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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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會龍璃軒回了王府。

昨日早朝,那些個不中用的文武百官,吵來吵去最後還是把去邊境接待北辰來使的重任交給了龍璃軒。那邊死了個王子,這幾天內部又出現了叛亂邊關不是很安穩,總之聖上十分憂心此事,怕夜長夢多,讓龍璃軒領旨後即刻出發。

等消息從宮裏傳到尹文華這裏時,又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尹文華不想為了將離讓龍璃軒分心,便沒有告訴龍璃軒。

尹文華給了劉熙一個玉牌,讓他有重要的事可以去找睿王。劉熙當時就楞了,什麽時候他們還和睿王有了牽連。再想想,方子琪還是睿王的娘家表哥,那麽這事方子琪透露給自己到底是什麽目的呢?是睿王讓他告訴自己的麽?

其實,這事真是方子琪好心提醒一下劉熙,他覺得那姑娘是個不錯的,宮裏的水太深,他也不願一個無辜的貧家女牽扯進來。那日,也是無意聽到齊王的一個謀士在那聊菊花宴的事,其中就有請今年的五大才女入宮獻藝的提議。

他也沒怎麽當回事,便是睿王他也沒說。那日,偶遇劉熙,覺得是個可用的,才討好的說了那麽一句。

將離點頭,道:“好,我盡量做好。”他們都不知道,那次比賽自己可是得罪了幾個有毛病、有背景的姑娘,這次怕是不好過。可能還是要求一求睿王的庇護了,好歹他也該還自己一點人情了吧。

尹笑笑氣憤道:“還不允許帶丫鬟、小廝進宮,要不我和洛溪倒是可以裝扮一下。”劉熙也為這個事煩惱,都來京大半年了,自己還沒進過皇宮呢。不行,得去想想辦法。

秦平回來了,幾人決定吃了午飯再去傾城樓。將離去做飯了,剩下三人留著哈喇子等著。什麽事也沒有吃飯的事大不是?

飯飽肚滿,將離去梳洗換了一身白色素雅女裝,把面容稍作掩飾,讓自己更平凡一些,才和劉熙、尹笑笑去了,留秦平看家。

到了傾城樓,劉熙他們還是找了雯姑姑,讓她給安排了一個從宮裏放出來的教習嬤嬤來。將離道自己今個下午就先和郝嬤嬤熟悉熟悉,讓他倆先回家才支走了那倆跟屁蟲。

等兩人離開,將離和郝嬤嬤說了會話,約定明日早自己再開始,便讓丫鬟指了去湖邊的路,自行走了。

元漢站在湖邊,遠遠的看著一個白衣女子緩步而來,不急不躁、不紊不亂,直直的就往這裏走。等近了,才看清那姑娘身材高挑、腰肢盈盈一握、眉眼清秀靚麗,便是面容有些平凡,也因黑漆漆的眼睛和通身挺拔的優雅氣魄而使她整個人不平凡起來,像是......像是王爺說的窈窕淑女,對。

將離到了湖邊便看到了元漢,那壯碩男子換了便裝笑吟吟的等著將離過去,不好意思的道:“將姑娘,原來你女裝是這個樣子,呵呵。”

將離抿嘴,山前微微屈膝行禮,起來笑笑道:“是啊,就是這個樣子,好看不?比起京裏的姑娘可差?”

元漢認真的道:“姑娘的風采,便是京裏的姑娘也不遑多讓,那日選才大賽,在下可是陪著王爺去看了。”

將離:“......”她沒想到那時睿王便認出了自己,但她也確實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找到自己的,原來還是那悲催的大賽。

元漢看著將離楞了一下,道:“是王爺認出的你,這不後來才找到你的麽?”

將離點點頭,心想著不知道他們查到自己什麽,知道的多詳細來著,看來京城不好待啊。

坐著小舟又去了那個湖中小島上,還沒靠岸,就遠遠的看見龍璃光站在湖邊,雙手背後、迎風而立,一身淡灰色錦衣和美麗的黑色長發隨風飄揚。

將離感嘆,君子如是也!

上了岸,龍璃光看了將離一眼,沒說什麽,轉身開步走,將離跟上,元漢就沒影了。

又去了百年楓樹下的石桌處坐下,龍璃軒開口道:“將離?”

將離:“嗯?”又道:“小女在!”

