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給自己加油!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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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莫遠的輪椅弄上車,然後開車一行人出發去醫院。

“那碗湯裏到底下的是什麽藥?”厲雪舞一上車,就忍不住問,她拉著沈佳人的手,一陣後怕。

“還沒化驗出來,不過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看韓悅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也不是一般的東西。”厲墨成看著前方的路,聲音有些冷。

“這個韓悅,沒想到竟然有這麽重的心機。”厲雪舞臉色沈了下來,要不是看在她父母跟她關系不錯的份上,她早就演不下去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莫遠不知道想起什麽,回應了一句。

“她母親可沒有她這麽心狠手辣。”厲雪舞說道。

“小舞,韓家的人,哪一個是簡單的?你可不要忘記,當初最先追你的人是韓悅的爸爸,可是後來呢?為什麽又跟韓悅的媽媽攪在一起了?只有你還將那種女人當成朋友。”莫遠頗有些憤憤的說。

“可是,她也沒有做什麽傷害我的事。”厲雪舞想起當年,感嘆道:“而且,她幫了我不少忙。”

這也是,她為什麽會對韓悅百般忍讓,不想跟韓家撕破臉的原因,就是因為當年的情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而當年,韓悅的媽媽就是對她雪中送炭的那個人,所以,這些恩情她一直記得。

“你這個人,讓我怎麽說你!”莫遠嘆一口氣,然後看著厲墨成,兩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很有默契的又移開目光。

四個人到達醫院,厲墨成推著莫遠的輪椅,厲雪舞跟沈佳人走在兩邊,四個人走進包貝貝的病房,裏面正吵鬧不休的人都訝異的看著她們,一時間連爭吵都忘記了。

莫老爺子看著這走過來的四個人,眼睛一瞇,心裏微微感嘆,這一家四口的畫面,倒是和諧。

“莫爺爺,莫叔叔,茹姨。”厲墨成跟沈佳人異口同聲的跟病房裏的莫家人打招呼。

莫老爺子本來緩和了的臉色,在看了一眼一邊默不作聲的厲雪舞的時候,又沈了下來,瞪著自己的兒子說:“誰準你跑出來的?難道你受的教訓還不夠?你還要被這個女*害到什麽時候?”

“爸!”莫遠皺了皺眉頭,不滿的看著莫老爺子喊了一聲。

“莫叔,對不起!”厲雪舞咬了咬嘴唇,低著頭道歉。

“厲雪舞,你說說,我們莫家到底是哪輩子欠了你了?你不把我兒子當回事也就算了,現在還想讓我再搭上一個孫女?這貝貝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麽跟我交代!”莫老爺子沒好氣的說。

“我……對不起!”厲雪舞的語氣更加謙卑愧疚,可是除了對不起,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我老頭子不想聽你說什麽對不起,這些年,我聽到的對不起還少嗎?耳朵裏都快長繭子了!”莫老爺子很不講道理的怒吼:“你倒是跟我說說,這莫遠怎麽會跟你在一起?我不是說你們兩個也給我斷個幹凈徹底嗎?”

“是我打電話……”厲雪舞不想隱瞞,但是話剛說到一半,就被莫遠打斷:“是我看你們都不在,給小舞打的電話,誰知道聽說出事了,就去了躺警局了解下情況。”

“貝貝都這樣了,你不來醫院,去警局了解什麽情況?分明就是袒護那個女人!”莫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莫遠訓斥:“你說你這麽多年為這個女人做牛做馬的,你圖個什麽?一個大男人被個女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你還要不要面子?我老臉都給你丟盡了!你這個混賬東西,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你怎麽就這麽沒臉沒皮的去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你還要傻到什麽時候?”

莫老爺子越說越生氣,恨不得動手打莫遠幾個耳光,但是看到莫遠的雙腿,又起的忍住:“你明天就給我去跟那個吳寡婦把證領了,省的我看著你心煩!”

“爸,你說什麽呢!”莫遠一聽老爺子說這話,臉色一下子變了,老爺子竟然讓他娶那個吳寡婦!

“爸,你別沖動!”莫驄一聽老爺子的話,也傻眼了,那個吳寡婦怎麽能配得上他的弟弟,老爺子這是氣糊塗了吧?

