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這個圈子裏，沒那麽多真心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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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果一轉身，便看見木樹從房間裏出來。
“都聽見了？”
木樹點頭，“張浩哲對自己的嗓門兒從來沒有正確的認知。”
孫果笑了笑，眼睛直視木樹：“所以，你和安筠是什麽關系？”
木樹一楞，竟有些想笑：“這就是你的風格？”
“對啊，直截了當，命中靶心。”孫果單手比了個手槍的姿勢，對著木樹。
木樹從來沒有認真與人說過他和安筠的關系，現在才發現，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如此直截了當地問過自己。張浩哲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從不直接問，只是一再提醒“不可以”。
“我和她，沒有關系。”
“這是你的風格嗎？”
“嗯？”
“我錯了，這不是你的風格，這是你們所有明星的風格，有了戀情傳聞先否認。”
“你看，我告訴你事實吧，你又不相信，這就是你們娛樂記者的風格。”
“木樹，可是沒道理啊，如果你們倆沒關系，你助理瞎擔心個什麽勁兒？”
“想聽事情經過嗎？”聽木樹這麽一說，孫果像小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
“之前我答應安筠去做她決賽場的幫唱嘉賓，後來公司出於形象考慮，覺得我們倆不搭，就把這事兒推了。”
“就這麽簡單？”
“你以為呢。”
“那你和安筠怎麽認識的？”
“我這張專輯的制作人，和安筠很熟，就這麽認識了。”
孫果端起木樹泡的咖啡，猛喝一口，苦得險些吐出來。見孫果被苦得一張小臉皺一起，木樹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不要笑，事情肯定沒你說得那麽簡單。在跟拍你之前，我們可是專門研究過你的資料。出道六年，音樂上從來沒和其他歌手合作過，自己演唱會都是零嘉賓，更不要說去給別人做嘉賓了。你公司那麽緊張你和安筠，不是沒道理哦。”孫果三言兩語戳穿木樹，一副得意的表情掛在臉上。
木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所以，你即便沒和安筠談戀愛，也對人家有好感吧，不然怎麽會答應去做什麽幫唱嘉賓。”
“難道有法律規定一個27歲的大齡單身男青年不能對一個女人有好感嗎？”木樹說出這些話以後，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
“擔著流量明星的頭銜，連對一個人有好感都是過錯，其實很累吧。”孫果一改剛才嘻嘻哈哈的態度，突然認真起來。
“有什麽可累的，反正就是這樣，習慣就好。”木樹語氣裏滿是無所謂。
“木樹，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我們兩個人，好像都沒辦法在對方面前偽裝。”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孫果沒有理會木樹的話，只管自顧自地說下去：“因為我對自己太熟悉，你現在用著我的身體，你是沒有辦法通過我的身體、我的聲音，騙過我的。”
木樹看著孫果，默不作聲。
“喜歡就要說喜歡，累了就要說累了。把所有話都憋在心裏，難道有人給你頒小紅花？何況，對別人言不由衷是小，要自己把自己騙了，那多可悲。”
“你覺得我可悲？”木樹直直地盯著孫果。
“你不可悲，你是大明星唉，可悲這種詞語怎麽可能和你有關。”
“你也沒辦法，在我面前說假話，太容易被拆穿。”木樹低語。
兩人分別坐在沙發兩端，鬧鐘的滴答聲，讓屋子顯得更安靜。
“孫果，你知道嗎，我好像已經不太懂得怎麽去喜歡別人了。”良久後，木樹突然對著孫果說出這句話。