龍璃光就笑了,伸出手道:“再給本王診診吧。”

將離點頭,伸手把脈,換了一只手繼續,好一陣才道:“王爺,你昨晚可是又食了那金毒?”

龍璃光收回兩只手,道:“將醫護,你再把這毒詳細的給本王講講吧。”

將離從懷裏掏出一疊紙稿,雙手放於龍璃光面前道:“這是我所知道的所有知識了,上面還有治療方案及註意事項,有些是小女憑著行醫經驗寫上去。具體還要看臨床反應。”

又道:“解毒不難,難再用藥,時機要把握的非常恰當才可。另外這有幾種藥,王爺要早些著手準備,如洛湖水中仙、青山人參、天山蓮、南疆巫蠱草、北辰國的國花長夢花。”

龍璃光細細的看了將離寫的診療報告,很是一目了然,不得不再生欽佩之感,這是以前從沒有發生過的事啊。

他自己也養了幾個當世神醫,便是無花谷的姬谷主的兒子也是他的好友,只是最近幾個月回谷去了,沒想到就發生這事。那群子神醫,老是那麽東一句、西一句的繞彎子,讓人似是而非,真是煩悶。還不如人家一小姑娘來的簡單直白,讓人心暢。

龍璃光聽了將離的話,擡眼看她道:“本王的毒就有勞將醫護了。”

將離忙擺手推辭,道:“王爺,小女就知道這些了,相信王爺能找到更好的神醫,小女聽說無花谷有個醫毒聖手很是厲害,王爺可以去找他的。”

龍璃光何曾見過將離如此慌忙失措的表現。看她推辭,便有些胸悶,沈聲道:“將離,本王從不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你可明白?”他不想威脅她必須怎麽做,但也不允許她不做。

將離看著龍璃光冒著淩厲之氣的眼神屈服了,道:“小女會盡力的!”

他的意思很明白,自己就是個雞蛋、那些個神醫也是雞蛋,總之他們這些雞蛋都要被睿王放進自己籃子裏去,等著什麽時候派上用場而已。

龍璃光放柔眼神,緩和了語氣道:“半月後的賞菊宴,聽說邀請了一個叫沈離的才女入宮,可是你?”

將離沒好氣的答:“王爺不是明知故問嘛。”

龍璃光看著她像是撒嬌的語氣,有些受驚若寵。八卦的道:“將離,你那時怎麽跑去參加大賽去了?”

將離嘆口氣,道:“當時家裏買房子的銀錢丟了,我一時腦熱,看到比賽有獎金便去了。”

龍璃光循序誘導,道:“那個劉熙你認識麽?”

將離還沈浸在懊悔中,便接道:“你說洛溪嗎?哦,他是我好姐妹尹笑笑的表哥,很看照我們。”

龍璃光不知怎的泛起了醋勁,道:“將離,來了京城怎麽不來王府找我?”

將離道:“王爺尊貴,怎是我這等小民敢攀附的。”

龍璃光怒道:“什麽?”

將離:“......”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尉遲越

一股危險的氣息沖過來,將離瞬間清醒,忙要跪下,龍璃光伸手抓住將離的胳膊阻止了她,緩緩語調道:“將離,你不必驚慌,在我面前不要那麽拘謹,你救了我一命,這情分我是記著的。”龍璃光已經不以王爺自居了。

將離順坡下驢,不經意抽出手臂道:“承蒙王爺看的起,小女身為大夫救死扶傷本是應該,王爺不必掛懷。”

龍璃光搖搖頭,無奈道:“將離,這次賞菊宴可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將離道:“王爺,當時可能得罪了林小姐,怕是她們要使壞,王爺到時可要幫小女度下難關。”

龍璃光對林西燕還是有些印象的,知那是個刁蠻大小姐,便道:“怎麽得罪了她?”

將離無奈道:“小女真是無意,怕是有些搶了她們的風頭。”

龍璃光有些寵溺道:“你倒有自知之明。不過,最要防的可不是她。”

將離奇怪:“那是誰?”

龍璃光看了下遠方,生硬道:“齊王!”

回頭又看將離,戲謔道:“這次便是他出的主意要你們進宮獻藝。那個劉熙說的什麽‘未婚妻’可沒有阻到他。”

將離不好意思趕緊道:“本是計劃過兩天洛...劉熙放出風聲道沈離回洛城去了,然後讓沈離消失就好。誰知,變化太快。”

龍璃光目光定定的看看她,認真道:“放心吧,本王會護著你的!”