“我沒沖動!今天誰勸我也沒用!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麽樣子?你好好的時候,人家都看不上你,先你腿都瘸了,還妄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也就吳寡婦那樣的女人,跟你般配!”莫老爺子氣的胡子直抖,但是看起來是鐵了心了,他向來護犢子,對自己縱容,但是一旦拿定主意,誰也沒辦法說動,就像上次,他說莫遠出院之後,就不準再跟厲雪舞往來,結果就真的斷了兩個人的聯系,沒有人會質疑他話裏的真假。

“爸……”莫遠還想說什麽,卻被莫老爺子大手一揮,瞪了一眼說道:“我主意已定,什麽都不準再說了,你媽臨走的時候就後悔沒看到你結婚成家,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我,現在我年紀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說不定哪天就被你們給氣死了,不能再這麽放任你下去了,不然我到了那邊,怎麽跟你媽交代!”

莫家人聽到老爺子提起莫老太太,都沈默了,莫遠更像是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整個人都頹廢了,一臉灰敗的絕望。

厲雪舞看著莫遠,心裏的難受的像是裝了滿滿一缸的苦水,她咬咬牙,上前拉起莫遠的手,說了一句:“我嫁給你。”

莫遠一楞,不敢置信的看著厲雪舞,不等他說什麽,厲雪舞已經別開臉,看著莫老爺子說:“請莫叔叔成全。”

☆、015:好戲還在後頭

“小舞!”莫遠反手握住厲雪舞的手,面色覆雜的對她搖了搖頭,“你不需要這麽委屈自己,我爸就是在氣頭上,他不會真的讓我娶那個女人的。”

厲雪舞轉頭看著莫遠,心裏越發的酸澀,她也不是不知道莫老爺子是在說氣話,按照他護犢子的性子,又怎麽會讓莫遠娶吳寡婦那樣的女人進門,就是再生氣,他也丟不起那個臉,可是莫遠越是這樣,她心裏越是愧疚的不行,這個男人,到了此刻,還在為她著想。

“我不委屈。”厲雪舞聲音微微哽咽,然後看了一眼繃著臉不說話的莫老爺子,又轉頭看向莫遠:“跟你在一起,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委屈,我怕的是,委屈了你,我……”忽然,說不出話來。

“不管我為你做什麽,都是心甘情願的,小舞,我不想你因為愧疚跟感激,跟我在一起。”莫遠搖搖頭。

“你……”看著自己的兒子將到手的肥肉往外推,莫老爺子氣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怎麽就養了這麽個不爭氣的東西!

“愧疚跟感激,是有的,但是莫遠,我忽然間想明白了,我們都不小了,如果真的要找一個伴兒,相互扶持的走下去,讓家裏人也放心,這世上,還有誰更適合?我不想再這麽繼續下去了。”情情愛愛,厲雪舞是說不出口的,這已經是她覺得最肉麻的話,說完後,連頭都不敢擡了。

病房裏突然陷入空前的安靜。

“你小子還楞著做什麽?這麽大年紀了,難道真要跟毛頭小子似的,天天將什麽情啊愛啊的掛在嘴邊,你不嫌害臊?”莫老爺子看著還不吱聲的小兒子,氣的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他,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上來擰巴勁兒,浪費他們這一群人的苦心。

“爸!”莫遠不滿的看了莫老爺子一眼,然後臉色也有些發紅,窘迫的說:“我這不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有些不真實,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嘛!”

“臭小子!”莫老爺子總算是放下心來,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這麽多年,這兩個人總算是要有個結果了。

“這麽說,我現在就不需要躺在這裏了,是吧?”就在眾人高興的時候,包貝貝從病床上爬起來,揉了揉有點酸的胳膊說。

“你……貝貝你沒事?”厲雪舞驚訝的問。

“啊?我,我……哎呀,頭好暈……我又暈倒了!”包貝貝看到一邊的沈佳人跟她猛打眼色,立刻意識到不妙,啊呀幾聲,兩眼一翻,又倒在床上。

沈佳人禁不住面色抽了抽,包貝貝這個不靠譜的,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你們……”莫遠就是再傻,也明白這些人這是合起夥來騙他們了,又生氣又難堪,“小舞……”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自己欺騙了厲雪舞一樣。