“就像你說的，如果我對一個女孩兒有好感，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我和她要怎麽才能在一起，而是——這是錯的，我不可以這時候戀愛。”
木樹慘淡一笑，“不過還好，這個圈子裏，沒那麽多真心可言。”
“那安筠呢，她是真的嗎？”
“她，跟其他人不一樣。”木樹記不得上一次和人這樣毫無保留的說話是什麽時候了，或許，十一歲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但木樹轉念一想，這樣的對話，也不是對別人說的，因為此刻坐在旁邊的那個人，正是二分之一的自己。
“怎麽個不一樣法？”
木樹皺皺眉頭，好像在認真思索的樣子。欲說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溫柔地看著孫果。
木樹眼裏的情緒，孫果第一時間便接收到了，和木樹相處幾天，這是第一次，在他眼裏看到這般繾綣的神色。孫果莫得想起王一川說過木樹冷漠的話來，真該讓他看看現在木樹的神情。
“算了，我剛才那個是世界級難題，媽和女友掉水裏救誰排第一，剛才那個排第二。喜歡一個人呢，就是明明也是一雙眼睛一張嘴，但就覺得，我喜歡的這個人，哪兒都和別人不一樣。”
木樹想告訴孫果，好感和喜歡、喜歡和愛，都是不一樣的，可又覺得解釋起來實在麻煩，照現在的情況，自己和安筠，今後似乎也不可能再有關系，幹脆沒再多解釋。
“木樹，如果我們換回來了，你去和安筠表白吧。”孫果睜著大眼睛，一臉天真，還揮揮右手，“就這麽走過去，什麽也別在乎，直接說！”
木樹“噗嗤”一聲笑出來，把手邊的靠枕往孫果臉上一砸，“表白你個大頭鬼！去睡覺！”
說完自己起身往臥室走，孫果緊跟在後面。
“喜歡就是要說出來啊！”孫果在木樹背後嚷嚷。
“睡覺去。”木樹揮著手，留給孫果一個背影。
“我還要再練兩個小時舞。”
“那加油。”木樹不鹹不淡地扔下一句。
“哎，木樹……”
“砰！”一聲關門聲，孫果險些撞在門上。無奈地撅撅嘴，耷拉著腦袋往練習室走去。
門的另一側，木樹躺在床上，側身看著窗外，有寒風吹過的聲響，卻不像以前那樣覺得冷了。想起孫果讓他表白的話，不知不覺間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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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見了？”
木樹點頭，“張浩哲對自己的嗓門兒從來沒有正確的認知。”
孫果笑了笑，眼睛直視木樹：“所以，你和安筠是什麽關系？”
木樹一楞，竟有些想笑：“這就是你的風格？”
“對啊，直截了當，命中靶心。”孫果單手比了個手槍的姿勢，對著木樹。
木樹從來沒有認真與人說過他和安筠的關系，現在才發現，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如此直截了當地問過自己。張浩哲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從不直接問，只是一再提醒“不可以”。
“我和她，沒有關系。”
“這是你的風格嗎？”
“嗯？”
“我錯了，這不是你的風格，這是你們所有明星的風格，有了戀情傳聞先否認。”
“你看，我告訴你事實吧，你又不相信，這就是你們娛樂記者的風格。”
“木樹，可是沒道理啊，如果你們倆沒關系，你助理瞎擔心個什麽勁兒？”
“想聽事情經過嗎？”聽木樹這麽一說，孫果像小雞啄米似地連連點頭。
“之前我答應安筠去做她決賽場的幫唱嘉賓，後來公司出於形象考慮，覺得我們倆不搭，就把這事兒推了。”
“就這麽簡單？”
“你以為呢。”
“那你和安筠怎麽認識的？”
“我這張專輯的制作人，和安筠很熟，就這麽認識了。”
孫果端起木樹泡的咖啡，猛喝一口，苦得險些吐出來。見孫果被苦得一張小臉皺一起，木樹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不要笑，事情肯定沒你說得那麽簡單。在跟拍你之前，我們可是專門研究過你的資料。出道六年，音樂上從來沒和其他歌手合作過，自己演唱會都是零嘉賓，更不要說去給別人做嘉賓了。你公司那麽緊張你和安筠，不是沒道理哦。”孫果三言兩語戳穿木樹，一副得意的表情掛在臉上。
