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相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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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主席似乎位居帥哥榜前幾名。

“李媛媛!下一個華淺做準備。”華淺忽的從回憶鉆了出來,好似自己的心臟猛地被提上了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知所措,腦海裏一時間想到了蘇墨,想和蘇墨聊聊天,緩解下緊張情緒。

她從口袋拿出了手機,找到了常用聯系人,蘇。對照了下之前問他要的課程表,好,這個時間段他沒課,“蘇,最後一輪面試了,好緊張。發件人淺。”華淺攥緊了手裏的手機,面色帶著一絲緊張。

短促震動的手機,打破了華淺滿腔的情緒“隨遇則安。”這四個字在華淺的舌尖上念了兩遍。“別丟我臉。發件人蘇”

煩躁的情緒好似在這些平淡無奇的字眼裏慢慢地流瀉掉了,心裏膨脹著滿滿的溫情。有的人就是如此特殊的存在,三言兩語卻起著重要的作用。

“華淺!下一個張琦做準備。”經過通報同學的指引,華淺站立在仿古花格門口,深呼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下衣襟,確保無疑後揚著淡淡的笑便推開了門。

教室的桌椅被重新擺放過,空曠曠的教室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和兩把椅子,男生低垂著眉眼,漂亮的手指間熟練地打轉著筆,另一只手翻閱著桌上華淺的申請表。在桌角處豎立著一塊小牌子,華淺瞇眼看了看。

“薄非玉”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四周,輕輕地關上了門,好似驚動了他,男生慢慢地擡起頭來,華淺這才看清了他的臉,不著痕跡地吸了口涼氣,這男的還真的挺帥的,張揚不羈的外表下,宛若深潭般清澈的雙眼,金邊無框的眼鏡襯著他幾分文質彬彬,稍微斂去了眼眸中的孤傲。

如果說蘇墨是溫潤的玉,眼前的人就是蓄意待發的猛獸,不對,是獵人,定眼獵物後,猛然一擊,不留一絲機會。這種人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惹不起。

華淺的心不由地顫了顫,終於明白引導員臨走前那略帶同情的眼神了,在三個面試官偏生輪到了他,也不知是慶幸還是倒黴。

華淺有些哭笑不得,心裏無聲地敲了敲警鐘,不由地挺直了背,“坐。”華淺走到他的面前,拉開了椅子,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最喜歡的名言是什麽?”清冽冷漠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飄下。

這跟想象中的面試不太一樣啊!

華淺頓時有些郁悶,毫無頭緒說道“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薄非玉近乎寂然的眸中閃過一絲譏笑之色,這年頭還有人會喜歡這種土的掉渣的名言,擡眸撫了撫鏡腿,微瞇了眼。

女生穿著一件薄荷綠的薄昵大衣,清澈的眼神中波漾著幾分堅定,緊攥成拳頭的手放在腿上,骨節處有些微微的泛白,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一朵如此嬌嫩的花,忍不住想要將它從枝端掐下來。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是怎樣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為庸人設計,以時間的流駛,來洗滌舊跡,僅使留下淡紅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這淡紅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給人暫得偷生,維持著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這樣的世界何時是一個盡頭!”字語清晰地從他的薄唇中吐了出來,平淡如水的聲音帶著幾分寒栗,話鋒一轉,氣息便收斂地一幹二凈,好似剛剛的畫面像是一場幻覺。

“華淺,方便給我看一下你的手機嗎?”因他跳躍的思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呆楞地沒有做出任何舉動,“我只是看看桌面。”不緊不慢的聲音攜著不容質疑的意味,華淺不禁有些懊惱,這人怎麽出牌不按常理呢。她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謹慎地放在了桌上。

薄非玉放下了手中的筆,看了看華淺,眼神便轉向了桌上的手機,外觀純白的手機,背部采用的是銀色金屬的設計,外套了個透明塑膠殼套,邊角也沒有發現任何的摔痕,看來保護有佳,比較細心,光潔的指尖觸了觸屏幕,需要密碼,薄非玉輕蹙了下眉,還沒等到開口。

在旁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的華淺說道“密碼是1029”簡介上顯示的是她的生日,有戒心但是心思很單純,桌面壁紙是落日下一男子挺拔欣長的背影。桌面的軟件不多,唯獨沒有美圖的軟件,不過分在意自己的外表,薄非玉擡眼瞥了瞥華淺,素面朝天的大一新生,嘴角留著一抹譏笑,不知道她這份單純能留多久。