將離起身屈膝行禮,道:“小女在這謝謝王爺了。”

下午回到家,秦平已經去買了糧食和酒缸來,預備開始在院子裏釀酒。他道:“離兒,怎麽樣?安排好了麽,有危險不?”

將離安慰他:“哥,就是去皇宮混頓飯吃,有什麽危險,不要多想。”

秦平點頭。

吃晚飯的時候,平日滿滿一桌子人今日就剩將離和秦平了,兩人吃的也少了些。

次日很早,劉熙和尹笑笑又來了,將離知道兩人肯定沒吃飯呢,便多做了些。

出門路上,尹笑笑道:“離兒妹妹,你知道文軒哥哥身上的傷哪來的麽?”

將離疑惑:“哪來的”

尹笑笑神氣道:“你還記得方大人說的殘雲幫的事麽,是他一人挑戰了殘雲幫三大堂主來著。那幫子殺手就是他帶人去剿的。”

將離更疑惑,道:“為什麽?”

劉熙插嘴道:“將離可還記的德寶樓隔壁那兩人,他們就是殘雲幫的人。”

將離才理順了,原來龍璃軒為自己做了那麽多,不由很想念他,很想問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如果是報自己的救命之恩那也不用如此拼命啊。

冷靜了很久,才想起龍璃光說的,齊王沒有放下自己,那會不會是他找的殺手幫來虜自己去。頭疼啊!

那兩人也不說什麽,到了門口,劉熙就走了,留了尹笑笑陪著,道是自己也想見識一下宮裏嬤嬤的課。將離也想不明白這兩人沒事可幹麽,怎麽這麽粘著自己。

原來,龍璃軒之前派去保護將離的兩個影衛,影風、影電昨日找到劉熙告知,將離昨日很久不出藝館,結果兩人等不及進去找,就被五六個高手阻了出來,那裏有護衛不難,但這些高手明顯就不是普通人,是和他們武功套路有些相似的隱匿高手。

這說明那時樓裏有重要人物。

他們怕將離出事,記得龍璃軒交代過,有關將離的急事可以找劉熙和尹笑笑,所以影風去請示。等劉熙速速趕來時,影電道將離已經安然離開了。

後來還是劉熙套出來是龍璃軒自己跑去殘雲幫找罪受去了,他就猜是這樣。

這會,劉熙和尹笑笑不得不再次感受到龍璃軒是瘋了,不由更要看緊將離來,怕出事他們賠不起啊。

劉熙離開兩人,便去了尉遲府,尉遲越還沒有下朝回來,尉遲夫人也帶著下人去京郊白雲寺上香去了,下人們便恭敬的帶他去客廳等尉遲越。

劉熙正美美喝了口宮裏賞給尉遲越的江南貢茶,被一陣高喝驚了一下,差點沒把自己嗆到去。用了內力道:“燁磊兄,來接客!”

尉遲越推了門,跨步進來,一邊整理著便服一邊道:“你小子終於有空來坐坐了,好久都沒來同我喝兩杯,哪個意思?”

劉熙起身抱拳拱手道:“這不是有事忙嘛,家裏一堆女人,事多的很。”

尉遲越取笑道:“就知道洛溪你掉進美人溫柔鄉了。”一邊坐到了劉熙身旁去,下人上了茶給他,就退下去了。

劉熙搖頭感嘆,哪有那個閑心啊,想了想,自從認識了將離,好像自己就被綁進了一個漩渦,雖然他最終還是會進入那個權力中心,只是沒想到起腳點是因她。

尉遲越看他在沈思,便道:“洛溪,怎麽了?”

劉熙就和他講了將離的事,把事情原委解釋了一下,並且也說了六皇子慶王也是認識將離的,那姑娘是個神醫,近來為他治過傷痛。至於將離對六皇子的重要性,少一個人知道將離就少一份危險。

尉遲越越聽越驚奇,不由道:“不是吧,那個茉莉花仙這麽有本事?哎呦,要認識認識去。”

劉熙伸手拍了他的肩,道:“少打那姑娘註意,她可不好惹呢。”於是,把自己被將離整治的事說了一遍。

尉遲越聽完哈哈大笑起來,道:“沒想到你小子也有那麽狼狽的時候,那時和我打架不是很厲害的麽。”

劉熙正色道:“有件事你可要在心,半月後宮裏賞菊宴邀請本屆才女入宮獻藝的事你知道吧,到時可要照看著將離一些。上次有人要綁架她,被我們解決了。這次不知道會生出什麽事情來。”

尉遲越默了一默,突然出聲道:“不是吧?”

