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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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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奈我何

“你晚上比團團還粘人……”楚何說得自己都快狼血沸騰了……

他說得很認真,就像那些話都是真的一樣。安奈還特地仔細觀察了一下,楚何說這些話的時候連耳根都沒紅。

他耳根沒紅,但安奈只覺得自己的臉騰地一下就燒起來了,她有些磕磕巴巴地說:“不,不可能。”

安奈反駁得有些底氣不足,初中時她的床鋪被她不小心灑了一杯水濕得沒辦法睡覺,晚上她去上鋪和林暮一起睡,林暮第二天就說“奈奈,你白天看起來冷艷高貴,晚上非要拽著我的手搭在你自己腰上讓我摟著你睡,簡直反差萌萌一臉”……

“不管怎麽樣,我去洗澡了,很晚了。”安奈說著起身繞過楚何往外走,“團團在我這裏睡就好了。”

“團團的爸爸呢?”楚何氣定神閑地反問她。

安奈:“……”

“團團的爸爸也想在這裏睡。”楚何誓要將不要臉進行到底。

安奈沒說話,她走出主臥的時候,聽到身後的楚何嘆了口氣,他聲音低低地,語氣帶著懷念:“你以前最聽我的話了。”

是啊,她以前最聽他的話了,楚何是她最崇拜的人,她始終仰望著他,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連那晚之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她也相信他是有原因的,連她想打掉孩子的時候也以為就算所有的人都反對她,說她冷血,他也會支持她。

時間改變了他們每一個人。

安奈洗完澡回來的時候,楚何已經走了。

他不在這裏了,安奈反而覺得偌大的臥室有些空蕩蕩的,她拿吹風機敲了一下腦袋,覺得自己真的太不爭氣了,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靠在床上,安奈用吹風機吹幹了頭發,她俯身看了看團團。

以前她從沒想過她畢業後的生活會是這樣的,安奈摸了摸團團的眼睛,團團的眼皮薄薄的,白皙得看得出淺淺細細的青色血管,睫毛又長又濃密,看過去就像是自帶眼線和眼影一樣,原來他是真的很像她啊。

安奈隨手關了壁燈,正要蓋被子的時候隱約聽到窸窸窣窣的開鎖的聲音。

安奈被嚇了一跳,她抄起一床頭櫃上的花瓶輕手輕腳地走到大門後面,怕門外的人發現,她沒開玄關的燈,門被打開的一瞬間她一個花瓶對準外面的人影狠狠地敲了過去……

“操!”楚何捂著流血的耳朵低罵了一聲,他聽安奈的聲音帶著鼻音,擔心她哭了一晚上會感冒就去最近的藥房買了感冒藥,他一走進去,蛇精病老板湊過來就問他:“小夥子,又來買套啊?”邊問還邊搖頭,“年輕人,血氣方剛,腎寶要嗎?”

楚何咬牙:“我買藥!感冒藥!”

楚何發誓再也不去蛇精病老板那裏買藥了,他提著各式各樣的感冒藥回來,結果到門口的時候,他從一大串鑰匙裏怎麽都找不出哪一把是安奈家門上的,他就著老式小區昏黃的樓梯燈仔細地找鑰匙,鑰匙都長得很像,楚何懶得找了,幹脆一把一把試。

他運氣不錯,第二把往裏一插一扭門就開了,結果他還來不及高興,一打開門就迎來了一只狠狠敲到他右耳朵上的花瓶。

“楚何!”安奈聽到熟悉的聲音楞了一下,她剛才砸得特別狠,安奈有些愧疚:“對不起,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萬一她把楚何砸出毛病了,團團肯定會哭的。

楚何扶著門框站著,沈聲說:“不用了,我們都去醫院,團團醒了會哭。”

安奈輕咳了一聲:“是你去啊。”她沒說她也要跟著去啊。

“呵呵,”楚何冷笑了一聲:“楚團……”

