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催動商艦全速前行， 身後的金翅隊伍盡職盡責地追捕著，他們狀況有點堪憂，但是就在這種狀態之下， 雪鷹開始講故事。

大家的神經被最近這些奇怪的事弄得跟打了高濃度鎮定劑一樣， 一個賽一個的淡定， 好像比賽看誰能最無動於衷。

久莫慈微微分了個心， 她實在是不理解，這個商艦隱形的意義到底何在， 又躲不過黑精靈的第六感，還躲不過金翅的眼睛……

這設定聽起來如此耳熟，根本就跟他們的空間包異曲同工嘛。

雪鷹說：“我曾有過夫人，商州人，大戶人家， 跟她長得很像。”

雪鷹看向懷安，懷安冷冰冰回視他， 但她明顯感覺到雪鷹的兇煞氣弱了不少。

當一個人的回憶裏出現非常溫暖、非常幹凈的情緒——也許是一生中唯一溫暖、幹凈的記憶——時，人身上的兇神惡煞也確實難以為繼。

雪鷹很少廢話，跟夫人在一起的細節他曾一次次回想，但講出來卻是一個非常大而化之的梗概。

莫慈心想還好雪鷹不是一個創作者， 不然這麽幹巴巴的故事， 打動不了人的。

雪鷹跟他夫人的結合，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結合的。因為那時候商州跟星寇已經開始交惡，大面積動幹戈，原本的月虹城是商州的主城， 在多年征戰中分裂到了星寇手裏。

雪鷹的夫人是商州的望族， 鼎盛大家，不可能把她嫁給一個草莽。

後來就那樣， 這一類的故事總是那樣。

倆人逃離過程中，被金翅追上，他夫人把求生機會讓給了他，她勇敢地引開一群金翅，被金翅的攻擊圈圍攏，最後被吸幹。

雪鷹這人，原本是個令人膽寒、令人聞之色變的狠角色，殺人放火從來都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但是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夫人。

他保護不了自己唯一的柔軟。

他說完眾人都有些唏噓，原來這種門戶之見不只是本世界才會有的。原來寇、綠林草莽，在搖光星也是不被所謂望族的階層認可的。

黎動卻沒有被說服，他對雪鷹說：“金翅不是商人們養的？為什麽會不分敵我，攻擊你夫人？”

雪鷹說：“因為她背叛了她的家族，辱沒了家族的高貴和榮譽。她被賜死，她自己的金翅為了保護她也被圍攻、吸幹，連張皮都沒留下。”

黎動還是覺得雪鷹隱瞞了更多的細節跟信息，他覺得這個故事不夠邏輯圓滿。

莫慈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悄聲說：“你就別考據了，人家這種傷心事，多問就是多給二次傷害。”

黎動只好不再摳細節，雪鷹看著後側玻璃窗，金翅大軍越來越近了。

人在窮山惡水之中，一般養不出溫軟溫潤的性子。

商州地貌覆雜，多險峻高山，並且一看就不是能住得舒服的地界，人們這麽狠，也說得過去。

雪鷹說：“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只有比別人更狠。”

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黎動說：“你要報仇嗎？”

“當然，我要他們償命，我等了那麽多年了。總不是為了和和氣氣，跟他們握手言和的。”

“你打算怎麽報仇？”

“我啊？我打算犧牲自己，犧牲星寇組織，犧牲你們。”

他話音沒落懷安腳一蹬縱身，一躍兩米，手成鉤直取雪鷹的脖子，卓靜篤見懷安又能動手絕對不動嘴，只好迅速繞到雪鷹背後用力跳起，跟她打配合。

雪鷹一甩頭躲開懷安的攻擊，亮出匕首，反手向後刺向卓靜篤。

雪鷹打仗的經驗不少於懷安，懷安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煞氣，他也同樣能感覺到懷安身上的。

