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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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的段子無非是邊關打了勝仗,大將軍要凱旋歸來了。他們傳言大將軍身高九尺,一把青龍劍耍得神乎其神,把敵軍打的落花流水,敵將領兵一退千裏。

傳言那將軍整日面癱般沒有表情,見到對軍雙眼放光、殺起人來才能看到那麽絲絲像是高興的表情,配著鮮血長流的青龍劍,整個畫面詭異的冷,嚇得在他面前的小兵腿直哆嗦。因此人送“冷面將軍”的“讚稱”。

說書的還在那胡編亂造著冷面將軍的英雄事跡,他們四個聽得津津有味。

將離前兩日已經聽說了大將軍要勝利歸來,她只關心一件事,不知道安家村那些人還有幾個活著?魯大栓、老秦頭可還活著?小智和小馨可還找得到爹爹?秦平可還找得到爺爺?

她想,要不去京城吧,去看看。等廖青這邊的事確認了,就走。

隱隱約約的在心底冒出這樣一個聲音,也許還可以再見那少年一面......

☆、六皇子龍璃軒

這幾日終於找到了那個娶了秋娘的富商的家奴。

原來,當年那個富商再京城外破廟那裏救了差點被打死的秋娘,當時有人販子想搶兩歲的廖青,秋娘拼死護住公子。這是廖家最後一點血脈啊,她一定要保住。

後來富商救了她,見她長得清秀就有納妾的意思。秋娘就一個要求,要帶上孩子,保他平安。富商當然願意了,養一個孩子才多錢,到時娶了回去,後面的事再說吧。

富商帶著他們輾轉來到康泰城,後來才一路回了洛城老家。

於是在洛城安生了四年。後來富商的正妻見不得秋娘一個大戶來的能幹丫鬟,趁著富商外出做生意就打死了秋娘,把六歲的廖青買了。

富商的家五年前倒了,家破人亡的慘,這個老奴也是那時候離開了那裏,後來聽別人說青樓裏一個正紅的什麽“秋”的小倌就是當年被富商的大夫人買了的小孩。

將離再去查,才知那叫“念秋”的小倌已經早離開了,說是跟一個大人去了京城。

這下,將離都不得不信命的想,怎麽什麽事都和京城連上了。

且不說將離這邊,前兩個月京城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國的大喜事。那就是“冷面將軍”勝利回師了,京城延綿三百裏鋪了紅裝接待得勝歸來的邊關將士。

軍隊步履幹練、著裝整齊、氣勢浩大的開到了京城外,大將軍騎一匹雪白汗血寶馬,身著全套戰裝、氣宇軒昂的帶著五百親衛進了京城,皇上命大皇子安王龍璃海、二皇子齊王龍璃毅、三皇子睿王龍璃光、前來迎接。

京城整個為之都沸騰了,城樓下站滿了百姓,平生哪有如此機會一下連見三王,還有那神乎其神的“冷面將軍”。

那人一身盔甲,即便因帶了頭盔而不得真顏,也能從那修長挺拔的身姿、散發的灼人殺氣而令人陣陣生畏。即便不知大將軍美醜,也有無數為之瘋狂的姑娘家不斷的扔繡帕、荷包以示愛慕、敬仰之情。

當從皇宮中傳出,“冷面將軍”便是從未在人前出現過的聖上的第六個皇子時,天下又被震驚到了。

還有什麽更大的驚嘆等著大家嗎?答案是:有的!

話說,早朝之上冷面將軍當著眾文武官員的面,上交了兵符。聖上感動的一塌糊塗,親自下了寶座扶起下面的大將軍,出言,此乃朕的六皇子啊,大讚其為了保家衛國受了很多苦,聖上甚是欣慰。

聖上封其慶王的稱號,賜府邸一座,賞黃金、白銀萬兩,奴仆雜役、甚至美妾數人,卻沒有再派實權給他,掛了個閑置。大肆犒賞三軍,根據功德加官冊封一批武將。

六皇子龍璃軒接受自己父皇大部分犒賞,但卻不接受那些個美妾。道是三個月後,北辰國將送皇子上京為質子,承諾向帝國納貢五十年,要求送一位公主和親。

此乃大事,應以國事為重,不可貪圖享樂,望自己父皇體諒。皇上感念其為國操勞,準其奏。

驚嘆不是這些,而是這位傳言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將軍,在得到賞賜之後,就閉門謝客了,沒有接受朝中任何一位官員的拜訪和邀約。理由是戰時舊傷覆發,要養傷。

朝中大臣得到更驚嘆的消息,那皇子早離了京不知去尋什麽人去了,大臣們心下直呼怪哉!

