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寒

關燈
在蕭子淵忐忑不安的守了容萱一夜後,容萱隨著陽光從窗口爬進來的時候睜開了眼,只是意識還不算很清醒,仍然覺得頭疼。

“容萱,你醒了。”蕭子淵見她醒來。微笑著湊上前去。

容萱望見蕭子淵,目光一怔,隨後著急的抓著他的手,急聲道:“我和韓向臣沒有什麽的。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系央鳥劃。

她的記憶還留在昨晚那驚魂的一刻,後面的事記得不太清,所以才抓著他再解釋了一遍。

蕭子淵看著醒來之後就急急跟他解釋的容萱,心頭一疼,伸手覆住了她的手,道:“沒事,我信你。我信你。”

容萱見蕭子淵這麽說,才緩下了神,“你真的相信我嗎?”

“恩,我相信你。”

容萱卻覺得哪裏不對,昨晚蕭子淵那麽生氣,還打了韓向臣,想到這裏,她目光四處看了看,疑惑道:“我怎麽又到醫院來了。我不是在酒店嗎?”

蕭子淵見容萱開始有意識的回想昨晚的事,伸手拉住她,道:“不要想了,你醒過來就好,餓不餓想吃什麽?”

容萱一夜沒吃東西,的確有些餓,“我想喝點粥,其他的不想吃。”

“好,你先等等,我出去給你買。”蕭子淵讓她坐著不動,自己走了出去。

轉過身的時候,他輕輕松了一口氣,幸好她還沒想起來,能瞞一時是一時了。

容萱見蕭子淵走出去,轉頭看了看窗外。那裏已經褪盡了陰霾,陽光開始普照大地,看起來十分和睦而又美好。

“蕭太太,你醒過來了,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正出神,卻聽到一道陌生卻溫和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容萱轉過頭,就見到一位面目和善的醫生走了進來,她對他友好一笑,答:“沒什麽不舒服。”

“恩。”醫生點頭。查看了一下她的身子,點頭道:“雖然現在身體有些虛,但是也不用擔心,好好養著,多補氣血,把身體養好,一切都可以回來的。”

一切都可以回來?

她狐疑的望著醫生,“我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嗎?”

醫生也疑惑了,“你不知道,你的身體為什麽會那麽虛弱嗎”

容萱直覺不妙,但是卻還是沒什麽印象,“不知道。”

“你送來的時候孩子已經很危險,而且你又失血過多,最後我們還是沒能保住孩子,不過你也不要氣餒,你還年輕,孩子還會再有的。”

醫生溫溫的勸解,她沒有聽進去,她只聽見孩子沒保住後就已經失聰了。

最後她不知道醫生是怎麽離去的,只知道自己整個人仿佛被放入了冰窖,一切感知都變為了麻木。

她閉上眼,眼淚就這麽滑下去了,滴在枕頭上,暈開了大片水漬。

孩子,沒了!

昨晚的那一幕幕突然就浮現在了眼前,蕭子淵的憤怒,蕭子淵的猙獰,蕭子淵的冷漠,歷歷在目,清晰得如剛剛才發生的事。

她蜷著身,裹住被子,無聲的抽泣。

孩子是在蕭子淵的懲罰中沒了的。

蕭子淵從外面買了一份她喜歡的清粥回來,就見到容萱已經坐了起來,臉色比之前他離開的時候還要難看一些,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氣與生動,變得木訥而麻木。

“怎麽了?”蕭子淵將粥放在床頭,輕聲問道。

容萱側頭望著他,二話沒說揮手就將那份他特意買來的粥打翻在地,瞬間湯汁飯渣流了一地。

“你這是做什麽?”蕭子淵見容萱徑直打翻,語氣不由沈了些。

卻不想容萱比他更激動,徑直從床上跪坐了起來,望著蕭子淵,聲音冷淡,“我做什麽!蕭子淵,你難道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麽嗎?”

“你怎麽了?”蕭子淵見容萱激動了起來,伸手想要撫摸她的臉,卻被她躲開。

容萱冷笑了一聲,繼續道:“蕭子淵,為什麽……我的孩子會沒了?”

一句話讓蕭子淵也變了臉色,頓時他的雙眼也暗淡了下去。

“你說啊!”容萱見蕭子淵沈默了下去,聲音不由拔高。

“你先不要激動。”蕭子淵記得醫生的叮囑,不能讓她太激動,“我們還會再有的,還會再有的。”

容萱卻不聽,“再有!不會了,我們不會再擁有他了。”

“容萱!”蕭子淵聽容萱否認,忍不住拉緊了她的手,“什麽叫不會了?”

“就說我不會再給你生孩子了,蕭子淵,是你殺死了我們的孩子,我不想見到你,你走! 你走!”容萱失聲痛哭,孩子,那個孩子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傾註著她所有的愛與期待,現在竟然因為蕭子淵懷疑了她,質疑了她的感情而沒了。

她一直把那個孩子當做兩個人的結晶,未來的延續,如今孩子沒了,他們的未來還有嗎?

