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荷印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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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稀薄的月光從雲中滲出來,壓抑著細碎的倒影無力地搖曳,陣陣清風掠過平靜如昔的月陽城,莫名的帶來寒意。

忽地一聲輕響,仿佛荷塘中激蕩起的漣漪,只見一名年輕男子倒在地上,項上開出一朵血花,鮮紅的印記結成蓮花的形狀,昭示著生命的終結。

又死了一個,蘇流觴循著血氣趕來的時候,只看見月光下男子的傷口詭異的可怕,周圍沒有一絲痕跡,不禁皺緊了眉頭。

月陽城獨立七國之外,傳說是地獄與天庭的邊界,一方至陰,一方至陽,名曰月陽城,七國都曾經想將月陽城納入版圖,可是來犯的軍隊全都莫名的死亡,再也沒人敢來挑起戰爭,如今,主事月陽城的便是被當地人奉若神明的修仙門派重雲門,自從發生了這件事,重雲掌門便告訴城裏的人,晚上不要出門,並遣了得意弟子蘇流觴前來調查。

漫長的夜色終於消散,月陽城又開始活躍起來。

“近來每晚都會有人死,傷口奇了,竟然是一朵蓮花的模樣,現在這般情形,還有人敢晚上出門,聽說昨天又死了一個,還是朱員外家的大少爺,這等離奇之事,怕是重雲門也無計無計可施了吧,其實只要聽掌門的話晚上不出門便沒事了”。

議論聲紛紛傳入蘇流觴耳中,白衣勝雪的男子倚在沁樓窗邊,清逸俊朗,尤為惹眼。

低眉的一瞬間,蘇流觴望見一名女子匆匆行過,青衣拽地,清雅如蓮,他蹙眉,微微覺得有些異樣,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直到女子完全消失在人流中,他才猛然想起師兄約他相見。

回到小院,雲楓羽已早早的等在廳堂中。

“師兄,你這樣翻墻進來,我要是丟了東西,師兄你拿什麽賠”。

“咳咳咳”聽聞此言,雲楓羽一口茶噴了出來,不偏不倚落到蘇流觴的身上。

未曾料到的蘇流觴,看見身上的白衣濕了一塊,頓時黑了臉色,衣袖一甩,雲楓羽已不見人影。

“嘖嘖”屋頂上傳來的聲音吸引了的註意:“你揮一揮衣袖,我不帶走一片雲彩,哈哈哈,雲風雨也是夠倒黴的,剛剛進來就被抓了個正著,這回不會再纏著我了”。

蘇流觴躍上屋頂,看見女子的一瞬間,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讓他呼吸一滯,仿佛覺得很久之前就與她相識。

女子“呀”地一聲:“糟了,被發現了”,隨即轉身欲走。

“站住”。

花清淺突然發現自己挪不動步子,深深感受到了什麽是得意忘形的教訓,哭喪著臉:“你耍賴,怎麽能用法術。”

“你擅自跟著師兄闖進來,就應該想到,怎麽能說走就走,更何況,你是師兄帶來的人”蘇流觴劃開手掌,指尖沾取一點鮮血,在女孩手腕結了一道血咒:“在師兄回來之前,你就留在這裏”。

“那雲風雨什麽時候回來?”

“至少一個月之後吧”淡淡地聲音震驚了花清淺,隨便揮一揮就是一個月!一個月啊!

“你這麽厲害,教我法術吧,我認你做師父好不好”花清淺一副我撿了寶的樣子,她當初結識雲楓羽就是為了修習法術,誰料雲楓羽就只會虛招唬人,她再想擺脫就很難了,如今遇到了這麽厲害的蘇流觴,她自然要好好把握機會。

蘇流觴覺得莫名的不舒服,卻依舊面無表情:“我不收徒,也不會教你,你若要學,就自己看著吧”,語罷,輕盈地躍下屋頂。

花清淺垂頭喪氣的跟在他身後,蘇流觴只說清楚院落布局,就不再管她。

花清淺撇撇嘴,真冷淡,他怎麽會是雲風雨那個話嘮的師弟,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好麽。

收拾好一切,花清淺終於躺了下來,伴著月色進入夢鄉,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突然傳來囈語,破碎的嗚咽溢出唇角,蘇流觴站在花清淺床前,任由她握著,觸到掌心的溫熱,花清淺漸漸安靜下來。

蘇流觴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桌上擺著幾道小菜,一盤饅頭,以及一碗粥,尚有餘溫的白粥滑下喉嚨,蔓延出淡淡地清甜,剎那間的恍惚,一直獨處他竟然覺得這樣也不錯,昨日那個瘋瘋癲癲的女孩也沒那麽讓人煩惱。

