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心有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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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紅酒綠,霓虹四射,人聲鼎沸的酒吧內,一群人站在舞池中群魔亂發,各色酒類依次擺放在吧臺上。吸引人們來品嘗它們。

韓向臣脫去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深藍色襯衣。曲著腿坐在酒吧的高椅上,仰頭再次把一杯烈酒喝下肚,胃部與喉嚨傳來一陣辛辣的灼燒感,讓他暫時可以忘記那不斷作祟的心痛。

一邊在舞池中玩得嗨的綠裙美女,見到五官秀美,氣質不凡的韓向臣,對同伴比了一個先休息一下的手勢走了出去,端著一杯雞尾酒搖晃著自己曼妙的身姿來到了他面前,“帥哥,一個人啊?”

韓向臣對侍應生打了一個響指,對方領悟再給他備酒。

綠裙美女見他不理人,輕輕一笑,大方坐在了他旁邊。眉梢嫵媚,道:“帥哥。一個人獨飲沒有樂趣的,我陪你喝吧。”

韓向臣側過頭望著眼前的陌生面孔,一雙桃花眼瀲灩出剎那風華,嘴角一彎,道:“你不經常在這裏玩吧。”

“你怎麽知道,今天我和朋友第一次來這裏。“美女眉梢含魅,吞吐如蘭,第一次來就遇到了這樣的極品。真是不錯的收獲。

她對自己很有信心,論容貌,論身材,她都是比很多女人優秀的,而之前也有不少男人對她趨之若鶩,所以她認為眼前的男人一定不會拒絕自己。

韓向臣目光仔細的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就更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哪知對方卻冷淡開口:“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誰,就坐了過來,真是自不量力。”

說著他對酒保使眼色,對方就直接上來把她架了出去。而且還被拉入了黑名單,以後恕不接待。

那個美女到被趕出了酒吧,都不知道自己這一次是怎麽栽的。

韓向臣將侍應生調好的酒再仰頭喝下去,對方見他今晚十分不開心,猶豫了一下,道:“韓先生,您還是少喝點,畢竟還是傷身體的。”

他聽後,笑了笑,“我知道的,不喝了,我回去了。”

“慢走,韓先生。”侍應生將杯子撿到面前,禮貌的送人。

韓向臣伸手將外套搭在肩頭,慢悠悠的走出去,當門外的風猛然灌入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清醒無比,那麽多的酒下去仿佛都變為了水,一點麻痹的效果都沒有。

望著蕭瑟的街頭,片片枯葉清冷的隨風飄蕩落地,他竟有種自己無人問津,被世界遺棄的失落與悲楚感。

上車之後,他坐在駕駛室上,望著空寂得能一望到底的街道,無聲冷笑,自己竟然也會有這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拿出手機想要找那群狐朋狗友出來嗨一下,散散自己最近修身養性的疲散勁兒,但是當目光落在那串名為容萱的號碼時,卻怎麽也挪不開。討宏莊圾。

容萱……容萱……

這兩個字如魔咒般蠱惑著他的心,突然一股沖動湧上心頭,他拿出了所有力氣按下了那個號碼。

瘋就瘋吧!

就這一回,就放縱這一次。

容萱當時正躺在床上,無聊的翻看著蕭子淵回家時給她帶回來的幼嬰指導,說是要讓她學會明白孩子的想法,才能做好媽媽這個角色,她雖然覺得為時過早,但是閑來無事也就翻來看看。

還沒看到幾頁,就聽到自己已經好久沒響過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不由驚訝,伸手拿過來一看,是一個她沒有保存過的電話,而且微微有些眼熟,“你好。”

試探的語氣,謹慎的問候。

那頭沒有聲息,除了電波幹擾的嘈雜聲,就沒有其他聲音。

“你好。”容萱奇怪的看了看電話,又問候了一句。

那頭傳來沈沈的嘆息聲,卻還是沒說話。

容萱覺得這個人真奇怪,正要掛電話,卻對方說話了,是她熟悉的聲音。

“萱萱,你幸福嗎?”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他醞釀了這個久,才說出口。

“韓總。”容萱聽到這一生詢問,語氣淡了下去。

到現在,他還是不肯放下嗎?

那他把淺淺看做了什麽。

聽到那聲客氣疏遠的稱呼,韓向臣無聲苦笑,卻依然執著,“告訴我,你幸福嗎?”

“韓總,我很幸福。”容萱見他再問了一句,語氣平靜而又淡然的回答。

即使早就知道這個答案,韓向臣卻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如果她又任何遲疑的餘地,自己都會有機會,可惜她回答得那麽肯定,那麽不留餘地,讓他無縫可鉆。

“韓總,你既然已經和淺淺在一起了,那請你好好對待她。”

容萱覺得有必要提醒他,他也有需要守護保護的人,而不是抓住她。

但是韓向臣卻輕聲的答了句,“我和淺淺分手了。”

容萱一聽,立刻就震驚了,白淺淺有多喜歡他,有多在乎他,她很清楚,可是他竟然說他們分手了,不用想一定是他提出的。

那淺淺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麽?