這就更讓六皇子龍璃軒成謎一樣的人物了,人們當然為之驚嘆了,這皇子不握兵權、不管實權、連交際都直接棄之不顧了。這般人物,怎配和其他幾位皇子較量,真真是有勇無謀的莽夫而已!

睿王龍璃光得到確切消息,龍璃軒是去找自己的紅顏知己去了,這把龍璃光驚了一下,後暗笑道:“六弟這是遇到怎樣的佳人,難得這一片深情。佩服佩服!”

遂開始打聽,確定不是邊關認識的,這幾年六弟可是極其守身如玉,連個伺候的丫頭都沒用呢。龍璃光漸漸有了期待之色,終於抓住了這小子一點把柄,待細察之!

將離在確定廖青有可能去了京城後,就決定帶著秦平、魯智、魯馨往京城去。一家人都是以將離為中心,她說怎樣就怎樣,畢竟幾個人的親人也只有去了京城才可能打聽到點消息了。

初夏,幾人收拾了行囊,帶著許多期許往京城而去。

因路途遙遠,這一次經過的山路比較多,將離就找了當地一家鏢局協商,付了錢隨隊而往京城來。

一路上遇到了幾波山匪,好在這一次他們要護送什麽比較貴重的物件,所以鏢師人多武功也不錯。加上將離、秦平武功都有了些提高,還有兩個小的也練了防身術,所以有驚無險的過了這坎。

另外,走鏢隊裏有了將離這位免費的大夫,心氣一下就高漲不少,打起架來也不怕受傷了,搞得將離很是無語。要是這些人知道這就是洛城有名的千金難求的“妙手神針”那還不更嘚瑟了。

越來越臨近京城的時候,又遇到了一波很厲害的劫匪,他們好似非要搶到這批貨似的,不要命般下手極狠。

雙方打的不可開交,將離和他們相處了這段日子,實在不忍心丟下他們,心急火燎的直蹦噠,秦平使眼色要她護著兩個小的先離開。

這時又沖出來一群人,一個身著紅色便裝的英姿颯爽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將離一見來人就樂開了花,大喊:“救命啊,俠女!”

尹笑笑本是接到線報說是自己寨子的貨被人打劫,因距離此地最近,急忙來救援了,沒想到還碰上將離一夥人。迅速結束了戰爭,來到他們幾人面前。

魯智、魯馨在經過那一場巨大劫難之後,也算開了些眼界,比一般孩子更堅強,他們見死人了,也不那麽害怕。

至於將離為什麽會一些武術和暗器,她也只能用沈文教的來解釋,畢竟沈文是她的師傅,教了些什麽也沒人知道。

尹笑笑上來就狠狠拍了將離一下肩膀,道:“你這丫頭,走那麽急做什麽,留一封信就行麽,好歹等我見上你一面也好啊!”

在洛城這一年,將離和尹笑笑見過幾次,城裏的悅來客棧就是他們瓦裏寨的產業。他們瓦裏寨算是很大的幫派了,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名氣和地位的。

究竟產業有多大,將離沒有估計過,反正不小就是了。總之,那次去了他們寨子,看似樸素的村落,裏面的東西確是極好的,令她很是訝異。

這般富有還來搶他們作甚?最後了解到,這個六當家的,有時就那麽個閑的蛋.疼。抽空就愛上演劫人戲碼,遇到窮的、可憐的還倒貼銀子讓人家過去;遇到富的,那就讓他們舍點財來玩玩。

等將離治好大小姐,那六當家就被尹笑笑追的滿山跑躲她的鞭子,笑的將離他們幾個牙疼。

將離趕緊接話道:“姐姐,你可小聲點,我現在好歹一偏偏佳公子,別叫人家丫頭。要不,那群男子漢該臉紅了。”

周圍一片抽氣聲,尹笑笑回頭看,那些個鏢師個個臉紅成豬肝色。

問及原因才知道,這一個多月來,好多鏢師都在將離面前袒胸露乳過,這不都受傷過麽。還積極的要給自己妹子、自己表妹的和將離、秦平牽紅線;還無所顧忌的講過黃段子呢。

這會子聽到將離是個女的,還是自家小姐的妹子,一個個都得鉆地縫了。忙想,一路可有得罪這麽個大神?

