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那謝家的小霸王來府裏了，說要給你道歉”。

丫鬟慌慌張張走過來。連禮都未行。顧莞清打眼瞧了那丫鬟，她記得她，晴方。當日素心死後，她被囚禁芳華院。這等背主之徒是如何欺辱她。

冬日裏，手中的衣物怎麽都洗不完。十跟手指都長滿了凍瘡，又疼有癢。跟了她那麽多年的丫鬟，她早已將她當做家人，可誰曾想，養了這麽個狼心狗吠的在身邊。

那時她虎落平陽被犬欺，這丫鬟一朝小人得志，發了狠欺侮她。她的手指的凍瘡結疤破了又再長，最後那雙彈琴畫畫的手，再沒碰過琴和畫筆。

這麽個白眼狼養在身邊，她當初真真是瞎了眼！

這般想著，顧菀清色厲內荏喝到“我梧桐苑，什麽時候成菜場子了。當真是母親不在了，連個丫鬟都可以如此不講禮數。”說著，給素心遞了個眼色。

素心頓時明白。走過去，給了晴方一個響當當的耳刮子。

晴方猝不及防，被一巴掌打懵了。嘴裏腥甜，許是出血了。平日裏嬌慣了，擡手就準備回素心一個。恨道:“你敢打我？”

巴掌還未落到素心臉上，就被顧菀清拉住了手。楞神之間，又挨了顧菀清一巴掌。

顧菀清面色冷厲，那雙漆黑的眸子泛著冷意。語氣不輕不重道：“你是誰的丫鬟，主子還打不得，罵不得了。”

見此，晴方趕緊跪下。磕著頭：“小姐恕罪，我錯了。”

“我平日裏太放縱你們了，你們都不把我瞧在眼裏。”顧菀清只是把玩著手裏的帕子，似笑非笑。

“沒有的事，從來不敢的。小姐是晴方的主子。晴方一直敬著小姐。不知是誰在小姐面前嚼舌根子。”說著還拿那眼神，刺著素心。

顧菀清見此，笑得越發明顯了，只是那笑意不到眼底。站起了身子，走到晴方面前，單手兒捏住她的下巴，直逼著她擡頭看她，漫不經心道：“那日在船上，素心去給我端醒酒湯了，你去哪兒了？”

“奴婢！奴婢！見船上有趣兒，去看了眼子熱鬧。”說著眼底大滴大滴的眼淚滾出，滴在了顧莞清手上。

顧莞清收了手，一邊用帕子擦著手，一邊語氣輕緩道：“既然丫鬟的本分都做不了，那就只有發賣了吧!”說著將那擦過手的帕子扔在腳邊。

晴方這邊聽著，嚇得魂都掉了。不停磕著頭，那白嫩的額頭就這麽一聲一聲磕在地板上，一兩下就磕出了血。

“小姐！奴婢錯了！奴婢錯了！”晴方嚇得只哆嗦。

顧菀清眼看差不多了，況且這人留著還有些用。便道：“去周管家那兒領二十板子去吧！下次再犯可沒這麽輕松了！”

聞此，晴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再待這兒擾我，就是三十了。”

晴方擡頭，見顧菀清戲謔的瞧著她。眼神卻是凍得出冰渣子。一股子寒意自脊背爬上腦袋。嚇得她打了個機靈。

趕緊再磕頭道：“奴婢遵命！”就急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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