木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所以，你即便沒和安筠談戀愛，也對人家有好感吧，不然怎麽會答應去做什麽幫唱嘉賓。”
“難道有法律規定一個27歲的大齡單身男青年不能對一個女人有好感嗎？”木樹說出這些話以後，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
“擔著流量明星的頭銜，連對一個人有好感都是過錯，其實很累吧。”孫果一改剛才嘻嘻哈哈的態度，突然認真起來。
“有什麽可累的，反正就是這樣，習慣就好。”木樹語氣裏滿是無所謂。
“木樹，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我們兩個人，好像都沒辦法在對方面前偽裝。”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孫果沒有理會木樹的話，只管自顧自地說下去：“因為我對自己太熟悉，你現在用著我的身體，你是沒有辦法通過我的身體、我的聲音，騙過我的。”
木樹看著孫果，默不作聲。
“喜歡就要說喜歡，累了就要說累了。把所有話都憋在心裏，難道有人給你頒小紅花？何況，對別人言不由衷是小，要自己把自己騙了，那多可悲。”
“你覺得我可悲？”木樹直直地盯著孫果。
“你不可悲，你是大明星唉，可悲這種詞語怎麽可能和你有關。”
“你也沒辦法，在我面前說假話，太容易被拆穿。”木樹低語。
兩人分別坐在沙發兩端，鬧鐘的滴答聲，讓屋子顯得更安靜。
“孫果，你知道嗎，我好像已經不太懂得怎麽去喜歡別人了。”良久後，木樹突然對著孫果說出這句話。
“就像你說的，如果我對一個女孩兒有好感，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我和她要怎麽才能在一起，而是——這是錯的，我不可以這時候戀愛。”
木樹慘淡一笑，“不過還好，這個圈子裏，沒那麽多真心可言。”
“那安筠呢，她是真的嗎？”
“她，跟其他人不一樣。”木樹記不得上一次和人這樣毫無保留的說話是什麽時候了，或許，十一歲以後，就再也沒有過。但木樹轉念一想，這樣的對話，也不是對別人說的，因為此刻坐在旁邊的那個人，正是二分之一的自己。
“怎麽個不一樣法？”
木樹皺皺眉頭，好像在認真思索的樣子。欲說什麽，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溫柔地看著孫果。
木樹眼裏的情緒，孫果第一時間便接收到了，和木樹相處幾天，這是第一次，在他眼裏看到這般繾綣的神色。孫果莫得想起王一川說過木樹冷漠的話來，真該讓他看看現在木樹的神情。
“算了，我剛才那個是世界級難題，媽和女友掉水裏救誰排第一，剛才那個排第二。喜歡一個人呢，就是明明也是一雙眼睛一張嘴，但就覺得，我喜歡的這個人，哪兒都和別人不一樣。”
木樹想告訴孫果，好感和喜歡、喜歡和愛，都是不一樣的，可又覺得解釋起來實在麻煩，照現在的情況，自己和安筠，今後似乎也不可能再有關系，幹脆沒再多解釋。
“木樹，如果我們換回來了，你去和安筠表白吧。”孫果睜著大眼睛，一臉天真，還揮揮右手，“就這麽走過去，什麽也別在乎，直接說！”
木樹“噗嗤”一聲笑出來，把手邊的靠枕往孫果臉上一砸，“表白你個大頭鬼！去睡覺！”
說完自己起身往臥室走，孫果緊跟在後面。
“喜歡就是要說出來啊！”孫果在木樹背後嚷嚷。
“睡覺去。”木樹揮著手，留給孫果一個背影。
“我還要再練兩個小時舞。”
“那加油。”木樹不鹹不淡地扔下一句。
“哎，木樹……”
“砰！”一聲關門聲，孫果險些撞在門上。無奈地撅撅嘴，耷拉著腦袋往練習室走去。
門的另一側，木樹躺在床上，側身看著窗外，有寒風吹過的聲響，卻不像以前那樣覺得冷了。想起孫果讓他表白的話，不知不覺間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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