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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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天黑的還是有些早,艷色的晚霞逐步被墨黑的夜幕侵染,依稀可以辨認黑色的卡宴從燈紅酒綠的城市逐步駛入靜寂的城郊。

“就是這裏?”

齊康將車子開到城郊的一棟樓房處,晉辭看清整棟樓房的破敗,才開了腔,數不盡的心疼溢滿胸腔。

“這——”齊康只是點點頭,這裏的樓房年數已久,又是在城郊,價錢是便宜的很,只是這條件自然也差的很,透過車內的鏡子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家老板的眉頭緊鎖,唇角抿起,沈重的嘆息一聲接一聲。

晉辭下了車,示意齊康留在原地,自己要上樓去,即使樓梯內的燈此刻被打開,只是僅僅是一盞白幟燈泡,樓梯內但仍顯得十分逼仄陰暗,兩邊甚至堆滿了各種雜物,就連腳踏上樓梯,依稀可以聽到“吱呀”的聲音,實在令人心懸。

門板十分破舊,甚至算不上是隔音,他可以清晰的聽到各家各戶做飯的聲音,孩子哭喊吵鬧的氣息,小情侶們貪歡的聲音,整個空間有著濃濃的塵世的氣息,晉辭有一瞬的晃神,在一個緊閉的門板前站定不動,那後面的人兒,才是他的全部。

易灼正在做飯,懷孕時期,對於營養她可不敢有半分的馬虎,再也不敢叫外賣隨便應付,當然這個破地方人家送外賣的還不一定會來,突然聽到“篤篤篤”的敲門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起,不禁疑惑,來人會是誰。

寧初那個女王,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才不會委屈自己尊貴的雙腳,兩個人一向是約在市裏的咖啡館,至於溫苑,整日裏要應付寧初已經十分頭疼了,一般都是派個下屬來確保自己的妹妹沒出什麽事情即可,好吧對於他來說,只有寧初才是第一位的。

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確保自己的形象不會有什麽失禮的地方,才去開門,期間,“篤篤篤”的敲門聲,像是固定的節奏,平穩的,可見敲門人帶著十足的耐心。

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四目相對,視線緊緊的交織在一起,就連空氣都陷入一片沈滯,仿佛隔絕了人世間所有的喧鬧,那一刻只是他們的世界。

眼前的女人,頭發被高高的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一張臉素著,更顯得是璞玉灼華,身上穿著寬大的孕婦裝,即使這般,依舊勾勒出微凸的腹部,那裏面有他的血脈。

晉辭趁著易灼的呆滯,從一旁擠過,走進房屋內,環視四周,重又將視線膠在易灼的身上,認真而專註,灼灼的熱度,讓易灼不爭氣的雙頰微紅,令易灼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

重重的吸了口氣,在晉辭促狹的目光下,終是開了口,只是聲音卻有一些嘶啞,“晉先生,你來做什麽。”她的目光閃爍幾分,心裏忍不住說,“這小廟可容不下您這尊大神,走吧~”

晉辭不答,轉了話題,“你剛剛在做什麽,做飯嗎?沒糊嗎。”

經晉辭這般一提醒,想起自己正蒸著米飯,還有一道魚正燉著,易灼用鼻子嗅嗅,感覺有一種飯糊味在空氣中浮動,臉色一變趕緊跑到廚房,手忙腳亂的處理著,心裏又因為晉辭的到來,而胡思亂想著,心想著晉辭是否要來將自己的孩子帶走,一時間場面更加混亂。

突然,感覺背後有一具溫熱的身體靠上來,察覺到是晉辭,易灼嚇得手一抖,手裏的盤子差點傾倒,下一刻卻被一只白玉似的手握住,“你啊,真是——”