這漫不經心的一瞥讓華淺的眉毛重重地一跳,心裏有些發毛。

指尖往左滑了滑,常用聯系人,蘇,媽媽,華麗,男生若無其事地停下了指尖,蘇?與他何關。不在意地將手機的屏幕一關,推到了她的面前,繼而拿起了桌上的筆,輕描淡寫地看了眼面前不安的華淺,筆尖輕觸著申報表的空白處,流暢無比地在紙上飛舞著。

華淺偷偷地瞄著男生筆下的字,奈何桌子離椅子有一段距離,薄非玉寫字又飛快,怎麽也看不清楚。

男生一氣呵成地寫完了前半段。華淺,臨床醫學專業,面試的職位組織部,性格:小心謹慎,單純,戀家,獨立,敏感,認真。能否勝任。

薄非玉募地頓了頓筆尖,只消一會,便毫不猶豫地在紙上滑過一道優美的曲線。松開了手中的筆,薄非玉這才擡頭看了看女生,仍然帶著幾分稚氣,卻是那般的執著,清澈的眼神好似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男生好似累極了向後靠了下去,全身的重量交給了背後的椅子,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闔上了眼睛,淡漠地開了腔,“面試結束了,面試結果過段時間會發送到你的手機裏,你可以走了。”

華淺本想問些什麽,話被他堵在了喉嚨間,不上不下,自己準備的措辭一個字也沒用上就結束了。

薄非玉沒聽到任何動靜便睜開了雙眼,看她還坐在位置上,眼底劃過一絲譏誚,嗤笑地出口說道“怎麽,舍不得走?”

華淺的臉不可避免地燥了燥,拿起了桌上的手機,淺淺地鞠了個躬,道了聲謝謝,便轉身離開了。

薄非玉冷漠地看著已經看不到的身影,在這幽深的大染缸裏,你要怎麽保持你那份可笑的純真?

☆、情非得已

就這樣過了幾天,晴空萬裏的日子裏,華淺剛好在陽臺搓洗著換下的衣服,抱怨著寒冷刺骨的涼水。

剛串寢回來的室友金曉熙一進寢室,便迫不及待地喊道“華淺,隔壁寢室的有個同學進了學生會體育部了,你不是也面試了組織部?有收到短信嗎”

華淺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有些模糊,便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走進了寢室,擦幹了手,拿起了桌子上正在充電的手機,自上次面試結束後,預計基本沒戲,便無所謂地點亮了屏幕,“同學,恭喜最後一輪面試成功,組織部歡迎你。收到請回覆。謝謝。”

有些出乎意料,華淺眉毛重重地一跳,大魔頭居然給自己過了,金曉熙側身伏在華淺的肩窩一字一句地讀著短信,頭一歪問道“華淺,聽說學生會主席薄非玉也是面試官之一,你有看到嗎?”

華淺聽到薄非玉三個名字,太陽穴忽的狠狠一跳,帶著絲絲無奈開了腔“我的面試官就是傳說中的薄非玉。”不知道是不是誤覺,華淺念到薄非玉的時候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頓時寢室像是炸開了鍋,本窩在床上玩手機的羅嬋青身子一橫,探出頭來,詫異的問道“真的啊?”“哇塞,帥不帥啊?”陳玉祁放下了手上的解剖圖,側身也看了過來,三人出奇地都一臉期待的樣子。

華淺清了清嗓子,“從體形和外貌上確實堪稱帥哥,但性格實在太惡劣了。”在室友的催促下一五一十地講訴著當時的事情,“早知道我也去參加學生會面試了。”“性格惡劣沒關系,人長得帥啊。”大家不斷地唏噓著。

華淺無語地走到陽臺繼續洗衣服。晾完衣服猛地記起了一件事,走到寫字臺前發了短信“蘇,跟你說個好消息,面試通過了,好意外呢。”

此時的蘇墨眉頭緊蹙,薄唇微抿,在辦公室批改著高一的期中試卷,潦草的字跡,連論證也編的亂七八糟,好不容易批改好了最後一張試卷,他得空拿起了旁側的手機,細細看著短信的內容,緊蹙的眉微微舒展開來。

這孩子怎麽就那麽沒自信呢?

