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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當初死的人為什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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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怎麽都沒有辦法醒過來的噩夢。

暗無天日的房間裏,黑暗與恐懼一點一點慢慢侵蝕了她,她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付......靳安......”

微弱的聲響很快就把付靳安從淺眠中驚醒了過來,他猛然上前擡手摁開了臺燈,小心避開傷口把向晚抱在懷裏,柔聲道:“晚晚,我在......我在......”

熟悉的聲音慢慢讓向晚從那場夢魘裏清醒過來,她眨了眨眼睛,眼眶裏溢著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溫熱的液體滑落到付靳安的脖頸,讓他心疼得無以覆加。他閉著眼睛,虔誠地把吻落在向晚的眼睫上,慢慢把她的眼淚吻幹,“沒事了,那些人都被抓起來了,都過去了......”

哄了好一會兒,向晚的情緒才算是安靜下來一些,但是臉上仍舊還帶著幾絲惶恐,一只手死死抓住付靳安的衣角。

怔住幾秒,她木然的眼睛忽而動了動,啞聲問道:“秦衍呢?就是那個跟我一起被綁架的那個人。”

“秦衍?”付靳安似乎對於這個稱呼十分意外。

但是考慮到向晚這時候的情緒,並沒有多問,而是安撫道:“你放心,出來之後我就找人把他送到醫院處理傷口。醫生說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明天就能醒過來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向晚終於松了一口氣,又沈沈睡了過去。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之後,付靳安仔細給向晚掖好被角,轉身走了出去。

葉知州早就等在了外面,面色看起來頗為沈重。因為醫院早就做了清場,他便也沒什麽顧及直截了當開口道:“確定了,那個人就是當初的向遠。”

付靳安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晚晚所認識的那個人,名字叫做秦衍。”

聞言,葉知州的表情卻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顯然他的資料裏也已經查到了這一些。

嘆了口氣,他接著道:“秦衍的養父是西邊那塊兒權勢最大的秦釗,前些日子秦釗因病去世,謹記著他們幫派內部似乎發生了動亂。幫內的人跟駱林放那邊相勾結,算計了秦衍。”

付靳安眉頭慢慢蹙緊,照著這個時間來算的話,駱林放估計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打秦衍的主意了。

只是他的如意算盤算到了秦衍,卻漏算了自己家裏的後院‘失了火’。他的那一批貨在過海關的時候被扣押,繼續待在國內只會對他更加不利。所以他才會在這種關頭,把目標放到了付靳安的身上來。

以付靳安的能力,幫他打點海關那邊,完全不成問題。

但是付靳安向來不屑於這種小人為伍,自然想都沒有多想就拒絕了他。卻也沒有想對他的行為進行幹預,卻沒想到他會綁架向晚。

沈默了片刻,付靳安擡眸望向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找人好好看著,人醒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葉知州緩緩點頭,欲言又止,“只是......我們的人去晚了一步,駱林放最後選了最危險的方法決定偷渡離開。”

付靳安的眼睛微微瞇起,“那邊暫且放著,他估計沒有心思管這邊了。在現場抓到的那兩個人審得怎麽樣了?”

“兩個是拿了錢奉命綁架的混混,什麽都不知道。還有一個外國人是秦釗那邊的人,應該是要從秦衍口中套取消息。不過他受過專業的訓練,一直都沒有松口。”

說完葉知州下意識擡頭望去,就看見付靳安一手扶住墻壁,身形虛晃了一下,急道:“二哥你沒事吧?”

因為向晚的事情,付靳安已經連著四十多個小時精神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這時候分明已經到了身體所能承受的邊緣了。

向晚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時分,房間裏空調溫度適宜,她的左手被一雙大掌緊緊包裹住。

她下意識動了動被握住的左手,卻沒曾想驚動了趴在床邊好不容易睡著的付靳安。

“我睡了多久了?”

付靳安疲憊的摁了摁自己隱隱有些發漲的太陽穴,起身從桌上取了溫水和棉簽,一點一點往向晚的嘴唇上沾水。

“已經一天一夜了,醫生說你是受到的驚嚇太大。這段時間就安心待在醫院休養,我會陪著你。”

看著滿臉倦色的付靳安,向晚也多少猜出他這幾天一定都為了她沒有好好休息。可是她在酒店的那一天,對他的態度卻那樣不好。一時心裏竟覺得不是滋味,張了張嘴卻又沒說什麽。

付靳安會錯了意,放下手裏的水杯溫聲道:“我已經讓安娜把送一點吃的過來了,吃完之後我帶你去看秦衍。”

付靳安早已經確定了秦衍的身份便是當年的向遠,但是他不知道這些年來在向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再三考慮,還是決定等他醒來商議之後再做打算。

向晚斟酌了片刻,忽而沙啞著聲音道:“其實這次......不是我跟秦衍的第一次見面。”她咬了咬幹澀的唇瓣,“我曾經私底下去找過我的親生父母,但是並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並且還在遇到了壞人的襲擊,是秦衍救了我。還有第二次,是我知道你瞞著我身世秘密從周家跑出去之後,是秦衍送我回到水雲間的。”

她還想繼續往下說,卻被付靳安出聲阻止。

他笑了笑,垂首望著向晚,擡手把她淩亂的長發別到耳後,“好了,我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誤會了你。我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大概就是當初輕易地讓你離開。現在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了,那些一切都不重要了......”

向晚被圈在付靳安的懷抱裏,腦海裏浮現卻是她意識模糊的時候,付靳安落在她耳邊的一句話。

他說:一切都過去了。

只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過去?直到在威尼斯的這半年,她才慢慢想明白自己拼命逃離付靳安的原因。

當時知道真相的她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為什麽當初死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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