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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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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禾擡起頭:“你說什麽?”

陳瑜嘆了口氣,只好把秦禾的身體狀況和她的手術狀況告訴了她。秦禾的手下意識的護住了小腹,又突然反應過來那裏已經一點希望都沒有了。也許如果她還清醒,知道自己的病情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但是他,程凱,怎麽忍心對他以後的孩子下手!他怎麽忍心!

也許他本就是一個嗜血的人。 秦禾突然擡起頭,抓住陳瑜的手腕:“你說實話,這次我和尹辰……真的是意外嗎?”

陳瑜好似楞了一下,連忙笑道:“秦小姐說什麽呢,自然是意外”

“那”秦禾嘴唇在發抖,“前天晚上,程凱叫了爆破師做什麽?”

陳瑜後退兩步:“你…..你怎麽知道這個”但是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抱歉,秦小姐,凱哥吩咐過,這件事不能告訴你”

秦禾感覺整個心都涼下來,感覺自己一下子什麽都懂了:“不能告訴我…..”

程凱剛剛帶著紀姍,尹辰的經紀人王小姐,在記者會上應付完記者的相關問題。這是一個有史以來最有料、最具有爆炸性的新聞發布會,宣布了尹辰的死訊,公開了和秦禾的戀情,告知了秦禾現在的身體狀況。程凱帶著標志性的禮貌笑容:“秦小姐現在是受到了驚嚇,身體出現了一些不適,稍作休息就好了”

記者不依不饒:“聽說秦小姐現在身患癌癥,是真的嗎”

程凱神色一凜:“不管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任何病人的病情都不應該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而且,我不知道這種消息是從什麽渠道傳播來的,但是如果一家醫院可以這樣洩露病人的信息以獲取利益,我想首先,這家醫院就是不可信任的。”

紀姍在一邊聽著,就要掉下淚來。程凱現在精神飽滿的坐在這裏,思慮周全的避開敏感話題,可是幾天前秦禾被推進手術室,他像個孩子一樣靠著墻角,她從沒見過一向風度翩翩的程凱,可以失措到面色發白。

記者會結束,程凱又匆忙趕到秦禾父母入住的旅館,安撫兩位老人的情緒。幾天前為了做手術,他通知了秦禾的父母。他盡量語氣輕松:“小禾很幸運,發現得早,還沒有擴散,只要摘除子宮就沒有關系”

現在也是,進門之前,他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面帶笑容:“阿姨,叔叔,秦禾的手術非常順利,不久就可以恢覆了。現在在風口浪尖,你們出現可能不太方便,等她差不多好了,我帶她去看您們”

秦禾的媽媽泣不成聲:“程先生,你是好人,可是摘除子宮,你和她,就不能有孩子了啊”

程凱想過這個問題。他還沒有孩子,就要在保孩子還是保大人之間做取舍。這個決定用了三秒鐘。他看著秦禾媽媽:“我只要她”

他很高興,自己終於給了自己一個答案。再累再難過,她活下來了,他還有她,又有什麽好難過的呢?所以在看到走廊上跌跌撞撞的秦禾時,他先是激動和欣喜,又意識到她現在不能下床,連忙邁開長腿,伸手去扶住:“苗苗…..”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秦禾眼睛裏布滿血絲 ,蒼白的手用力揪住程凱的領帶,咬著牙齒:“殺人犯!殺人犯!你怎麽不去死!”

程凱看了陳瑜一眼,陳瑜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程凱心想,她這是知道自己被剝奪了做母親的權利了,這個結果從他決定摘除子宮的時候他就料到了。任何人知道別人瞞著自己對自己的身體動了手腳,應該都會無法接受吧,他非常理解。他沒有在意這一耳光,也沒有在意她想要勒死他的手,而是擁住瘦骨嶙峋的她,輕輕的在耳邊吹氣:“乖,躺回去,我慢慢跟你說”

情人的呢喃,哄小孩子的語氣,對於秦禾來說卻是火上澆油,奈何卻掙不脫他的鉗制。心下發狠,一口咬在程凱精壯的胳膊上。這一口咬得不輕,程凱一開始還忍著,結果秦禾一點撒口的趨勢都沒有。程凱心裏這個氣,一巴掌拍她屁股上:“秦禾你給我松開!”