劉熙:“......”

尉遲越道:“殘雲幫......”

劉熙也不隱瞞他道:“是啊,那夥人太明目張膽了,不把我放眼裏,就從六皇子那裏借了人手去剿了它。”

尉遲越伸出大拇指,道:“你牛!”

劉熙心裏擦汗,不是我牛,是龍璃軒牛啊。

尉遲家族現任征北大將軍,而尉遲老兒及尉遲越便是和龍璃軒一起在邊關駐守了這麽多年,已被龍璃軒收入旗下,但表面並沒有表示出親熱的狀態來。甚至當尉遲老兒得了征北大將軍一職的時候,還公然挑釁了龍璃軒,稱一黃口小兒早該讓位給他了。

而劉熙便是知道內情人之一,尹文華沒有兒子,便把重任交到了他的身上,讓他協助龍璃軒做他想做的事情去。這不,暗中就和尉遲越聯系上了,還上演了一出不打不相識的戲碼,從而出現在了京城貴族圈內。

劉熙又道:“想辦法給我弄張名帖吧,我也要去宮裏看看去。”

尉遲越道:“這事,怕是要找睿王了,此次宴會人事由他安排。我去想想辦法聯系一下。”

劉熙一聽,道:“即是這樣便不用了,我自己去想辦法吧,之前和睿王不也有過一面之緣麽,拜訪一下也好,聽說他正在為京郊的困難戶頭疼呢,剛好悅來客棧還有些銀錢。”

尉遲越想了想,道:“這樣也好,直白一些反倒不惹人註意。”

又聊了一會,劉熙道:“燁磊兄,走,我帶你去吃一頓難忘的家宴。”

尉遲越道:“笑話,京城哪家館子我沒去過。”

劉熙無奈道:“你不是要認識將姑娘麽,走,她醫術、廚藝都是很棒的,帶你去嘗嘗。”

尉遲越人雖大大咧咧但還是不好意思了,道:“好麽?”

劉熙笑了:“呦,又不是大姑娘,你把她當兄弟處就好了。走!”說著就拉起了尉遲越。

兩人步行到了菜市場,劉熙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開始按著上面的東西買起來。

整個菜市場來了兩個翩翩風采的佳公子,人們開始有圍觀的趨勢。尉遲越看劉熙很自樂的表情,自己也尷尬不起來了。

很快就有熱心的小姑娘、嬸子媳婦們幫著整好了菜,裝進一個新籃子裏,劉熙讓尉遲越拿著籃子,走在了前面。尉遲越為了見識一下將離的風采,忍了。

到了將家,秦平來開了門,看到劉熙道:“離兒還沒有回來呢。”說著把劉熙讓進屋,才看見一個黑色錦袍男子奇奇怪怪、別別扭扭的拿著一個菜籃子跟在後面。

秦平也笑了,道:“這是?”

劉熙才想起來,沒有停下跨進院門的腳,秦平把後面的公子讓進屋。劉熙道:“這是尉遲公子,我的好友,來看看將離。”

秦平有些不讚同:看將離做什麽,那又不是個盆景。

秦平還是向尉遲越道:“尉遲公子好,我是將離的哥哥秦平。”尉遲越也回了禮,把籃子遞給了秦平。

秦平安排好兩人在客廳喝藥茶,便去洗菜、處理食料去了。

將離和尹笑笑回來,尹笑笑沒女孩子樣的沖進屋子,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杯茶,對劉熙埋怨道:“劉熙,今個可折騰死我了,這禮儀真不是人學的,明個你陪著去啊。”

尉遲越看著這一身紅衣的漂亮姑娘,這麽個無禮的樣子真是讓他開了眼,便“噗嗤”一聲笑了。

尹笑笑瞪眼:“嗯?這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歡喜冤家

跟在尹笑笑身後的將離,一進屋就感覺到了一股不一樣的陌生氣息,看到這名黑衣男子時,就知道這人是個練家子了,渾身充滿了鋼血氣息,定是從戰場上磨練出來的吧,將離猜想。

劉熙看尹笑笑胡鬧的樣子,道:“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收斂一些。”回頭看著將離,道:“這是尉遲越,尉遲大人,官拜四品,京城副驍騎參領。”

尹笑笑走到尉遲越身前道:“你就是和洛溪打了一架的尉遲越?”

