷險的故事,然後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有了這個幻想,我就給寫了下來。但是我不知道那本書怎麽會進到這個世界的。那原本就是我自己看著玩的而已。”
莫慈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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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他禁錮在沙漠之花裏頭。
這幫小人, 本領不怎麽樣, 旁門左道倒是精湛得很。
因為紫微帝力量之不可預估, 內心想法之不可預料, 行為之不可預測,他們在星艦躍遷的時候, 倉促間制定計劃,決定先將紫微帝綁為上策。
因而秋水纏紫微帝動手,龍跟紫微後打架,都是為了有理由讓紫微後死在紫微帝眼前。
紫微後一死,唯有沙漠之花能救, 剛好借用紫微帝之力,將沙漠之花也啟動。是個一石二鳥之計。
小陳跟光頭完全不知道這個計劃, 倆人把一籮筐問題朝黎動丟過來。
——“那要是紫微帝就是不使用星仗上面的力量,重啟這沙漠之花咋整,紫微後不就死了麽?還是說,她是假死?是吧, 是不是?”
——“不不不, 我的問題是,咱們怎麽知道紫微帝能啟動沙漠之花啊?要是根本不行,那白演一番就不說了,更重要的是, 紫微後不就死了麽?”
——“哎?紫微後為啥也願意配合我們?不對吧, 那是她老公啊。”
黎動說:“問題問得這麽輕易,一看就是沒好好想。自己先想, 想明白了再來找我要答案。”
小陳弱弱地反抗:“黎高,我們要都想明白了,為啥還要找你要答案啊?”
“這還不簡單,因為你們十有八九想不對唄。”莫慈說,“走了,去五帝內座,解放那些天人。”
小陳跟光頭湊一堆,把卓靜篤也拉了過來,討論他們那個竟然真生效了的粗糙計劃。
阿瑪意識文滲透:“紫微帝是意識海的中樞,他要是通知了所有人,我們就走不了了。”
但是不知是不是紫微帝因為對自己太過自信,完全沒有把黎動他們放在眼裏,所以大殿空無一人,半個守衛都沒有。
他們到了星空門,發現紫微帝並沒有呼救,大殿裏天人各司其職,沒有誰把他們當做有害物種看待,甚至都十分友好,引著他們排隊等著星空門空出來。
黎動說:“阿瑪,秋水跟龍,你們去五帝內座應該可以了,我的儀器被屏蔽,莫慈的力量用不上,我們幫不上忙。”
“那你們做什麽?”
“我們去妖塔,檢測所謂那座塔到底是什麽物質。”
他們分工,秋水因為“玉傾妖塔,秋煞紫微”的說法,決定跟黎動等人一起去妖塔,萬一剛好就要他把妖塔給推到呢。
進入星空門之前,工作人員問秋水:“去哪?”
秋水把他們新時代的意識文學了個大概,用意念告訴工作人員:“妖塔。”
工作人員臉上帶著笑,將他們一行人送進一間摩天輪隔間似的小房子,然後把整個小玻璃房送進星空門。
黎動忽然警覺,問秋水:“剛才你們說了些什麽?”
“他問我去哪,我說去妖塔啊,他又說我是不是邊緣星球來進城旅行的,他推薦我去坐一下妖塔上面的玻璃星空門,很好看。我問觀光要花多少錢,他告訴我說免費的……”
“這個星球根本沒有資源短缺,所以他們早就不需要貿易了。再偏遠的鄉下人也一定知道這個,你暴露了我們。”
黎動話音剛落,猛地失重,小陳跟光頭正拉著宿醉頭疼不想理人的卓靜篤探討黎動給他們的問題,當下一聲驚叫。
失重來得太過突然,讓人覺得自己人掉了下去,心臟卻留在了上頭。光頭連一絲力氣都使不上,更沒辦法托起眾人。
這種無法描述的凝滯感小時之後,卓靜篤想吐:“媽的,總算知道什麽叫做剎那即永恒了。”
剛才那一下不過是一剎那而已,但他們身在其中,全然只有無限的靜止。
這種感覺,大概類似嬰兒漂浮在母親羊水之中。沒有來路,沒有前路,只有永恒的當下。
秋水罵:“媽的,果然不是送我們去妖塔。”
他們的小房子經過墜落旋轉騰空等動作,到了一個純白的空間。他們被吊在半空,一大堆穿著白袍的天人圍上來,仰頭看他們。
“這是什麽地方?黎高,不對勁,有危險。”小陳因為膽小,對危險嗅覺敏銳。現在懷安不在了,他開始接替懷安,用自己手臂上站起的寒毛判斷危險。
小陳不知道自己是耳聾還是啞巴了,他說出的話自己沒聽見。
黎動趕快轉頭,讓所有人的面向自己圍過來,說:“五帝內座,我們被帶到試驗場了!”
