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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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們有可能回到唐、宋、元、明、清?甚至春秋戰國?”小方問。

“甚至更遠。”麥博士說。

“更遠?”龍歡興奮地高聲尖叫。對這些神秘的科學未知領域他比小方要好奇得多。他正處在幻想力豐富及吸收知識的年齡。

“是的,你們的老祖宗盤古,就有人說他是一位乘坐宇宙飛船出現在天穹的上天君主。你們常說上下五千年,其實我們人類的文明早就追溯到了6500萬年前。最近的考古學帶我們進入了一個未知的世界:加蓬共和國境內發現一個已經運轉了50萬年的核反應堆;南非的金礦中出土了20億年前制造的金屬球;瑪雅人掌握的天文知識足以令現代天文學家相形見絀;古埃及人建造的金字塔中埋藏的秘密更讓人難以捉摸……還有,太陽系文明是怎樣產生的;月球為什麽會‘心甘情願’地為比它大不了多少的地球做衛星;為什麽在人類早期都有史前大洪水滅世的記載;1994年在土耳其亞拉拉特山上發現的諾亞方舟一般無二,甚至連精確的尺寸都一樣……或許我們就可以這樣推測:在6500年以前,我們的地球就是一顆生機盎然、朝氣蓬勃的人間天堂,人類創造了極高的文明,他們在這裏安居樂業、繁衍生息。然而,在6500萬年以前,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他們的寧靜,一個巨大的宇宙飛船帶著來自另一個星球的人類降臨地球,於是,核戰爭引發的大洪水和核冬天毀滅了人類以及他們創造的一切……以後地球又經過無數年的休養生息,又茲生了一批人類。”

“噢,太神奇了,我們,可以去到那裏旅游嗎?”龍歡無比神往。

“NO!”麥博士搖頭,“我們人類現在還沒有辦法去到那裏,只有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或者你身上帶著一種特殊的磁場,可以沖破三維空間的界線,那你就可以回到過去。不過,你也可能永遠也回不來。目前,我們還不能夠在四維空間來去自如。”(以上關於科幻方面的幾段文字分別參考《飛碟探索》中的幾篇文章。在此謝謝原作者。如有什麽意見,請與我聯系。)

“噢,上帝,誰將是那個幸運者?”龍歡感嘆。

“也許不是幸運,我說過,你可能永遠都回不來。”麥博士意味深長地說。

一老一少洽談正歡,小方卻陷入深思,難道,真的會有另一個世界?那麽,誰將可以沖破那個界線?

扈平一走,喬煙眉就睜開了眼,她並沒睡著,只是不想醒來,一醒來,就有很多的事需要面對。她開了電視把幾十個頻道統統換了一遍,也沒搜尋出什麽好節目。護士跟醫生進來了,例行檢查過後,護士遞上菜單,“你想吃點什麽?”

“就我現在的健康狀況,你認為我能吃什麽?”

“你什麽都可以吃,只是不要太辛辣。”

那就是沒什麽事了,那為什麽住在醫院不走?為什麽告訴莊美容她傷勢很重?

這是個秘密。

“不如這樣吧,我給你配一份營養套餐怎麽樣?”護士提議。

喬煙眉首肯了這個建議。飯馬上就上來了,四菜一湯,喬煙眉大快朵頤,她早上吃過飯到現在粒米未進,早餓得前心貼後背了。

護士小姐羨慕地看著她,“現在人們流行減肥,女人都不敢吃飽,看你吃得多香呢。”

“我這也是在減肥啊。”

“你不肥呀。”

“先吃肥,再減。閑著沒事折騰唄。”

護士小姐笑了,人們可不是這麽折騰的。那些年餓得眼珠子發綠,都恨不得吃個腦滿腸肥,現在好不容易吃飽了,又開始盯著無數的美味控制食量。人類總是找出種種理由來考驗自身的忍耐力。

誰逼得呢?

吃過飯,又看了一會電視,喬煙眉洗了個澡,做了一會運動,睡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晚上12點了,整個病房區鴉雀無聲,人們都睡了,只有值班室還亮著燈。開始查房了,醫生護士們挨個兒串門似地溜達了一圈,這回徹底安靜了,噢,又有一個醫生出來了,大概是拉在病房裏什麽東西,或者是忘了安頓某個病人什麽事,他又折回來向一間病房走去。病房的門晚上是不關的,以方便醫生護士進出。

那位醫生進了喬煙眉的病房,病房沒開燈,只有遠處的霓虹透過窗簾落下一層淡淡的光,另外,還有輕輕的呼吸聲。——真安靜啊!