尉遲越起身,對著二位姑娘抱了下拳,朗聲道:“不才,正是在下!”

尹笑笑上前拍了一下尉遲越寬厚的肩膀,豪氣道:“你小子,有前途!”說完又去拿杯子倒水喝。

尉遲越紅雲上臉,道:“姑娘,那是在下的杯子。”

尹笑笑:“......”

尉遲越:“......”

將離和劉熙憋不住同時就破功笑了,尹笑笑嗔了尉遲越一眼,紅著臉跑出去了。

劉熙介紹道:“剛才那是我表妹尹笑笑,這是將離。”

尉遲越也見了這個白衣清秀姑娘,亭亭玉立的、端端正正的站在門邊掩嘴嬉笑。這會將離也上前對著尉遲越行了禮,道:“尉遲大人蒞臨寒舍,可謂蓬蓽生輝啊。”

尉遲越不好意思道:“別大人、大人的叫,不嫌棄的話叫我大哥自是更好些。我是被洛溪拉來的,說是蹭蹭姑娘的廚藝。”

將離就笑,這人也真是實在啊。

便去廚房為大家準備午飯。秦平早早處理好了食材,尹笑笑幫著打個下手,很快弄出一桌好藥膳來。尉遲越在飯桌上也不知道讓著點,尹笑笑和他就互爭起來,吵得熱鬧非凡。

將離扶額,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歡喜冤家啊。

飯罷,送走幾人,將離換了男裝同秦平一起去找裝修工匠。在城門口有好多幹活的男人們在那蹲守著,將離遠遠看了一會,一個年輕男子去找了水先給自己父親喝,還把懷裏的包子遞給了父親,父親讓他吃,他搖了頭。後又轉頭舔嘴巴,將離有些心疼這對父子,便讓秦平去將他們叫來。

聊了才知道,這對父子工匠手藝是幾代家傳的,去年也是從康泰城逃難來了京城。因幹得太好、太實在,得罪了這邊有勢力的團夥才被排擠,而且家裏還有一個老母親患者疾病,才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年輕男子二十多歲名張安,他爹四十歲叫張石,將離就把這父子倆叫回了自己家,拿出了自己設計的裝修紙稿給他們看。

因前屋主人只蓋了一層樓、樓距又很高,所以將離打算把食肆改為兩層,上層臨街開幾個窗子,建幾個秋千躺椅等雅間設計接待大客戶;再分出一點院子加蓋一大間做一個新式廚房出來,並和食肆打通;原先的舊廚房就拆了清空,留大整個食肆的空間,大門正對墻面建一個展示和收銀櫃臺,墻上開洞和廚房相接;右邊建一個小高臺表演節目,樓上、樓下的人都能看的見、聽得見。

原先醫館的設施算是挺齊備的,將離打算翻新一下,把太舊的淘汰掉就好,整個布局和屋內裝飾從新換過即可。

算上外部翻新和修整等,張石和張安兩父子在那合算了下成本,全部完工需要大概五百兩銀子。

將離想:得,快趕上再買大半套屋子了。雖是這麽想,還是讓他們去找人落實了。並讓張安把奶奶帶來,自己給她看看病,兩父子很是激動,直道遇見了貴人。

以後這邊裝修的事將離交給秦平去負責,秦平應了。秦平這人話雖不多,但為人處事還是很有一套的,將離放心。

每日上半天去傾城藝館學規矩、練習一下要獻的才藝,下午就回家自個兒忙活需要做的事。雯姑姑專門讓人給她訂做了進宮的禮服和各種所需物品,將離要付錢,雯姑姑道是上面交代的,不收費用。

很快赴宴的日子就要到了,這期間又見了龍璃光二次,沒什麽特別,就是確認一下他的病情。將離看他來去傾城藝館如此自由和隨意,便猜想,估計是他交代了下面的人,也就領了這份情。

龍璃軒是走了幾天後才知道宮裏設宴邀請將離的事,很是擔心,那地方便是自己都不願意待著呢。尹文華告知已經交待了劉熙找尉遲越和睿王照看著。他雖責怪師父不早些告訴自己,可是回頭想想自己還是要離開,畢竟三哥在宮裏比自己有勢力,才稍稍放些心。