“我去!”安奈心虛地急急打斷他的話,媽蛋,楚何算是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招學得好極了,上次她就是拉得團團這個外援。

“不用了。”楚何沒再叫他兒子,“處理下傷口就行了。”

楚何這下如願以償了,大爺一樣翹著腿躺在客臥的床上,“奈奈,說話。”

“……”安奈站在窗邊小心翼翼地拿棉簽幫楚何處理耳朵,她敲那一下挺狠的,楚何耳朵流了不少血,傷口裏還有小玻璃碎片。傷口處理起來有些棘手,安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楚何的手,他手心的傷剛結痂還沒好。

那天晚上明明過去沒幾天,那時候她下定了決心要和楚何撕破臉,也堅定地認為他們會徹底地分道揚鑣,沒想到這麽快,楚何就又進入了她的生活。其實她失算的地方,除了團團,還有楚何的臉皮。

楚何以前臉皮最薄了,動不動臉紅脖子粗,還一戳就蹦得三尺高,現在簡直是……

安奈收回思緒,努力集中註意力小心翼翼地用小鑷子把小碎玻璃夾出來。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四年前,她沒砸下去那一花瓶,現在終於砸楚何腦袋上了。

“奈奈,說句話。”楚何打斷了她的回憶,突然拔高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嚴肅。

“啊?”安奈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下,楚何聲音突然很大,怕他把團團吵醒,她下意識就想去捂楚何的嘴,就聽楚何說:“你對著我右耳朵說句話。”

安奈湊過去,嘴巴對著楚何的耳朵。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要她說句話她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我聽不到,”楚何壓低聲音,下定論道:“你好像把我右耳朵砸聾了。”

“……”安奈沈默了一下,對著他右耳朵說:“我剛才還沒說。”

楚何:“……”

安奈說完觀察了一下楚何的神情,肯定地說:“你沒聾。”

“所以呢,”沒裝成聾子,楚何氣極反問她,“你準備把我砸成這樣不管了?”

砸人手軟的安奈:“沒有,你腦震蕩嗎?要去醫院嗎?”

楚何冷哼一聲:“你準備把我砸成這樣丟醫院不管了?”

好累,安奈不想再說話了,楚何樂意呆著就讓他自己在客臥裏呆著好了。她認真幫楚何處理了好傷口擡腿就要走,被楚何捏著手腕狠狠一拽,安奈本來一邁步就站不穩,這下被大力一拽整個人一下子就被楚何拽到了他身上。

安奈按著楚何想從他身上起來,楚何又按了一下她的腰把她按了回去,她整個人趴在楚何胸口,耳朵離他很近,還能聽清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楚何在她耳邊低聲說:“別回去吵團團。”

安奈都想翻白眼了,剛才要把楚團團叫醒的人到底是誰啊!

她一掙紮楚何就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腰,把一個紙袋子掛到她手上:“陪我一會兒。”

安奈低頭看了一眼那一大袋子感冒藥。

他說陪我一會兒,真的是一會兒,沒多久楚何就松開了手,安奈從他身上爬起來轉身去隔壁主臥,她看了眼手腕上掛著的紙袋子,繞到客廳裏拿一次性紙杯接了杯熱水,沖了一杯感冒沖劑。

她小時候感冒了也不愛喝藥,因為以前徐思綺告訴她,生病了不吃藥的人抵抗力好,以後才不容易生病。

可是每次她感冒了不僅不吃藥還不知道照顧自己,病都越拖越嚴重了,每次都是楚何發現她臉紅得不正常,他伸手摸一下她的額頭才發現她發燒了。然後楚何就會帶她去醫院吊水,還會買一大堆感冒藥給她吃。

雖然他總是神色不耐煩,說她煩人,但是安奈知道,那時候楚何給了她全部的耐心和本來就不多的、從沒給過別人的溫柔。

感冒沖劑的顆粒一倒下去,就在溫水裏融化開了,把無色的溫水染成了淺褐色。

溫熱的感冒沖劑下肚,好像也溫暖了她的胃。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她和楚何撕破臉之前,但是安奈察覺到有什麽東西明顯不一樣了,除了楚何逐漸暴露的強勢的本性,還有她自己……

