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凝回到家裏的時候，盛耀南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說是看報紙，其實他是在等莫雪凝回家。

“產檢做的怎麽樣？”聽到門口有動靜後，他放下手裏的報紙，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我找助手調查了下，凱瑟琳醫生確實是一位專業性強，且非常負責任的醫生，你如果不想換產科醫生的話，我們就不換了，不過以後我來做預約就好了，產檢這種事，不能總麻煩外人……”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來，因為轉過身來的他，隱約看到莫雪凝的臉色不太好。

“怎麽了？”盛耀南瞬間緊張了起來：“是寶寶出什麽問題了嗎？”

“你少咒我的孩子！”莫雪凝冷冰冰的瞪了盛耀南一眼，目光兇惡。

盛耀南敏銳的意識到了不對，蹙眉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早上出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是不是陸明翰跟你說了什麽？”

莫雪凝從嗓子裏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冷哼：“心虛了？”

“我有什麽好心虛的？”盛耀南輕笑：“該心虛的是姓陸的。”

他正欲原原本本的把陸明翰幹過的好事兒講述給莫雪凝聽，莫雪凝卻移開了話題。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她換好了鞋，緩步走到客廳，在盛耀南左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於是盛耀南也重新入座，沈聲道：“你問。”

莫雪凝側過頭來，直視著盛耀南的眼睛，語氣陰冷瘆人：“莫含霜現在怎麽樣了？”

盛耀南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又舒展開了。

他輕咳了一聲，坦言道：“我本來想直接報案，交由警方處理的，不過她畢竟是你妹妹，所以我暫時把她關到了療養院……”

“現在知道看我的面子了？”不待盛耀南把話說完，莫雪凝便冷笑著打斷了他：“之前你處置我的時候，怎麽就不看看莫含霜的面子呢？”

你看，人果然是有親疏遠近的，他偏愛莫含霜，所以即便莫含霜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仍舍不得把她送進監獄，而是象征性的把她關到了療養院裏……

療養院有什麽好關的？自三年前患病以來，莫含霜不一直住在療養院裏嗎？這懲罰跟沒罰有什麽區別！

“我是想等你來下決定！”莫雪凝的咄咄相逼，令盛耀南大動肝火，音量不自覺的擡高了：“你以為我實在偏袒她嗎？自始至終，我最偏袒的就是你了！”

莫雪凝不知道，三年前綁架案發生後，莫含霜一度跟盛耀南鬧脾氣，要他把莫雪凝送到警局，付她該付的法律責任，可盛耀南以“在監獄裏不好方便莫含霜捐獻骨髓”為理由拒絕了。

這理由其實很牽強，畢竟骨髓捐獻兩三年才一次，再不方便能不方便到哪兒去？

他不過是舍不得莫雪凝罷了。

但是莫雪凝並不知道這些，她還以為盛耀南不把她交給警方處理，是為了留在身邊親自折磨她……

眼淚模糊了視線，最後奪眶而出，莫雪凝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問盛耀南：“我還能再相信你嗎？”

盛耀南心痛如刀割，成年以後第一次，紅了眼圈。

“我從未騙過你。”他一字一頓道，聲音沙啞：“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夠了！”莫雪凝閉上了眼睛，呼吸劇烈的起伏著：“我現在不想看見你……請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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