“這孩子!”厲雪舞看著病床上燙的歪七扭八的包貝貝忍俊不禁,莫家人一向循規蹈矩,怎麽就養出這麽個古靈精怪的孩子,怪不得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

“小舞,你沒生氣?”莫遠激動的看著厲雪舞問。

“我就那麽小氣量?跟個孩子一般見識?”厲雪舞有些不滿的瞪了莫遠一眼,只是這一眼,嬌嗔居多。

“我……”莫遠一時間有點傻,不知道該怎麽反應,腦袋裏全是一團漿糊:“可是這是一場騙局。”。

“他們這麽做,是很過分,但是也讓我看清楚自己的真心,莫遠,今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吧。”厲雪舞向來是個坦率的人,想通了,便不再矯情。

“嗯。”莫遠激動的將厲雪舞抱進懷裏。

“你做什麽,快放開,這麽多人在……”厲雪舞羞窘的掙紮,都一把年紀了,怎麽跟個毛頭小夥子似的,這麽不顧及場合。

“我們什麽都沒看見!哎呀,這天花板的花紋真好看。”厲墨成笑著說。

“你個混賬小子,等我回家再收拾你!”厲雪舞沒好氣的瞪了厲墨成一眼,不用多想,她今天是被這臭小子裏應外合的給賣了!

“莫叔,你可要幫我。”厲墨成可憐兮兮的跟莫遠求救,完全不似以往冷酷的模樣,倒像是個淘氣搗蛋的孩子。

莫遠的思緒一下子飄得很遠,想起以前,厲墨成也是這樣,每次犯了錯,跟小朋友打架之後怕厲雪舞懲罰,都是這樣跟自己求助,也只有那時候,他才肯按照輩分,喊他一聲莫叔。

“我只聽小舞的!”莫遠回過神來,看著厲墨成笑。

“莫叔,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叛變了!”厲墨成有些受傷的指控,以前他都是會幫他求情護著他的。

“那不一樣,現在身份變了!”莫遠笑,竟然帶著幾分邪氣。

“原來以前對我好都是假的,老婆,怎麽辦?我好想上當受騙了!”厲墨成受傷的摟著沈佳人的腰,求安慰。

“你就別耍寶了,一點都不像你!”沈佳人無語,這家夥今天跟吃錯藥了似的,她都不能適應。

誰能料到平時一本正經的厲*oss今天竟然這麽幼稚,簡直閃瞎眼好不好?

“娘不疼,媳婦不愛,連莫叔都叛變了,這往後的日子真是一片灰暗,我去反省了!”厲墨成誇張的說完,拉著沈佳人離開現場,其他人也都跟著離開了,不一會,病房裏就只剩下莫遠跟厲雪舞兩人,呃~還有一個被大家遺忘了,躺在床上裝昏迷裝的無比糾結的包貝貝。

話說,她現在到底要不要醒來啊?來個人告訴她一聲啊!

莫遠跟厲雪舞的事情定下來,兩家人自然是高興,當天晚上,兩家人都齊聚厲家分外熱鬧。

“這兩個孩子,終於守得雲開見日月。”厲老爺子看著廚房裏忙碌的厲雪舞,跟廚房門外輪椅上靜靜的看著厲雪舞的莫遠,感慨良多。

“總算是對老伴有個交代了。”莫老爺子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又看看厲雪舞,一時間眼眶有些難受。

“莫老頭,你這次可是想好了?”厲老爺子看著莫老爺子,不確定的問。

“哼!我們莫家的男人哪一個是孬種了?楚家還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我老頭子早就看楚家人不順眼了,不過是師出無名罷了!竟然還敢拿我老大的前程威脅我,笑話!”莫老爺子被厲老爺子這麽一問,立刻火冒三丈。

楚越真的以為,他拿莫驄要挾他,他就會為了莫驄的前程,放棄小兒子的幸福?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當他老頭子是嚇大的?難道不知道他莫老頭這一輩子最護犢子?那個兒子都是他心尖上的肉,想要從他心尖上的剜肉,也要看看姓楚的有沒有這個本事!

“那邊這次真是狗急跳墻了。”厲老爺子一想起楚越,眼中劃過冷意,他好好一個女兒,被他糟蹋的蹉跎了這麽多年,現在還想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對她女兒跟孫子的未來指手畫腳,真當他老頭子這些年不插手,就是一直在放任他不聞不問了?