所以他早有準備了。

雪鷹一手跟懷安交手，一手對付卓靜篤，他在這兩個小人招數轉換的中間跳出圈子，以一敵二。

懷安小腹已經微微隆起，莫慈覺得天底下可再也沒有比懷安更讓人操心的母親了。

“光頭，快禦風卷住他！”莫慈喊。

光頭總也反應不過來自己的技能也有實際性功效，聽莫慈這麽一說，忽然舉一反三，他的風，如果加速，那不就是，無形劍氣麽？！

天嘞，六脈神劍啊。

光頭說幹就幹，他的腦電波在空中指揮起空氣，加速冷熱空氣對流，因為心情激動，瞬間形成一陣狂風。

光頭趕忙壓制，風俗頓減，一陣如同吹口氣一樣凝出的氣刀劈面打向雪鷹。

光頭仰頭大喊：“見證我！”

……

眾人都知道他中二，不知道他竟如此之中二。

雪鷹純然沒料到光頭有這種本領，卓靜篤懷安左右夾擊，又迎面撞上一道無形能量，身體硬生生向後拔，躲閃不及大腿被光頭擊中，瞬間見紅。

光頭喊：“卓靜篤懷安閃開！”

卓靜篤立馬沖向懷安，抱著她在空中幾個翻滾落地，卓靜篤氣喘不定，好久沒這麽用力跟人打架了。

光頭將雪鷹身邊的空氣全都加速成風，包裹住雪鷹，然而他們還來不及松口氣，雪鷹消失不見。

嗯？？？

光頭的豐功偉業才完成一半，雪鷹就這麽從空間包裏逃出去了

他怎麽也能閃現？！他也是精靈族嗎？！

“小陳，瞬移到駕駛艙。”黎動馬上指揮。

從見到商州城墻和圖騰蚊子雕像之後，商艦已經飛行數百裏，他們此刻到了主城。

這是一座金屬城，城裏在歡慶金光節，到處都彌漫著喜氣洋洋的節日氣氛。

雪鷹的匕首已經卡在機甲焚淵的脖子上了，焚淵還是慣常的斯文，甚至推了推細邊眼鏡，眼睛在鏡片後面閃著溫柔的光，說：“您好，很高興為您服務。”

“看見那只黃金的金翅雕像了嗎？撞上去。”雪鷹說。

焚淵被綁架，黎動見情況暫時不明，將龍的兩個寶貝疙瘩宏跟後都裝進了度假瓶，看向下方。

商艦越飛越低，帶起大片氣流，城裏那些過節的商人還有金翅們都感覺到了這陣令人不安的氣流，仰頭看。

雪鷹索性讓焚淵將商艦不再隱形，就這麽大喇喇出現在商州目前最大的都市裏，都市標志性建築在一片人工湖邊，是一只比城墻門口的石像蚊子金碧輝煌百倍的金裝蚊子。

雪鷹的匕首威脅著焚淵的脖子，商艦朝純金雕像撞過去。

“商州的城市好洋氣啊，”莫慈感慨，“但是雪鷹為啥要跟一座雕像過不去？撞毀了雕像大家都傷心得活不下去了嗎？”

卓靜篤也覺得好奇怪，他覺得雪鷹就好像那種打架的時候對著自己腦袋先來一板磚的亡命徒，可能是為了震懾對方？

黎動對龍說：“龍，你也能影響人的念頭，對嗎？”

在雅丹世界的時候，龍曾為了檢測黎動莫慈等人是否也一樣壞，制造過很多的幻象。

當然現在黎動知道，龍來自金字塔世界，因而

龍愕然點頭，他意識文顯示：“給雪鷹制造幻想？”

黎動點頭：“快。”

龍的腦電波迅速調頻，雪鷹輕輕一顫，感覺好像腦神經放電過於迅猛，導致他一陣發暈。

眩暈過後，他腦中出現龍給他的指令。但他只是稍微一頓，並沒有按照龍命令他的，移開焚淵脖子上的匕首。

龍腦袋頂端的意識文顯示：“不行！他的仇恨太強烈了，沒有人能篡改他的仇恨。”