那一刻,容萱有些慌。

淺淺平時看起來很開朗很活潑,但是也很敏感很脆弱,這樣的打擊她受不受得了。

韓向臣見容萱久久不說話,靠在座椅上,擡起另一只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緩緩道:“我以為我可以忘記你,我以為我可以從另一段戀愛中找回自己,我以為我能夠放開你,但是容萱,我失敗了。”

容萱靜靜的握著電話,看著浴室裏的人已經沐浴完準備出來了。

韓向臣停頓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容萱,我還是不可自拔的愛著你。”

容萱聽完猛地掛斷了電話。

韓向臣聽聞那頭急促的嘟嘟聲,直接將電話扔出了打開的車窗,整個人狂躁的捂著臉,然後低吼了一聲,雙手狠厲的砸在了方向盤上,雙目猙獰,神色痛苦,好一陣後才虛脫的趴在方向盤上,喃喃道:“為什麽我會晚了一步,為什麽我還放不了手?”

另一邊,容萱剛掛完電話,就見到蕭子淵擦著頭出來,將手裏的電話放下,對他淺淺一笑。

“剛誰給你打電話?”他坐到床邊,看了看電話,淡聲問道。

“沒什麽,打錯了。”容萱自覺地拿過他的毛巾為他擦頭,不想讓蕭子淵知道是韓向臣打來的,更不想知道他對她說的那番話。

蕭子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卻抿緊了唇,他在裏面似乎聽到了韓總兩個字。

“對方找誰的?”

容萱一楞,為他擦頭的手不自覺的停住了,她怎麽說。

蕭子淵眼色漸深,她在說謊。

“我也沒聽清,對方是一口的地方話,不是我們這裏的。”胡亂的編了一個理由,容萱就支吾過去。

“恩。”蕭子淵不再問。

兩人陷入了詭異的靜默,容萱找了些她在書上看到的趣事跟他分享,但是蕭子淵卻興致不高的聽著,偶爾嗯了一聲。

她不確定是不是看破了自己的謊,於是伸手抱住蕭子淵,“子淵,最近很累嗎?”

最近他都是早出晚歸,公司的事好像特別多。

“不累。”蕭子淵任由她抱著他,臉色卻松弛不下來。

“要不然你明天不去了,在家休息。”容萱鼓動他曠工。

“不了,我之前還忘了一件事沒辦,我待會兒去書房,你先睡。”蕭子淵伸手拍了拍她環著自己脖子的手,輕聲道。

容萱不好打擾他的工作,只好點頭,“好。”

“睡吧。”蕭子淵放開了她的手,對她道。

“恩。”容萱躺回了床上,掀開被子窩了進去。

蕭子淵正欲出去,卻見容萱拉住了他的手,叮囑道:“別熬太晚。”

“好。”蕭子淵握了握她的手,點頭。

容萱才放開了他,見到蕭子淵走了出去後,她閉上眼睡覺。

蕭子淵來到書房後,無事可做,只是站在床邊,吹著夜風,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相信容萱,不會騙他,不會說謊,他們要相互信任。

一個電話說明不了什麽,而且未必就是韓向臣,萬一真的是打錯了。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獨獨對韓向臣那麽在意,可能是見慣了他的風流多情,卻在面對他不惜為她幾次與自己爭對時的那份執著與堅定,讓他覺得有危機感。

也或許是當容萱最難熬的那段時間,是他陪著她走過來的,那種情感不可替代的壓迫感。

反正他就是十分避諱他和容萱的單獨相處,哪怕是電話他也很在意。

反覆吐納了幾次,他才稍稍平靜了下來。

在書房內走了一圈後,他才將自己最後的煩躁下了下去。

回到房間的時候,他放輕了腳步,怕驚擾熟睡的她,走到床邊,看著為他留下的那盞床頭燈,他的心暖了一下,目光不經意劃過她放在床頭的手機,腦子突然就有股想翻看通話記錄的沖動。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沖動和理智在較量,最後他鬼使神差的繞過了床尾,來到了容萱那邊。當信任不穩定,沖動又在作祟的時候,他伸手拿了她的手機,目光快速的掠過上方的通訊記錄。

當目光望到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時,他整個人都楞住了,這個號碼不是別人的,就是韓向臣的。

腦子裏有一個聲音在咆哮,容萱騙了他,容萱騙了他。

瞬間他的臉色沈如外面的夜色,濃郁得化不開,月光投射在地面的光映入他的眼中,變為了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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