“還以為他們是以前的楚家呢,就算是以前的楚家,我們也不怕他們,更何況是現在!”莫老爺子氣吼吼的說。

“這口氣,我也憋了幾十年了!”厲老爺子放下手中的棋子,“將軍!”

“厲老頭,那你使詐!”莫老爺子低頭一看棋盤,傻眼了,立刻不滿的嚷嚷。

“你自己心不靜,怪得了誰?”厲老爺子得意的說,心裏卻在想,我下不贏你兒子,總要從你這個老子身上討回點面子來吧!

“你……”莫老爺子生氣的瞪著厲老爺子。

“願賭服輸!”厲老爺子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兩個老人在客廳裏大眼瞪小眼的,惹得一邊看熱鬧的人哭笑不得,這簡直就是兩個老小孩!

“佳人,我們現在可是親上加親了。”包貝貝一邊吃葡萄一邊高興的說。

“親上加親?”沈佳人有些不解的看著包貝貝,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當然了,你想想,我們兩個人情同姐妹,你嫁給厲墨成,我小叔叔又娶了你婆婆,不是親上加親是什麽!”包貝貝為自己的辯解覺得十分得意,拿起一個葡萄,卻不小心看到一邊站著一動不動的大白,然後有些心虛的說:“大白,你說你一直這麽跟個木樁子似的傻站著做什麽?坐下來喝點水吃點水果啊!”

“不用!保鏢只有站著的份!”大白面無表情的說。

別以為,騙了他,給他點小恩小惠的,他就既往不咎了!這個女人越玩越過火了,不給他點教訓,她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有多傷人!

“不吃拉倒!”包貝貝碰了個釘子,生氣的嘟嘟嘴,然後繼續吃葡萄,卻覺得這葡萄怎麽這麽酸啊!

沈佳人看包貝貝跟大白兩個鬧別扭,想到今天早上包貝貝昏迷過去的那一刻,大白煞白的臉,又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坐在包貝貝身邊,給包貝貝削蘋果的莫晨,心裏不禁感嘆,這也不知道是包貝貝這個女人的好命還是歹命。

晚飯很豐盛,兩大家子人吃的正進行,厲墨成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接了起來:“老大,韓悅從警局出來了。”

“嗯,我知道了。”厲墨成早有所料,所以並不奇怪,掛斷電話繼續吃飯。

“什麽事?”沈佳人得到婆婆的暗示,問道。

“沒什麽,韓悅被人從警局裏保釋出去了。”厲墨成雲淡風輕的說。

“哼,韓家也是,沒留下一顆正苗!”莫老爺子嘲弄道。

“那,那碗湯裏究竟被她放了什麽,查出來了沒有?”厲雪舞有些擔憂的問,韓悅的性子跟她母親當年十分像,她起初總是不自覺的有幾分好感,但是發生這麽多事,她深知韓悅的城府,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還沒有。”厲墨成眉心一皺。

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韓悅放的東西,肯定不是好東西,可是為什麽卻化驗不出結果來呢?

“那貝貝喝了,會不會有事?”孟嘉怡看著包貝貝,擔憂的問。

“不會不會,我根本沒喝下去。”包貝貝得意的說,看來她的演技不錯,把大家都騙了。

“可是明明……真沒喝?”沈佳人狐疑的看著好友,問道。

“當然了!你以為我傻啊!明知道那個壞女人肯定在裏面動了手腳,我還傻不拉幾的上趕著送死?”包貝貝白了沈佳人一眼,然後又興奮的看著大家問:“怎麽樣?我演的像吧?我可是在家裏排練了好久,快點讚快點讚!”

“這孩子!”孟嘉怡看著跟活寶似的包貝貝,忍不住放心的笑了。

沈佳人看著包貝貝那副得意的小樣兒,忍不住直搖頭,她不認識這個家夥!