就在雪鷹輕微分神的這一瞬，機甲焚淵食指輕輕向前，點在雪鷹頭上，焚淵還在笑：“您好，麻煩您離開駕駛艙，否則我有權利將您一槍擊斃。”

焚淵的手已經變作機械臂，他連這話說出來都讓人如沐春風，可雪鷹知道他最好不要對焚淵的話抱有半分僥幸心理。

雪鷹移開匕首，他冷兵器的速度不可能比得上焚淵的光電能，匕首還沒遞過去，他人已經沒了。

然而商艦已經暴露行蹤，商州樓宇構成的金屬叢林都市中馬上有領導組織應急，城市邊緣升起一直巨大的炮口，對準了商艦。

雪鷹這會兒也知道來不及了，焚淵不可能讓商艦這麽被毀去的，於是他迅速識時務者為俊傑，大家不如同仇敵愾，他喊：“捕艦隊，快拔高，轉換成升空模式！”

炮口中射。出來一張網，在空中越長越大——“我日，特麽的陰魂不散！”卓靜篤瘋了。

這可真像他們的老朋友，分子粉碎網啊。

從流浪者世界就一直沒能躲開分子粉碎技術，卓靜篤是真不知道這技術這麽風靡全宇宙，所有世界都熱衷此技術。

焚淵立馬操控商艦上竄升空。一旦讓它包住，那真是大家抱團成原子。

這世界的分子粉碎網更上一層樓，竟然能隨著商艦的位置自動調整自己的包圍弧度跟位置。

一張網射出之後又來一張，這一張的速度已經無法肉眼可見了，直接到達天空，兜頭蓋下來。

而那一群追了一路的金翅也趕上來了，金翅群的側翼壓成弧形，包圍商艦。

前方是智能感應羅網，後方金翅群追不舍，並分出隊伍兩側包抄。

商艦無論是下沈還是拔高，都躲不開天羅地網，雪鷹沈著面孔對機甲焚淵說：“機甲快斷開連接，我們得放棄商艦！”

猛虎號商艦一直被擱置在星寇的航空洞裏落灰，就是因為機甲在一次戰鬥中受重創休眠，離休多日。

這艘商艦是屬於焚淵的。

黎動本來以為讓焚淵舍棄商艦會有點費勁，可是焚淵是一臺很好說話的沒有感情的人工智能。

他當斷則斷，立馬將商艦錄影下來的所有畫面都傳送到自己腦中，然後斷了控制，滑開艙門，高速飛行中空氣撞進來，商艦迅速失去方向，搖擺著墜落。

大批金翅跟分子網都朝翻滾的商艦追過去。

所有商州的人註意力都在商艦身上，小陳催動空間包將這一群人包住，然後他調整瞬移器的坐標，馬上就能瞬移回箭嶺。

動物的視界與人不同，可以看到人眼能接受的光譜波長範圍之外的內容。而金翅的眼球，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

立馬有金翅發現黎動他們，迅速在空中布陣，拉出一張薄薄的網，將他們圍攏。

“動哥，現在咋辦，我要被這些蚊子當成果凍吸了麽？”莫慈問，“陳老板！你的坐標出啥問題了。”

“不是小陳的問題，”黎動穩得很，仿佛沒有看到正在收網的這些金翅們，“商州的物理科學很發達，外圍百萬裏綿延的城墻上豎著巨大的屏蔽器，這是他們的布防，是麽雪鷹？”

雪鷹說：“對，商州被星寇騷擾怕了，當了縮頭烏龜。那屏蔽是用來保護整個商州的，一旦啟用，逃竄無路。”

莫慈生無可戀：“小陳把空間包打開，我寧願跳樓墜死，也不願意被這些蚊子吃了。”

“以你墜落的速度判斷，你不可能快得過金翅。”

“我謝謝你啊動哥，你怎麽那麽會安慰人呢？”莫慈看雪鷹，“如果我們不在，你打算怎麽逃走？真的同歸於盡啊我才不信呢。”

