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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下定決心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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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沈諾淡淡道“既然演的那麽累,何不直接和她說清楚”

我低聲說“面對她,我說不出那些殘忍的話。”

“所以你就想著讓她自己知難而退可是你沒發現嗎她根本沒有任何退縮的打算,她之所以跑來公司,不過是想借助這些人對你施壓而已,她自以為很了解你,以為你會顧及她在眾人面前的形象和面子,所以不會推開她,借此來坐實你倆的戀情,這一切都說明她對你是勢在必得的,哪怕是用卑鄙的手段。”沈諾冷靜的分析道。

我何嘗不知道沈諾說的這些其實蘇若水的舉動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但這也叫我越發肯定心裏的猜想。

見我不說話,沈諾以為我還是狠不下心來快刀斬亂麻,說道“依我看,你就直接跟她說你看出她喜歡你來了,然後明確地告訴她你們兩個不可能。”

我說“諾,她應該沒失憶,或者說,應該已經恢覆了記憶。”

沈諾原本正在開車,聽到這話,車頓時晃動了一下,他頗為吃驚的說“你為何這麽肯定”

我淡淡道“昨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才發現其實我忽略了很多細節。”

“什麽細節”

其實從我一開始和蘇若水相遇的時候,我的心裏就有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她和我還是很熟悉,只不過因為她看上去是那樣的正常,所以我才沒有發現蛛絲馬跡,現在回想起來,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暴露了自己。

蘇若水是一個看上去活潑大方,但其實相對保守的女人,她雖然很嫵媚,看似輕佻,但是和男人會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可是,在冬北的時候,她對我的態度就很親昵,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昵,不是可以簡單用語,或者肢體動作來形容的,那是發自內心的一種依賴感。

不僅如此,蘇若水這個人一直都很聰明,懂的察觀色,更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但在冬北的時候,我和她一起去見宋佳音和段青狐時,她卻接連的問了許多叫我們十分尷尬的問題,哪怕是蘇廣廈出提醒她,她也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當時我以為正常,如今想起來,卻覺得她似乎根本就是故意的,目的很可能是想試探我對待感情的態度是否還和以前一樣。

除此之外,還有當我急於撇清和她的關系,告訴她我有辦法解決緋聞的時候,她並沒高興,甚至有點不高興,這說明她心裏其實是渴望這個緋聞被大眾熟知,並且相信的。

人就是這樣,粗心大意的時候,許多該註意到的事情都會忽略,是我忽略了蘇若水,不,應該這麽說,是我太沒把蘇若水當回事了,所以我才沒有註意到那麽多的事情。

聽完我的分析,沈諾沈默了,而我只覺得心裏像是被壓著一塊石頭,沈重的厲害。倘若蘇若水真的從未失憶過,為何她要裝作失憶的樣子為何她起初不願和我相認,如今卻又突然想和我再續前緣了呢

我好想問問她,我想,那個答案憋在她的心裏,一定也很不好受,但是,我又怕如果我去問她,她會反過來問我還記不記得我們之間經歷的那些事,問我還記不記得當初給她的承諾,我即便再狠心,怕是在面對恢覆記憶的她,也沒有勇氣狠心的說不記得。

想到這,我捂住臉,我知道自己的這種心理就是在逃避,我想起宋佳音,想起段青狐,終於下定決心,攥起拳頭,說道“再給我幾天的時間,我想一想要怎樣才能和她說清楚。”

“想好了”沈諾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點了點頭說“想好了。”

我知道,倘若蘇若水並不記得以前的一切,我還可以慢慢來,叫她知難而退,畢竟她若不記得那些,就算喜歡我,也不可能太深刻,可若她記得那些,恐怕就算我再怎麽拿刀捅她的心臟,她也絕對不會放手。

所以我必須跟她說清楚,我已經耽誤了她最好的幾年青春年華,不能再繼續耽誤她下去了。

胡思亂想著來到靈谷寺所在的紫金山,下車之後,我看到蘇若水已經戴上了鴨舌帽和口罩,她看了我一眼,跟著王夢如去售票處買票,然後站在不遠處等我們。

我和沈諾買完票後,與她們一前一後的朝著靈谷寺走去,也許是剛才在公司的事情影響了她的心情吧,蘇若水一路上只顧低頭走路,一句話也不說,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實在叫人心疼。有那麽幾次,我很想走過去陪她聊聊天,哄她開心,只是一想到我們兩個的關系,我就忍了下來,也許,此時的我殘忍而自私,但我寧願自私這一時,叫她痛一時,也好過叫她痛上一輩子。