黎動嘴巴動得誇張緩慢,因為他也已經發現他們無法出聲。
機構成熟,自然不會因為其中一個人的消失而停止正常運轉,所以黎動他們被發現有問題之後,按照紫微帝的一貫指示,他們被送到了五帝內座實驗室。
“我靠,”卓靜篤頭瞬間不疼了,“要幹什麽,活體解剖?”
大家靠嘴型和想象力交流,莫慈轉過身把度假瓶塞進衣服裏,對秋水說:“等會兒要是不行,你跟外頭那些生物學家說,紫微帝在這裏頭,讓他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地上站著的這些生物學家都一臉嚴肅,認真觀察黎動他們,以一種專屬科學家的目光審視,似乎在判斷這些生物值不值得浪費試驗器材。
結論是不值得,於是轉頭他們就被打包,扔進地下一層的一間囚室裏頭。
這間囚室當中已經有一個獄友了,莫慈看著那位坐在地上淒淒慘慘的獄友,直接笑了。
她轉頭對黎動說:“這就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是吧?”
莫慈開口之後發現自己能說話了,看來這間囚室因關的人不重要,所以沒有像上頭實驗室一樣“嚴禁喧嘩”。
獄友騰地站起,朝他們跑過來,連連拍打他們的透明小房子,然後又向後連退三步,躲到墻角,一臉驚恐。
小陳跟光頭對視一眼,向前猛撲,“三三!”
三三像渾身發冷一樣,裹緊自己的衣服,朝黎動探頭看。當他看見黎動的胳膊竟已經續上之後,都快哭了。
莫慈對秋水說:“這個門你能開嗎?”
“這個小哥們你們也認識啊?隊伍還挺大。”秋水反手,從自己的脊柱當中抽出一把劍,正是他跟紫薇帝打架時候用的那一把光劍,莫慈探手去摸,發現劍真的是光,不是實體。
“摸我?我是不能亂摸的。”秋水說著將劍平推出去,用力一刺,小房子無動於衷,秋水再來兩招,依舊無功。
他看莫慈:“摸壞了吧。”
莫慈一直盯著三三,三三向後躲啊躲,只恨自己無法穿墻離開,要麽當地鼠也行啊,只要能躲開莫慈這眼神,怎麽樣都行。
黎動說:“劍給我。”
“開玩笑,這劍誰都能拿麽?”秋水把劍遞給黎動,剛到黎動手裏,劍光就消失了。
黎動說:“那算了。”
他也不用劍,有手就夠了。黎動把手掌貼上小房子,刺啦一聲,小房子外面透明材質應聲碎裂。
“厲害。”莫慈誇了一句,兩步踏到三三跟前,揪起他的衣領說:“小少爺好久不見了,準備好怎麽死了麽?”
她順著三三的脖子向下,擰住三三的胳膊,說:“這胳膊長得挺好,不掰斷可惜了噢。”
三三欲哭無淚,弱弱地為自己辯護:“黎動的胳膊都已經長好了……”
莫慈一把擡手,在三三腦袋上拍了幾把,說:“你還敢叫他黎動?跪下來叫爸爸!”
莫慈根本不記得三三的技能了,他憑味道就能判斷出一個人是惡意還是善良。莫慈兇得三三只想自求多福,但實際上她心中根本沒有多麽兇殘,不過在嚇唬三三,並表達憤怒。
她下手也沒多重。
三三眼圈紅了,終於見到他們了,他都快成霞光裏頭那神職的舔狗了,都快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他向後看,光頭跟小陳都在沖他笑,光頭忍著激動,要不是看莫慈這麽不對勁兒,他早就跟三三打招呼了,說不定還沖上去來個擁抱。
就卓靜篤面無表情,三三聞到卓靜篤身上的悲傷跟隱忍的憤怒。
他求助似的看黎動,問:“懷安姐姐呢?”
