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你怎麽這麽帥

關燈
題記:從那以後我作死的少年時代就多了兩樣東西,一個就是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下水,成了典型的旱鴨子,再就是長大麽大從來都沒覺得長相有多突出的白宇,變得越來越帥,讓我總是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維小朵,快點!”

“維小朵,再不出來我就走了啊”

我上初中的第一年,每天早上7點半,這個聲音會準時在我家門口響起,不誇張的說簡直比中央時間還準。盡管他們如此急迫的催促,我依然沒忘記出門前,抓起一塊面包。時間在緊迫也不能餓肚子,是我迄今為止信守的生活原則,現在我能從之前的發育不良型,成功躥到170的身高跟這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要想吃早餐下次就早點起,多大的人了還這麽好吃懶做的!”這種情況下當然免不了被我媽念叨幾句。

“睡不好還不讓人吃飽啊,我還發育著呢”我一邊往外跑一邊說,雖然我搞不懂她為啥非得這麽刀子嘴豆腐心的對她唯一的並且還是親生的女兒。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嘛,畢竟我也是有潛質被培養成閉月羞花的淑女滴。

“你吃再飽也是浪費糧食!”我這一出門又被等的不耐煩的白宇嫌棄了,不過這大好的清晨秋意盎然的,我才懶得跟他計較。當然最主要的是今天輪到他載我上學,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啊。我興沖沖的跑到他自行車旁,還沒等坐下白宇用毫無人情味的語氣對我說:

“今天你坐程偉的車!因為昨天晚上是我帶你回來的!”

“一個男孩子這麽計較,多帶一回又不會掉一斤肉”我小聲嘀咕著重新回到程偉哥旁邊。

“你說的很對,不是掉一斤,是兩斤!我也正長身體呢”白宇在我強烈的鄙視下騎車就走。

“趕緊上來,做好了”程偉哥對我說。

“哥,追上他,把他狠狠的甩在後面”

“好嘞,那你可抓緊了”

程偉哥快速的追了上去,在超過白宇的時候,我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得意的看著他。

“維小朵,噎死你”白宇加快了速度。

“哥,哥,快點,他追上了”我一邊拍著程偉哥的後背一邊著急的說。

白宇和程偉哥比我大兩歲,自然比我高了兩級,我上初一,他們上初三,正好是在一個學校,再加上本姑娘對騎自行車實在不開竅,所以這一年他們成了我的專職司機。

本來我和老二是一個班的,他載我上學順理成章,但他那二把刀的技術,實在扛不起兩個人的生命安全。在大人們的強烈要求下才辛苦了這兩位大神。

起初,都是程偉哥載我,時間長了我自然也不能便宜了白宇。在他極為不情願的情況下,我還是制定了一人一天的原則,當然他總是會有各種理由推脫,誰讓我有求於人呢,在者說這種以退為進的戰術,還是跟著白宇學來的。當然,也有他推脫不掉的時候,但他也會想著法的找補過來,從來不讓自己吃虧,就像是昨天我哥因為做值日回去的晚,他暫時替補了這個偶爾才會發生的缺,今天早晨就要找補回來。

哎,身邊有這麽個斤斤計較的人其實挺不幸的,那時候還一度擔心他會因為這個原因孤獨終老呢。雖然後來的諸多事實證明,他除了對我斤斤計較之外,對其他人都還不錯,尤其是貌美如花的女生!

放學時,還未出校門就看到白宇懶散的坐在自行車上,他雙手隨意的插進褲袋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支撐著地面保持著平衡。遠遠看去,他正愁眉不展的朝我的方向看過來,光看他的表情,用腳趾頭就能想到,他今天肯定又是遇到推脫不掉的理由了。

“我哥呢”走到他旁邊,我假惺惺的問到。

“你哥,今天做雷鋒呢!不過維小朵,你能不能跟你們班主任說說換件小一號的校服”白宇說完還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下我。

“這件怎麽了?挺好啊”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問。

“哪好啊?跟個麻袋似的!”白宇拽了拽確實能裝下兩個我的校服說。

“你懂什麽啊,我媽說了小了明年還得重新定,這樣能穿兩年呢。”

“你家就這麽缺錢啊”

“凡正沒你家有錢”

白宇的父母一直在青海上班,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他,所以白宇從小就被寄養在奶奶家。不過對這個唯一的兒子,他們可真是沒有虧待過,除了不能陪在身邊,其他的那是有求必應,無求也想著法的給。白宇就是我們的後勤補給站!