房間本就不大,廚房更是小的可憐,原本逼仄的空間讓易灼都感覺行動十分的受桎梏,更別提晉辭頎長的身材,兩個人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距離極為的親密,就像是晉辭將易灼環在懷裏一般。男人醇厚且略帶無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挾雜著溫熱清淺的呼吸,惹得易灼潔白修長的脖頸敏感的泛起緋紅,眼圈更是不爭氣的紅著,“放開。”真是半分威脅力也沒有。

廚房的空間有限,晉辭顧及到易灼的肚子,生怕會壓到擠到,傷了孩子,不敢做一些太大的動作,從易灼的手裏接過盤子,聲音溫柔而寵溺,“阿灼,我來做,小心孩子。”

易灼自晉辭出現後,腦袋一直處於短路狀態,聽他這般說,心想,“原來只是為了孩子。”忍不住拿手撫摸一下肚子,神情有些黯淡,真是半分不想和這個人呆在一起,有些賭氣的將手中的盤子放下,哼~自己勞動吧!

晉辭倒是開心,覺得易灼這次十分聽話。

.......

易灼無聊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遙控器,一個頻道接一個頻道的換著,轉眼間自己的視線就轉到廚房所在的地方,看著晉辭的背影,兀自發著呆。

“喏。”

過了片刻,易灼看著自己面前的那碗面,上面漂著香菜,臥了兩個雞蛋,桌子上也只放了一盤子菜,簡單的西紅柿炒雞蛋,平平凡凡的。

“你蒸的米飯糊的太厲害了,就連那條魚也不能吃,我給扔了。”

平常的話語,沒有那些所謂的仇啊恨啊,沒有膩人的情啊愛啊,只是開著電視,相對而坐,吃著平凡的飯菜,說著瑣事,倒是平添了幾分溫馨的氣氛。

就像是一個家,一對平凡的夫妻。

一頓飯,兩人沈默的緊,易灼慢悠悠的吃著,倒生出幾分奢望,希望這頓飯永遠不會停,晉辭只吃了幾塊西紅柿,盤子裏的雞蛋沒動,想要給易灼夾到碗裏去,又覺得不太好意思,心裏也是矛盾的很。

不過有一個目的卻是清晰的很。

易灼終於放下筷子,擡頭看了下屋內的表,竟也到了將要八點半,一頓飯竟磨磨蹭蹭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不過礙於晉辭在場,其實也沒吃多少。

晉辭看了看易灼的碗,眉頭不自覺的皺起,覺得她吃的實在是太少了,心想,等回到家,一定要給她好好補補。

“晉先生,飯也吃了,夜也深了,您是不是該離開了。”易灼懷孕後,一向嗜睡,原本這個點,在洗漱一番,一向是九點準時睡覺的,結果現在晉辭還是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實在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哦”晉辭聞言挑眉,指著易灼的肚子,問,“這個,難道你不想和我好好解釋一番嗎?”

易灼一驚,趕忙護住自己的肚子,說“這是我的孩子,和你沒有關系,我一個人,也會好好撫養他的。”易灼現在最怕的事情,一是晉辭不承認這個孩子,讓她打掉,另一個是晉辭承認這個孩子,會將他從自己身邊抱走,哪一種都不會是她所允許的。

晉辭看著易灼緊張的神情,自己卻是先笑了,神情帶了幾分流氓氣質,“你確認,這個孩子和我沒關系?沒有我的精子,你自己辦的了!”

易灼的臉一紅,她也聽明白,晉辭的意思不就是來要這個孩子的嗎,“晉先生,您是來要孩子的吧,只是這是我的孩子,無論如何,我不會給你的,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我的寶貝,待你出生後,雖然你只有我,但是我也會給你所有的愛。

晉辭的眼睛愈發的黝黑,挪到易灼的身邊,伸出手,將她環在懷裏,“阿灼,你說對了,我的確是為了這個孩子來的。”果不其然看到易灼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惡劣的欣賞著她的驚慌,呵,阿灼,你還真是笨吶。

“不過我孩子的母親,我同樣勢在必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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