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我們，暫時分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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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門鈴響，孫果從沙發上跳起來飛快地跑到門邊。
“怎麽是你？”看見門口的木樹，孫果一時呆住。
“冰淇淋蛋糕。”木樹沖孫果搖搖手中的盒子。
孫果接過盒子，“進來吧，西雅怎麽沒上來？”
“她說去接蘇偉。”
“哦。”
孫果為木樹倒了溫水放在桌邊，“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沒去電影院？”
“你肯定有原因。”
“所以問也不問一下？”
“要吃蛋糕嗎？我幫你打開，還是放冰箱再凍一下。”
“木樹！”
“王西雅告訴我，你不開心的時候，沒有什麽是一塊冰激淩蛋糕解決不了的。”
孫果坐到木樹旁邊，“怎麽辦呢，這次好像兩塊冰激淩蛋糕也解決不了。”
“三塊行嗎，要不你這輩子的冰激淩蛋糕我都包了，這樣行嗎。”木樹的語氣裏，甚至帶上了渴求。
“下午我見到了張浩哲。”
木樹緩緩閉上眼睛，將頭偏向背對孫果的一側，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吃蛋糕好不好？”
孫果沒有理會，帶著三分自嘲繼續說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實情呢？不過，我也該想到的，虧我還是娛樂記者呢。”
“你都知道了？”木樹試探地問道，仍舊故作輕松，“你別擔心，張浩哲總是把事情想得很嚴重，做經紀人的通病，你還不知道嗎。王導演親口許諾，一定讓我出演，難道還有假？”
“資方呢？”
木樹低著頭，不再說話。
“木樹，為什麽不肯出聲明，一紙聲明，什麽傳聞都停息了。”
木樹一副委屈的樣子，“你要我聲明什麽呢？聲明我們沒在一起嗎？聲明我沒有女朋友嗎？可我明明有你！”
“你是傻瓜嗎……”
“果果，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我不願意，一點都不願意！”
“木樹！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孫果無奈地嘆惜一聲，咬著下唇，終究還是將話說出了口：“木樹，我們，暫時分開吧。”
“果果，我可以不去拍王眠風的電影，我們不要分開，我不出什麽狗屁聲明，好不好，嗯，好不好？”木樹一擡頭，眼裏竟噙滿淚。
“可木樹，你有你的夢想，我知道你的夢想在哪兒，我不能那麽自私。”
木樹緊緊抓住孫果的雙手，搖頭道，“你不自私，不是的，果果。是我想要抓住你，我也想和喜歡的人，一起走在街上，走在陽光裏。是你告訴我的，至少要這樣，才算活過一趟，難道你現在要反悔嗎？”
“我們只是暫時不見面，暫時……”說出“暫時”二字，孫果自己都覺得虛偽，目前的情況，豈是暫時就能解決。
“那你告訴我，暫時是多久？一個星期？一個月？還是一年？”
孫果沒說話，
木樹笑了，臉上竟有些癲狂的神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旦我出了聲明說沒有女友，你就真的會離開，什麽暫時分開，你就是不要我了！”木樹低聲吼道。
“木樹，我想了很久，不光只是因為張浩哲今天的話。如果因為我的關系，讓你失去這部電影，我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你知道嗎木樹。”
“難道你覺得，在我心裏，你還沒一部電影重要？”
“可那真的僅僅只是一部電影嗎？木樹。嗯？”
木樹低垂著頭，緊緊握住孫果的手。
“那是你離開現在狀態的一扇門，你必須去推開它。”
“我可以就在這兒，什麽也不去改變，只要你也在。”
“這樣你會開心嗎？真的開心？”
“只要你在。”
孫果搖頭，“可是怎麽辦呢，如果是那樣，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心臟處隱隱作痛，木樹想起剛才在車上，王西雅告訴自己的話，“最近的她，一點都不開心”。
“木樹，我會一直愧疚，一直自責。如果將來你有任何一絲的不好，我會認為是因為我的關系。木樹，我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壓力。”
“一定要這樣嗎？”
“就當是為我，好不好，嗯？”
木樹將頭埋進孫果脖頸間，喃喃道，“不要不要我。”
