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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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裏暖氣開的很足,這倒讓剛剛從外面呆著的易灼頗為不適應,睫毛上結了一層的霧氣,看著晉辭姿態閑適的坐在沙發上,最讓她詫異的是晉辭身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張離婚協議書,手掌交握在一起,不安的搓動著。

“阿灼,我已經簽好字了。”晉辭將面前的那張紙推到易灼身前,聲音低沈,不想再去看易灼的表情,幹脆起了身,走到酒櫃裏裏拿了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才又慢慢踱回來。

易灼狠狠的捏著筆,指節泛白,原本她真的以為,晉辭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提出要和她離婚,現在看晉辭這般決絕的態度,她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眸色暗淡,問了句,“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切都是我和司阮串通,才將你害到這般。

晉辭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輕啟紅酒,紅色的液體閃著妖嬈的光芒被緩緩倒入酒杯,將手中的酒杯遞給易灼,聲音沙啞,帶著某種金屬的質感,“阿灼,我以為,有一天你真的會原諒我,可是我不想等下去了。”

易灼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動作太急,不禁被嗆到,而且還有些許沿著嘴角蜿蜒流下,很沒形象的咳嗽著,最後有苦澀鹹鹹的東西進了嘴巴,“好,我簽,我現在就簽。”她胡亂的寫下自己的名字,噌的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離婚協議書摔給晉辭,一臉的堅定,“哼,我才不稀罕呢。”

說著就要離開。

終究是看不得易灼有半點的委屈,晉辭拉住她將要離開的身子,輕吸了口氣,聲音中有某些妥協,“阿灼,我走,這棟房子我會劃到你的名下。”

“怎麽,我是要謝謝你的施舍嗎,晉老板真是大方,對自己的前妻還這麽體貼。”易灼目光灼灼的盯著晉辭的雙眼。

晉辭的眼睛屬於那種狹長的,尤其是睫毛又黑又密,顯得更為深邃的,易灼看著晉辭的眼睛,仿佛身邊的一切都不存在,像是進入一個遼闊又獨立的空間。

下一刻突然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鼓起全部的勇氣,撲倒晉辭的懷裏,踮起腳尖,吻住晉辭的唇瓣,晉辭我拋棄我全部的尊嚴,只賭這一次。

“別鬧。”晉辭從來沒有想過易灼會是這般,將她推開,後退了一步,並不看此刻的易灼,他害怕他所有的堅硬會因為易灼而盡數崩潰瓦解,拿起被擱在一邊的西裝直接擡腿離開,“阿灼,這是你要的結果,我給你。”

易灼沒有再追上去,只是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黑色的卡宴和夜色相融,背影孤廖,聲音有壓不住的哭泣。

她懷了寶寶,可是卻沒有任何資格在他的面前將這個消息告訴他,手掌輕輕撫摸自己的肚子,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吶,留不住你的父親。

易灼望著沈沈的冬夜嗎,一個人的別墅,空曠的緊,心裏不免有些惴惴。

突然便想起,那時的晉辭,似乎每天都要回來,即使面上有再多的疲憊,也會掛著舒朗的笑容,接受她所有的任性和刁難,易灼並不會做飯,會搞得一團糊塗,而晉辭又總是嫌外面的不夠幹凈,每次她都能看到晉辭在廚房勞碌的身影。

再後來,她就很少早回家了,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晉辭,每次總是借口溫氏要加班,拖拉到半夜才回來,現在想想,無論晉辭睡沒睡,總是會細心的為她留一盞燈呢。

五年的時間,晉辭為了她,再也找不出原來的心狠手辣,可是她卻越發的心狠手辣。

他們似乎真的就像是兩條相交線,一旦過了交點,之後只會越走越遠,兩人再一次見面是到了民政局真正辦理離婚的時候。

C市陰霾了多天,那日最後終於有團團白色的雪絮飄落,打在臉上涼涼的,易灼懷了孕,出門格外註意,穿的厚厚的,遠遠看去,像是一只笨拙的小熊,而且也不敢化妝,更別提高跟鞋這類的東西,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妖嬈模樣,未施粉黛的樣子,更像是還未畢業的大學生。