“好在沒丟我臉。發件人蘇墨。”便把手機放到了旁邊,舒展了下身子,剛緊繃的弦一下子松了下來,疲勞感這才鋪天蓋地卷了上來。

蘇墨看了看手腕間的機械表,15點30分,疲憊地趴在桌子上,頭枕在手臂上,秒鐘的滴答聲在耳邊機械重覆地響了一遍又一遍,蘇墨闔上了眼睛,華淺清麗的臉龐慢慢地浮現了在腦海裏,蝕骨的思念悄悄地侵蝕著他的理性。

人在疲勞和醉酒時,吐字是真實的,同時思念也是成倍的。

沒過多久,蘇墨站起身來,打算前往籃球場。

經過前桌的沈老師時,沈傾失糯糯地小聲喊了聲“蘇老師。”聲音偏地那般小聲。蘇墨聽到後腳步一怔,轉身淡淡地笑道“怎麽了?”

沈老師猶豫了片刻,亦然迎上了蘇墨沈靜的目光,內心無比地忐忑,喃喃說道“籃球賽,我會去為你加油的。”出口時緋紅已經爬上了她潔白如玉的臉頰。

“謝謝。”聲音古井無波地傳來,她的心裏泛起淡淡的失望,不過沒事情,好在他沒有拒絕,不是嗎?

此時的籃球場,已經處於白熱化的狀態了。

“加油,加油,蘇老師!”“馬老師,好厲害。”別看蘇墨平時文質彬彬的樣子,打球的時候像是換了個人,那般地意氣風發,雷厲風行。

此刻,A隊馬意憑借著高大身材的優勢攔在了B隊蘇墨的面前。

蘇墨也不慌張,極有規律地拍著籃球,作勢往左的時候,馬意也往左,硬生地就不讓他過去,蘇墨機智地做了個往右的假動作,馬意下意識地側向右邊,沒料到撲了個空。

蘇墨瞄準了機會,把籃球舉過頭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躍而起,身子後仰,手腕順勢向下,對著籃框輕輕地一擲。

場上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順著籃球優美的弧線移了過去,籃球在籃筐上急速地轉著圈,大家都不自覺地摒住了呼吸。

“哐”

球進了!

B隊的拉拉隊開始熱情地歡呼著。蘇墨笑了笑,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比分變成為23比23。

離結束還有二分鐘,氣氛愈發地熱烈了,大家都不自覺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勢必打敗對方,攻擊越發地猛烈,防守也越發地密切。

還剩一分鐘的時候,B隊隊長陳松言乘對方的不註意乘機搶去了A隊陳侃手下的球,風馳電掣地奔過半場,離籃球筐還有段距離,對手卻在前虎視眈眈地盯著,快來不及了,賭一把。

陳松言無奈只能脫手投出籃球,眼看球輕輕地擦過籃框便垂直地下落了,

“好可惜!”現場一陣唏噓。

蘇墨忽然大步流星地上來接住了籃球,一個箭步沖到了籃框下,擡臂一投。

刷!好一個漂亮的空心球!

現場沈默了幾秒後,震耳的歡呼聲便傳遍了整個籃球場。

比賽結束了,馬意上前摟著蘇墨的肩膀,促狹地說道“人不可貌相啊,爆發力很強,佩服佩服,下次我們再切磋切磋?”蘇墨無奈地笑了笑,爽快地說道“好。”

他從裁判桌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了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流淌到下巴的汗水慢慢地順著突起的喉結滑落下去,最後隱藏在白色隊服的無限風光裏。

沈傾失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蘇墨,其他隊友的衣服上多多少少都留著一些汙漬,而蘇墨白色的隊服上卻只有背後的汗漬。

這個男人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這麽不慌不慢,雲淡風輕,從未看懂過他。

涼風忽的襲來,她把衣服拉緊了些,眼光卻一直在蘇墨身上流連,場上矯健的他,吞咽性感的他,雲淡風輕的他,這人到底有多少面,他的溫柔暖情要是是留給她就好了。

蘇墨去辦公室拿好東西後剛好要下樓梯回家的時候,沈傾失忽然跟了上去,叫住了他。蘇墨心裏一陣詫異,轉身看著她。

她將手藏進了口袋,濕膩的手汗在手心慢慢地沁出,心臟隨著他的轉身像是被提到了嗓子眼,沈傾失實在太緊張了,往前一步的時候,大無畏地剛要開口的時候,蜂鳴提示聲不合時宜地響起,蘇墨懷著歉意地笑了笑,振動越發地急促。