眾人正說笑呢,厲墨成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看著來電顯示,面上有幾分猶豫,但是還是接了起來。

“我在門外!”手機裏的人聲音有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是打算讓我請你進來?”厲墨成的語氣微冷,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

“讓你媽接電話!”楚越勉強壓下心口的怒氣,說道。

他給厲雪舞打電話,沒有打通,不得已才打到厲墨成這裏,一聽說韓悅出事,他就知道不好,親自趕過來了,卻看到在門外看到厲家跟莫家兩家人相談甚歡,這讓他差點砸門。

“我媽去給莫叔盛湯去了,不方便。”厲墨成故意說道。

“厲墨成!你別忘記,你到底是誰的兒子!”楚越的聲音又擡高了幾分,怒吼道:“讓你媽接電話!”

“我說了我媽不方便,要不我讓莫叔跟你說兩句?”厲墨成才不管對面的男人是不是氣的心肝肺都要炸了,存心的說。

“兒子,電話給我。”厲雪舞不想再鬧出什麽笑話來,尷尬的身手搶過厲墨成的手機,然後起身去了客廳。

“什麽事?”厲雪舞從窗戶看著外面在路燈下徘徊的男人,問道,聲音異常的平靜。

“雪舞!我在門外,你出來。”楚越聽到厲雪舞的聲音,語氣緩和了一點,但是仍舊帶著幾分隱藏不住的怒氣。

“天太晚了,我不方便。”厲雪舞拒絕,“楚越,我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見面,有什麽事,電話裏說吧。”

“電話裏說不清楚,你出來!”楚越十分固執的堅持。

“如果你沒什麽想說的,那我掛了,你今後也別再打過來了。”厲雪舞聲音冷淡。

“雪舞!你出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當面說!”楚越因為厲雪舞語氣中的毫無波瀾,心底產生了一絲恐慌,以前不管厲雪舞愛他也好恨他也罷,在面對他的時候,即便是偽裝,也從來沒有這麽平靜過,平靜的像是徹底割舍掉了什麽,再也不留戀。

“看來你是真的沒什麽重要的事,我也覺得,我們之間不再可能有什麽重要的事,就這樣吧,楚越!”厲雪舞說著,掛斷電話!

就這樣吧!這句話,不但是她對楚越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這些年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跟楚越再破鏡重圓,因為她知道,破了就是破了,就算是粘得再完整,破碎的痕跡還在,有些事,無法挽回,更何況,她厲雪舞有厲雪舞的驕傲,跟鐘雪梅鬥,純粹是咽不下心中那口氣,但是卻並非因為那個男人了。

嘆了一口氣,厲雪舞轉身,卻發現莫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默默的陪在她身邊,她身手握著莫遠的手,覺得這觸手可及的溫暖,彌足珍貴。

“晚飯合胃口嗎?”

“你做的,我都喜歡吃。”莫遠笑,怎麽會不合胃口,一桌子菜,一大半都是按照他的口味來的。

“走吧。”厲雪舞上前推著莫遠的輪椅,想要回餐廳,手卻被莫遠抓住,“你先回去,我出去見見他。”

“不要!”厲雪舞心急的拒絕,脫口而出。

“小舞。”莫遠眉頭一皺,眼裏有了幾分受傷的神色,“你還是放不下他?”

“不是,你現在的樣子,我是怕你受傷!”厲雪舞急急地辯解,“他已經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人,現在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厲雪舞說著,看了看莫遠的腿。

“我陪莫叔去。”厲墨成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笑著接過厲雪舞手中的輪椅,說道:“有些話,我也想一次跟他講清楚。”

有厲墨成陪著,厲雪舞在沒有拒絕的理由,看著兩個人推門出去。

這樣也好。

楚越原本因為厲雪舞的拒絕而生氣,剛猶豫著要不要闖進去將厲雪舞拽出來,就聽到大門響,他欣喜的一回頭,喊了聲“雪舞”,卻在看清楚來人的時候,臉色陰沈無比。

莫遠,這個小他十幾歲,卻處處跟他不對盤的男人,此刻就算是坐在輪椅上,臉上的笑容看起來還是那麽的礙眼。

“怎麽是你們?你媽呢?”楚越看著莫遠身後推輪椅的厲墨成,拳頭捏的死緊,他的好兒子,處處要跟他作對嗎?

“韓悅是你從警局帶走的?”厲墨成沒有回答楚越的問題,反問道。

“是又怎麽樣?韓悅是你未來的媳婦,我救他,有什麽不對?”楚越看著厲墨成,生氣的說:“你太任性了,你知不知道,韓家如今的地位,你竟然將韓家唯一的繼承人送進警察局!”

