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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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韓向臣卻不以為意,望著深思中的白淺淺,笑瞇瞇道:“雖然你們老板不吃飯,但是我們還是要吃飯的,走。本大少心情好,請你吃飯。”

“好……好的。”白淺淺望了一眼,坐在位置上,冷峻迫人的蕭子淵,那張臉仿佛是侵在了黑暗中,陰寒至極,生怕禍及無辜,連連點頭。

韓向臣帶著白淺淺,笑得明媚,瀟灑離去。

而蕭子淵沈默的坐著,暴起的青筋與筆直的唇線使得他看起來分外森人,隱忍的怒火終是要發洩出來,只聽聞一聲清脆的哢聲,桌上的筆全部被他捏斷了。殘片斷物碎了一桌,就如此刻他的心,滿是狼藉,一片亂麻,無從整理。

容萱急匆匆的趕到醫院,遠遠的就見到歐陽醫生著急的走來走去的身影,她下車後就急忙上前,追問道:“秦灝現在怎麽樣?”

“現在一個人呆在病房內,無論我們怎麽跟他溝通他都不理。”歐陽醫生一邊引路,一邊回答。

“怎麽會這樣?”容萱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這個樣子很明顯受了很大的刺激。”歐陽對於這一點,十分篤定。

“刺激?”容萱更加疑惑,自己不見他算是刺激嗎?

應該不會啊。

“對,容小姐……你還是沒有見他嗎?”歐陽醫生望著容萱焦急的臉色,猶豫著問道。

“沒有。”容萱答得坦然,隨後又問:“歐陽醫生認為是我刺激了他?”

“或許。”歐陽醫生也疑惑,如果秦灝真是受了刺激昏倒,容萱不會不管他。

而且看著容萱的神色,很明顯她也不知道這件事的發生。

正要說話,兩人就已經來到了秦灝的病房門口。不像以前那樣敞開著,而是緊閉著。容萱透過門上的一個正方形玻璃窗口往裏看,就見到秦灝背對著門口坐在床上,背影說不出的落寞與悲傷。

她深思間想到之前與歐陽醫生的對話,抓住了關鍵,“歐陽醫生,送秦灝來醫院的人有說過是在哪裏見到他的嗎?”

“我是沒有聽到,我去問問其他護士,你先被著急進去,免得刺激他。”歐陽醫生說著就去前方的護士站去詢問。

容萱站在門口看著秦灝,他到底知道了什麽,什麽事才能讓他刺激成這樣。

很快歐陽醫生就過來了。臉上的神色比起之前更加困惑。

“怎麽了?”容萱見他的表情,憂心的追問。

“她們說,送秦灝來醫院的人說是市看守所發現他的。”

容萱一聽。就明白了,他竟然去看了溫寧蕊。

“歐陽醫生,我知道原因了,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可以。”歐陽醫生看著容萱,為她惋惜,為這個男人付出了那麽多,兩個人卻依然好事多磨。

“謝謝。”容萱對他點頭,感激一笑。

伸手擰開門把,就輕步的走了進去。

坐在床上一直安靜的看著窗外的秦灝敏感的聽到了腳步聲,沒有回頭,語氣卻冷得可以結冰,“出去!”

容萱被秦灝這樣冰冷的語氣驚得腳步一頓,一直以來都十分溫和的他從來這樣冷若冰霜過。輕聲喚道:“秦灝。”

秦灝聽到身後那聲輕喚,曲著的背脊一直,背對著容萱的臉猛然一僵,卻遲遲不肯回頭。

“秦灝,你怎麽了?”容萱往前再邁了幾步,離他越來越近。

秦灝僵直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虛無中找回理智,慢慢的,緩緩的,轉過了身。

當秦灝那張清俊的臉映入容萱的眼時,她的心輕輕的撕扯了一下,蒼白而憔悴,就連那雙燦若繁星的眼也布滿了條條血紋。

“秦灝,告訴我,你是不是去見了溫蔓?”

“你怕我去見他嗎?萱萱。”秦灝轉過身坐在床上,擡著頭靜默的望著她。

“我為什麽要怕。”容萱聽著秦灝語氣不對,出言反問。

見到容萱微冷的神色,秦灝緊繃的身子有了一絲虛軟,“萱萱,我想出院。”

“可是你的病還沒痊愈,而且你的身體還是很虛弱,不適合出院。”容萱以為他是在醫院呆久了,出現了厭煩的情緒,便柔聲安撫道。

“我想出院。”秦灝卻十分堅持,語氣含著一絲沙啞。

容萱與秦灝是舊時,兩人也曾十分了解,她很快就明白秦灝不是厭煩醫院,而是心中有事。

“秦灝,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

秦灝聽著容萱再三的詢問,心頭艱難隱忍的痛有些忍不住,低聲問道:“萱萱,你告訴我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你告訴我你有沒有騙我?”