蘇墨拉開了公文包,手機卻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包的底部,剛要拿出來的時候,上層的書本被頂出了包裏垂直地掉在了地上,蘇墨俯下身剛要去撿,沈傾失也低下身幫他撿那書本,兩人恰好都俯下身來。

雖然快12月份了,剛出了一身汗的蘇墨卻穿的很單薄,衣領口稍稍地往右側了點,一個小小的咬痕清晰地呈現在她的面前,淺褐色的痕跡似刺痛了沈傾失的眼睛,心裏像是被重重地敲擊了一下,涼意從心口慢慢地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死死地咬著牙,才能把顫抖的牙齒壓制住,她拿起了書本遞給了蘇墨。

手機還在不屈不撓地震動著,蘇墨快速地說了聲謝謝,歉意的笑了笑,便走到走廊的另一頭去接電話了,“怎麽了。”電話那頭的是華淺興奮的聲音“蘇,跟你講個笑話,我剛剛看到的,笑死我了,有兩個人掉進了陷阱,死的人叫死人,活的人叫什麽?”

蘇墨輕笑了一聲“叫什麽?”“活的人叫救命。”華淺得意地說道“呀,朋友喊我吃飯去了,我去吃飯了,你快去吃飯,別餓著自己啊。”蘇墨應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她聽不清對話的內容,但是能看到他臉上浮現的笑意,能感受到句裏的溫馨和暖意。

一直以為他涼薄的本性如此,沒想到他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只是因為,他的溫柔,他的柔情吝嗇地只留給了電話那頭的人。

她恍惚了一下,呆楞地站在原地,直到蘇墨走到他的面前也沒發現,蘇墨輕聲地喚了聲“沈老師,不好意思,你剛剛找我有什麽事?”

沈傾失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男人,斂去了眼底的黯然之色,笑了笑“沒事,就想跟你道聲別,再見。”“嗯。再見,沈老師。”面前落寞的沈傾失,笑的比哭還難看。

蘇墨也不是傻子,隱約地知道她的心意,但是他沒辦法給予相對的回應,愛情這電梯太擠了,容不下第三個人,隱隱地嘆了口氣,低低地說了聲,“對不起。”

已經轉身走了一小段路的沈傾失聽到了這小聲的對不起,身子僵了僵,眼神投向了地面,磁磚上的簡單花紋讓她有些眩暈,眼睛不知怎麽有些發酸,滿滿的苦澀爬上了嘴角。

你沒有對不起我,只是你愛的人不是我而已。

☆、因為是你

想起前兩天組織部門開會,組織部部長語重心長地像大一新生介紹道:“組織部的常務包括團員團籍的管理、團員證的補辦、檔案材料的收集審核等。2、協助主席團處理內部事物。如幹部培訓、內部聯誼等。3、組織一些有意義的活動。如交流會、競賽類、講座等。”

這不,一年一度的辯論賽踏著腳步來了,華淺作為組織部的新成員之一,整理著辯論手的資料和答辯的課題,忙得那個焦頭爛額。

經過組織部成員的抽簽表明,華淺擔任了此次辯論賽的主持人。

雖然僅僅只有幾句,但是此時的華淺卻緊張得不能自己,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開腔,身體不自覺地有幾分顫抖,甚至連牙齒也不爭氣地在打顫。

華淺偷偷地拉開了帷幕,觀眾陸陸續續地走了進來,組織部部長費賽在現場布置著場地,餘光瞥到了在帷幕後的華淺,這新生還是太嫩啊,走過去拍了拍華淺的肩膀,安慰道,“別緊張,放寬心。”

話雖這麽說,但是還是忍不住地緊張。華淺點點頭,事到如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一切安排就緒,觀眾席上也座無虛席了。

華淺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深吸了一口氣,捏緊了話筒,款款地走了舞臺的中央,四個評委一字排開坐在頭排,華淺眼神不動聲色地溜了過去,果然在最後看到了大魔頭薄非玉。

華淺挺直了背,笑了笑說道“大家好,我是此次活動的主持人華淺,一年一度的演講賽終於開始了,謝謝大家相聚此地。接下來讓我們來介紹一下評委團。團委幹部馬少明老師!接下來書記錢文老師。。。”剛開始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漸漸地恢覆平靜和自信了。