尹笑笑哈哈笑笑,開心道:“你也是,要跟鏢局幹什麽,這行當多危險啊,幸好跟的是我家的,要不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你們。”

魯馨上前拉著尹笑笑的手道:“尹姐姐,你剛才那鞭子揮的可帥,要教我。”

尹笑笑道:“好啊。你和你哥哥倒是膽大,就那麽點功夫還敢下了馬車去幫手,要不是人家馬鏢師幾個護著,你們早受傷了。”

魯智趕緊大人般抱拳躬身,道:“尹姐姐教導的是,我和小馨下次註意點就是了。”

將離悶悶接著道:“還敢下次,剛剛把我和你小平哥哥嚇死去。”

幾人說說、罵罵、笑笑,一路隨著尹笑笑往京城而去。

原來,尹笑笑的爹爹就是那個瓦裏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當家,傳信要二當家的送一些貴重物件來京城,說是需要幹點什麽。於是他們就兵分幾路護送這些財物往京城而來。

尹笑笑得知後就非的跟來,他爹爹也想她了,就讓她上京。那段時間去忙自己寨子的事就沒聯系將離。等得到信,將離他們都走了,確是沒說怎麽走的,尹笑笑想京城見也是一樣的。

這不,就很巧的遇上了!

一行人,快馬加鞭,不出五日就到了京城。

尹笑笑要招待將離幾個到自家京城的房子去,將離自是不讓她費心,道是自家暫不缺住宿的銀錢,等買了屋子,邀請尹笑笑去做客。

尹笑笑知將離非常註重獨立性,不願受制與人,但還是說讓她們去京城悅來客棧分店住,聲稱給她打折,等找到房子了再搬,起碼那裏安全。畢竟尹笑笑和將離他們一樣都是第一次來京城。

將離心想也是這個理,就不推脫了,想著趕緊找到合適房子就搬。約定好等尹笑笑忙完了自家事,再來招待將離他們。

於是,將離他們幾個就在京城悅來客棧落了腳,開始了新的人生旅程。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節新開的,請大家支持、收藏吧!

☆、京城的青衣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有讀者朋友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

來到京城三日,將離和秦平終於在人牙子那裏找到了一處合適房子。

那一片人流比較密集,原來的東家就是做醫館生意的,只是東家爹爹死後,兒子醫技不精,又喜做生意,便準備買了房子去外地謀生去。

房子臨街有兩個門面,一間是醫館有五六十平,另一間空著,原先的租戶是做食肆的,這間就大一些有百來平。裏面就是個一進院子,有五間房,小院倒不大,有水井和兩顆梅樹靠著院墻。

屋後是茅房,還搭了個棚子堆積一些柴火,還在靠著後巷那裏開了個後門,讓家人進出方便,不至於出進都要到店面過。

一切的一切,將離都很滿意,覺得很不錯,打算買下來。因是通過悅來客棧掌櫃的介紹來的,人牙子不敢隱瞞,告知只因這裏剛死了人,還沒過頭年,所以一直沒賣出去,人牙子也說如果雨蓓他們真心要,可以便宜一點點的,談好八百五十兩,原是要一千兩的。

京城物價、房價貴,將離是知道的,只是有些太貴了。核算了一下現有的資金,去掉房錢也就剩四百多兩銀了,估計夠簡單收拾一下開業吧。不行,就先去找找活幹再說。

虧得將離在洛城得了個“妙手神針”才得了不少診金,千金難求誇張了點,但也可以有的。只是銀錢都被雨蓓義診和請人打聽消息用去了,就剩這麽一些些了,還是將離後來省的。

將離知道京城的房子是不會跌價的,買了就是保值的,所以這一次,她大膽的決定買房,而不是租房。

其實她是想,前段子時間,聖上犒賞三軍的大肆宣揚,說不定龍鳳胎的爹爹魯大栓和秦平的爺爺老秦頭都獲了官或是錢也不一定。萬一找到了他們了,他們要是接走了那三個,她不就剩自己一個人了嗎?

