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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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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桌上的任務,她按照慣例,去了醫院,剛來到秦灝所在的病房,就見到裏面空無一人。她緊張的四處張望,正好見到路過的護士,她急忙跑出去拉住她,急聲問道:“護士,請問這個房間病人呢?”

護士見到容萱,知道她是在找秦灝,雖然他是個病人,但是清俊的模樣還是引得她們紛紛議論,便友好的回答:“他應該在覆健,你去覆健室找找吧。”

容萱一聽,才放下心來,覆健室說明秦灝已經恢覆得不錯了。

“謝謝。”她感激一笑,又問:“請問覆健室在哪裏?”

“就在前面。右拐直走到底就是。”護士指著前方,給她指路。

“好的,謝謝。”容萱再次道謝,然後朝著覆健室走去。

寬敞空曠的病房內,秦灝穿著一身病號服,身形清瘦而修長,扶著墻一步一步的在裏面走著。晶瑩的汗滴順著臉頰流下,卻一直不肯放棄的往前走著,仿佛前方就是他追求的美好未來。

容萱輕輕的推開房門,望著秦灝的背影,心底的那份愧疚與疼痛怎麽也掩飾不住,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秦灝或許就不會一無所有。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連走路都要反覆練習。

掏出包裏的紙巾,見到秦灝扶著墻輕喘著氣歇息,她快步走了過去,臉上的疼痛被淺笑代替,這是她這麽多年練得最爐火純青的一個技能。

秦灝餘光瞥到有人正在朝自己走進,一側頭就見到了容萱,還是一樣的美麗迷人,他嘴角一彎,蕩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萱萱,你來了。”

“來,我給你擦擦汗。”容萱見到他已經大汗淋漓,便上前為他拭汗,“秦灝,雖然你現在恢覆了不少,但是不要著急。慢慢來,讓身體真正的調理好才行。”

秦灝看著為他溫柔拭汗的容萱,一雙融著些許陽光的眼睛,熠熠生輝的看著她,含著一抹期許道:“萱萱,等我好了,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和我一起重新開始嗎?”

容萱不在,他想了許多,不管以前怎麽樣,他希望未來的自己不是孤單的。而是有人陪伴的,他相信容萱也是這麽想的。

而且他是真的喜歡著她的。斤叉布巴。

容萱見到一眼溫柔的看著她的秦灝,聽到他的話,她的心裏卻在想蕭子淵,那天他也是這樣看著自己的,只是他的溫柔是鏡花水月。一碰就碎。

“當然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養好自己,不然以後你怎麽養我。”容萱藏住心底的難受,對著秦灝笑得柔和。

“我一定會好好恢覆得。”秦灝得到了容萱的肯定答覆,心頭滿是欣喜。

容萱擦掉他臉上的汗後,退開了些距離,思考著要不要告訴他溫寧蕊的事。上次提到她,秦灝就激動得不行,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萱萱,你怎麽了?”秦灝見到容萱突然沈默,望著他仿佛是有話要說。

容萱輕輕嘆出一口氣,深思道:“秦灝,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麽事?”秦灝的聲音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是關於溫蔓的。”容萱覺得還是不應該瞞著他,不過得看他要不要聽。

“她怎麽了?”秦灝的手不自覺的攀上了容萱的手,用力地捏緊。

容萱吃痛的皺眉,卻沒出聲,既然已經開口,那就不能再隱瞞了。

“我收集到了她的證據,將她送入了監獄,而她的犯罪事實成立,而且被判了無期徒刑。”

容萱一口氣說完的話,卻如一顆顆錐心的釘子一寸寸沒入了秦灝的心。

他神色大變,原本已經恢覆常色的臉霎時慘白,拉著容萱的手顫抖得厲害,目光四處搖曳卻找不到著力點,嘴裏不斷的喃喃道:“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她被判了無期徒刑……”

“秦灝,你怎麽了?”容萱見到這樣失常的秦灝,緊緊抓著他,緊張的問。

秦灝的目光對準了容萱滿是擔憂的眼,當即變隱忍含淚,對著容萱愧疚的開口:“萱萱,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秦灝,你再說什麽呀,怎麽會是你的錯,是溫蔓的嫉妒害了她,跟你沒關系。”容萱第二次聽聞秦灝這般自責的話,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明明是失去得最多的人,秦灝卻還是說是他的錯。

“不是的,萱萱,不是的,是我的錯,是我的錯……”秦灝卻不願住嘴,不停的重覆著這句話。

“秦灝。”容萱看著這樣失控的秦灝,很是無奈,不知該從何安慰。

“萱萱,她現在哪裏?我要見她,我要見她。”秦灝突然抓住容萱的手,顫抖而又用力。

“為什麽呀?”容萱不明白,溫寧蕊已經犯下了那麽大的錯,秦灝卻不責怪她,反而還心急的想要見她,這是為什麽?