晉辭早早的就來到了民政局,背倚在黑色卡宴的的旁邊,旁邊有齊康為他撐著傘,他望著易灼徒步走來的身影,眉頭不禁打了個結,很輕易便能看到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晉老板來的好早啊。”易灼巧笑焉兮,笑盈盈的和他打了個招呼,晉辭倒是甩都不甩她,看了看腕表,諷刺道,“是易小姐來晚了。”說罷,就徑直走進了民政局。

離婚這件事本來就簡單,尤其還是兩個面上就打定主意要離婚的人,不過是將紅本本換成綠本本的事,就算是易灼本來想拖延時間,也架不住晉辭時不時的看向腕表,一臉不耐煩的模樣。

“晉辭,我們之間終於有個了結了呢。”易灼看著手中的離婚證書,頗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想她和晉辭結婚不過三四個月的時間,轉眼間就已是陌路,果然是命運弄人。

晉辭並沒有接她的話,面色有些猶豫,但還是開了口,“阿灼,我希望你還是留在C市,你有我留給你的房子,還有錢財,在這裏總比在法國要安全。”

“真是謝謝晉老板為我考慮了,只是難道要讓我看著您美人在懷,自找不痛快嗎。”易灼吸吸鼻子,笑的燦爛,想要借此掩蓋自己紅紅的眼圈,下了逐客令,“吶,這次讓我看著你走吧。”

晉辭沈沈的望著她,毫不猶豫的轉了身,阿灼,對,我們終於有了了結,再——見——

易灼站在原地,當黑色的卡宴徹底消失,淚水終於決堤,晉辭,我一點也不像同你離婚呢,你究竟知不知道,我那些隱秘的心情。

C市,她是決計不能留的,晉辭不知道她懷孕,可是當她一旦分娩,C市這個地方真的藏不住一個人,現在這個孩子就是她的全部,她絕對不會放手的。

“呦,這是誰?易小姐,還是晉少夫人。”熟悉的聲音打斷易灼所有的悲傷,她擡了擡眼,望著眼前的人,吶,原來是熟人呢。

盛歆一件黑色的修身長裙,直至腳踝,外面披著名貴的貂皮大衣,身姿曼妙,整個人無論是之前的裝扮還是氣質都有很大的改變,有種貴婦人的美麗與傲氣,尤其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那男人約莫五十來歲,長的很矮,臉上的笑容很憨厚,一直將眼睛黏在盛歆的臉上。

“你好。”易灼搞不清盛歆想要做什麽,斂下最初的詫異,伸出手,朝著盛歆打了個招呼。

“吶,我是來這裏結婚的。”盛歆毫不介意的說出自己的目的,將頭轉向一邊的男人,擦哄她耳語一番,才有將視線轉到易灼的手中,她的手裏還捏著剛剛拿到的離婚證書呢 ,俯視著她,笑的得意,“不如,我們在旁邊聚一聚,你說呢。”

“恩,盛歆姐姐。”

幽靜的咖啡館,盛歆點了一杯黑咖啡,易灼顧忌著自己的寶寶,只是要了一杯白開水,“有什麽事情?”

“黑咖啡真的好苦吶。”盛歆並沒有加任何糖,沒頭沒腦的開口,“易灼,我真的很嫉妒你吶,最重要的是恨你,很恨很恨,曾經恨不能要將你抽皮剝筋,你知道為什麽嗎。”

易灼沈默,輕輕一笑,“盛歆姐姐,我的確一直對不起你,我一直都知道。”

“你可能會以為,我是因為景安的死才如此恨你,我曾經也這麽以為,但是不是,我恨你的原因是你將景安變成一個魔鬼。”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終於要明了,晉辭是無辜的啊

男二永遠都是最苦逼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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