華淺頓了頓,掛上了清淡的笑容說道“學生會主席,薄非玉!”薄非玉著一件黑色長款薄昵大衣,裏搭著灰色羊絨V領毛衣,挺直了背端坐在高背椅上,臉上線條如炭筆勾勒得冷傲逼人,眼神充滿了韌性,不經意地看了看華淺,隨即站起身來,轉身對著觀眾席上的學生紳士地鞠了個躬,熱情的掌聲四起,華淺心裏不斷地腹誹,薄非玉的人氣還是一如的高漲啊。

自從進入組織部後,前輩們都極度崇拜著主席,帥氣,責任心強,工作優秀,啥啥啥的,簡直堪稱世上的完美男人。但是在華淺的眼裏看來,這家夥百裏不一,劣根性強。

華淺清了清嗓子,“歡迎演講的第一隊,國貿一般決戰國貿2班,他們辯論的主題是技術壁壘對國際貿易的利與弊。歡迎!”華淺提氣一口氣說完,下臺的時候才發現手心已經沁出了細汗,甚至連後背也不可厚非地出了層薄汗。

過了一個小時後,比賽終於到了最後一場了,華淺視線轉向了評委團,五個評委裏大家臉上多少都帶著一絲倦意,然而有個人除外,薄非玉還是如剛開始般氣定神閑,背一如地挺直,面色也一如的清冷,眸裏的倨傲還是輕輕淺淺地顯露了出來,如常年不化的冰塊。

終於比賽結束了,華淺徐徐地走到了評委的面前收評分單,到薄非玉的時候,薄非玉伸出手遞給了華淺,他的皮膚顯暗沈的麥色,指甲被修整地幹幹凈凈。

華淺拿了過來,上臺講了結束語。收拾好最後的殘局後,華淺去吃完晚飯癱軟在寢室了,身子懶洋洋地,忽地想起好久沒和華麗打電話了,便打了華麗的電話,“誒,華麗,你在幹嘛呢?”

“在思考人生。”“你裝什麽深沈呢?”

女生的友誼就是那麽奇怪,可以從娛樂八卦聊到生活瑣事,也不知道聊了多久。

華淺突然問道“你跟雲波怎樣了?”

華麗重重地嘆了口氣,惆悵地說道“我跟他分手了。”華淺瞪大了眼睛,坐起身來,吃驚地問道“好好的,怎麽突然分手了?”

“距離放大了優點,同時也放大了誤會和不解,他不信我,太累了。”“你想清楚就好。”“就是,怎麽可以在一棵樹上吊死呢?”掛了電話後,華淺魔障地坐在床上,距離有的時候不會產生美,而是會產生更大的隔閡。心裏無比地惴惴不安,空蕩蕩地總覺得少些什麽,但是說不上來。

直到室友們熄燈都睡下了,華淺也鉆進了被窩,得知華麗和雲波的愛情被距離和時間打敗了,心裏也不知道怎麽了,滿滿的愁緒漲滿了自己,輾轉反側,翻來覆去,怎麽也難以安眠。

華淺拿上了床前的手機,躡手躡腳地從上鋪走了下來,輕輕地拉開了窗簾。

月光透著玻璃見縫插針地瀉了進來,華淺推開了陽臺的落地窗,彎彎的月亮散發著幽幽地清輝,周身籠罩著一圈淡淡地雲霧,但絲毫沒有減輕它本身的皎潔而明亮,萬般的嬌態,朦朧的月光灑在大地,為他平添了幾分嫵媚和神秘。

華淺倚在冰涼的欄桿上閑弄著手機,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著,直到撥完了完整的號碼,猶豫了,他或許睡了呢,神色怔仲地看著屏幕上已經撥好的號碼,猛地打了個哆嗦,寒意慢慢地滲透了進來。

華淺摸了摸鼻子,今天的自己太情緒化了,莫名其妙的,訕訕地轉身打算回寢室睡覺。

突然華淺被手機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居然忘記調震動了,華淺也沒仔細看來電人連忙接起電話,輕聲喚了聲“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睡了嗎?”醇厚的聲音混著略微倦意的沙啞,就像在耳朵低吟,“不知道怎麽了,今天好想你。想撫摸你的臉,想親吻你的唇,想擁抱你,想你在我的身邊。”深深的落寞感傳遞了過來。

華淺本已收回的情緒莫名其妙地崩潰了,兩道清淚忍不住地流了下來,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華淺擡眸看著上空皎潔的月亮,我們在同一片的天空下看同一個月亮,呢喃道“蘇墨,你說我們會輸給時間嗎?”