靜得可怕。

月黑風高夜,放火殺人天。

為什麽會想起這句話?因為寂靜的夜晚夜幕遮住了一切,但遮不住某些人的欲望。

那個醫生,他站在喬煙眉的床前,四周暗淡如墨,只有他的褂子是白的,看上去像一個地獄的魅影。他靜靜地站了不小的功夫,然後突然轉身從鄰床抓起一個枕頭,使勁地按在喬煙眉的頭上——

燈亮了,小方從洗手間出來,喬煙眉也從床上坐起來……

“莊美容,我剛才一直在想,你會不會動手,我一直都在祈禱你不要動手。”小方說。

那位醫生摘下帽子和口罩,原來真的莊美容。

“我不能不動手,因為這個女人太聰明,知道的太多了。”莊美容微笑。他並不驚慌,不光不驚慌,反倒有一種勝券在握的傲然。

“前天把我從安全島上推下去的也是你吧?”喬煙眉說,“只可惜,你用的力不太大,說明你的心還不夠狠,記住,以後如果殺人滅口,一定要心狠手辣。”

“我記住了。謝謝你。”莊美容輕松地笑一笑。好像他說的不是殺人,而是削蘋果。他轉身望著小方,“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你的母親不該動刀子,艾滋病是通過血液傳染的,她不怕嗎?”小方走近一步,“還有,你認識文室,但你看到他的屍體時,居然沒有流露出一丁點兒的吃驚。所以,我開始重新審忖你的為人。”

“精彩!”莊美容鼓了一下掌,又問喬煙眉,“女士,那你是從什麽時候懷疑我的?”

“你不恨我。你應該恨我,這才是一個兒子應該有的表現,但你沒有,非但沒有,反而替我說好話。於是我就想,這個人要麽就是聖人,要麽就是死人——該死的人。”喬煙眉說。

“行了,你到此為止。”莊美容止住喬煙眉,“剩下的事讓方隊長說,他喜歡出這種風頭。”

這句話充滿了一種市井潑婦式的刻薄,純然不是莊美容平日的作風。——他現在不用“裝”了不是。

小方沒理會他的態度,“那就從頭說吧。”

“說吧,我聽著呢。”

“你並不是你父親的親生兒子,而你母親也並非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麽賢良,到你父親發跡後,夫妻關系二分惡劣。你父親自然是免不了一些風流韻事,你母親則因為自身不會生育,也不是很追究,只是喜歡弄個滿風雨以平衡心態。但從去年開始,一切都變了,因為你母親發現你的父親在外邊有個很固定的紅顏知己,她還有了你父親的孩子,那個孩子今年已經12歲了。你母親十分恐慌,因為非婚生子女也有繼承權,而且那個孩子從血緣上來說,比你莊美容更有資格得到莊氏,她怕莊家龐大的財產落入他人之手。於是她開始策劃行動。今年元月你父親去泰國旅游,在那邊的紅燈區住了一晚,使身體出現異常,也許那只是水土不服,但你母親因此大做文章,多方暗示你父親得的是艾滋病。你父親嚇壞了,回國後又不敢去醫院檢查,只找了他的私人醫生讓他給癥斷,結果化驗單呈陽性。這徹底判了你父親的死刑。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他遇上了喬煙眉。”

喬煙眉接著說,“今年7月,他找到我,憑我的直覺,他沒有什麽病,我就勸他去正規醫院接受檢查,他死活不肯,說萬一真的得了這個病,他害的不光是他自己,還有他的兒子美容,他死不要緊,但不能把這個恥辱留給他的家庭。”

“喬煙眉的出現令你母親很恐慌,因為她是個醫生,而先前的那份化驗單,是你母親買通那個醫生給開的假證明,她打算以此逼迫你父親羞愧自殺。這一切,將因為喬煙眉的出現而穿幫,你母親決定鋌而走險。”小方說。

“這個時候,我已經說動了你父親,他抽了自己的血樣,托龍琪讓她給她德國的一位醫生朋友化驗。”喬煙眉說。

“11月1日晚上,就是文室死的那晚,你父親舉行了一個家庭晚宴,因為龍琪說化驗結果在那天出來。那天是關鍵的一天,是生存,還是毀滅?全在那一刻了。然而龍琪那天恰好去外地開會,很晚才回來,回來後她收到德國發來的傳真,馬上去赴你父親的晚宴,想當面告訴他,他沒有病。這也是龍琪為什麽急著趕去參加你父親晚宴的原因。她丈夫雖然死了,但拯救一個活著的人比照顧死人更有價值。”小方說。說著,他心裏一暖,因為龍琪並不像她表面上那樣冷。

“龍琪一來,你父親很高興,但她挺有意思,她沒有直接說,反而是把化驗的結果寫在她的名片上,給了我,我看了一下,知道了結果,又把那個名片還給她,別人都以為是我擺譜兒,其實我們是在傳遞一個生死信息。”喬煙眉說。