“韓家是什麽地位,與我何幹?我媳婦在裏面跟我媽吃飯,韓悅算是個什麽玩意?”厲墨成不屑的看著楚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有骨氣,連對韓家都能搖尾乞憐。”

“厲墨成!這就是你對自己的親生父親說話的態度!”楚越氣瘋了,太陽穴突突的跳個不停。

“我對你,已經夠客氣了。”厲墨成冷笑,一個遺棄了他們母子二十年的男人,還期望他對他們什麽態度?真是可笑!

“墨成。”莫遠拍拍厲墨成的手,喊了一聲。

厲墨成便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這一轉變,讓楚越更是氣得紅了眼,他的兒子,跟他像仇人一樣,卻對著莫遠,言聽計從。

“楚越,小舞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莫遠簡單的陳述事實。

“小舞小舞!莫遠,你憑什麽這麽叫她?你別忘記,你比她還小十歲!”楚越盡管早就料到是這樣,但是卻仍舊無法冷靜,尤其是現在莫遠一副不卑不亢的勝利者姿態站在他面前對她說這些,更是讓他抓狂:“雪舞不會同意的,一定是你們逼她的!是你逼她的對不對?因為你的腿,讓她產生愧疚,所以逼她跟你結婚!”

“我雖然不是什麽君子,但是楚越,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卑鄙。”莫遠看著楚越,平靜的說:“不過,還是要特別的感謝你,要不是我的腿,或許,小舞還沒有這麽快想通,從你的陰影裏走出來。”

“莫遠,你……”楚越看著莫遠,氣的想要上前給莫遠一拳,卻被厲墨成一把抓住手:“楚部長,我家門口有攝像頭,你這樣公然動粗,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吧?”

“連你也同意,你媽嫁給這個瘸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楚越生氣的甩開厲墨成的手,指責道。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我要我媽幸福,就這麽簡單!”厲墨成冷冷的說。

“可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楚越激動的大吼。

“我媽要的,你給不起!”厲墨成看著楚越,“放手吧,你已經耽誤了她這麽多年,還要自私的傷害她到什麽時候?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麽過來的?”

“你又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楚越厲聲反問,情緒激動的眼睛通紅。

“你有兒子,有老婆,有事業,是人人眼中了不起的權貴,大人物,當初,你選擇這些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沒有什麽魚與熊掌兼得的兩全其美,所以,在你選擇拋棄我們母子的時候,這結局早就已經註定,現在,傷害已成,一切都晚了。”這是厲墨成,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平心靜氣的與楚越一下子說這麽多話,可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是這麽的絕情,打擊的楚越站都站不穩。

“不會的!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你是我兒子,雪舞也是我的女人!都是我的……”楚越倒退幾步,然後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墨成,你不該這麽刺激他。”莫遠看著地上的昏迷的楚越,有些不讚同的皺眉。

“我只是實話實說。”厲墨成緊緊握著輪椅的扶手,然後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楚越,說:“外面風大,我們回去吧。”

“可是,就這樣不管他?”雖然跟楚越是情敵,這麽多年互看不順眼,但是就這樣看他倒在門外,莫遠還是有些不放心,倒不是他有多麽的思想高尚,而是他怕厲雪舞知道難做。

“自然有人管他!我們根本不必操這份閑心。”厲墨成說著,看了一眼不遠處一角,嘴角冷冷的一勾。

莫遠心想,楚越這樣的身份,自然是不會一個人單獨出門身邊不帶人的,於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楚越,跟著厲墨成回去了。

楚非墨從一顆大樹後面走出來,走到楚越面前,看著楚越蒼白的臉色,又看著緊閉的厲家大門,心裏不禁惱恨,厲墨成竟然真的這麽狠心,對他不聞不問!

還說自己跟這個人,跟楚家沒有任何關系,這份狠勁,難道不是楚家遺傳的嗎?

厲墨成,好戲還在後頭!

