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阻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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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灼醒來時已經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房間的窗簾被拉上,昏暗的壓抑。她只感覺到自己渾身酸痛,難受的緊,一想到昨夜晉辭的禽獸行徑,忍不住狠狠啐他一聲。

身邊已沒有了人,更感覺床鋪大得很,給人空蕩蕩的感覺,甚至就連床鋪都是涼的,不禁撫了撫額,心思百轉千回,無助的很。

這個結果是她要的,她可以憑此要挾晉辭同她結婚,她可以登上多少女人趨之如騖的晉家少夫人的位置,可以接近晉辭,狠狠的報覆他。

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昨夜和晉辭一夜纏綿,晉辭有溫柔的低笑,有繾綣的親吻,只是——

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肌膚相貼之下的兩顆心恐怕隔著千山萬水,難以逾越。

起了身,梳洗一番,在酒店的梳妝臺上發現一張黏在鏡子上的便箋紙,上面有用雋秀挺拔的字體寫著:“阿灼,如果你想嫁我願意娶你。”

易灼將便箋紙揉成一團,放在口袋裏,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很年輕,但感覺卻滄桑的很,十分的陌生,用手拍拍臉頰,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八顆牙齒微微外露。

晉辭,我十七歲的生日那日,景安死了,易音也死了,離開C市,呆在法國五年,今年二十二歲,我陪你到我二十三歲的生日,然後我們永遠不見,可好?

易宅

“葭葭沒事就多來看看外婆,外婆最喜歡你了,我告訴你哦,能見到阿晉,然後你們多聊聊天,他就知道你有多好了。”晉夫人抓著樓葭的手,親切的說著,她可是希望樓葭能進晉家,再給她生個重外孫,那才好呢。這般想著,越覺得樓葭與自己的外孫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外婆,我是來看你的。”樓葭嬌羞的垂著頭,心裏想要是現在能見到晉辭該有多好,一想到晉辭,整個人就忍不住向外冒少女的粉紅色桃心。

晉夫人可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穿樓葭的心思,也不戳破,只是和藹的笑笑。聽到院子裏有汽車的聲音,估摸著是自己的外孫回來了,立刻朝樓葭使了個眼神。

“阿晉,你看今天葭葭多懂事,還來看我,我一個老太太能怎麽著,還是要你多陪陪她。”晉夫人見自家的外孫走進客廳,趕忙攜著樓葭上前噓寒問暖,拉著樓葭,急切的想把她倆做成對。

“阿晉,這麽長時間沒見,你......”樓葭面頰泛紅的看著晉辭英俊的臉龐,剛開了口,就被晉辭漠然的眼神嚇得說不出話來,心裏委屈的很。

晉辭僅僅只是眼風朝她一掃,面無表情的開口:“真是多謝樓小姐能來看外婆。”說完又轉向自己的外婆,“外婆,我去見外公。”微微頷首,沒有絲毫要留下同樓葭攀談的樣子。

“葭葭別介意啊,阿晉就是臉冷心熱,你捂捂就行,別放棄啊。”晉夫人見自己外孫實在是太怠慢樓葭,忍不住寬懷她。

樓葭站在樓下看著晉辭英挺的背影,暗暗地對自己說:樓葭,別放棄,只有你能配的上他,他一定會發現你的好的。

這般想著才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眼神堅定而火熱。

“外公,您這字真是漂亮,完全更勝年輕之時。”晉辭邁進書房時,見老頭正在拿著狼毫揮墨,墨黑的眼珠子滴溜一轉,幹脆順勢誇他幾句。

“不及當年了。”晉老爺子看了看自己的字,臉上一副滿足的神情,嘴裏卻謙虛道,看向晉辭時,又忍不住板起了臉,端著架子說:“臭小子,我告訴你,我可沒原諒你。”

聽見他的話,晉辭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拿起一旁的紙鎮放在手掌間把玩,悠悠的開口:“外公,您可能暫時無法原諒我了,我要同易灼結婚。”

“胡鬧!”晉老爺子一聽到易這個姓氏,就不禁怒火攻心,開口斥道,就連那方最好的硯臺都被他朝著晉辭扔了出去,看著面前輕而易舉躲過的外孫,更是生氣,“樓葭才會是你未來的妻子。”

晉辭剛想要說些什麽,這時一道嬌俏的女聲□□來,“阿晉,你怎麽可以這樣,我才是唯一配的上你的人,那個狐貍精不配。”

晉辭狠厲的看樓葭一眼,對於她口中狐貍精這個字眼十分的討厭,忍不住斥道:“樓小姐,不是所謂的大家閨秀嗎,說話竟然這麽沒禮貌。”又看向自己的外公,說:“外公,我是絕對不會娶樓葭的,我不可能放棄易灼,她才會是我唯一的妻子。”

樓葭踉蹌著向後退了了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晉辭,明明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小到大,每個人總會捏著她的臉頰問“葭葭是不是要嫁給阿晉呢?”就連珺琬阿姨都說,“葭葭長得這麽漂亮,一定要嫁給我們家的阿晉啊。”

明明只有她才配的上他,可是他卻念著那個狐貍精。

“外公,易灼我是一定要娶得,我希望有你和外婆的祝福。”晉辭幹脆打起了柔情牌。

“我不同意她易家的女兒進我晉家的門,這門婚事沒得商量。”晉老爺子十分強硬的說,一聽到易這個姓,他就頭痛,“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娶那個女人,這晉家的財產,你一分都別想得到,你就給我放棄家族繼承權。”晉老爺子妄圖從家產這方面限制,男人麽,他就不信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權利,地位,財富。

“好。”晉辭看著自己的外公,風輕雲淡的應了一聲,反正晉家的的東西他本就一分沒有想要,這般更好。

“外婆——”樓葭猛然驚覺站在自己身邊的外婆昏倒在自己的身上,發出一聲尖叫,哭喊著,“外婆,你醒醒啊,你到底怎麽了。”

醫院裏,手術中三個紅字始終亮著,既是對晉老爺子搖搖欲墜的希望的安慰又是始終讓他提心懸膽的宣告。

夫人吶,你可一定要挺過來,我還想有個人在耳邊嘮叨呢。

晉老爺子這次真的是對晉辭失望了,聲音帶了些疲憊,沙啞著,“阿晉,她易音害了你母親,你非要再娶那易音的女兒,逼死你外婆嗎,外公真的是太失望了,你外婆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永遠都別再進晉家的家門了,就當我晉家沒你這個外孫。”

“外公,您就先別逼表哥了。”司阮走上前,想要將晉老爺子帶到一邊的長椅上歇息,勸不動,只得安慰道:“外婆,她一定沒事的,表哥他也不是故意的,您先歇歇。”

晉老爺子並不看司阮,用拐棍指著晉辭,“你跪在我面前,說你絕對不會迎娶那易灼。”

晉辭自打進了醫院,一直神情暗淡的低著頭,樓葭害怕他難受一直陪他坐著。聽到晉老爺子的話,這才擡起頭來,妖艷的臉上閃著堅定,聲音低沈,“絕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慘淡的數據~

無論如何,一定不坑,絕對不坑,不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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