容萱一聽,整個人有些怔,隔了一會兒才道:“秦灝,你想說什麽?”

“萱萱。”秦灝看著容萱有異的神色,突然就敢想再問了,他直起上半身上前拉住了床邊容萱的手,聲音慌亂,語氣急速:“萱萱,我們之前說好的,等我好了,我們就去結婚,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我不想呆在這裏,這裏好陌生,好冷清,好孤單,我們一起走吧。”

容萱凝著臉,望著已經六神無主的秦灝,心頭更是難受,“秦灝。”

秦灝看著容萱那雙含著愧疚與悔意的臉,握著她手的手不禁就失了力。

“對不起,秦灝,我不能跟你走。”容萱知道秦灝一定是在溫寧蕊嘴裏知道了什麽,她要是再瞞下去,也是徒勞。

秦灝的手在她的話音落定的時候,頹然滑落出她的掌心,身體輕輕的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只是腦子裏不停的重覆:是真的,是真的……

“秦灝,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就是了,我一定會如實的告訴你。”容萱不知道溫蔓到底是怎麽跟他說的,但是看秦灝的神色就知道一定是扭曲了事實。

“好,你說的。”秦灝抑制住自己的顫抖,望著容萱,目光帶著一股決絕,“你說是一個好心的有錢人出資為我治病,這是真的嗎?”

容萱呼吸一頓,是有人出資不假,但是對方絕對不是出於好心,至少當初不是。

容萱的沈默讓秦灝眼底的那份隱晦的希望黯淡了下去,他繼續道:“你是不是已經和別人結婚了?”

容萱受驚,胸口劇烈的起伏,不禁後退了一步,半天才擠出一個字,“是。”

秦灝瞬間就覺得心被她這個簡單駭然的字震得四分五裂,呼吸都有些悲蹌,“萱萱,你……愛我嗎?”

幾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他才讓自己問出了這個他一直都不敢面對的問題。

同時他也做足了準備,如果她答愛,那麽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拖累她,哪怕自己真的落下的殘疾,他也無悔。

可是如果不是,那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才能繼續在這個冰冷的世界活下去。

秦灝孤註一擲的問題,也讓容萱覺得難受與痛苦宛若濤濤巨浪撲面而來。

愛嗎?

如果是愛他的,那自己的心在遇到蕭子淵之後,為什麽還可以如飛蛾撲火般越陷越深,越來越沈。

不愛?

曾經她以為如秦灝待她這般好便是愛,自己甘願為他付出一切這就是愛,但是她自己現在卻很清楚,這不是愛,不是愛……

可是如果自己真的答出了不愛兩個字,那麽秦灝會怎麽樣,她不敢想象。

斟酌半天,她選擇了一個對於他們兩個人最好的答案,“愛過。”

不管當初秦灝是因為什麽原因放棄溫蔓接近她,但是他對她的好,她是能感覺到的,而自己也曾為這份設身處地,感同身受的溫暖留戀過。

也曾經想要不惜一切,與他白頭到老過,這些就當是愛的痕跡。

然而這兩個字聽在秦灝耳裏卻是那麽的諷刺與絕望,愛過,不是不愛,也不是愛,而是曾經愛過。

這個曾經或許是當初兩個人的歡聲笑語,或許是兩人曾牽手漫步街頭,但是卻不是現在,不是明明咫尺之距卻遠在天際的現在。他廣尤弟。

而造成這個現在的人,就是他自己。

是他毀了兩人的曾經,斷了兩人的未來。

可是即便是如此,難道他就不能有改過自新、重新再來的機會嗎?

“萱萱,每個人都會犯錯,可不可以給我一個幡然悔悟,爭取彌補的機會?”他目光深深地看著容萱,試圖從她的眼中,臉上找到一絲動搖的痕跡。

“秦灝,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但是你要必須看清事實,我們之間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容萱低著頭,避開秦灝灼灼的目光。

“那我們就回從前就好啊,我們可以展望未來啊。”秦灝目光死死絞著她,不願放棄。

容萱見秦灝不願放棄,心頭更是難受,但是感情的事她清楚,從那些不願放棄糾纏著蕭子淵的女人上,她清楚的知道一刀不能斬斷,那後患一定無窮。

雖然她感謝秦灝以命相護,讓自己安然無恙,但是感情的事她必須劃分清明。

“秦灝,我沒有辦法回應你的這個要求,因為我的心裏有另外一個人了,我的未來肯定是在他身上的。”

秦灝聽完之後,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一般失去了生氣,呆滯的看著容萱,神情麻木而空洞。

她的心是屬於別人的,她的未來也是屬於別人的,她的一切從現在起跟自己再沒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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