沒有信任,沒有孩子,沒有憧憬,一切回到了原點。

這讓她怎麽接受,怎麽去理解!

“容萱,我不會走的!”蕭子淵第一次見到容萱那麽的痛苦,心頭一驚,說什麽也不離開。

哪怕她說,是他殺死了他們的孩子!

而容萱卻伸手推他,整個人因為失去孩子而瀕臨崩潰,“你走,我不想見到你,我不想見到你。”

見到那張臉,她就想起昨晚那撕心裂肺的傷,如果他真的在意她,為什麽連解釋都不聽,為什麽問都不問就懷疑了自己。

他不愛她,他一定是不愛她的。

“蕭子淵,你不過是看到了照片,就認為我出軌了,你見到我和韓向臣躺在一起,就認為我背叛了,可是為什麽你從不想想,為什麽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容萱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因為你,我被仰慕你的女人一再的傷害,你卻依然不相信我,在你的世界裏到底有沒有我,如果有,你怎麽會忍心懷疑我,如果有,你怎麽不會想到我是不是被人陷害,如果有,你怎麽忍心……我讓我失去我的孩子!”

容萱邊說邊哭,眼淚仿佛是洩了閘的洪水,奔騰而下,“蕭子淵,你是不愛我的,你是不愛我的。”

“容萱,我怎麽會不愛你!”蕭子淵被她的話灼痛,搖頭否認。

容萱望著他,卻覺得眼前突然一片模糊,來不及說話,她再次昏了過去。

“容萱!”蕭子淵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慌忙叫醫生來。

醫生聞聲而至,病房內再次被嚴肅的氣氛充斥。

清閑的早晨,安靜的陽光,一切都是那麽的安寧,除了病房那一片的混亂,在韓家也有一場大戰即將上演。

在客廳枯坐了一夜的韓向臣,在聽到樓上房門被打開後,他才閃了閃目光。

“哥,你回來了?”韓冰依望著他,含笑著靠了過去。

“你難道不希望我回來?”蕭子淵沒有對她笑,反而淡淡的出聲問道。

韓冰依臉色一頓,隨即又笑,“怎麽會,哥為什麽這麽說?”

韓向臣不想再轉彎抹角,望著韓冰依,一字一頓道:“冰依,我昨晚明明是你被你下藥迷暈了,為什麽我醒來之後,卻是和容萱躺在了一張床上。”

韓冰依沒料到自己的哥哥那麽快就理清了思路,直接懷疑到了她這裏,心頭一慌,臉色卻故作鎮定,“哥,你在說什麽,我不是很明白。”

“需要我去調酒店的監控錄像來看看,裏面有沒有你嗎?”

“哥!”韓冰依表面的鎮定維持不住,千算萬算卻獨獨忘記了這一頭。

“你還不對我說實話!”韓向臣用力的拍在了沙發上,對著韓冰依怒吼。

韓冰依被他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目光心虛的搖曳,就是不敢對他對視。

“你以為我能猜出來,蕭子淵就不能,冰依,你知不知道容萱已經流產了,蕭子淵十分生氣,如果讓人細查出來是你做的,你會有什麽結果。”韓向臣痛心疾首的說道。

“容萱的孩子沒了?”韓冰依聽到後,咧嘴笑著,“她的孩子掉了才好。如果不是她,子淵怎麽會不愛我,怎麽會被她肚子裏的孩子捆綁著不願回到我身邊,就算他知道又怎麽樣,能把我怎麽辦,難不成殺了我?”

韓向臣見韓冰依不思悔改,反手就抽了她一個耳光,極為響亮,也讓她措手不及。

“你竟然打我!”韓冰依捂著臉,哭著控訴韓向臣,“你到底是不是我哥,為了容萱你也不要我了嗎?你也覺得我過分嗎?可是為什麽你們都看不見我的傷,我的痛,為什麽想想我會這麽不惜一切是為了什麽!”

“你明明知道,蕭子淵已經不愛你了,你卻執迷不悟,不僅害了容萱,也害了我,冰依,你當真為了一個已經不屬於你的男人六親不認了嗎?”韓向臣望著已經吼了出來的韓冰依,一臉心痛,自己的妹妹一直是一個開朗活潑,愛笑可人的女孩兒,怎麽出國回來之後變得這樣陰郁且不擇手段了。

就連他這個親生哥哥被她算計了進去,這到底是多偏執的愛。

韓冰依聽韓向臣這麽說,一時之間沒了話,自己雖然是有些過分自私,但是她的確是走投無路了。

“哥,對不起,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子淵,我怕他會真的不要我!”

“難懂你以為他現在還會要你?他的心不屬於你,而且你害得他失去了孩子,他一旦知道絕對不會原諒你。”

韓向臣深知他的性子,如果知道是冰依所為,恐怕連韓家都不會放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