孫果撫摸著木樹的頭發，低聲哄著，“今天回去讓工作室發聲明，然後準備進劇組，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果果，我發聲明，公開吧。王眠風的電影，我不在乎！”
孫果心裏一驚，雙手抓住木樹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你怎麽可以說不在乎？作為一個演員被大家認可，站在最高的地方去接受所有人的掌聲，你都沒經歷過這樣的榮耀，你沒有經歷過這種幸福，你怎麽可以說不在乎？如果因為我，你連得到這種快樂的機會都沒有了，你覺得我會安心嗎？ ”
木樹的面孔因痛苦扭曲著。
“其實我更怕，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木樹，我不想過那種天天生活在愧疚裏的生活，我不想承受那麽大的壓力，你還不明白嗎！”
“你愛我嗎？”
孫果握住木樹肩膀的手收緊，終究還是松了開，“如果是16歲的孫果遇見了木樹，她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和你在一起，全世界反對都沒用。可是木樹，26歲的我，沒有辦法不顧一切。我愛你，木樹，我愛你！可是如果一段愛裏，包含了愧疚、歉意、自責，你覺得還能長長久久地愛下去嗎？”
木樹緊緊閉上眼睛，良久才緩緩睜開，“我懂了，果果，你其實知道的，只要是你開口，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沒辦法拒絕，即便你說的是要離開我。”
孫果緊緊握著右手，指甲深深嵌進肉裏，卻幾乎沒有痛感。
“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快樂。”木樹將一個吻落在孫果額頭上。
離開的前一刻，木樹突然轉身看著孫果，“孫果，你要記得對我的承諾。”
孫果呆呆地點點頭，不過，剛剛自己承諾過木樹什麽了嗎？
“這樣的歪理他也信你？先聲明哦，不是故意偷聽，蘇偉打電話說要加班，我一回來就撞見你們。”
孫果正欲關門，被一只手攔了下來，王西雅在門外，歪著頭看著她。
“不是說喜歡嗎，就這麽把他推出去。”
孫果沖王西雅眨眨眼睛，笑著說道：“因為發現他是大笨蛋。”
王西雅沒接話，只靜靜地盯著孫果，直到孫果臉上努力維持的笑容慢慢凝固，最終定格成一張憂傷的臉。
“你啊，就是虛張聲勢。裝得那麽理智又冷靜，何必呢。”
“大概，因為喜歡？”
王西雅伸出手，揉了揉孫果的頭，“你才是傻瓜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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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看見門口的木樹，孫果一時呆住。
“冰淇淋蛋糕。”木樹沖孫果搖搖手中的盒子。
孫果接過盒子，“進來吧，西雅怎麽沒上來？”
“她說去接蘇偉。”
“哦。”
孫果為木樹倒了溫水放在桌邊，“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沒去電影院？”
“你肯定有原因。”
“所以問也不問一下？”
“要吃蛋糕嗎？我幫你打開，還是放冰箱再凍一下。”
“木樹！”
“王西雅告訴我，你不開心的時候，沒有什麽是一塊冰激淩蛋糕解決不了的。”
孫果坐到木樹旁邊，“怎麽辦呢，這次好像兩塊冰激淩蛋糕也解決不了。”
“三塊行嗎，要不你這輩子的冰激淩蛋糕我都包了，這樣行嗎。”木樹的語氣裏，甚至帶上了渴求。
“下午我見到了張浩哲。”
木樹緩緩閉上眼睛，將頭偏向背對孫果的一側，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吃蛋糕好不好？”
孫果沒有理會，帶著三分自嘲繼續說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實情呢？不過，我也該想到的，虧我還是娛樂記者呢。”
“你都知道了？”木樹試探地問道，仍舊故作輕松，“你別擔心，張浩哲總是把事情想得很嚴重，做經紀人的通病，你還不知道嗎。王導演親口許諾，一定讓我出演，難道還有假？”
“資方呢？”
木樹低著頭，不再說話。
“木樹，為什麽不肯出聲明，一紙聲明，什麽傳聞都停息了。”
木樹一副委屈的樣子，“你要我聲明什麽呢？聲明我們沒在一起嗎？聲明我沒有女朋友嗎？可我明明有你！”
“你是傻瓜嗎……”
“果果，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我不願意，一點都不願意！”
“木樹！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孫果無奈地嘆惜一聲，咬著下唇，終究還是將話說出了口：“木樹，我們，暫時分開吧。”