雪鷹說：“我可以閃現。”

“哦對你是黑精靈的親戚嗎？”

雪鷹跟莫慈的家常被黎動打斷，黎動看小陳說：“我們在空間包裏，金翅不一定能攻進來。小陳，任何時候都要保持專註留心，你已經知道商州的屏蔽是整體範圍的布防，意味著我們無法離開商州，但是至少可以瞬移到商州地界裏的其他地方，躲開金翅。”

小陳眼睛一瞪，他咋就沒想到呢？

莫慈抿嘴一笑，黎老師如果真的是老師，一定很嚴格。

金翅看到自己的盤中餐，貪婪地將自己長長的刺喙下的三處“刺刀”舒展開，準備大大享用一番，它們很久都沒吃人了，況且裏頭還有一個星寇，甚是肥美。

然後就在它們圍攻過來之前，這群人倏忽不見了！

氣得這些金翅嗷嗷叫，終於也體會了一把被別人挑逗的憤怒。就是那種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的憤怒。

其中一只金翅的眼睛連著自己主人的視線，它的主人是訓翅隊一個團的團長首領，主人恰好在見連接著金翅視線的水晶球，看見了剛才那驚心動魄的追捕。

主人看著從商艦逃出來的這些人，視線定焦在雪鷹身上，一直也沒有離開過。

一直到商艦被分子粉碎網壓縮成原子，一直到這些人閃現消失。

很多有主的金翅，都能把自己看見的東西投射到水晶球上，所以不只是訓翅隊的團長，很多行商都看到了黎動他們，而這些人當中，有一個認識雪鷹。

雪鷹就算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出來。

小陳隨便找了一個方位，把眾人瞬移了過來，從金翅嘴巴裏死裏逃生，大家都大大松了口氣。

雪鷹說：“金翅和訓翅隊在商州相當於是軍事武裝力量、警察、保安、地保，無處不在，小心別暴露。”

卓靜篤挺服雪鷹的，剛才他還打算用商艦毀去黃金雕像跟金翅同歸於盡，因此跟他們所有人都成了敵人，打架的時候可謂毫不留情。

但現在他竟能屈能伸，就這麽隨隨便便把自己跟大家變成一條船上同舟共濟的夥伴了。

卓靜篤對這皮厚萬丈的哥們，竟然起了惺惺之意。

他說：“有辦法逃開商州嗎？”

“警戒起了之後就只有一個地方能偷渡離開，但環境險惡，極度危險。叫做渡亡村，在商州的國境之北，跟月虹的交界處，我可以告訴你方向，我們先瞬移到那個村子裏，然後再行計劃。”

雪鷹忘記了一件事，金翅的主人能看到金翅所看到的。此刻已經有兩個金翅的主人留意到雪鷹了，他們第一時間想到了雪鷹要去的地方，渡亡村。

瞬移到偷渡專用渡亡村之後，雪鷹建議他跟能化形的機甲焚淵出去打探消息，剩下的人都留在空間包裏不要動。

商州人種跟星寇一樣，都是皮膚純黑，人高馬大的。莫慈他們要冒充起來也確實有點困難。

但是莫慈有異議，她說：“你不能聯系阿瑪嗎？讓她來救我們就行了，不要繞遠路，用最高效的手段解決問題。”

雪鷹搖頭：“我上一次感應到她，她告訴我箭嶺三個當家的打了起來，星寇已經出兵遠征去箭嶺了。之後就再沒得到她的消息，我會記得隨時留心她的，一旦我們取得聯系，我馬上通知她過來。”

於是沒有其他話好說，焚淵接受了這個先遣出去打探消息的任務，化形成跟雪鷹相似的人形，他把眼睛摘了，遞給莫慈說：“麻煩，能不能幫我保管一下。”