“廢話這麽多,看來你是不想走了!那就等著你哥吧”話音未落,白宇就做出要走的架勢。

我急忙伸手拉住自行車後座,陪著笑臉說:“不廢話,不廢話,你說的都對”

回去的路上白宇有些沈默,我也不知道是哪句話惹的他老人家不高興了,不過,這種情況太多見了,他不說話我也不願意熱臉貼他冷屁股,這樣若能相安無事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維小朵,你可扶好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摔出個好歹,我可不負責任啊!”白宇突然說

“放心吧,程偉哥騎的比你快多了,我還不照樣好好的。就你這速度對我還構不成威脅!”我不以為然的說。

“得嘞”

白宇話音未落就突然加快了速度,突如其來的劇烈顛簸讓我猝不及防,我緊緊的環住他的腰以防掉下去。

“白宇,你故意的!放著好路不走,非要在這破石子路上騎!”搞清楚原因後,我沖他喊到。

“你不是厲害著呢嗎!再說了做我車還這麽多廢話,我想怎麽騎就怎麽騎。”

說實話若不是現在我騰不出手,就他這種小人得志、蠻不講理的樣子我非得掐死他不可!

“我發誓,再也不坐你車了”我緊緊的拽著他,強忍住顛簸帶來的疼痛。

“那你可記住了!”

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都沒能掩蓋住這混蛋得意的笑。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在他假惺惺的客套中乖乖的坐在程偉哥的車上,看著他滿面春風揚揚得意的跟在後面一臉賤笑的看著我。以至於現在想起來我都恨的牙根疼!

當時我都想過寧可孤獨終老,也不願跟他這麽陰險狡詐的人呆一輩子!當然,在那個還未情竇初開,以為自己就是全世界的年齡裏,一輩子總是太久遠。不過,後來發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徹底顛覆了我們對生命的認知,讓我們這群無知的孩子明白了一瞬間和一輩子就差一個轉身的距離。

自從程偉哥和白宇上了初三,學習總是很忙,除了上下學的時候能待在一起外,其他的時間他們總是堆在課本和一張張的模擬卷中。我媽跟我說:現在是程偉和白宇很關鍵的一年,不要沒事老去打擾他們了,你們幾個小的在一鬧鬧就算了,耽誤了他們可是一輩子的事”。在我媽難得這麽苦口婆心的教導中,我深刻領會了其中緊要關系,所以他們上初了初三後我和老二老三也不敢太放肆的鬧,這一年也是我們最消停的一年。

好不容易挨到我們暑假他們中考完成,幾個人又興奮的約在一起商量著去哪裏放松一下。

“咱們去底下玩吧”白宇像是預謀很久了。

他說的底下是離市區這裏不遠的一個村子,那裏有一條長長的河堤,每年暑假都是小孩子們的天堂。只不過家裏人從來不同意我們去,聽他們說那裏有一個地方近年來挖沙子挖的太深還溺死過人。水會溺死人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從小就在我媽和我大媽傳神又恐怖的描繪下,我們還真就沒敢去過。

“那裏不□□全,別帶他們去了”程偉哥說

“我同學他們去過,說可好玩了。再說嬸子說的那些都是嚇唬小孩子的”白宇堅持到。

“再說了,我同學說那邊河裏還有一片荷花池呢,肯定有蓮蓬吃”白宇補充道。

“那行吧,小朵和老三就別去了”程偉哥看著我和老三說。

“那不行,憑什麽老二能去,我就不能。你們不讓我去,我就告訴你大媽,誰也別去”其實,我也聽說過這個地方,早就想去看看了,一聽不讓我去,我肯定不樂意。

“我和我姐一樣,不讓我去我也告狀!”老三站在我旁邊也跟著抗議。

在我和老三答應了無數個條件並且以一個月的零食為條件發了誓之後,程偉哥才勉強答應帶我們去。吃過午飯我們五個人就以去學校踢球騙過大人們往心儀已久的暑假聖地前進。我當然還是坐了程偉哥的車,而白宇別無選擇的載了老三,我想他現在肯定特後悔,因為老三的重量可有我兩個重。

當我們到了傳聞中的底下,才發現這裏簡直是美翻了,和我媽嘴裏陰森森的景象簡直是天壤之別。這邊樹蔭重重,涼風習習,再加上清澈見底的河水和軟軟的沙子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大家一到就快速散開,朝著自己感興趣的地方跑去。

我興奮的跑到沙堤上,光著腳丫開心的跳著。這種感覺就像是剛從籠子裏放出的鳥第一次感受天空一樣。

“怎麽樣?我說不錯吧”白宇得意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自己偷著來過?”我一邊跳一邊說。

“當我什麽也沒說”白宇生無可戀的看了我一眼,朝程偉哥所在的地方走去。

再怎麽涼爽也畢竟是夏天,我跳了一會就體力不支了,坐在地上一邊休息一邊看白宇和程偉在不遠處的沙船上站著,白宇指著遠方正對程偉哥說著什麽,這麽看過去他兩就像剛剛出海回來的船員。

“姐,姐,這邊有青蛙,可小了。”老三對著我興奮的喊到。

我尋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老二和老三正在蓮花塘那邊像是發現什麽新大陸一樣沖我招手。我趕緊起來跑過去,順著老三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一只小青蛙停在離岸邊不遠的荷葉上。

“是挺好看啊”我其實挺喜歡這種小小的動物,當然軟體的除外!

