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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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鐘景而言，他經歷過場面最大的時刻是他十八歲成人禮，他師傅給他送上禮物的那一刻。
鐘景和他的師兄師弟們互相抹蛋糕，擠得水房滿滿當當，多一個人的空間都容不下，而後有人過來，讓他收拾一下自己去祠堂。鐘景懶得換衣服，用毛巾隨便擦了擦就過去了。
那是他一生中為數不多後悔的時候。
因為當鐘景跪在祠堂前，在幾個師傅的註視下接過師傅送他的雞毛撣子時，頭發濕漉漉沒有擦幹，衣袖上甚至還沾著蛋糕屑。
雖然師傅們都沒說什麽，但那時候的氣氛真是令鐘景一生都忘不掉。
鐘景曾經以為，那就是他最尷尬的時候。
但現實總會讓他打臉。
熟人間的尷尬可以忽略不計，鐘景發現他似乎更在意陌生人投來的視線。
三天後的采訪會安排在晚上，前一小時，鐘景一直繞著椅子打圈。
“很緊張？”謝郁裴敲敲門，然後進來，看到的便是鐘景局促不安的動作。
他很緊張，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
“還好……再讓我看一眼吧。”鐘景看向他手裏拿著的采訪紙，想了想還是誠實道，“從沒見過這麽多人，我怕出岔子。”
鐘景剛到大廈時被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們嚇了一跳，隨後從快速通道進去，有人拿著個東西在他臉上拍拍打打，鐘景完全不知道是在幹嘛，推拒半天，那人才放棄這種行為。
至於謝郁裴，臨到大廈時，鐘景一直心神不寧的，想起來那張采訪單被落在別墅了，又讓謝郁裴去拿。他太緊張了，謝郁裴就返回別墅拿單子去了。
但是拿到了，卻又不讓他看。
鐘景混世魔王這麽多年，難得出現這種被嚇到的場面，嘴唇都發白了。
謝郁裴靜靜聽了半天語無倫次，結結巴巴的要求，微微嘆口氣：“大概我不該讓你過來。”
這裏讓鐘景緊張的因素並不只是人多的原因。
謝郁裴猜測，兩人靈魂互換後，仍舊保留了一些特質，比如鐘景並不怕陽光，晚上習慣睡覺，會打噴嚏等等。
這次的吸血鬼大會，顧名思義，在場的都是吸血鬼。在公眾場合，他們並不會直接釋放出威壓，但多多少少還是會洩露出一些氣息。
那麽，鐘景也許是受到了這種氣息的影響。
“鐘景，你覺得他怎麽樣？”謝郁裴坐在鐘景旁邊的椅子上，輕聲對鐘景說，“那個戴耳釘的人。”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很討厭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和他是第一次見面……”鐘景皺著眉。
“那個戴墨鏡的呢？”
“非常討厭。”
“叼著棒棒糖的？”
“那個……不是虞無鈺嗎？”鐘景看向虞無鈺，驚訝道，“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不重要。”謝郁裴嘆口氣，“你告訴我，在場的你不討厭誰？”
“你，和虞無鈺。”鐘景捂住額頭，“我這是怎麽了？”
“別緊張，放松。”謝郁裴將他的手拉下來，目光與鐘景平視。
看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起碼有一部分是正確的。
那麽，鐘景該如何在五百人的會場裏恢覆鎮定呢？
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謝郁裴沈吟很久。
鐘景口中念念有詞，不停地想問題和答案，但是那些字原本在他腦中留下清晰的痕跡，現在卻像是被一塊橡皮擦狠狠擦去了，他努力地尋找擦之前的痕跡，卻發現空白一片。
“我好像，把它們全都忘光了。”鐘景口中喃喃道。
他很沮喪地低下頭。
這次的會議對謝郁裴來說很重要，鐘景不想搞砸他，畢竟謝郁裴平視對他挺好的，他也不至於這點小事也不努力。
但這三天一直在背，現在卻一點痕跡都想不起來了……
“跟我來。”謝郁裴打斷鐘景消極的思索，拉著他對另一個人說，“我們等會回來。”
“幹什麽去？”鐘景茫然地跟在謝郁裴身後，謝郁裴大步走而且速度很快，鐘景要跑起來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幫你，找回自信。”謝郁裴回頭望他一眼。
鐘景楞住了。
隨後，默默跟在謝郁裴後面，穿過樓梯，消防梯，來到天臺。謝郁裴打開門，並沒有直接進去。
他側過身，給鐘景留出空間：“進去。”
鐘景慢慢地踏進門裏。
他看到了一片浩渺星河，星系緩緩旋轉在天鵝絨的深藍色幕布中，神秘又遙遠，鐘景不禁走到天臺中央，那裏開著一盞淡黃色的小臺燈，仿佛與星河自成兩個世界。
一明一暗，如此和諧地存在著。
