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1章 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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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水緊緊抓著我胸口的衣服,乖乖的沒有動,沒一會兒,她的肩膀開始顫抖,我知道,她在哭,卻是壓低了聲音,不敢放肆的哭。

我輕輕拍著蘇若水的肩膀,說道“要哭就哭吧,沒事兒,我就當你是在給我洗衣服。”

我說完,蘇若水就笑出了聲,隨即便泣不成聲起來。

我沒有安慰她,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說多錯多,倒不如叫她哭個夠,將對我的期待全都哭光,將對我的愛全都哭光,叫她意識到,我真的已經不可能再變回她的那個有些懦弱的,沒用的弟弟了。

蘇若水哭了很久,到最後哭累了,竟然疲憊的靠著我的肩頭迷迷糊糊的泛起困來了,我無奈的將她打橫抱起,說道“真是服了你了。”

說完,我將她放在沙發上,她失魂落魄的看著我,我蹲下來,說“公主抱比較容易引人誤會,所以我還是背著你走。”

蘇若水重重的敲了下我的頭,想必是動了真怒了,她說“你真的非要看我哭的昏天黑地不可麽”

我沒說話,她則爬到了我的背上,我將她背起來,她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雙手摟住我的脖子,酥胸緊緊貼著我的後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感覺那兩個球好像在動。

我沒有多想,背著蘇若水朝門口走去,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那兩個球突然安分了下來,然後,我聽到蘇若水自嘲的笑了笑,說“色瞇瞇的弟弟是真的要從良,變成禁欲系男神了。”

頓了頓,她說“陳名,我糾纏你,讓你很不開心,是不是”

我低聲道“我不開心無妨,我怕的是你不開心,我早跟你說過了,我不能給你你想要的,水姐,也許我會欠你一輩子的,但是我也只能欠你一輩子。”

蘇若水低聲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你是個很優柔寡斷的人,尤其是面對感情,不懂得取舍,總想不辜負任何人,有點大男子主義,有點完美主義,但是現在,你變了,你變得鐵石心腸起來了,為了能讓宋佳音開心,你可以舍棄你以前的原則,當然,這大概也是因為你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

我無奈的笑了笑,說“是這樣不錯。”

蘇若水也幹笑了兩聲,說道“我還是輸給了宋佳音,她說的那些話,果然都應驗了。”

我沒說話,打開門,背著她走了出去。

一出去,我們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已經拿起手機準備拍照了,但被我的人給攔了下來,我則旁若無人的背著蘇若水下了樓,剛出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王衛國早就等在了車前。

蘇若水這時說道“陳名,你背著我多走一會兒吧,來南津這麽久,我還沒好好逛一逛呢。”

理智告訴我,答應她是不明智的,但是,也許是今晚又把她給惹哭了,她的傷心欲絕將我的無情無義鞭撻的縮在了角落裏,毫無招架之力,所以我點了點頭,答應了她。

我就這樣一直背著蘇若水沿著大街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蘇若水突然說道“我想放棄了。”

我心裏一跳,感覺到她吻了吻我的耳朵,輕笑著說“你那麽好,我本來就配不上你。”

“水姐,不要這麽說,沒能給你一輩子的陪伴,是我沒那個福氣。”我認真的說道。

蘇若水卻突然笑出聲來,說“餵餵,你這是在給我發好人卡嗎我告訴你,你少來哦,我最討厭這種被人拒絕的方式了,很虛偽。”

我尷尬的說道“可我就是這麽想的,無論你有著怎樣的過去,在我的心裏,你永遠都是那個站在舞臺上唱歌的蘇若水,是那個為了我可以把命豁出去的蘇若水,是那個在我死後,用日行一善來為我積善行德的蘇若水,你那麽好,若有人說你配不上我,那人必定是個瞎子。”

蘇若水聽了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只是在她笑的時候,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落到我的脖子裏,很快轉涼,被風一吹,就像是有冰灌進我的身體裏一般。

我知道,蘇若水在哭,我說道“水姐,我希望你能幸福。”