莫慈一把揪住三三的頭發,說:“還敢問?要不是你,我們會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到金字塔世界麽,懷安會死麽?”
“光頭,割發代首,把他的頭發剃了!”莫慈說著松開手讓光頭來給三三剃頭,光頭看黎動,等黎動示下。
三三不敢信:“懷安死了?”
黎動說:“嚴格來說,本世界大斷電,我們本來就是要來金字塔世界求助的,所以懷安出事不能推到三三身上。我的胳膊現在已經長好了,而且三三當時是被神職給控制,身不由己,無論是動私刑的角度,還是從嚴格的司法角度來考慮,做錯事的本體都不是三三,所以不用了。”
一滴淚隨著三三低頭這一下落了下來,三三說:“那還是割了吧,當我給你們道歉,確實是我的錯。”
“光頭,快,錯了就是要受罰,沒什麽可說的,”莫慈抱胸看著三三,“我,賞罰分明,懂嗎?”
三三心中感激,莫慈是在幫他,這樣一來,至少他不用永遠提心吊膽,覺得自己虧欠著他們。
就好比作業沒寫被老師罵一頓,好過戰戰兢兢一直懸著心。
光頭麻溜把三三剃成另一個光頭,小陳說:“早知道讓你給我也理理發了,頭發長得都快遮眼睛了。”
“滾,我的特能是用來當Tony的麽?”
卓靜篤聲援小陳:“有道理啊,給我們都剪成平頭好了。”
光頭現在不敢得罪在他心中十分脆弱的卓靜篤,只好給他們的頭發都齊齊斬斷,現在這一行人全部變平頭,黎動也不例外。
秋水是個長發飄飄的美男子,不大懂人類這種平頭審美。
卓靜篤笑:“好了,平拆隊F5聚首,三三,你先說,你怎麽會在這,那個抓走你的妖孽呢?”
三三一面跟他們敘別後之事,一面偷眼瞟秋水,覺得自己死了,秋水也太好看了,他這個大豬蹄子又添一個男神。
莫慈他們從雅丹世界離開之後,神職帶著三三走了一圈,發現雅丹世界整個已經成為末日死宇宙,沒有留下任何生命。
找不到黎動他們,神職猜測他們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她隨之離開,帶著三三,到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地方。
那地方沒有光,但也沒有黑暗,沒有聲音,但到處湧動著生命的潮聲,三三眼中只有十字形的星光,他完全不知道看不懂這是個怎樣的地方。
之後神職就帶著三三來到了金字塔世界。
他們先去搖光星,預備在搖光星追捕莫慈。神職帶了個乾坤布袋,三三當時為了提醒黎動他們,還在乾坤布袋上畫了個月亮,用自己的血塗的,所以莫慈他們看到的才是一個近乎紅色的月亮。
之後貌似因為玉龍劍離開了,神職搶了艘商艦到搖光星等著他們。
莫慈一直盯著三三,三三不自在地摸了一把臉,他現在長發變平頭,有一種赤。裸的不自在,他跟黎動說:“黎高……我知道錯了,能讓莫慈不這麽看我嗎?
他說完才發現,黎動的眼神比莫慈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表情,什麽意思……
“三三,”莫慈意味深長看著三三,“你有沒有意識到,你可能去神龕了。大概是全宇宙第一個去到神龕的人。”
這一回所有人看三三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三三更是瞪大了眼,那個激動,不敢置信找黎動確認:“真的嗎黎高?那個我完全看不見的地方,就是神龕?我的天死而無憾了。朝聞道夕死可矣!”
黎動點頭:“那個神職是什麽模樣?”
“她一直在一捧霞光裏頭,我沒見過,但她是女的,這點我確定。”
“女的?”莫慈拔高聲音,“我就知道,一定是嫉妒我的美貌。你知道她打算做什麽嗎?”
三三搖頭:“她不告訴我,我旁敲側擊了,也問不出來。”
莫慈說:“她在哪兒現在?”
三三是個一問三不知的間諜,說:“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跟紫薇帝對話,明明看起來她已經把紫微帝說服了,但是紫微帝不知道怎麽竟然突然反目,打傷了她,還從她身上搶走了一只鹿角。”
“鹿角?”