還是有個自己的窩好些。

將離永遠都是愛把事情計劃在前頭的人,也有點被前世一寸千金的高房價嚇著了,還是希望有一個安身所在的,這樣才有安全感吶。等安頓好那幾個,找到廖青,她就開始新一輪的游歷了。

同人牙子約好了下午申時初(三點)到縣衙交房錢、過戶等事宜,就同秦平回去了。

到了客棧發現從不怎麽生病的魯智中暑了,人都說“秋老虎”厲害,確實啊,都要近秋了,外面還熱的要死人。將離給他吃了藿香正氣丸,又去客棧廚房煎降暑糖水給幾個人喝。

下午,將離在家照顧兩個小的,讓秦平自己去。秦平覺得責任重大,信心滿滿的去了,以後那就是家啊!

秦平一路興沖沖的走著,路過一家大的瓷器店的時候,裏面傳出來很尖酸的謾罵聲。

秦平本是不願理的,但聽到裏面傳出一個令秦平這個脾性很好的人都難以忍受的刻薄聲音,那人道:“......你一個下賤小倌也配來這裏買瓷器......端著那副清高樣是給誰看呢,你說怎麽賠我們少爺這件瓷器。”

秦平一聽“小倌、下賤”幾個字,他的耳朵就及其靈敏,腳下不由自主的就走進去了。

先入眼的就是那,飄逸的一身青衣、黑發,黑金色的深邃眼眸,面容清俊非凡的男子。

那男子舉手投足間一派淡雅,此時面對別人難聽的質問,也是淡然一笑道:“林公子,小民也是無意,您開個價,我待會把銀錢派人送到府上去,在這給您賠罪。”說著就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位身著錦袍的林公子,根本沒打算這麽輕易的饒了那青衣公子,受了他的禮,才道:“我本不願為難你,只是今日就是來賣這瓷器與店家,自是急著要現錢,你現在給吧,也不多一千兩。”

林公子和他的小廝就是現在要錢也不許他回去拿,明擺著為難那青衣公子。

看著青衣公子這會也有些不淡定了,嗔嗔的看了進來之人一眼。

秦平不知道自己受了什麽蠱惑,就上前問那白衣公子,道:“公子,您身上帶了多少現銀,我這有九百兩,先於你用,一會再同你回去取。可否?”

秦平初來京城,一下子沒有意識到京城達官貴人多得是仗勢欺人的子孫,只是隨著心意這麽做了。

男子很是驚訝,從來都波瀾無驚的眼眸裏出現了強烈訝異之色,防備之心乍起。

秦平也沒管那麽多,自顧自的就把懷裏的九張百兩銀票掏出來,托起男子的手放進他手心裏。

男子身體微微抖了一下,擡眼很認真的看了秦平一眼,見他著實真誠。遂把漂亮的唇揚起來,道了句:“謝謝!”

然後才從自己懷裏掏出兩張五十兩的銀票湊夠了數交給了那個可惡小廝。

白衣男子就往屋外走,秦平跟上。經過林公子身邊,他故意用兩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在白衣男子耳邊道了句:“呦,青衣,這是又攀上了哪家有錢的相好,可看這打扮,不怎麽地啊!嘖~嘖~”

青衣斜了林公子一眼,沒說話就走了。秦平也沒言論,跟上,心想:原來他叫青衣啊,果真人如其名。

瓷器鋪裏的林西澤氣的眼睛發紅、狠狠甩了一下衣袖,小廝不長眼的湊過來,被自家少爺也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秦平跟著青衣來到了一座高門大院的後門,青衣讓秦平進了後門,到院裏涼亭下休息一會,他去拿錢給他。

青衣走了,秦平觀察了一下小院,也看不出所以然來。一會一個小童來給他上了茶水,那小童道自己是青衣相公的奴侍,讓秦平稍等片刻。

過了大概一刻鐘時間吧,秦平突然聽到一陣吵鬧聲,從前面院子傳來。

一個奸細的聲音竄入了秦平耳朵:“好你個賤人,你打碎了人家林公子的瓷器、得罪了他不說,還敢問老爹要錢,你瞧瞧你這身肉值一千兩麽。”

那人聲音裏透著無比的刻薄和憤恨,繼續道:“還說的好聽,借錢,這是要被人幹到哪個年頭才能賺回來這些個銀錢來,老子是開善堂的麽。都二十的老倌了,還以為自己十二麽?......”