楚非墨收回目光,將地上的楚越扶起來,消失在夜色裏。

☆、016:懷孕

莫遠跟厲雪舞兩個在家人的祝福下,低調的領了結婚證,原本厲家人跟莫家人堅持要將兩個人的事大操大辦的,但是裏厲雪舞跟莫遠兩個不同意,又很堅持,所以家人也都由著他們,只要兩個人能在一起,形式什麽的,他們也並非那麽看重。

“莫遠,謝謝你。”手裏的紅本子鮮亮耀眼,厲雪舞看著眼前的男人,真誠的說。

“我們已經結婚了,還要對我這麽客氣?老婆?”莫遠笑笑,看著厲雪舞越發紅的臉頰,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直接將厲雪舞臊的更加手足無措,他捧著厲雪舞的臉,真誠的說:“我只在乎你,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有這個就夠了。”

莫遠將小紅本本攤開,看著上面兩個人的合照,心裏激動無比,他終於娶到小舞,可以名正言順的以丈夫的身份,昭告天下了。

其實,他並不是不想辦婚禮,他巴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跟小舞結婚的事,只是小舞放不開,不想太招搖,他也就由著她,不過這也是暫時的,因為墨成昨天跟他說,他的腿有很大的把握恢覆,私心裏,他相等自己的腿完全好了之後,再舉行婚禮,因為他不想坐在輪椅上,讓小舞接受別人的非議。

沈佳人早上起床的時候,難得沒有見到婆婆起床,雖然昨天領了證,但是婆婆並沒有立刻搬去莫家住,所以還是住在厲家大宅的。

“看什麽呢?賊頭賊腦的。”身後跟過來的厲墨成彈了沈佳人的腦袋一下,笑著問。這小兔子一雙眼睛時不時的偷瞄幾眼老媽的房門,那模樣看起來就跟做賊似的。

“噓!”沈佳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媽跟莫叔還沒起來呢。”

“剛剛新婚,起不來不是很正常嗎?”厲墨成好笑的問,然後看了一眼客廳裏的座鐘,已經快十點了,今天周末,他跟小兔子起的已經夠晚的了,沒想到莫叔比他還能折騰,不過他也理解,畢竟憋了快四十年了!

“你思想真不健康,我是在想媽這幾天有點感冒,昨天外面風大,會不會更嚴重了。”沈佳人沒好氣的白了厲墨成一眼,這個家夥腦子裏全是那種不正經的東西。

“這有什麽不健康的,人之常情而已。”厲墨成不以為意的說。

“懶得理你,我去廚房做飯。”沈佳人推開厲墨成摟過來的胳膊,起身要去廚房。

“還去什麽廚房啊,我們出去吃。”厲墨成摟緊沈佳人,說道。

“為什麽要出去吃?我馬上就會做好的。”沈佳人看著厲墨成,奇怪的問。這個家夥不是很不喜歡在外面吃飯的嗎?

“傻兔子!”厲墨成寵溺的揪了揪沈佳人的小鼻子,說道:“你沒發現今天家裏特別安靜?”

被厲墨成這麽一提醒,沈佳人才發現,家裏現在就她們幾個人,甚至連老爺子都不在家,心裏不禁有些疑惑,難道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

“發生了什麽事?”沈佳人不解的問。

“我怎麽娶了你這麽個傻媳婦!”厲墨成忍不住在沈佳人的鼻子上咬了一口,然後在沈佳人不滿抗議的小眼神下,好心的指了指厲雪舞的房門,說道:“我們不走,他們怎麽好意思起來?”

沈佳人這才恍然大悟,然後拉著厲墨成的手說:“那我們快清場!”

沈佳人風風火火的拉著厲墨成出了門,上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包沒有帶出來,手機什麽的也沒拿,兩個人就拿著一串車鑰匙,頓時面面相覷,都有點傻眼。

“怎麽辦?”沈佳人苦著臉問。

“要不,你回去拿包?”厲墨成試探的問。

“餵,厲墨成,你發揚點紳士風度好伐!”沈佳人佯裝生氣的瞪著厲墨成,要是回去一不小心碰到什麽親熱的畫面,多難為情啊!“快去快去!”

“那好吧,我去。”厲墨成無奈,誰讓他是聽老婆話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呢!

厲墨成進去不一會,就出來了,將沈佳人的包包,手機什麽的都拿了出來,沈佳人接過自己的包包,突然發現厲墨成的臉色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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