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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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暗嘆了一口氣。他竟然真的無聊至此地步了。

拾月櫻冷笑一聲,起身走出房間。楚盡雪一驚,道:“師叔,你去哪裏?”

“我去找那個讓你神魂顛倒的女人。”拾月櫻道。

“師叔,你答應過我……”楚盡雪還未說完,拾月櫻已經冷笑著走出大門。楚盡雪沈吟片刻,躍身而起,身體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

眼看就差分毫就可抓住拾月櫻的衣角,拾月櫻突然反手一掌,就朝楚盡雪胸口拍過來。楚盡雪險險避過,掌風掃地,借著這股反力道在未落地之前再次淩空,伸手就取拾月櫻的心口,去勢淩厲狠辣,夾帶猛烈氣勁,出手就是奪命極招。

“盡雪,你好狠的心!”拾月櫻出手更快,一掌對上他來勢洶洶的殺招,不留情面的一掌,讓楚盡雪頓時口吐朱紅,內腑受創,身體如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面上。

楚盡雪掙紮著起身,欲再次阻攔,但是拾月櫻比他更快,轉瞬來到他面前,手法如鬼魅一般不著痕跡的搭上他的肩膀,只聽咯咯兩聲骨骼作響,楚盡雪的雙臂就脫了臼,豆大的汗珠從他額上滴落塵土,臉色因為劇痛而變得慘白。沒有任何方法可以使出氣力,他只好叫道:“櫻姊姊!你等一等!”

拾月櫻頭也不回,很快就失去了蹤影。

“唔……”楚盡雪氣惱無比,軟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躺在他最討厭的塵土地面上,楚盡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硬生生將思緒拉到數天前,他決定兵行險著的思慮中——拾月櫻了解他,他也了解拾月櫻,就算是現在她幾近瘋狂,他也同樣可以把握住她的底線,所以他敢當著她的面公然和六大門派交易,並且逼她做出篤守五十年的承諾。他同樣也冒險賭註拾月櫻不會殺林望晴,雖然這個賭註的風險更加巨大。所以他加上種種籌碼,讓她看到林望晴在自己心裏重要性,五十年的承諾以及那一跪,再加上現在這一掌,所有的所有,都是那個小姑娘和她的家人保住性命的關鍵——如果自己真的對林望晴漠不關心,最終的結果是拾月櫻會在事後殺掉所有人,抹殺掉一切痕跡。

而這場危險的賭註,亦是將拾月櫻禁封在懺罪崖最好的方法。

誠如她所言,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她可以拱手將性命奉上;江湖險惡,放任她不管,亦有可能她會死在陰謀算計之下,但是這樣的結果,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畢竟在自己早已冰封的心中,她……始終是……

“櫻姊……你不要讓我失望……如果這世上還有人可以稱作楚盡雪的親人……你……”楚盡雪望著湛藍的天空,只能靜靜等待最後的結果。

林望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找楚盡雪。他身邊的那個拾月櫻真是讓她感到很可怕,雖然她很美,但是望晴覺得她好討厭,好可惡。因為她的出現,爹爹又把她關了起來,門窗都用鐵鎖鎖住,她哪裏都去不了了。

楚盡雪,你現在怎麽了?那個女人有沒有虐待你?還是說……你和她已經……如膠似漆了?

望晴越想越急躁,將茶幾上的青瓷茶壺一把拂落在地上發洩怒氣,聽著茶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摔響,望晴又舍不得了,彎下腰撿起茶壺,仔細觀察才發現摔掉了壺把手。

“慘了,要被管家說了。”望晴蹲在地上找壺把手的時候,被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駭得汗毛倒豎,急擡頭張望。四周的門窗竟然全部崩落,一個白發飛舞的身影來到了她面前,自上而下輕蔑的看著她。

“拾月櫻!”望晴嚇得捂住自己的嘴巴。

“只是一個丫頭片子,竟然叫他這麽傾心。”拾月櫻緩緩說著,手指抓住了望晴的下巴。

“唔……”望晴睜大眼睛看著她,因為恐懼而動彈不得,只能維持跪倒在地的姿勢,拾月櫻的眼神讓人從心底感到至極的寒冷。

拾月櫻將嘴唇湊到她的耳邊,語氣聽起來像是有毒刺的黑色玫瑰,只開在噩夢的最深處,低低的,沈緩的,呢喃一般輕輕說道:“小女人,你聽我說:我的男人要你,要你做他新奇的玩具,玩耍的心情占了他所有的心思,甚至忘了我和其他所有的東西。呵,小孩子總是這樣,以為玩耍時得到的快樂就是一切了。而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等他,等著他玩夠了再回到我的懷裏來。