好似那人還嫌被罵之人不夠慘,大叫道:“來人,把這個惹火的青衣給我綁起來,狠狠打個十板子,再餓他三天。......動手快點,你們也想挨罰嗎?”

秦平早在那人罵第二聲時就已經過了前面院門,看見兩個高大的男人正抓著青衣,青衣衣著淩亂,不覆淡雅公子的形象了,顯得很可憐和無助。這一會,有四個壯漢押了青衣在長凳上,準備打板子。

這陣勢喚起了秦平幼時的記憶,一個健步上前把最近一個壯漢推開,那些人一楞也就丟了青衣不管。

秦平去扶起青衣,看著青衣紅腫的臉,顯然之前已經被扇了巴掌,對上他驚愕的眼睛道:“你不用還錢給我了,我不要了。”

對著眾人道:“你們哪個是管事的,剛才我已經替青衣公子還了債,你們不要打他了。”

一個面容有些蒼老,卻還塗了很厚的□□的男人上前道:“呦,這是上演英雄救美啊。得,紅爹我今日就放了他。客官,看您面生,沒來過我們憶香樓吧,咱們這裏的小倌可是全京城最好的,走走走,客官前面請啊!”

說著話那個紅爹就要上前拉秦平,秦平慌忙的丟開青衣,後退一步擺手道:“不用了。那你不要再為難他了,我走了。”

青衣還沒反應過來,秦平已經放開了他扭頭就退出了院子,原路離開開了這個地方。

紅爹“哼、呵呵”一聲,轉回頭對著青衣道:“青衣啊,這是哪裏撿來的寶啊。看不出來,你還有些魅力嘛。”

青衣看著空蕩蕩的院門,那真是單純又善良的人啊!

秦平出了那裏,就趴著墻深呼氣。緩了一會,叫道:“呀,房子,我們的房子。”

將離找到秦平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秦平就坐在準備買的屋子的房檐下。將離撅著嘴、無語的看著秦平,秦平皺著眉頭、可憐兮兮的望著將離。

將離沒好氣的道:“秦平,怎麽,本事大了,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將離是在悅來客棧擔心秦平怎麽還沒回來的時候,那個人牙子找上門來了。人牙子才告知她,自己在衙門門口等到人家都關門了都沒見著秦平。

將離就覺得秦平肯定遇到了什麽事情,要不,他不會這樣的。將離就麻煩了悅來客棧的掌櫃幫著先找人,掌櫃的自然是看著自家大小姐的面,趕緊去找人了。

秦平是覺得沒臉見將離他們幾個,自己一時沖動把錢都給別人了,雖然他現在不後悔,可是他們又沒有家了。一向沒有流過淚的少年,這次卻看著將離有些委屈的哭了。

將離被秦平給嚇到了,直到很久後知道事情原委,才了解當時秦平的心思。

將離趕緊上前,挽過秦平的胳膊,柔聲道:“小平哥哥怎麽了,不論發生什麽事你都得回家先,要不我會急死的。”

秦平柔弱的把頭靠在將離的小肩膀上,哽咽著道:“我把買房子的錢花了,咱們又沒有家可以住了。”

將離很是詫異,但知道現在這時候不宜逼供,便道:“花便花了,我知道小平哥哥一定是遇到非常重要的事才這麽做的,錢沒了再掙就是。下次可不許再這麽耍小孩子脾氣,你看你不是起壞頭嘛,那兩個小的也學你咋辦。”

秦平立馬擡頭:“那咋辦?”語氣急切。

將離好笑的道:“放心吧,我沒告訴那兩個小的,這會都在客棧等你吃飯呢。”

話是這麽說,心下卻一嘆,京城即不熟又不好混,這是要到哪裏立即賺這麽多錢去,暈死。

☆、京城女子選才大賽

秦平那件事就過去了,只說是錢被人偷了,恨得兩個小的牙癢癢,直直的問候了人家小偷十八代。

將離覺得好笑,秦平覺得尷尬。

既然已經這樣了,將離給人牙子留了話,主家給了他們一個月時間。於是,將離就帶著秦平上街上去轉轉,看看公示欄裏有沒有貼什麽尋醫廣告。

到那裏,就發現公示欄貼滿了帖子,但說來說去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京城女子選才大賽”要開始了。這裏貼的無非是什麽給自家閨女招個好琴師啊、舞師啊、裁縫啊,什麽什麽的,反正就是為了籌備這麽件事。