想到這,我就冷硬下心腸,結果就連王夢如都不願意搭理我了。

好在沈諾一直都在我身邊,時不時地安慰我幾句,否則我真的覺得自己早就逃之夭夭了。

到了靈谷寺,我們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正盤腿坐在寺院裏,聽一個和尚誦經念佛,侃侃而談,蘇若水淡淡道“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聽講就行了,你們四處逛逛吧。”

王夢如說“我也想聽聽這位大師說的什麽,我陪你。”

她說完就示意我和沈諾從這兒離開,我們倆只好去別的地方晃悠了。漫無目的的走了一圈又一圈,等我和沈諾回來的時候,人大多都散了,遠遠地,我看到蘇若水跪在寺廟裏的大堂內,正給佛像磕頭,而王夢如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玩著手機,見我們回來,她說“若水說想找大師聊一聊,讓我們在這兒等她。”

“聊一聊”我好奇的朝不遠處望去,突然很想知道她都和大師聊些什麽。

想到這我就朝著佛堂走去,王夢如要攔住我,被沈諾阻止了,她嘆了口氣,低聲說道“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

幾個和尚明顯已經被授意,不準任何人靠近佛堂,但是他們一過來,就被不遠處我的保鏢們給攔了下來,而我也因此可以暢通無阻的來到佛堂的大門外,而那位大師看到了我的人的行為,只是瞥了我一眼,並未阻止,但那一眼意味深長,好似他已經看懂了一切。

我站在門口,聽到大師說“蘇居士,多日不見,你還是那般心事累累,是不是之前說好要放下的事情,沒有放下啊”

居士是現代和尚對俗人的稱呼,而從這位大師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他和蘇若水並非第一次見面。

蘇若水低聲說道“大師之前跟我說過,有求皆苦,無求乃樂,打破執著,是無所求行,可我終究是俗人一個,即使知道有求苦,也無法不求,即使知道放下的越多,越覺得擁有更多,也無法放下。因為我的心裏,有那麽一個人,紮了根,種了深情樹,叫我嘗遍愛而不得之苦,相見不能相認之苦,我也依然無法舍去,忘記。”

我的心猛地跌入了深淵,從這番話裏,我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蘇若水她真的沒有忘記我,不光沒忘記我,她還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默默地,深情的愛著我,這份愛太卑微太孤單又太厚重,直壓得我喘不過氣,一股酸澀頓時湧上心頭,眼睛鼻子都在發酸,我緊緊握著拳頭,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叫自己冷靜下來。

大師淡淡道“女居士,若你做不到佛要求的將一切作為虛幻,又何必來此拜佛,佛幫不了你,能幫你的,只有你心裏的深情樹而已,你無法隨心,隨性,隨緣,何不從他那裏獲得一個解脫,那或許是開始,也或許是終結。”

蘇若水低聲說道“大師是想讓我和他相認嗎”

大師點了點頭,說“不錯。”

蘇若水苦笑著搖搖頭,說道“不,我不與他相認,本來就是想要和他重新開始,因為認識他的時候,我骯臟,可惡,我自覺配不上他,更比不上他心裏的那個人,所以才想著從頭開始,可我沒想到”

我咬了咬牙,跨進門檻,說道“可你沒想到,我之前明明說好會和你在一起一輩子,我明明欠了你的命,欠了你的情,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你,推開了你,讓你竟然連重頭開始的機會都沒有了,對嗎”

在我開口的那一刻,蘇若水已經猛然轉過身來,她看到我時,頓時潸然淚下,這一刻,她好像將心裏所有的委屈都給哭了出來,她緩緩起身,看著我說“是。”

我來到她面前,望著她那滿是淚水的面容,心裏的內疚和自責在翻滾,只是,無論我再怎麽難過,有一件事都改變不了,那就是我真的給不了她,她想要的。

想到這,我硬下心腸,說道“水姐,謝謝你對我的一片癡心,可是,對不起我真的不能給你你想要的,以前是我不好,不是王侯將相,卻想著左擁右抱,走了好長的路才明白,感情可以平均分給很多人,唯有愛情是唯一的,對不起,我把愛給了佳音,不能再分給你了,不要再在我這個混蛋身上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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