“嗯,就是一只金色的角。之後我也暈了,醒來就在這了。”
“紫微帝搶走了她的金枝?”莫慈看秋水,“我們是不是低看紫微帝了。”
黎動說:“從剛才起我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原本我們一直以為他所做的這些都是因為多年前的愛人,現在看來不是的。連紫微後都能看見你眼睛裏的編號……”
“對啊,紫微帝不可能不知道我是神職,就算他忘記之前那個讓他愛得死去活來的神職是誰,見到我之後也不可能毫無表示!至少問兩句啊對吧?”莫慈說。
“我就說那麽破一個計策,怎麽能騙得了他,”秋水嘆氣,“打開度假瓶看看吧,他估計是在將計就計。”
“啊?什麽意思?聽不懂。”小陳抓頭,卓靜篤躲開他飄灑下來的幾粒頭皮屑,“不懂挺好的,難得糊塗懂麽?”
“你懂?跟我講講吧。”
莫慈打開度假瓶,光頭吹口氣,沙漠之花飄出來,莫慈說:“金生土,紫微垣是代表金的世界,所以紫微帝的殺伐之力,可以開啟沙漠之花。這就是我們為什麽確定紫微帝一定可以將已經損壞的沙漠之花修覆。”
沙漠之花外層的結晶石瓣層層打開,露出裏頭拇指大的小人。
小粉人吮著自己的拇指,睡得正香。
莫慈摸一下它的腦袋,它緩緩睜開自己晶透的眼,對莫慈咯咯一笑,抱住莫慈的食指,像個依戀溫暖的嬰孩。
“裏頭那兩個人呢?”莫慈問。
沙漠之花的小人兒搖頭,哼哼唧唧跟莫慈說著什麽。
莫慈說:“嗯,紫微帝後剛才被沙漠之花幻化出的那朵玫瑰包住的一瞬間,紫微帝搞出了一個星空門,把他倆傳送走了。行吧,這智商還差不多,不然我都要懷疑我看人的眼光了。他要是能被我們這麽粗糙計劃給騙了的話,不是說明我任人不清麽”
秋水吐出口氣,“所以紫微後那個老不死的,根本不是在配合我們,是在配合她老公!”
“這個女人也是奇怪,明明都試出來紫微帝對她感情就算有,也有顯得很。她都看見紫微帝寧願她死,都不願意答應龍的要求,這不是說明她根本不重要麽?為什麽還願意幫他。”
“這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斯德哥爾摩,別管了,現在怎麽辦?”卓靜篤走過來摸了下小粉人,也是奇怪,以前覺得這些小東西奇怪,又吵又熊,真不知道哪兒可愛。現在看著沙漠之花,忽然覺得好像是,挺可愛的,軟乎乎的。
小粉人除了莫慈誰都不愛,對卓靜篤昂嗚一口,卓靜篤當下掛彩,血流不止。
“呀呀!”卓靜篤還不怎麽樣呢,小粉人嚇得不輕,縮了回去,沙漠之花閉合。
莫慈把沙漠之花裝回度假瓶,說:“所以我們現在幹什麽,忽然失去方向,迷茫。”
黎動理了一下,說:“先去找那個神職,我懷疑紫微帝可能在研究她。”
他頓了下,說:“我們得先更正一下對紫微帝的判斷,之前把他想得太扁平化了。”
莫慈接口:“是啊,因為我們對他的了解都是來自別人,必然有偏差。現在看起來,紫微帝的目的必然不是要找他失散多年的愛人那麽簡單。現在這個試驗場,也不知道是求永生這麽簡單。黎動,我覺得他是真的打算對付神龕,你覺得呢?”
“目前看來,這是最可靠的假設。”
“他一直營造這種昏君的假象,其實是在麻痹神龕,要不然那個神職也不可能這麽輕易被他搞定。我了個去,之前他是多坦蕩的一哥們,怎麽現在變成這樣!”秋水覺得以紫微帝這種心機,很可以,他要做什麽,大概率是能做成的。
“先去找那個神職,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多年如一日的跟我過不去。”莫慈說著看外頭。
囚室空蕩蕩的,外頭能看見一條路,連個防護柵欄都沒有。
黎動戴上墨鏡讓AI透視,也看不出什麽人類視線之外的防護波,他們一擡腿就能出去。
三三說:“很奇怪,看著好像走出去就行了,但是越往前走這地方就越大,沒有盡頭。”
“嗯,跟度假瓶、空間包的原理類似是吧?空間裏的空間。”
“跟我創造出的劍山內膽也差不多,我來。”秋水再一次自告奮勇,打算一血剛才沒有成功破壞小房子的恥辱。
他閉上眼,身體像濕衣服被烘烤一樣氤氳出黑色的霧氣,這些霧氣匯聚在一起,飄在他們身前,然後如同旋渦,中間旋出一個空間。
秋水探手,“請。”
莫慈對三三說:“你先走,萬一不靠譜呢。”
三三十分委屈,他就不重要麽?