“你父親不用死了,他解脫了。但有人卻不想讓活。你母親出現了,對於她,生存,還是毀滅,也在那一晚了。因為這之前,你父親在她的‘影響’下,已經立下了與你極為有利的遺囑,你父親他,對你們母子,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價值。當初你母親懷著你,需要一個丈夫的時候,你父親做了她的丈夫,在你需要一個強有力的父親時,他又是一個有錢有地位的好父親,現在,你長大成人了,可以自立門戶了,他也就該死了。於是,你母親她拔出了刀子……”小方說。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喬煙眉和小方盯著莊美容,他現在已經不笑了。從兇案到現在這才幾天,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但,你為什麽要殺我呢?”喬煙眉問。

“天衣無縫!我要我的計劃完美得天衣無縫,沒有任何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只看到事實的表象是一個吃醋的妻子殺了花心的丈夫,他們留下一個可憐的兒子不得已繼承了龐大的財產,辛苦地活著。這個兒子是個孝子、大孝子。我喜歡被別人看成是好人,就像我在刑警隊一樣,大家都以為我是個好脾氣的小跟班,而我也願意演這種角色,幾年了,誰都不知道我 是大名鼎鼎的地產業驕子莊競之的兒子。我演戲演得很成功。後來我演膩了,我想換一個角色,想去當老板,想威風,我馬上就可以去了。但我不可能留一個破綻,那個破綻就是你,喬煙眉。”

“所以今天上午你約我出去就是想試探看我到底知道多少?所以你讓我看到一個深情的兒子,哭著喊著要為他的父親報仇。無論是誰,都不會想到其中的‘奧秘’。”

莊美容鼓掌,“小喬,你真的是太聰明了。”

“所以你制造了一起車禍想要我死?”

“話不要說得那樣直接,其實要怪你也只能怪自己,你不該這麽聰明,你已經很美麗了,傻一點,光靠你的美麗就能找一個好丈夫讓他養你一輩子。你何苦呢?”莊美容像對一個多年的老朋友那樣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喬煙眉苦笑,“我也沒辦法,我也想傻一點,但你也一定聽說過,聰明難,糊塗更難,聰明爾後糊塗難上加難。”

“那你遲早是死路一條。”莊美容不客氣地說。

“我現在還沒死。”喬煙眉說。

“我媽說的沒錯,你是個女巫。”

小方這時突然嘆了口氣,“你還好意思叫她媽,你怎麽叫得出口,你的臉皮真夠厚的。”

“是她自己願意為我殺人,我也沒辦法。”

“是嗎?”小方臉色一變,一字一頓地說,“莊美容,你父親真的有一個私生子嗎?”

莊美容聞言臉色大變,死死地盯住小方。

小方輕輕地說:“你父親根本就沒有私生子,也沒有固定的紅顏知己,因為你父親走到哪裏,你母親就追到哪裏,他哪會有機會。所以那個女人——你父親所謂的紅顏知己,應該是你花錢雇的,對不對?你讓那個女人找一個孩子演戲給你母親看,你母親便信以為真,可以說,是你誘導你的母親殺了你的父親。再者,如果莊競之真的有親生兒子,他在遺囑中絕不會只字不提。你父親的遺囑是這樣寫的:我所有的一切,公司及財產,均留給我兒莊美容。也就是說,在他的心裏,你是他惟一的兒子,再沒別人。你何以忍心?”

不光是莊美容,連喬煙眉都吃驚了。

“你連這都查到了?”莊美容的眼中冒出一根針。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秘密。”小方說。

“看來你對我蓄謀已久。”

“你的聰明不正需要人欣賞嗎?”小方針鋒相對。他的口才也不一定就很差,只是看在什麽場合。

沈默了片刻,莊美容看著小方,笑了,“真看不出,你還真有點小聰明,我以前還一直以為你是靠著漂亮臉蛋揪著陸薇的裙帶爬上去的!是,方神探,一切都是我操縱的,我誘導我母親殺了我父親,最終我得到了莊氏的一切。”

小方臉色變了變,但最終還是笑了,自從跟龍琪一席談後,他已經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這個刑警隊長的頂戴花翎是怎麽得來的了,他嘆息道: “莊氏遲早不都是你的嗎?”

“成名要趁早,成名的太晚,快樂會減半。這話你沒聽過嗎?”

“就因為這個?”

莊美容不笑了,“我想過一種全新的生活,我有了自己心愛的女人。我討厭我從小生活的環境,父親是假的,又整日在外面緋聞不斷;母親呢?就我一個兒子,而且是她初戀情人的兒子,她對我的愛已經有點變態。我早就想擺脫他們倆個——花心的父親和吃醋吃狂的母親。我不想把我現有的一切帶給我的夢中情人,我想給她一個全新的環境。現在,父親死了,母親進了監獄,自由了。”

“十惡不赦。”喬煙眉憤憤地說。

“禍害遺千年,我會長命百歲的。”莊美容得意地。

喬煙眉從他這句話中突然嗅出了一絲不詳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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