原來選才公告兩個月前一出,立即就傳遍了大街小巷,走哪哪就在議論這個事情,人嘛,都是八卦的啦。只是將離他們才來京城,沒註意而已。

京城發起這個選才比賽已經有好多年頭了,只是連著幾年不是打仗就是旱災,已經停辦了幾年了,今年重開,自是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來參賽的佳人們,不限身份地位,年齡在十三至十八未嫁女子均可報名。每一屆的第一名被封為才仙,二至五名被封為才女,六至十名被封才人。

搞得跟皇上選妃一樣,但其實也是這麽個理,變相的相親大會啊!既然都是未出嫁的女子來參賽,那麽來看的人自然少不了愛美的君子們。

京城的美女們,只要能在這臺上走一遭就能說到很不錯的親事。人家主辦方可是禮部的大人們啊,正規的選秀節目嘞,自是讓各個家族趨之若鶩的把自家女兒送來。

引起將離註意的不是能不能出名成什麽才仙啊,而是前三十名都有獎勵啊。十一至三十名獎勵白銀一百兩,就是只報名參加的選手都獎勵一套銀首飾啊。

前十名更不得了,才人獎勵五百兩白銀,才女就獎八百兩白銀,才仙那才厲害,直接獎一千兩白銀加一套禦賜的金首飾啊。

而且現場五位評委也是可以當天送前五名才女一個禮物的,或是書畫、或是物件,當然都是極好的,身份最為尊貴的人送了禮,誰就是才仙。

估計那些禮物和送禮的人啊什麽的才是佳人們爭搶的對象啊。

哇塞,將離看著“嘿嘿”笑笑,真是有錢的單位啊,瞧人家禮部這出手闊綽的。便在那獨自算計起來,要是自己得了前十名房子錢不就有著落了嗎?即便是前三十自己還得二百兩,最不濟不就被刷下來還有一套銀首飾的說。

而且選才活動報名時間今日就結束,半月後開始選拔。將離一算這樣也算兩不耽誤,要是能贏就有錢,不能贏反正也還是要幹老本行的。

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沒有了“妙手神針”的招牌,再者說給人治病一般都有療程的,不見得就能一個月醫好一個人,也不見得在這個月就能讓別人信服自己。

將離樂呵呵的拽著秦平的衣袖就往選才報名處跑,秦平不明所以,反正跟著她就是了。

到了報名處填了表,人家還問給誰報名呢,一身男裝的將離道是給自己妹子報名。

到了客棧,將離才開始細看主辦方給自己的比賽規則稿。

大賽的篩選流程近乎於現代的選秀節目,很是有計劃性啊。分初賽、決賽兩場,所賽的技藝基本囊括了樂器、歌喉、舞技、書畫,真真是要選出全能型人才啊,暈死去。幸好沒有現場問答,那才叫人無語,呵呵!

將離看了看、又看了看,覺得自己沖動了,是不是時間來不及啊,還是放棄好吧?正在那做思想鬥爭呢。

這是,房門開了,一雙有些粗糙的小手捂住了將離專註的、沈思的大眼睛。

將離本是嚇一跳,就要反抗,那人壓著嗓子道:“猜猜我是誰?”

將離便笑了,故意道:“小馨?”

那人沒放開手,將離又道:“小智?......小平哥哥?”

身後之人怒了,大著聲道:“不是!”

將離笑著拿開她的手道:“尹姐姐!”回頭去看她。

尹笑笑才露出笑臉,道:“今個有空,就來看看你。”

“咦,這是什麽?”說著便搶過來將離手裏拿著的紙稿。

將離慣性的伸手就要奪,尹笑笑已經快步跳開了。

看了一眼紙稿內容,尹笑笑道:“你怎麽會有這比賽細則,我前日聽三哥哥說,報了名參賽的才有這細則,還攛掇著我去報名玩呢。”

回頭看將離有些發愁的苦臉,遂反應過來,激動道:“不會吧,妹子,你報名了,哎呦,真的啊,哈哈。”

將離撲過來打了尹笑笑一粉拳,道:“我現在棄權了,反正也沒啥損失。”

尹笑笑趕緊賠笑臉道:“不要啊,既然報名了就參加吧,好歹給姐們爭個一百兩銀子回來,咱去吃好吃的。”