楚何的耳朵很快就結痂了,但是他沒回對面,她也沒趕他走。

楚何這段時間挺忙的,好像是辰熠高層的派系之爭,還和何鳴有關。

相對而言,安奈就閑多了。

她時隔幾天終於有空登你奈我何微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微博首頁又被林瑤瑤粉絲刷屏了,看到那麽多評論安奈就意識到應該是有什麽事情刺激得她們集體跳腳了。雖然林瑤瑤被雪藏後,她的粉絲就開始長駐安奈的微博了,但是以往發動的攻擊還比較小,這次顯然大多了。

她們說她水性楊花不負責任不知廉恥不配做媽媽,惡心矯情不要臉連自己的小叔子都不放過,當年不要孩子現在憑孩子上位上位了還不安分,說楚何為了她這樣一個賤人雪藏林瑤瑤是瞎了眼,還說要集資幫她們家林瑤瑤和辰熠解約,讓她們家林瑤瑤弄死她,讓楚何以後為自己放走了這麽好的藝人追悔莫及。

最讓安奈想弄死她們的是,她們在人肉團團,說團團太可憐了,要讓團團看清他媽媽的真面目。

操!

安奈善用搜索弄清了事情的原委,林瑤瑤粉絲們一致轉發的那條微博發了沒多久,就被原博主刪了。

安奈找到了截圖,原來是面基那晚的照片。

如果不是知道和林瑤瑤有關,她還以為是何鳴找人發的。

其實林瑤瑤的粉絲們不用這麽瘋狂地給她們家林瑤瑤拉仇恨值的,安奈本來就從沒想過放過林瑤瑤。

林瑤瑤早就消耗光了她們之間所有的友情。

雖然楚何雪藏了林瑤瑤大快人心,但是那是他算給林瑤瑤的賬,不是她的。

現在林瑤瑤已經完全把她拖下了水,就算林瑤瑤目前沒戲拍,沒通告趕,沒廣告拍,但是她只要捆綁上她來一條微博就能分分鐘上熱門。

畢竟只要辰熠不倒,辰熠小老板的女朋友永遠有話題度,尤其她當年高三未婚生子還這麽惹人非議。

安奈沒那麽寬容,即使她現在已經不像十七歲的時候那樣把那件事看得像天塌了一樣嚴重,她也不想成為林瑤瑤前進道路上的墊腳石,以後無論是她和團團出門,還是她和楚何一起送團團上幼兒園,還是她以後談戀愛結婚,不管對象是不是楚何,林瑤瑤的名字都會出現在她旁邊膈應她。

林瑤瑤的粉絲都想著集資幫她解約了,只要解約了林瑤瑤就不受辰熠限制了,說不定還能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更火,平白收獲一個癡情又被老板背叛打落谷底的美好形象。

那天在辰熠十七樓,她聽到那兩個女人的討論了,似乎何鳴和林瑤瑤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安奈以前覺得她總要給林瑤瑤一些時間讓她滿懷希望地蹦跶,等林瑤瑤放下戒備以為沒事的時候,她還有大禮等著她。

林瑤瑤現在在暗處蹦跶得有多歡,她以後就會讓她跌得有多慘。

但是現在她們把手伸向團團,她就忍不了了!

安奈剛刷完微博就接到了林瑤瑤的電話,她看著屏幕上林瑤瑤的名字沒有接。

她專門存了林瑤瑤的手機號,就是為了避免哪天她因為不知道是誰而接了林瑤瑤的電話。

林瑤瑤打電話不成,開始瘋狂地給她發短信

——安奈,我有話和你說。

——當年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誤會我了。

——你來上次那個咖啡廳,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安奈,你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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