推開門,蘇流觴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覺得這樣也很好。

“花清淺!”震怒的聲音傳遍了庭院,年久失修的大門提前結束了壽命,“咣當”一聲掉了下來。

聽見聲音的女孩立刻聽了下來,看看撕破的衣服、滿地的白色不明粉末不禁打了個寒戰:“我……我錯了,我……我想洗衣服來著,結果一不小心用力……過猛,面粉……撒了”怯生生地模樣映在蘇流觴眼中,看的他什麽怒火都消了。

“走”蘇流觴拎起花清淺,將她扔上素如劍,禦劍向月陽山飛去。

月陽城最出名的就是兩座山,要問這兩座山有什麽神奇的,一座便是被當地人奉為神明的修仙聖地重雲山,蘇流觴和雲楓羽便是已經出師的重雲弟子。

另一座山頂積雪常年不化,稱為月陽山,傳說月陽山上積雪深處有一方寒冰池,池中長著紅色的蓮花,世人稱之血蓮,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自從最近發生血蓮殺人之後,就沒人再敢前來尋花。

“雲風雨的師弟……,你要丟了我麽?不要啊啊啊,這麽高,會摔死的”花清淺死死地拽著蘇流觴的衣服,生怕被丟下去。

……

素如劍停在一片雪地上,花清淺剛剛安定下來的心在確認這是月陽山頂之後,又開始不安。

“雲風雨的師弟……,你是來找血蓮的麽,肯定是騙人的,我來找過,沒找到,我們換個地方丟吧”。

“蘇流觴”只顧著糾正的他,忽略了花清淺語句裏的其他信息。

突然,一陣空靈的笑聲傳來,一名青衣女子出現在雪地上,襯的雪色更加純凈:“你在找什麽?我在這裏走了這麽久,什麽都沒發現呢”。

蘇流觴看清了女子的容顏,竟然是之前在沁樓上見過的女子,蘇流觴雖然奇怪,可是女子身上沒有一絲邪氣,儼然是一名普通人間女子,大約是習過武,身法比較輕盈,身體也較常人好些。

“既然什麽都沒有,在下告辭了”如此寒冷的天氣,蘇流觴怕花清淺受不了多久。

看著一切的花清淺開,安靜的沒有一句話,當蘇流觴再次把她扔上素如劍,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

到了晚上,花清淺才知道自己高興的太早了。

葉輕塵倚在窗邊,微微瞇起眼,沾染涼薄的意味:“小淺,誰借你的膽子,竟敢偷偷跑出來”

周圍寒意驟然集聚,花清淺開始覺得壓迫:“姐……姐,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來了”。

“小淺也是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呢,我的妹妹長大了啊”葉輕塵的手輕輕撫著她的長發,花清淺甚至覺得再這樣下去她整個人都會結冰,她知道葉輕塵很生氣。

低下頭,掩去眸中的淚光,卻掩不住語氣裏的哽咽:“姐姐,一直都是你保護我,我也想學會可以保護你的本事,盛開很沒用,那麽久了,姐姐再怎麽精心教導,也學不會,甚至,不能自保”。

葉輕塵的目光漸漸柔和下來,輕輕攬過她,溫聲說道:“不,小淺很厲害了,姐姐只要你開心就好了,你要記得,那些過去的事情,和你無關,但是他們曾欠我們的,我都要討回來,放心,姐姐會好好的,我不在的時候,蘇流觴可以保護你,你跟著他我也放心了”。

不再給花清淺說話的機會,葉輕塵塞給她一粒藥丸,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姐姐,保重”低不可聞的聲音壓抑在花清淺心裏。

葉輕塵滿身是血的模樣又出現在腦海裏,仿佛是昨天的事情,那一次,葉輕塵明明可以自己離開,為了保護花清淺,她遍體鱗傷,全身血淋淋的,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完整的,花清淺甚至以為她活不過來了,從那時起,她就決定一點要變強,不要再成為葉輕塵的負擔。

花清淺輕車熟路的溜到蘇流觴的房間,餵昏迷的他吃下藥丸,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只手拽住了她,花清淺不自覺的一抖,心裏一驚,不會被發現了吧,這麽倒黴,姐姐可從來沒有失手過啊。

“這麽晚你來幹什麽?”

要不要告訴他?還是不要了吧,萬一他不知道呢,豈不是不打自招,對,不能說,打死她,她都不能說,不能連累姐姐。

“怕你踢被子,來看看”說著,花清淺給蘇流觴拉了拉被子。

理當然的語氣讓他不禁無語,一世英名遲早被她毀了,果然還是不能心軟,剛剛還在擔心花清淺是不是害怕的蘇流觴,一腳把她踹了出去。

疼的齜牙咧嘴的花清淺拍拍衣服,怎麽變臉比翻書還快,還好,還好,看來沒被發現。

回到房中的她,躺在床上睡了過去,腦海中一會兒是葉輕塵的模樣,一會兒又轉換成了蘇流觴的面容,漸漸地停止了喧囂,安靜了下來。

------題外話------

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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