而你,小女人,你要做一個合格的玩具,你要給他最大的歡樂和安慰,還要對他報以足夠的敬意和忠誠,你不可以傷他的心,亦不可以讓他感到憂愁。你要小心翼翼的對待他,因為他是我的珍寶,我的男人,我的‘孩子’。我要和他一起走向時間長廊的盡頭,而你只是被遺忘在記憶角落裏的娃娃。

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做個盡職的娃娃,不然,就算是小孩子會很不高興的哭鬧,我也會很生氣地撕裂渺小的你。”

這些噩夢一般的低語令林望晴全身僵硬,好像被最晦澀的夢魘壓住了一般,面對這個超越她認知的女人,她感到由衷的恐怖,沒有嫉妒和憤怒,只有籠罩包裹她全身的冰涼恐懼。

那絕對是深埋在她所不知道的腦中最原始的本能恐懼感,就如同弱小的田鼠見了毒蛇一般不能動彈。

不知道拾月櫻什麽時候離開的,林望晴好久才抖著嘴唇恢覆了意識,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看見自己不停發抖的手,茶壺再也捧不住,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如果她有鏡子的話,就會發現自己的嘴唇也是發紫的。

楚盡雪,你把怎樣的怪物放了出來……

望晴哆嗦著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安定下來,但是胸口還是起伏不定,過了很久才能扶著桌子站起來。

雖然拾月櫻走了,但是望晴始終精神恍惚,腦子裏面一片空白,只有拾月櫻詛咒一般的話語反覆出現,她咀嚼著那些字句的意思,越發覺得充滿敵意和憎恨,令她毛骨悚然。 她想了半天,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的心意沒有改變,她要找楚進雪問個清楚,自己真的只是他的玩物麽?!

望晴拿出一把匕首揣在懷裏,要去找楚進雪就必須會再次見到拾月櫻那可怕的女人,起碼這能令她感到安心。

趁著下人和爹爹還沒有趕過來,林望晴很快就跑出了房間,向棄竹園不顧一切的跑過去。

望晴發足疾奔,走得是莊園裏一條林蔭小道。在她奔跑到一半的時候,一道白影在樹間掠過,望晴只眼角掃了一下,就脫口叫出來:“楚進雪!!”

“哎!”那道白影答應了一聲,自樹間飄轉回來,林望晴見四下都是泥土地,沒有他著落的地方,於是飛身躍起,在半空中將他的身子攬住。

真是楚盡雪!林望晴看清懷中的人,淚珠一下子湧了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這般見了他想哭。

“望晴,莫哭。”楚盡雪也顧不上自己是被一個女子抱著的事實,伸出衣袖就為她擦眼淚,卻忘了自己也是一身泥濘,這一擦把望晴擦成了大花臉。

望晴抽泣著將他抱到幾丈外一片綠草地上,將他小心放在草坪上,才開始抱著膝蓋哭起來。

楚盡雪勸道:“唉,我就知道拾月櫻說不出來好聽的話,你沒受傷就好,我也放心了。你不要再想她的話了,她腦袋被門板夾過,你別和她一般見識。”自從拾月櫻為他接上胳膊,他就什麽也不顧的以手帶步趕過來,現在想來真是比猴子還急。

望晴聽他這樣說,破涕為笑,但是小臉很快就沈下去,嘟著嘴道:“她說我是玩具,是可以隨便撕壞的布娃娃!”

楚盡雪曬然道:“你是很像。”

“你!果然連你也欺負我!”望晴嗔怪道,實際嘴角已經抑不住往上翹。她細細觀察楚盡雪,發現他一身泥土,打開他的雙手,也都是泥,修長的手指上還有不少細小的傷口,望晴心疼道:“你用手過來的?”

“嗯。”楚盡雪見她沒事,緊繃得神經立刻松懈下來,再也抑制不住胸口的傷勢,側過身子嗆出了一口血來。

“盡雪!你怎麽了!?”望晴驚慌失措道,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吐血,她像被人剜了心一般難過,勉強鎮定精神,判斷他是受了內傷,於是容不得他反抗,將他抱起來就走。

“你……去哪裏?”楚盡雪好不容易捂住嘴道。

“救你!”望晴幾乎是吼出來的。

楚盡雪輕嘆一口氣,緩緩軟倒在她的肩上。

楚盡雪憑著直覺,判斷自己昏迷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拾月櫻下手雖重,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但是他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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