尹笑笑也不太了解將離這些個才藝怎樣,其實連秦平他們幾個也不知道。但是尹笑笑知道將離是個有準備的人,剛既是報了名,就一定有些本事的,所以也願意相信她能進前三十這麽個保守的估計。

將離苦惱道:“小平哥哥把賣屋錢弄丟了,這不我就亂投醫想去參加這個,只是看準備時間有些急,怕是跟不上,還是算了。先去租個屋住著,慢慢行醫攢錢買房吧。”

尹笑笑怒了,拍了桌子道:“哪個王八羔子敢偷我妹的錢,老娘我去宰了他。”

將離不由想起一個經典橋段,撫著胸口笑著道:“別老娘的叫,把自己都叫老了,該叫那人孫子。”

尹笑笑拍拍腦袋,堅定道:“也是,姐要宰了那孫子。”

這邊,青衣連著打了兩個噴嚏,道是有人念著他麽?這可稀奇了。

尹笑笑又道:“你也是,不就千兩銀嗎,至於嗎,怎麽不問我要。”

將離拍拍她的肩,看著她的眼睛、沈靜道:“尹姐姐,我有手有腳,怎能做這種事。你不會看不起我,覺得我掙不來錢,養活不了自己?”

尹笑笑趕緊順著將離的毛摸,道:“我相信你,那你加油啊!”

“對了,還是去吧,好歹讓姐姐我也看看熱鬧不是,我挺你。對了,要準備什麽我幫你還不行嗎?你不問我要銀子,總讓我幫你吧,要不我們絕交。”說完還加了個“哼”。

將離也是有年少的沖動,覺得要不試試也行,自己也是有舞臺夢的呢。即便近距離看看古代美女也是好的吧。遂答應了尹笑笑參加。

於是開始加緊時間籌備起來。將離前世還是寧雨蓓的時候,因為自己老爸很愛藝術,所以送了她去學舞蹈、學唱歌、學樂器。因為爸爸媽媽基因挺好的,所以她的學藝生涯也是很理想的。

雖然沒有考專業藝術院校,但也在大學裏沒有放棄這些東西。參加了校藝術團,還獲了不少獎。即便工作了,也還是堅持在工作之餘做了兼職舞蹈教練。

重活這一世,將離也沒有丟了這些功,偷偷練暗器時、采藥時就在空曠的大山裏盡情的歌唱、盡情的歡跳。只是樂器有些難辦,這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在村裏哪見過樂器啊。

比賽也沒有特殊要求獨奏,那她可以練一首簡單的古風味的古箏曲子配上唱歌好了。反正三場要展示不同才藝的,只要都有涉獵就行。

在尹笑笑的全力支持下,將離很快的做好了一切準備,包括服裝啊、道具啊什麽什麽的。

才回京不久的大當家,尹笑笑的爹很是奇怪,自己女兒幾年不見自己,這回回來也不見她粘著自己,一直跑外面做什麽?二當家的大兒子劉熙也跟著跑的好像還挺忙的樣子,那孩子是笑笑三哥,和笑笑年齡相當,兩人最是沒大沒小,統統是愛玩愛鬧的惹禍精。

尹大當家有一天終於堵住了劉熙,道:“洛溪,你是不是又帶著笑笑鬼混去了,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

洛溪是劉熙的字,他一身白衣,作的是偏偏有風度的公子樣,漂亮一甩折扇,道:“尹叔,你可冤枉我們了,笑笑是去幫好姐妹準備那個什麽選才大賽去了,我也幫幫手而已。絕沒幹壞事,真的。”

說完一溜煙就沒了蹤影,劉熙是真有些怕他這“尹叔”的,比怕他爹都怕。具體原因,哎呦,劉熙就不願意多回憶了,還是離開為上策啊!

尹大當家摸摸腦袋,心想,笑笑這麽快就在京城有朋友了嗎?是什麽人還如此大費周章的兩個人都去幫她。他有些不懂年輕人的世界了,想是自己有些老了吧。

尹大當家很是無語,回頭想想,要不去勸自家少主去看看那什麽選才大賽去,說不定能碰上更好的姑娘呢。瞧著少主那一副苦逼樣,尹大當家就頭疼加心疼啊,這孩子吃太多苦了啊!

時間飛快流逝,眼睛一睜一閉一天過去了,再掙再閉幾回,半個月過去了。傳說中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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