好吧,確實不那麽重要,走就走。他踏進旋渦裏頭,驚喜:“出來了!”
於是這個空間中的空間被秋水身上的魅破了,莫慈他們離開囚室,看著外頭,黎動對秋水說:“你的魅不知道為什麽能糾正磁場,能不能請你再多釋放一些,將這裏全部圍住。”
秋水:“當然,這點事。”
他內心:臥槽,這個可得費點勁了。
秋水身上的魅等於是他身上的糟粕,他化形成人的這部分則是精華。糟粕有沒有那麽多且不說了,就說每次調用魅之後很久,秋水都會因為耗能太過,只能變成那個無臉的形態。
但是他死要面子,絕對不肯承認自己是個有弱點的人,所以他吸口氣,把身上的魅揮發出去,這些影子爬上了能碰到的所有實體,然後滲進去。
秋水感覺自己出現孕期反應了,頭暈目眩、心臟有壓迫感、想吐,極度艱難。他繃著臉裝作若無其事,說:“好了。”
三三敏銳地發現秋水不舒服,一定是不容易,他想示好,走到秋水旁邊輕聲問:“你還好嗎?”
秋水眼珠子一轉,說:“呵呵,你敢質疑我?很好,你叫三三是吧,我記住你了。”
三三心臟受到重擊,我的天,好霸道一男的!
黎動跟小陳調出空間包,控制儀上面數據恢覆正常,但是提示電量低。
黎動現在也顧不得,他檢測目前所在的位置。
五帝內座的顆星球壓扁了看的話,連起來是個十字形,橫豎交界處有一顆主星。
黎動調出AI,檢查他們跟紫微星的相對位置,發現他們現在應該是在主星之上。
黎動按下控制儀,瞬移回剛才被那幾個科學家吊起來審視的實驗室。那不是真正的的實驗室,是科學家們的科研討論室。
現在一整個科研區裏聚著一大堆人,他們似乎遇到了什麽疑難雜癥,意識文亂蹦,直接在腦袋頂上匯聚成了一個小型的意識海。
黎動對AI說:“有個任務交給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完成。”
“開玩笑,什麽任務我完不成啊?說。”
“你鉆到他們上頭這個意識海裏面去,挑選出跟神職相關的信息就可以了,然後跟神職確認她的位置。”
“我不!這個臥底工作可太危險了,我要是被發現了怎麽辦?”
黎動說:“開啟自毀模式,一旦被發現,銷毀AI裏的一切信息儲存。重覆,開啟自毀模式,298行動部高級行動員,黎動。”
AI心碎了,它背過頭抽泣幾下,說:“你竟然這麽對待我!哎,我覺得自己不會再愛了……我走了,如果回不來,那祝你們,成功。”
AI哭也哭不出眼淚,其實也感覺不到傷心,因為它就是這麽被設定的,隨時可以犧牲,隨時。
AI用那種在危險的邊緣試探的姿勢緩慢融進意識海中。
一進去它立刻感覺自己的中控要爆炸了,裏面的信息量太過龐大,不是它能承受的。現在也不用什麽自毀了,直接就能炸裂。
黎動的腦神經透過翻譯耳塞連著AI,所以黎動也一樣,登時覺得腦子裏面被核。彈給炸了。
黎動跟莫慈之間有個無線連接,每次緊要關頭就會忽然連起來。
就在黎動快暈倒之時,他們意識相連。於是莫慈也一樣感覺自己腦子裏有一大堆信息在劈裏啪啦放煙花,她趕忙閉眼。
莫慈鎖骨上的174517紋身忽然閃過一道光。
莫慈睜開眼,看著黎動。
黎動也看見了。
莫慈在剛才那一瞬間,跟附近的另一位神職,確認了意識!
