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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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的風鶴唳倒在青衣的楊遠懷裏,背後墨綠色的竹海沙沙作響。但實際上拍攝的時候,燈光師道具師群演助理圍觀工作人員和導演加三四臺攝影機遮光板大燈等等等等把演員圍成一個圈,畫面裏是空空蕩蕩的山,畫面外其實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所以經常有演員入不了戲或者笑場。

電影學院的墻上都會掛著:“笑場可恥”來警醒每一位未來的演員。

魏檀是絕對不會笑場的,笛平也不會笑,甚至緊張到想哭。這麽多人圍觀他拍感情戲,笛平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他閉上眼睛,心裏忐忑,魏檀說了臺詞以後,笛平虛弱地睜開眼睛,還沒開口,導演就“卡”了。

“笛平,你眼珠子亂轉,鏡頭裏看的一清二楚。”

笛平連忙道歉。

然而第二遍,笛平依然沒過。原因是笛平下意識握住了手。

魏檀雖然平時寵著笛平,但這個時候他才不會哄他,魏檀甚至很嚴厲地讓笛平“用心點”。他不明白平時私下排練都挺好的,怎麽這時候笛平反而粗枝大葉起來。

笛平聽了魏檀的話,心裏還是有些小委屈的,他見過魏檀在片場的認真,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魏檀略微生氣的時候。

導演連忙上來打圓場:“沒事沒事,慢慢來,笛平也是第一次演這樣的戲。”

他耐心地給笛平講情緒,讓笛平帶入劇本場景。

魏檀看著笛平揪著手站在一旁,也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嚴肅,他抿了抿唇,走過去把笛平拉到一旁:“對不起,剛剛語氣急了些。”

笛平搖搖頭:“我知道,你對待工作認真。”

魏檀把笛平掉落的潮濕碎發掖到了耳後:“想象一下,風鶴唳知道自己受傷嚴重,楊遠跟著他被追兵發現只有死路一條,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他要趕走他愛著的人,是什麽樣的心情。你想想我,如果我是楊遠,你該是怎樣的心情?”

笛平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盯著魏檀,立馬揪住了他的衣服。

魏檀拍拍他的手:“記住這樣的感覺。不要關心有多少人盯著你,你做你自己的事就好,如果非要看,那麽,就盯著楊遠。”

笛平看著魏檀,看著看著,魏檀的神情就變得悲切,他一時分不清這事魏檀還是楊遠,也分不清自己該是笛平還是風鶴唳。

魏檀拉著笛平回到拍攝的定點位置,抱住笛平摟在懷裏,笛平積累了一肚子的情緒,看著魏檀的臉,研究著。

“閉眼,我們開始了。”魏檀小聲引導著。

笛平閉上眼睛,聽到了嘩嘩的雨聲和有力的心跳,他是風鶴唳,那個桀驁不馴的魔教教主,殺人如麻但全心全意愛著楊遠的男人。

睜開眼睛,笛平的眼神鎖定了魏檀,他瞇著眼睛,身體虛弱,似癡迷,似在回憶,又自嘲,又釋然。

“你走吧,我放過你了。”說這話的時候,他不敢看楊遠的眼睛,聲音微弱,但依然帶著戲謔。

楊遠說:“我走不了了,風鶴唳。我的傲氣都折在你這裏了。我們的對弈,你到底還是贏了。”

這裏的臺詞改了一下,本來的臺詞是“我折在你心裏了”,原著的臺詞感情線過於明顯,保守起見,編劇還是給改了。

平時排練的時候,魏檀說這話都是帶著微笑,帶著寵溺,然而此時,他說的堅決,飽含無可奈何和深切的恨意。他恨風鶴唳奸詐,騙走了他的心,他心甘情願地,做了風鶴唳的囚鳥。他不甘心,可是別無他法,事實就是,他楊遠舍不下風鶴唳。

“卡!”導演很滿意兩人的表現,情緒到位無可挑剔。擇日不如撞日,導演決定把後面幾場感情起伏大的戲都放在今天拍了。

其中就包括風鶴唳死在楊遠面前,化為一片灰燼的戲份。當然,灰燼是特效,但是死的時候是實打實演的。

笛平看原著和劇本的時候被這個場景虐哭過幾次,之後武林打亂,屍橫遍野,所謂魔正已經分不清楚,到處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廝殺的人,蒼山派掌門依靠吸食人血練就了絕世武功,意圖依靠殺戮魔教排除異己來統一武林。為了解決武林的現狀,楊遠和風鶴唳聯手找到了魔教的秘寶,但是打開秘寶的代價就是犧牲一代魔教教主,以血祭壇。