“華淺,你相信我嗎?”“相信。”華淺毫不遲疑地回道。“即使哪一天時間贏了,我也會再一次把你搶過來的。這輩子你只屬於我。”溫柔不失霸氣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著,像是一股灼熱的暖流從腳底滲出,漸漸蔓延全身,心臟都開始發燙了。

華淺募地啞然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麽,眼淚在臉上縱橫亂流,怎麽擦也擦不完,“只要你的心裏有我,那麽有什麽事情我們是闖不過去的呢。”

華淺突然很想笑,“我怎麽不知道你原來會講這麽肉麻的話。”電話那頭忽然沈默了一下,低沈深情地回道“因為是你。”

夜深人靜的時候,兩顆孤獨的心慢慢地在靠攏。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家裏停電了~所以補償給你們~今天更兩章奧~~~

☆、滿足

終於煎熬的日子過去了,華淺躺在家裏的軟床上翻來覆去,學校木板床不比家裏的床舒適柔軟。

募得聽見一聲近似於悶雷似的聲音,接著一條銀蛇隨即升空,在灰暗的天幕中炸開,像一朵嬌艷盛開的花兒。

華淺略有些苦惱,好久沒見到他了,這些天他去A市過年了。他姐姐家,也無可奈何,華淺撥打了耳熟於心的電話,嘟嘟嘟的提示聲響了好幾聲,直到最後一聲的時候電話才被接起。

蘇墨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捧著一杯咖啡,倚靠在沙發上,調皮的小侄子在他的腳邊爬來爬去,隨便抓了個東西不由分說的便往嘴裏塞,蘇墨的餘光剛好看到了這一幕,放下了茶杯,把孩子抱到了沙發上。

“你在姐姐家?”華淺問道,“嗯。”“替我跟阿姨說個好。”電話那頭傳來淡淡的聲音“華淺,我父母因病已經離世了。”

華淺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心疼和愧疚從心裏泛了出來,卻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呢喃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蘇墨笑了笑說道“都過去了。”

“不難受啊。”語氣像是哄孩子般小心翼翼,但是卻那般地溫暖。小侄子爬到了蘇墨的腿上,把玩著蘇墨衣服的紐扣,蘇墨哭笑不得地回道“嗯,我明天早上8點回來。到時候去接你。”

“不順路,到時候我自己來你家好了,地址發給我。”華淺的意外堅持,蘇墨也沒再說些什麽,便給了她地址。一個想法在華淺的腦中悄悄地萌生。

大年初一,華淺梳妝打扮了一番便早早地出了門。去集市買好了菜按著地址找到了他家,華淺看了看手腕間的手表,八點半,應該到家了,心裏不知怎麽,泛起了絲絲緊張,華淺深深地呼了口氣。

她按了按門鈴,沒過多久,“哢噠”門開了。

蘇墨□□著精瘦的上身,緊致的肌肉上還殘留著調皮的小水珠,腰間簡簡單單地系著一塊純棉的浴巾,恰到好處地遮住了無限風光,蘇墨頭發也濕漉漉的,赤著腳站在了華淺的面前,隱約能聞到沐浴露的清香。

華淺瞪得眼睛都發直了,在印象裏的蘇墨是清冷傲人的,哪能見到這麽放蕩不羈的他,這般的活色生香,華淺變扭地想要移開她的眼神,卻怎麽也移不開她的眼。

華淺□□裸的眼神讓蘇墨很受用,蘇墨把門外的華淺拉了進來,另一只手順勢將門關上了,蘇墨將左手抵在了門上,密密地圈住了她,低頭看著她,柔情地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臉,清冷的指尖親昵地摩擦著她細膩光滑的臉龐,指下泛起了一圈圈的紅暈。

華淺羞地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的手應該放哪,蘇墨將華淺的手臂環住了自己的窄腰,指下的皮膚明明那般緊致清涼,華淺卻窘迫地不行。

蘇墨輕笑了一聲,邪魅地勾起了華淺的下巴,清冷的唇壓在了她的唇瓣上,先用唇細細地描寫著她唇瓣線條,然後才用牙齒輕輕地咬嚙著,最後才用舌頭吮吸著,唇齒交融間依稀感覺到清爽的薄荷味。

蘇墨左手摟緊了華淺的細腰,右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纏綿的吻,周身的聲音都安靜了,只有聽到心怦怦跳的聲音,震著耳朵,清涼的皮膚好似慢慢地滾燙著,蘇墨離開了華淺的唇,溫柔地抵上了華淺的額頭。

華淺漲紅了臉,推開了蘇墨,煞風景地說道“蘇,你不冷嗎?”