“果果，我可以不去拍王眠風的電影，我們不要分開，我不出什麽狗屁聲明，好不好，嗯，好不好？”木樹一擡頭，眼裏竟噙滿淚。
“可木樹，你有你的夢想，我知道你的夢想在哪兒，我不能那麽自私。”
木樹緊緊抓住孫果的雙手，搖頭道，“你不自私，不是的，果果。是我想要抓住你，我也想和喜歡的人，一起走在街上，走在陽光裏。是你告訴我的，至少要這樣，才算活過一趟，難道你現在要反悔嗎？”
“我們只是暫時不見面，暫時……”說出“暫時”二字，孫果自己都覺得虛偽，目前的情況，豈是暫時就能解決。
“那你告訴我，暫時是多久？一個星期？一個月？還是一年？”
孫果沒說話，
木樹笑了，臉上竟有些癲狂的神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旦我出了聲明說沒有女友，你就真的會離開，什麽暫時分開，你就是不要我了！”木樹低聲吼道。
“木樹，我想了很久，不光只是因為張浩哲今天的話。如果因為我的關系，讓你失去這部電影，我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你知道嗎木樹。”
“難道你覺得，在我心裏，你還沒一部電影重要？”
“可那真的僅僅只是一部電影嗎？木樹。嗯？”
木樹低垂著頭，緊緊握住孫果的手。
“那是你離開現在狀態的一扇門，你必須去推開它。”
“我可以就在這兒，什麽也不去改變，只要你也在。”
“這樣你會開心嗎？真的開心？”
“只要你在。”
孫果搖頭，“可是怎麽辦呢，如果是那樣，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心臟處隱隱作痛，木樹想起剛才在車上，王西雅告訴自己的話，“最近的她，一點都不開心”。
“木樹，我會一直愧疚，一直自責。如果將來你有任何一絲的不好，我會認為是因為我的關系。木樹，我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壓力。”
“一定要這樣嗎？”
“就當是為我，好不好，嗯？”
木樹將頭埋進孫果脖頸間，喃喃道，“不要不要我。”
孫果撫摸著木樹的頭發，低聲哄著，“今天回去讓工作室發聲明，然後準備進劇組，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果果，我發聲明，公開吧。王眠風的電影，我不在乎！”
孫果心裏一驚，雙手抓住木樹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你怎麽可以說不在乎？作為一個演員被大家認可，站在最高的地方去接受所有人的掌聲，你都沒經歷過這樣的榮耀，你沒有經歷過這種幸福，你怎麽可以說不在乎？如果因為我，你連得到這種快樂的機會都沒有了，你覺得我會安心嗎？ ”
木樹的面孔因痛苦扭曲著。
“其實我更怕，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木樹，我不想過那種天天生活在愧疚裏的生活，我不想承受那麽大的壓力，你還不明白嗎！”
“你愛我嗎？”
孫果握住木樹肩膀的手收緊，終究還是松了開，“如果是16歲的孫果遇見了木樹，她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和你在一起，全世界反對都沒用。可是木樹，26歲的我，沒有辦法不顧一切。我愛你，木樹，我愛你！可是如果一段愛裏，包含了愧疚、歉意、自責，你覺得還能長長久久地愛下去嗎？”
木樹緊緊閉上眼睛，良久才緩緩睜開，“我懂了，果果，你其實知道的，只要是你開口，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沒辦法拒絕，即便你說的是要離開我。”
孫果緊緊握著右手，指甲深深嵌進肉裏，卻幾乎沒有痛感。
“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快樂。”木樹將一個吻落在孫果額頭上。
離開的前一刻，木樹突然轉身看著孫果，“孫果，你要記得對我的承諾。”
孫果呆呆地點點頭，不過，剛剛自己承諾過木樹什麽了嗎？
“這樣的歪理他也信你？先聲明哦，不是故意偷聽，蘇偉打電話說要加班，我一回來就撞見你們。”
孫果正欲關門，被一只手攔了下來，王西雅在門外，歪著頭看著她。
“不是說喜歡嗎，就這麽把他推出去。”
孫果沖王西雅眨眨眼睛，笑著說道：“因為發現他是大笨蛋。”
王西雅沒接話，只靜靜地盯著孫果，直到孫果臉上努力維持的笑容慢慢凝固，最終定格成一張憂傷的臉。
“你啊，就是虛張聲勢。裝得那麽理智又冷靜，何必呢。”
“大概，因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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