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傷口源源不斷往外滲著血，直到我的衣服也被染紅，我整個人都慌了神，抱著他沈甸甸的身子，終究還是敗下陣來：“夠了夠了！陸薄言，你還的已經夠了！”

“是嗎？”他看著我，淚光泛濫的眨了眨眼睛。

我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拼命點頭：“是，夠了。”

“那你能不要走了嗎？能繼續愛我了嗎？”說著，他帶著血的手牢牢抓住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切的希望。

而我卻忽然楞住。

難道，他一定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留我下來嗎？

人們都說，過去的回不來，回來的不完整。

如今就算我真的留下來了，又能改變什麽呢？

興許是一直沒有等到我的答案，陸薄言的手又再次握住了刀柄，那帶血的手指依舊鏗鏘有力，像是再往裏捅一刀，他的命就會徹底沒了。

那些血，似乎都成為我眼中無法抹去的傷痕。

而此時此刻，陸薄言忽然顫動著身子，擡著蒼白的臉，一字一句的和我說：“柒月，和我回去嗎？如果你真的狠心走了，我就等於魚沒有了水，就會死。。。”

魚沒有了水，就會死。。。

聽到他的這句話，我腦子那條唯一崩住的弦終究是斷了。

“陸薄言，你真是這輩子派來折磨我的！”話音落下，我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悸動，一把緊緊抱住他就哭著大聲說：“我不走了，我留下來，陸薄言。。。”

“真的嗎？”

“真的。”

聽到我的回答，陸薄言看著我，那原本陰郁的目光，似乎一下轉為萬丈晴天。

然後身子開始癱軟下來，眼皮一跳一跳的，像是支撐不住了，想要閉上眼。。

“快幫我叫救護車，救護車啊。。。”

“陸薄言，你要撐住啊，一定不要有事，救護車很快就要來了。。。”我緊緊的抱住他癱軟的身子，只覺得一瞬間仿若情景再現一樣。

就如同當初季白倒在我面前的場景一樣，但比起那時候，我發現我更害怕失去陸薄言！

原來這須臾數年，我終究還是逃不過一個“愛”字。

“柒月，你還愛我麽？”陸薄言奄奄一息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垂著頭看著他，拼命點頭：“我愛你，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所以。。。你一定不能死，你還要和我，還有童童一家人在一起。。”

陸薄言聞言，扯著沈重的眼皮看著我，朝我緩緩擡起手，似乎是想要觸碰我的臉頰，而當我想要再低下頭觸碰他手掌的時候，他卻還是倒在了我的懷裏。

——

那一天，救護車的聲音格外的刺耳，仿佛充斥著整個機場。

我看到陸薄言被送上擔架上，而僅有的意識讓他看著我說：“柒月，別走，別走。。。”

在那樣的情境下，我跟著上了救護車，握住了他的手，只能不停的在他耳邊重覆著：“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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