話說,等他得知他的三哥多次被人暗害時,不得不否認了那句話,這三哥過的還不如他啊,笑話之、後怕之。

晚上睡不著,龍璃軒爬起來,去書案上想給將離寫封信,可是這輩子他都沒幹過給女孩子寫過什麽,很是頭疼。於是,一地的亂紙團、一地糾結的心。終於還是影六看不下去了,從窗戶縫裏塞了本情話本子進來。

龍璃軒:“......”翻了半天終於寫了那麽一句,算是交代了。

將離昨個收到龍璃軒一封信,他的字透著剛勁有力、龍飛鳳舞之氣,把將離看的心潮澎湃。

信上就一句話: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這是將離兩輩子加起來收到的第一封類似於情書的情詩,將離珍藏之。她想,便是這份情沒什麽結果,那也是美好的。

今日就要入宮,將離早早被接到了劉府,宮裏專門派了辛嬤嬤和兩個宮女來給將離沐浴打扮,將離想要往臉上塗暗粉什麽的,都沒有機會。弄得她很沒有安全感,便是之前參加選才大賽換了女裝她也是稍稍做了面部調整。

臨近申時初(下午三點)將離終於在大家的期盼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便是連宮裏的嬤嬤和宮女都為之驚嘆,何況眾人。

膚如凝脂、美目熠熠生輝,淡青色緊身袍袖上衣,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芍藥,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腰間用金絲軟煙羅在背後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花釵,胸前是寬片淡綠色錦緞裹胸,蓮步輕移長裙散開,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

這便是真正的將離,一個媚骨天成的絕色佳人。

將離十三歲之後,容貌又開始發生了變化,便是她自己看鏡子的時候,都覺得有些狐貍精的潛質,為了淡化五官的媚然之態,將離從來都要把微微上揚的眼角往下加以修飾,使眼睛看起來大卻不帶媚感。自小註意養生的她,又有做面膜、洗藥浴的良好習慣,便養成如今這彈指可破的雪白肌膚。

將離在眾人的觀摩下,慢慢變得有些生氣,遂從身旁宮女的手上接過白紗圍帽戴於頭頂。

劉熙和尉遲越反應過來,互相對看一眼,同癡呆了的尹笑笑打了個招呼,便往府門口而行。將離跟上,到尹笑笑身旁的時候捏了她一把紅撲撲的臉才走。

兩個大男人騎著馬一左一右護著將離的馬車,嬤嬤和宮女自在後面的馬車上而行。

好半天,劉熙道:“將離,你以前......這次怕是低調不了了。”

將離無奈的道:“那個辛嬤嬤和宮女能不能買通,我這個樣子,自己都很不習慣。如何是好?”

劉熙小聲回答:“不好辦,這三人是蘭貴妃的人,此次都是她的心腹來辦的差。”

劉熙心道:也好,睿王正要自己把將離捯飭的出色一些,也不知何意,聽他就是。何況,心在滴血的劉熙暗暗生悔,如此佳人早該帶著隱於世外才對。

京城沿途張燈結彩、預設彩棚樂戲,民眾都在等著日落出游嬉戲,隆重慶賀皇太後六十大壽。這也就是此次重陽節為何如此大張旗鼓,便是今年的中秋佳節都是簡樸而過,就為了今日。

一行人先去尉遲府接了尉遲夫人郝氏,將離換了馬車和尉遲夫人同行。

尉遲府有一家規,除喪偶或是不育外,尉遲家人不得納妾。所以尉遲越便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了,尉遲夫人極是疼他的寶貝兒子。郝氏是個開朗、豁達、又極貌美的婦人,她的眼裏總是不自知得洋溢著幸福的感覺,待人很是親熱。

將離之前已經拜訪過郝氏,所以這會同車她也很是樂意,心裏也是無比羨慕這個時代的這個幸運女子。郝氏之前就對將離印象很好,覺得那是個端莊大方、機敏聰慧的姑娘。

如今看了盛裝打扮的將離,不由抓著她的手道:“沈姑娘啊,你甭等那個熙小子了,嫁給我兒子吧,我兒子實誠,絕不納妾。”

尉遲越紅了臉道:“娘,你胡說什麽呢?君子不奪人所愛。”

將離心道,可別錯點了鴛鴦譜啊!