“萱萱,我一定要見她。”秦灝對這件事十分堅持,但是容萱問及原因,他卻緘默不語。

容萱望著身體還未恢覆的秦灝,反覆思索後,道:“秦灝,你的身體還沒恢覆,等你恢覆之後再去見她也可以的。”

秦灝卻不願意,伸手緊緊攥著容萱的手,用著近乎請求的語氣對她道:“萱萱,我一定要見她,一定要的,我已經好了,可不可以明天去見?”

“秦灝,為什麽你一定要見她?你是不是有什麽話瞞著我?”容萱不明白秦灝為什麽一定要見溫寧蕊,語氣加重的再次問道。

秦灝一怔,望著容萱的目光滿含矛盾和覆雜,嘴唇張合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字。

容萱看著他這個樣子,目光一深,難道秦灝和溫寧蕊之間還有著什麽?

但是哪怕是溫寧蕊因愛生恨也不該是這般瘋狂的毀滅啊!

最終秦灝還是沒有說出原因,而容萱再看望過他之後,就回了蕭家,不管自己再怎麽不願意,但是現在只有那裏還算是她的容身之所。

回去的時候,她驚訝的發現蕭子淵竟然坐在客廳,翻看著文件,而蕭母似乎不在,整個家安靜極了。

聽到聲音,蕭子淵目光都沒擡一下。

容萱看了看蕭子淵,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靜默了半許,她準備徑直上樓。

卻聽正在翻看文件袋的人,淡聲對她道:“給我一杯咖啡。”

容萱腳步一頓,沒有反抗,轉身往廚房走去。

望著容萱安靜的走向廚房,蕭子淵煩悶的凝眉,今天在公司蔓延的傳聞,他也聽聞了,而且他也知道她否認了是自己太太的事,隱忍了一下午的情緒讓他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本來打算找她的麻煩的,但是見到她一臉疲憊的回來卻不忍心了。

但是沒想到她竟然對自己視而不見,壓下的怒火再次席卷而來,讓他忍不住使喚了她。

“蕭總,你的咖啡。”容萱將泡好的咖啡放在蕭子淵的手旁,站著等到他的下文。

蕭子淵眼皮擡了擡,沒有說話,繼續翻閱著文件。

心裏卻對容萱對他的稱呼十分不滿,之前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現在卻覺得蕭總兩個字生分得慌,讓他很不高興。

容萱見他在忙,不再打擾轉身就走開。

“容萱,以後公司會很忙,不要沒事就離開公司。”想到她每次出去都是為別的男人,她的擔心,她的隱忍都是為了別的男人,他就很不爽。

“可是你之前答應……”容萱聽後,正要反駁卻被他強勢打斷:“你也說了,那是之前。”

容萱語氣一頓,望著他,有些怒。

蕭子淵放下文件,目光淡漠的落在她身上,察覺她的怒火,他輕勾唇角,“你似乎又忘記了我的話。”

容萱一怔,隨後妥協了,她沒有任何立場對他說不,反正現在秦灝也恢覆得不錯了,她也不需要去得太勤。

“好。”

她的順從讓蕭子淵不悅的眉頭緩緩舒展,而後他重新拿起文件,繼續旁若無人的翻閱。

容萱見他的動作,就沒話對她說了,才邁步離去。

同時為自己這樣身不由已的生活,生出了疲累與厭倦。

在她離去之後,蕭子淵卻重新放下了文件,望著窗外濃郁的夜色,眸光深濃似墨,這段時間,自己似乎被她影響得有些深了。

一直平淡的情緒,反覆因為她起了波瀾,甚至有的時候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這讓他十分憂慮,也十分無奈。

日子再次平靜的過了一周,如蕭子淵所說的那樣,蕭氏因為和菲亞合作,工作量變大,所有部門都變得十分忙碌,就連她這個一直為他私人服務的生活秘書,也不得不被征用來作工作秘書用。

剛出了一份急要文件,她端著杯子從茶水間回來,就聽到自己的電話響了,她看了看電話,是一直為秦灝醫治的歐陽醫生。

她心一緊,走到外間的陽臺,接起電話,就聽到歐陽醫生低沈的語氣緩緩傳來:“容小姐,剛剛秦先生自己偷溜出了病房,幸好我來得及時,將他在醫院門口攔截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你們鬧了矛盾,他才會這樣,如果是能不能讓你抽空過來看望他一下,平覆一下他的情緒。

偷溜出去!

容萱暗自凝眉,難不成他還是想去見溫寧蕊。

“歐陽醫生,我們沒事,你先幫我看著他,我現在有些忙,可能要明天才能過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掛斷了歐陽醫生的電話後,她沒有第一時間回辦公室,而是站在陽臺吹著清風,溫和的風卷著縷縷暖意吹向她的臉,讓她覺得十分舒適。

一直都處於緊繃狀態的她,似乎很久沒有這樣安靜的獨自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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