這個神職真的被紫微帝膽大包天給解剖了,她的意識因為太過覆雜,引發了科學家們的討論,所以意識被提純之後,混合在這一小潭意識海中,神職的意識感覺到了AI,立馬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給了莫慈。
莫慈說:“黎動,快瞬移。”
黎動把AI收回來,但是有一個女性科學家第六感十分霸道,感覺到了,警覺地看向莫慈他們。
莫慈忽然說:“等下,空間包開一點,我要勾引那個女的過來。”
黎動不知道莫慈要做什麽,意識海餘威猶存,頭還疼得不行,但還是替她把空間包打開了。
莫慈探出手去,食指中指並攏,對女科學家招了招。
女科學家看著憑空出現的手,嚇了一跳,立馬朝這只手跑過來。意識海裏其他的人也都感覺到了,但是反應慢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天女身影消失。
莫慈將她拉進空間包,說:“瞬移。”
天女就要動用精神力量將這些小小的歹徒制服,莫慈讓光頭拖著她向上升起,——因為她個子矮,只長到天女的腰。
跟天女平視之後,莫慈一個巴掌打過去。
紫微星的天女天人都是文明人啊,大家就算吵架,那也都是動腦子,哪裏受到過這種責打。
天女直接被打成了一個落枕,脖子朝左側歪著。
莫慈又一把巴掌給她正了回來,黎動皺眉:“莫慈……”
天女早忘了自己要做什麽,眼淚嘩然落下。莫慈趕忙去接,接了三顆鵝蛋大的天女淚珠之後她鞠了個躬:“抱歉。”
說完她把天女扔出空間包。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關押著神職的那個實驗室。
莫慈拿著眼淚對黎動說:“天女的眼淚可以禁制神職的腦電波,我之前就被阿瑪這麽坑過一次,剛才我突然記起來,只能出此下策。下一回我記得找阿瑪多準備一些存貨。”
黎動也不能說什麽,莫慈手段雖然刁鉆,但是反應著實快得很。
他們看到了神職,這個實驗室跟本世界的任何一種實驗室都不像,沒有邊界阻隔,膠水似的稠狀粘液在空中輕輕漾動。
神職身上的霞光已然不見,她跟一具剛被縫合完的屍體似的,身上穿一件綠色的衣服,鎖骨精致,是個好看姑娘。
她跟地球人形態一樣,但是眉毛上端的頭蓋骨被整個拿掉了,露出裏面跟人類接近的腦仁。
三三這才第一次看到她的模樣,覺得她跟自己想象中的模樣是完全一樣的。他知道,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就該是這樣。
純白、甜美、無害,像是自然界中最厲害的那種毒,無色無味。
她腦仁上面插著一道管子,裏面流動著模糊的光,管子通往一個顯示屏,上面是神職的意識。
莫慈看著,跟她心靈感應。
“小七神,我來幫你,原本是想騙了紫微帝,讓他同意你們的所有訴求,然後神龕就不用毀去這裏了,這是你的心血啊。可我被發現了。我是斯斯啊,我們是朋友……”
莫慈用自己的意念跟她交流,說:“你的意思是,咱倆是閨蜜,你作為好姐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我好?”
這是什麽劇情……
“紫微帝偷走了我的金枝,快點阻止他。他要通過妖塔,把所有紫微星上面的人的意識給聚在一起,意識沒有能量,可卻剛好能開辟道路,通往屍巢星團,找到神團。幻想是人唯一的武器,人原本哪兒都去不了,可通過想象,人就變得無所不能,突破空間束縛,到達任何一個角落。”
“所以只要他拿著金枝,幻想自己到達神龕,他就真的到了?”
“他們都以為紫微帝是在這裏進行人體實驗,好發現不死的秘密,但事實上沒有人是不死的,這是你設定的規則,即便他們可以活到幾萬年,幾百萬年,最後也一樣都得死。紫微帝非常清楚,只要他留在五層宇宙,就不可能永生。所以他這些年都是在研究意識,他提取了所有天人的意識,想找到一個進入神龕的方法。”
莫慈說:“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紫微帝這樣安排,是為了讓那些科學家以為自己是為科學奮鬥,為真理獻身,因為永生必然是面向全體人的,這樣他們才願意心甘情願研究這些意識,對嗎?”