劉熙對著車內喊:“義母,不帶這樣搶親的,我這義子就是同親生的不一樣啊!”劉熙前段時間向尉遲越開玩笑說認郝氏為義母,結果尉遲越就告訴了自己母親,尉遲家一封飛鴿傳書搞定了這事,便真的認了劉熙。

大家對此事都覺甚好!

到了皇城西門,馬車越來越多,很多大臣和家眷都加入了這個長隊等待入宮。很多官家夫人和小姐都在四處瞄著對象,看看有沒有機會攀親家什麽的。

很快排到了將離一行,後面的辛嬤嬤下了車出示了腰牌,劉熙和尉遲越也出示了腰牌,一行人順利的進入了這天下最大的權利中心,也是天下最富裕、最高貴、最危險的地方。

劉熙和尉遲越被宮人引去了其他地方,將離同尉遲夫人換了太監擡的轎子同行。

將離坐在轎子裏也不去看沿途的風景,有什麽好看的呢,也沒有那心情。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自己是不是要早些離開京城?可是沈文師父的孫子還沒有找到,家裏幾個還沒有找到親人。

將離算了一下來京一個多月,每天怎麽過的如此水深火熱呢。哎......

突然,較子閃了一下,將離反應極快的抓住旁邊窗欞,才保持住平衡。

一個尖銳的女聲冒出來,道:“好你個奴才,速速往後退百米,讓小姐們先行?”

將離:“......”

作者有話要說:

☆、將離入宮

尉遲夫人郝氏念道:“這是哪些小姐如此蠻橫?”邊說邊探出頭去看。

郝氏的大丫鬟梅香過來道:“是林相家大小姐、戶部尚書家的小姐,還有寧將軍的千金、禮部尚書的孫女。她們早先被蘭貴妃接進宮裏,這會也是要去赴宴。”

郝氏看了一下,見自己前面的幾家夫人小姐的轎子已經往後退了,便另自己這邊的太監也往後退。將離坐在轎子裏也沒動,由著太監擡著往後退。

很快便到了舉辦宴席的後花園的菊苑附近,將離已經被宮女引著去了專門為她們獻藝的姑娘們準備的房間,剛巧寧嫣雪從自己屋子出來,便把剛進院子的將離拉近了自己的屋子。

等將離摘下圍帽,寧嫣雪不由倒抽口氣,道:“沈姑娘,你怎麽幾天沒見就這麽漂亮了?”

將離早想好了借口道:“之前是小女自己塗的妝,這次是貴妃娘娘派來的嬤嬤化妝的手藝好,真是感謝貴妃娘娘了。”

兩人就閑聊起來了。

將離才知道這次是安排二人一個屋等待的,不僅她們五人,還有很多待字閨中的官家小姐也來了。說是皇太後想給自己幾個皇孫物色幾個正妃、側妃、妃嬪什麽的。

將離之前也對皇宮裏的大人物進行了簡單了解。

皇上龍騰耀如今四十來歲了,方皇後生下三皇子沒幾年就薨逝了,皇帝說是感念方皇後仁德就沒有再立後。目前宮裏最大的後宮妃子便是蘭貴妃了,大皇子就是她的骨肉;二皇子的生母原是蘭貴妃身邊的一個宮女潘氏,後來承了聖上恩.露生了齊王升為潘貴儀;而六皇子龍璃軒的生母便是月妃,生下他便去了。

將離得知六皇子這件事的時候,嚇了一跳,那就是意味著六皇子的生母便是沈文師父沒有救過來的妃子了,心裏著實也知這六皇子肯定從小受了很多苦,也不知怎麽好運活到了現在,還能當個人人讚揚的大將軍。

將離又想,古代極重孝道,怕是即便知道不是沈文害死他生母的,也會遷怒與他,畢竟他也是□□啊。如今自己是沈文的徒弟,那六皇子以後會不會牽連恨她?算了,又不認識,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說來還有件好笑的事,當年,皇上剛剛登基,無論是後宮還是前朝都逼著皇帝多多臨幸後妃,綿延皇嗣子孫。皇帝很內傷,為了氣氣這些個動手動腳的小鬼,得,不是要孩子嘛,都生就是了。

於是誰也不偏向,那年後宮成了孕婦大本營,只要沒什麽問題的都懷了孕,不管最後懷了多少個,如今就有四個皇子、公主都是那年生的。

這不一、二、三皇子、還有五公主都是那年生的,如今都是整二十歲了,沒差個半拉月什麽的。四公主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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