“姐,你說咱們能抓住嗎”老三盯著那只青蛙說。

“那不行!您別忘了咱們可答應過哥,不能下水”老二反對到。

老二是我們幾個中最乖巧的,是大人們眼裏我們要學習的榜樣。我媽常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你看看人家老二,多聽話,都是一年生的,也沒差幾天,到你這裏怎麽就變了樣了。

好幾次我都想告訴我媽:生辰八字固然重要,但遺傳基因也是不容忽視的。

我仔細看過周圍的地形還有水的深度後,信心百倍地對老三說:

“放心吧,姐給你抓過來”

“你確定能行?”老二不放心的看著我問

“哎呀,沒事,你看這水一點都不深,掉下去頂多濕到膝蓋。再說,這青蛙離得多近啊”老二一聽我說的也在理,就沒在攔著。只是叮囑我要小心點。

我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著,生怕動作大了把青蛙嚇跑,在我就快要抓住它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滑,再醒來就轉化為白宇站在荷花塘中間抱著我,他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汗,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身上。

太陽光正好直射在他的身上,那些小水珠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個個彩虹光圈,漂亮極了!

“我是死了嗎”畫風轉換太快我還沒來及的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漸漸腦子隱約浮出我剛才是想抓青蛙來著,難道青蛙沒抓到反被溺死了?這麽淺的水還能溺死人,難道我真的這麽點背遇上水鬼了?天哪!敢問我維小朵年紀輕輕,並為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雖然有時性子張狂一點,在父母面前沒有言聽計從了點,但總的來說我還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啊!如今我卻因為一只青蛙葬送了性命,太不值了!

“沒有”

等會!我好像聽到有人跟我說話,是白宇沒錯,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他不開心不想理我時就是這個語氣,冰冷,生硬。

“那你怎麽突然這麽帥了”我努力睜開眼睛,擡手摸了摸白宇的臉。這觸覺很真實,完全沒有電視裏演的在夢境中一碰就散的樣子。

“看來你是沒事了”白宇說著就把我抱上岸,重重的的扔在地上,雖說是沙地,但也真切的疼了一下。

“你能不能輕點,疼死了”

“還知道疼呢,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白宇居高臨下看著我的樣子真帥,要是說話別那麽刻薄就更完美了。清醒過來之後,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我想我肯定是腦子進水了,要不然怎麽能胡思亂想呢?

“小朵,你嚇死我們了!”程偉哥蹲下一邊扶我起來一邊說。

“哥,對不起,我看水也不深,就沒”程偉哥眼裏還未散去的擔憂讓我越說越沒底氣,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怕和內疚。

“行了,你沒事就好!”程偉哥順了順我還在滴水的頭發,盡管他表現的很平靜,但我還是感受到他拉著我的那只手在微微發抖。

“沒事了,哥,別擔心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做讓你們擔心的事了”我握住程偉哥的手笑著,盡可能的笑的真誠。

我又怯生生的看了眼旁邊的白宇,他只是安靜的站著,眼睛看向別處,他雖然沒有像程偉哥表現的那麽緊張,但我想我還是欠他一句對不起。

“別說話,我也不想原諒你!從小到大不讓人省心”白宇突然回身看著我,就像知道了我要說什麽似的。

我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麽好聽的話來,再說理虧的是自己,暫且忍下吧!

那天我們在河堤旁一直呆到天快黑才敢往回走,一來確實是驚魂未定的心需要平覆,當然最主要的就是,如果就這麽渾身濕嗒嗒的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頓罵,我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的小心臟再也經不起另一番拷打了。

當然沒過多久,這件事還是在老三的大嘴巴下還是敗漏於世,我也終沒能幸免的被我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教了半天,我爸也一改往日的慈父態度,任憑我怎麽向他拋去求救的小眼神,他都無動於衷。其實,看著我媽豪不誇張的聲淚俱下,我心裏還是有些小得意的,畢竟也只有在關乎性命的時候我才能體會要母愛。

晚上聚在一起閑聊時,我把我媽訓我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幾個,老三坐的遠遠的的生怕我揍他,老二和程偉哥只是笑著,只有白宇煞風景的說了句: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從那以後我作死的少年時代就多了兩樣東西,一個就是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下水,成了典型的旱鴨子,再就是長大麽大從來都沒覺得長相有多突出的白宇,變得越來越帥,讓我總是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