斯斯說:“嗯,他通過妖塔將全部人的想象力加總,突破人的極限,就將知道神龕的模樣。加上金枝,他會到達神龕。”
“到了神龕有什麽問題麽,三三不也到過。他想要去就去唄,就跟那是什麽了不起的仙境一樣,還不準人參觀了。”
“三三是蒙著眼去的,他根本不知道神龕的模樣。但紫微帝不一樣,他會破壞神龕。如果真的讓他成功了,神龕一定會直接毀去你的宇宙,一絲痕跡都不留下。這是,你的心血啊。”
“你的乾坤布袋呢?”
“紫微帝拿走了。”
“斯斯是吧?”莫慈舉著三顆眼淚靠近她,不讓她搞破壞。然後把她跟斯斯剛才的信息交換跟黎動他們說了,說:“斯斯看起來有點無辜,我要不要相信她?”
她轉向斯斯,說:“那你為什麽要砍去黎動的手,跟我搶沙漠之花。看來神職對朋友的定義不太一樣。而且,妖塔到底是不是我建的,當年撩了一把紫微帝就跑的那神職,到底是不是我,我覺得我們都看清楚了比較好。”
斯斯心中一喜,莫慈要拿出沙漠之花了。
莫慈果然拿出了沙漠之花,把小粉人從夢中叫醒,讓小人把記錄下的時空展示出來。
小粉人眼中出現場景,投射在眾人眼前,像電影屏幕一樣,許多畫面閃過。
他們看到了莫慈,黎動禁不住要笑,莫慈頭上紮兩個發髻,表情顯示其叛逆期正值鼎盛。
莫慈接過小晶石玫瑰,說:“謝謝阿零哥哥。”
對方沒有被記錄下來,畫面中只有莫慈的臉,對方說了什麽,莫慈說:“知道了你啰嗦得很。”
場景切換,到了紫微星,彼時此處還是一派原始,植被茂盛含氧量極高,眾人都長得高大,是一個打仗的場景,紫微帝在用弓箭射龍。
整個場景被沙漠之花藝術加工,塑造成了個很有腔調的慢動作唯美畫面。
然後畫面再轉,到了紫微帝拿著玉龍劍,一個身披白紗的女人在跟他說話,她說:“此劍會有大用,你保管好了。”
莫慈看著這場面,拉住黎動的手,說:“是我?真的是我。”
這個女人,真的是莫慈。
跟剛才看到的叛逆模樣比起來,此時的莫慈,看起來穩重多了。但是還是遮掩不住眉眼中的驕縱。
龍族被趕出紫微星,畫面裏的莫慈指著龍族從前棲身之處,用手一劃,說:“只有你們世界才有神龕的天道金屬元素,就在這裏,建一座金字塔。”
接下來沙漠之花用了快進的手法,他們看到在紫微帝的帶領之下,一座金字塔緩慢建起,這就是後來的金字塔了。
然後莫慈離開,離開前夜,她去找紫微帝,說:“我會將你們世界隱藏妥當,連神職都不會知道你們的存在。藏好了,千萬不要冒出頭。”
她用草枝紮了個小人,對著小人吹了口氣,然後將小人遞給紫微帝,說:“這是巫,我若是有事,會用巫術通知你,其他的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發展,等到我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回來。”
莫慈就這樣離開,至於跟紫薇帝生了情愫的事,似乎真是捕風捉影。起碼莫慈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跟情愛有關的情緒。
但黎動看著紫微帝望向莫慈的眼神,就知道,紫微帝是真愛上了莫慈。
莫慈離開之時,將所有有關她的記憶全都帶走了。
但是很久之後,紫微帝卻撿到一本書,那是紫微星垣第一次出現文字,上面記錄著他跟當初那神職(也即是莫慈)之間蕩氣回腸的愛情,紫微帝都看哭了。
莫慈喊沙漠之花暫停,看著那本書,說:“誰留的這本書啊?這特麽才是網絡小說鼻祖吧,啊?”
她看向斯斯,說:“是你吧。”
斯斯垂下頭,說:“對不起,那一次真的是我。你回到神龕之後跟我講了你去宇宙歷險的故事,然後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有了這個幻想,我就給寫了下來。但是我不知道那本書怎麽會進到這個世界的。那原本就是我自己看著玩的而已。”
莫慈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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