蘇若水低聲說“我才不要你的祝福呢。陳名,你給我唱歌好不好”

我有些意外,說“你是個歌手,叫我在你面前唱歌,不是在班門弄斧嗎”

蘇若水低聲說道“我不管,我就要聽你唱歌。”

“那好,你要聽什麽”

“你唱什麽,我就聽什麽。”

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想必是困倦了,我想了想,說“那我給你唱首兒歌吧,有助於你睡眠。”

說完,我清了清嗓子,聽到蘇若水迷迷糊糊的說“你當我是孩子呀。”

我偏過頭去,看著已經在我肩頭打起瞌睡的她,說道“我寧願你是個孩子,這樣的話,你就不會有那麽多煩惱了。”

說完,我就認真的唱了起來“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蟲兒飛花兒睡,一雙又一對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

我一遍又一遍的唱著,直到肩膀上傳來蘇若水均勻的呼吸聲,我知道,她睡著了,我站在那裏,想到她說要放棄的話,心裏突然有點喘不過氣來,明明該開心的才對啊,畢竟這一直都是我期盼著的事情,不是嗎

可為什麽,我還是感到那麽難受呢

也許是因為我知道蘇若水並非心甘情願的放棄我,所以心裏作用在作祟,給自己平添了不少煩惱吧。

王衛國這時將車停了下來,說“名哥,回去嗎”

我點了點頭,他下來開車門,我將蘇若水心翼翼的放在了後車座上,然後坐在了她的身邊,將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王衛國啥也沒說,開車直奔錦繡,到了錦繡之後,蘇若水還沒有醒來的樣子,我知道她這幾天恐怕一刻都沒有休息好,否則她的黑眼圈也不會重到用粉底遮都遮不住的程度。

回到錦繡,我將蘇若水抱進她的房間,給她將鞋子脫了,蓋上被子,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我望著她紅腫的雙眼,內疚,卻什麽都做不了。

站在那看了一會兒,我就離開了房間,來到了客廳。王衛國早就等在了那裏,見我出來,他就給我沖了杯茶,匯報起了最近的工作。

工作室那邊的情況,大抵和蘇若水說的差不多,工作室的選址,在我南津的一處別墅裏,四周的安保措施做得很好,工作室的人,是曾經為蘇若水服務的原班人馬,都是金姐帶來的,還有幾個被我們那天誤打的保鏢,也趕來南津了,負責近身保護蘇若水的安危。

王衛國說這幾個人身手不錯,可惜那天晚上遇到了變態的沈諾,被秒殺了。

匯報完工作室的大體狀況,王衛國就給了我一份資料,這份資料是關於江城那邊的情況的,雖然早就知道江城那個大紅袍身份地位不一般,但我還是瞧了這家夥在整個江城的勢力範圍。

江城不同於在地下勢力方面,一直發展得比較含蓄的南津,它的亂起源於很早的時候,那時候整個江城充滿了袍哥,但是最近幾年越發的改邪歸正,成為了一個五美四好的城市。

只是,有些東西已經根深蒂固,也許在表面上已經不那麽活躍了,但卻依然紮根於江城的骨子裏,要說變了,頂多也就是從蒼蠅變成了蛆,雖然不明顯,但其實這樣更招人惡心,因為明面上的東西還好管控,可是這地底下的東西卻是最難管控,最難根除的。

而大紅袍這個人,對於江城就是蛆一般的存在,還是個龐然大蛆,他和江城一把手是拜把子兄弟,整個江城甚至是周邊的幾個城市的二手地下市場幾乎都是他們的,這個二手地下市場,可不像我的二手公司這麽純潔,它是真正意義上的黑市,在裏面,沒有你買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和買不起的,其中生意最好的,就是毒品走私了。

因為有一把堅挺的保護傘,大紅袍這家夥這麽多年來混得是順風順水,賺的是盆滿缽盈,如今在地下勢力日益萎縮的江城,他可以說是一家獨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看完資料,我深吸一口氣,點了根煙,笑了笑說“這家夥,不就是冬北那個扛把子麽我既然能把那家夥幹掉,這家夥呵,也照樣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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