鐘景從沒有看到過如此清晰且完整的夜空，事實上，能在半夜看到北極星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這麽靜靜地看了幾分鐘，頭腦一片清明，那些遺忘的條例都慢慢從被擦去的地方重新浮現。
鐘景轉過身，發現謝郁裴已經將門關上，靠在墻角靜靜地看著他回憶。
鐘景突然覺得喉嚨被什麽東西梗住，他強忍了半晌，才輕聲說：“謝謝。”
“想起來了？”謝郁裴更加確定他是受到了氣息的影響。
鐘景點點頭，似乎是覺得不正式，又重覆了一遍：“謝謝。”
謝郁裴笑了起來，心想要是這麽算起來，你得給我說多少謝謝啊。
還有件事情，有點覆雜。
不知道小崽子能不能接受。
小崽子這麽矜持，搞得他心情也覆雜起來了。
“我有個辦法，讓你等會不那麽緊張，但是……你可能不會那麽容易接受。”謝郁裴一邊說著，一邊想自己的方法要是不靠譜，等會得和鐘景打多久？
“什麽辦法？”鐘景現在基本上相信謝郁裴，畢竟他確實挺靠譜的。
“嗯……閉上眼睛。”在心裏把慫貨拍一頓。
鐘景疑惑地看了看謝郁裴，見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索性閉上眼，心裏想他會不會是給自己也準備了什麽神器，只要不是雞毛撣子就行……
然後他得到了一個輕如蟬翼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
然後沒啦！
鐘景一拳打爆了屏幕！_(:з」∠)_（開個玩笑）
傳遞類似於生之氣之類的東西吧，不知道童鞋們能不能理解。
童鞋們，讀者群加一下嘛～每天定時推送更新啦～湊不齊一桌打麻將的（雖然蠢作者並不會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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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贈一個小劇場：
“謝郁裴。”
鐘景：“謝什麽裴？”
“謝郁裴。”
鐘景：“什麽郁裴？”
“謝郁裴！”
鐘景：“謝郁什麽？”
“……”
最後感謝評論的童鞋們，一如既往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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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謝郁裴，臨到大廈時，鐘景一直心神不寧的，想起來那張采訪單被落在別墅了，又讓謝郁裴去拿。他太緊張了，謝郁裴就返回別墅拿單子去了。
但是拿到了，卻又不讓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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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吸血鬼大會，顧名思義，在場的都是吸血鬼。在公眾場合，他們並不會直接釋放出威壓，但多多少少還是會洩露出一些氣息。
那麽，鐘景也許是受到了這種氣息的影響。
“鐘景，你覺得他怎麽樣？”謝郁裴坐在鐘景旁邊的椅子上，輕聲對鐘景說，“那個戴耳釘的人。”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很討厭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和他是第一次見面……”鐘景皺著眉。
“那個戴墨鏡的呢？”
“非常討厭。”
“叼著棒棒糖的？”
“那個……不是虞無鈺嗎？”鐘景看向虞無鈺，驚訝道，“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不重要。”謝郁裴嘆口氣，“你告訴我，在場的你不討厭誰？”
“你，和虞無鈺。”鐘景捂住額頭，“我這是怎麽了？”
“別緊張，放松。”謝郁裴將他的手拉下來，目光與鐘景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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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郁裴。”
鐘景：“什麽郁裴？”
“謝郁裴！”
鐘景：“謝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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