蘇墨楞了楞,好笑地看著華淺,唇畔的笑意愈深,好像是有點冷,轉身便回了臥室。

華淺長籲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光斑在覆雜艷麗的地毯歡快地跳動著,不管家具還是擺設都格外地簡約幹凈。

華淺低頭看著玄關擺放的女士新脫鞋,勾了勾唇,便換上了鞋子,脫去了身上的深藍羊絨昵大衣外套,提著地上剛剛掉落的蔬菜便走到了廚房,華淺環顧了廚房一圈,工具都應有盡有,準備好了需要的材料起了鍋便開始炒菜了。

蘇墨早已穿戴整齊,站在廚房門口,柔情地看著正在忙碌的華淺,系著圍裙的她嘴裏哼著小調,熟練地翻滾著鍋裏的菜。

蘇墨輕聲地走了過去,雙手慢慢地環住了她的腰,彎下腰枕在了華淺的肩窩上,華淺身子一僵,停下了口中的小調,炙熱的氣息噴在了自己的脖子間,無法忽視。

他聞著華淺發間的馨香,偏頭啃噬著華淺白皙的脖子,一點一點地舔舐著,溫柔至極,華淺覺得有些癢,伸出手想要阻止他,蘇墨寬大的手握住了她細軟的手背,趁機將她扳過身來,緊緊箍著她的腰,肆無忌憚地啃噬著她的脖子,帶來了陣陣酥麻。

此時的華淺像是在暴風雨之夜被拋進大海深處絕望的溺水者,而他是她唯一的浮木,無法言語只能緊緊地擁抱著他。

蘇墨吻上了華淺的嘴唇,滾燙的手隔著衣服慢慢地摩挲著,她的腰際和小腹,心裏好似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呼吸越發地開始急促起來,華淺將手情不自禁地伸進了蘇墨柔軟的頭發,身子有些發軟,蘇墨將華淺攔腰抱起,放在了花崗巖的桌子上,將她的腳圈住了自己。

轉而在她的背上不安分地游走著,華淺有種無力感,時而宛如陷入水深火熱中,而又仿佛飄在雲端,只能緊緊地摟著了他的脖子,太想他了,好想好想。滿腔思念的情緒想要傳遞給他。

突然蘇墨擡起頭來,邪氣的在華淺的耳邊低低說道“半鏤空的紅色底褲?嗯?”華淺羞的賴在了蘇墨的懷裏

蘇墨趁機將手伸進了華淺的毛衣裏,有些粗糙的指腹慢慢地沿著玲瓏的腰際移了上來,舒適地摩挲著,帶來了幾分燥熱,華淺忍不住嚶嚀了一聲,蘇墨眼眸深了深,氣息也越發地紊亂了,進一步地拉近了她。

這個時候,一股焦味不合時宜地鉆進了華淺的鼻子,華淺猛然驚醒了,推了推他,蘇墨輕嘆了一聲,松開了她,華淺有些發軟,扶著櫥櫃關掉了火,整理了下身上皺皺的衣服,遲遲不敢擡眼看著蘇墨,他熾熱的眼神定在自己的身上。

殊不知此時的她如此的明媚動人,一股說不出的嬌俏。

“我餓了。”低沈深情地聲音飄了下來,華淺漲紅了臉,那個清冷疏離的男人去哪了,怎麽就剩下了眼前這個幼稚鬼。

她不由分說把蘇墨推出了廚房,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繼續準備著飯菜,沒過多久,華淺把菜端出來的時候,擡眸尋找著他的身影,這男人在家還穿著一套鉛灰色純山羊絨高領毛衣,閑適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

這個無賴。

華淺癟了癟嘴,將菜放在了桌子上,蘇墨聽到動靜後,轉頭便過去幫她擺放著碗筷,在飯桌上華淺講訴著學校的一些瑣事,蘇墨也不作聲,一旁溫柔地看著她,安靜地聆聽著。

突然他定定地盯著她的臉,華淺感受到了這份灼熱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頭。

蘇墨側過身子,伸出修長的手指為她拂去了嘴角的飯粒,好笑地說道“華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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