莫慈看著焚淵，他就算變成了這種大號人種，也十分溫柔，眼睛裏永遠帶著一種在本世界都難得的柔軟，何況在搖光星這個打仗打得停不下來的星球。

雪鷹利用自己閃現的技能，在一個胺臜無比的鋪子裏偷了兩件衣服，找了個沒人帶地方換上。

他們穿著渡亡村附近的商州邊緣地帶時尚著裝，莫慈看得直笑。

雪鷹頭上裹著一塊臟兮兮的頭巾，身上披著一件乞丐式帶著穗的長袍。袍子還呈現假兩件套狀，贈送了一個鬥篷，紮著鬥篷的胸針是金翅的模樣。

這個渡亡村簡直名不虛傳，莫慈坐在空間包裏向外看，不知道這個村子地處邊境，按理說應該有不少致富手段，但是不知道是懶還是怎麽回事，大家都跟城裏的商人很不一樣。

卓靜篤說：“你看他們的房子，還能住人嗎？”

房子全都茍延殘喘，搖搖欲墜，以經年的油汙做裝飾，缺磚少瓦，裸露著天然的茅草，倒是跟他們乞丐裝一樣破爛的袍子很有點相配。

卓靜篤發現不只是房子殘破，人就更加不可思議了，簡直像個大型麻風院。

這些人沒有一個囫圇的，多數都是臉的問題，要麽只有左半邊，要麽只有右半拉。

再有就是肢體有問題，有好一部分人沒有胳膊，有的胳膊只有一般長，但是上面偏生又長著手。

因此雪鷹故意遮住了臉，焚淵把自己一條胳膊緊緊貼合在身前，假裝是個獨臂人。

“AI，試著去找幾個人掃描一下，抽樣調查，看他們是被輻射了還是什麽病毒感染。”

“我不去！你要謀財害命，他們那麽醜！你就是想嚇死我然後就能換一個新的AI了……”AI聲嘶力竭控訴黎動，“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男人，不，我要窒息了！”

“把你的人工智障收進去，派萌萌去，這麽危險需要勇氣的事，你的AI怎麽可能完成？”莫慈也不是激將，就是想嘲諷AI。

結果，競爭的確是第一生產力，AI見萌萌毫無怨言地出去采樣了，自己也待不住了，所以它一會兒還是出去了，隱身掃描這些極其奇怪之人。

一會兒AI跟萌萌回來，AI亂喊：“快點分析完刪掉這些圖片，我會做噩夢的，我這人一向膽子小。”

黎動打開AI的生物監測功能，檢測一遍之後說：“他們血液裏有一種變異了的成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們在這裏要小心，不要跟他們有任何接觸。”

正說著雪鷹閃回來了，AI沒命叫：“救命啊！消毒水！你快出去！”

雪鷹跟焚淵一臉懵逼，黎動向後退了一步，他確實也不是很想跟雪鷹他們有任何接觸，說：“這個村子裏的人都有傳染性變異，你們要是方便的話，請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請光頭用風清掃一遍你們的身體。”

——“方便的方便的。”焚淵慣常的好脾氣。

——“不方便！”雪鷹擰著眉毛，“那玩意兒不通過空氣傳播好嗎，是他們基因裏帶著的。”

光頭今天大顯身手，無比雀躍，喊：“見證我！”

雪鷹沒奈何只能跟焚淵再一次出去，光頭在空間包裏操控外頭的風，一陣狂風過去把雪鷹跟焚淵好一番清理。

莫慈：“見證我到底是什麽意思？光頭怎麽這麽虎呢？”

“電影臺詞吧，光頭這……我懷疑他有躁狂癥。”卓靜篤說。

一會兒雪鷹重又閃回來，說：“我們在排隊，三天之後能從渡口出去離開商州，這幾天我們得找個地方住，阿妹家招待行商，他們家都是正常人，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了。”

沒有人能在這種幻境下挑剔，雪鷹跟焚淵去“開房”，其他人在空間包裏藏著。

這時外頭有一顆腦袋探過來看了一眼，一個醜怪的集大成者小孩拿著一個黑乎乎的“大哥大”，對著大哥大講話：“見到雪鷹了，住了阿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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