楊遠是天生魔種,後又修習魔教法術,風鶴唳是魔教法術最高傳習之人,兩人都滿足這個條件,也必須要犧牲一個。

最後的危急關頭,風鶴唳微笑著跳下祭壇,化為灰燼,魔教秘寶自發找到了魔教最厲害的教徒認主,楊遠親手殺死了蒼山派掌門人,平息了幾年的紛爭。

最後,楊遠打散了各大門派,並且最後解除魔教,天下再沒有江湖。

而他化名浪俠,一襲紅衣,浪蕩與天地之中。

他記得一個人的夢想:“我嘛,沒什麽大志向,什麽武林幹我屁事,游山玩水逍遙自在豈不是美哉?”

今天安排的這幾場戲都需要笛平和魏檀花精力去表演,完成戲份以後,兩人都有些精疲力竭。

最後,導演好心讓兩人演一場平平淡淡的戲緩一緩,結束今天的工作,於是安排了風鶴唳楊遠兩人初見,風鶴唳救了楊遠的戲份,沒想到一直很正常拍戲的笛平,在這一場戲卻沒有繃住,嚎啕大哭。

在場的人全都楞了。

導演連忙疏散了現場的工作人員,魏檀陪著情緒激動的笛平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平覆情緒,笛平哭夠了,止不住地啜泣。

“沒事沒事,我在……”魏檀輕撫著笛平,似乎有些理解他為什麽情緒失控。

拍了一天的生離死別,笛平已經進入了風鶴唳的世界,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每一場戲裏,他已經和角色合二為一。與此同時,他也把楊遠想象成了魏檀,畢竟帶入真實的情緒以後演戲也會特別順利。

之前的戲份風鶴唳已經死了,楊遠的人生裏失去了一個重要的部分,笛平懷著很多情緒結束了風鶴唳的“生命”,也有了和楊遠永別的情感共鳴,可此時,新的一場戲裏,笛平恍惚間又看到魏檀飾演的楊遠,還是那少年模樣,沒有品味過武林覆雜的心機和黑暗,清雋單純地站在一群小混混面前神情緊張。

笛平一下子沒有回過神來,就這樣看著,仿佛從第三人的角度看到了楊遠和風鶴唳的未來,那樣毫無征兆地慘別,明明知道卻阻止不了的結局。

而後又以風鶴唳的角度體會到了“死而覆生”“失而覆得”,這樣覆雜的大起大落的情緒交錯,讓笛平一下子崩潰出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把大家都嚇了一大跳,在魏檀輕聲的安慰裏,笛平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在演戲,看到大家的神情,笛平一時間不好意思起來。

“沒事。”魏檀笑著鼓勵他,“說明你工作認真,我看了剛剛拍的,真的非常好。”

“真的?”笛平歡欣鼓舞又半信半疑。

“真的。”魏檀不是在說安慰的話,笛平的演技,真的出乎魏檀的意料,和笛平搭戲,魏檀很高興。如果笛平不做歌手,想必做個演員也會很不錯。

心情平覆的笛平眼睛都哭腫了,沒辦法演接下來的戲份,索性這部劇魏檀投資,不拍就不拍吧,成本都是魏檀貼上,於是今天兩人提前收工,饒有興致地走回民宿。

為了獎勵表現很棒的笛平,魏檀決定獎勵他吃棒冰,他知道村口有一家小賣部,於是拉著笛平走了進去。

沒想到小小的小賣部還有外人,三個游客一轉身就認出了笛平和魏檀。

在游客大呼小叫之下,兩人迅速買了東西回到了保姆車上,小米和馬斌前去交涉,希望游客能刪掉照片。

然而游客也沒有乖乖聽話,當面刪掉了一些照片,還留下了幾張。晚間,wb上就有人發了偶遇笛平魏檀的wb,當然他們也不知道倆人在拍戲,只是以為他們是私人行程,出來旅游的。

因為粉絲少,所以這條微博當天並沒有人發現,小米和馬斌也沒有在意,不作他想。

一直到快要殺青的日子,才終於有營銷號發現了這條wb,轉發過後,全國人民都知道倆人在安市了。很快,之前營銷號畫的餅又被拉了出來,結合安市小鎮的當地竹海景觀,魏檀接拍了《浪俠》已經是石錘。

至於笛平,大家猜測應該是去探班的吧。

見狀,魏檀立馬發了微博,承認自己確實投資並且接拍了《浪俠》,表示編劇是朋友,而且他很喜歡這個故事。在《那個年代的愛情》拍攝之前,他短暫地進組。

粉絲似乎對這個解釋還能理解,畢竟是魏檀自己投資的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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