“不松!”秦禾這一張嘴,程凱借勢給她扯了下來,一把解開領帶把她揮舞的爪子給綁上,一邊綁一邊氣:“給你慣的無法無天了,還敢咬人!長本事了你!”綁好了扛起來就走。

醫院的VIP 通道早已有陳瑜開著車子在那裏守著,程凱把秦禾塞後座,車子直接開回家。

秦禾也不鬧了,被扛起來的那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折騰這麽久,還是沒折騰出這個人的手掌心。自己的路他可以隨意擺弄,別人的命他也不重視。程凱把她放在自家床上,心裏卻有了一種不真實的安全感。她在這裏,卻感覺她不在這裏。

“小禾,你聽我說,”他搬了板凳坐在床前,“你的身體生病了,子宮裏長了小瘤子,需要摘除,生命面前什麽都可以先放一放,我沒法和你商量,也沒必要和你商量”

“沒必要和我商量?”秦禾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覺得這些事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嗎?你覺得……他的命就是這樣可以任你踩踏的嗎?”她沒能說出“尹辰”這兩個字,這個名字在她心裏已經形成了一道結不了痂的傷口,動一動就疼的撕心裂肺。

而在程凱看來,這個“他”是依舊說的她未來的孩子,他們的孩子。“可我有什麽辦法?如果他的存在會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我寧願他消失!”做出這個決定他難道不痛?他掐斷的,也是他自己血脈的延續啊。

秦禾沒想到到現在他的態度還是那麽的強硬。對別人的性命予取予求,這不是她的那個紳士又溫柔的哥哥。她歇斯底裏:“殺人犯。殺人犯!我不認識你!你怎麽不去死!”

程凱瞇起眼睛,整張臉開始抽搐。他指著自己:“你不認識我?你說你不認識我?”他突然像發了狂的野獸,撲過去抱住秦禾的臉,嘴巴對著她冰涼的唇就是一陣啃咬,還有她的臉,她的眼睛。它們太涼了,他要把它們暖過來。秦禾一驚,隨機狠狠地咬住程凱性感的嘴唇,直到血腥味充滿整個口腔,她終於是舍不得,漸漸放棄了抵抗,淚流滿面的任他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留下疼痛的痕跡。

程凱欣慰於她最後的心疼,漸漸停下來,頭枕在她光滑的頸窩裏,聲音沙啞:“還想讓我去死嗎?”

秦禾緩緩地搖了搖頭。程凱還沒有舒完這一口氣,就聽到她涼薄的聲音:“分手吧”

程凱一下子起身,目光平靜又嚴肅:“有這麽開玩笑的?你再鬧我可真揍你了。”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也行”秦禾伸手掀被子要下床,“在你那裏人命都輕,更何況是無所謂的人說的無所謂的話…….”

程凱暴怒:“秦禾,別以為我什麽事兒就得慣著你!你覺得不心疼,大可以再多說幾句氣我的話,但是今天要走出這個門兒,你想都別想!”

秦禾氣急反笑:“我是一個成年人,也是一個公眾人物,你有能耐讓我消失幾天試試”

在外面聽到這些話,心裏已經有了把握。秦禾問她時她並沒有說謊,的確是程凱吩咐她不要告訴秦禾的。只是程凱當時說:

“不要告訴秦禾”他想到了秦禾那天說的話,“讓她覺得我在幫她,她會有壓力的”

誤會往往來自不交流,這次反而是程凱自己,給了她制造一切的機會。那天程凱向爆破師交代完一切,讓陳瑜送爆破師離開。爆破師一路上愁眉苦臉,不斷的嘆氣。

“先生是有什麽難處嗎?”陳瑜問。

“這是和你講”爆破師緊皺著眉頭,“凱哥說爆炸要求少放炸藥,可是如果少放炸藥的話,那工廠也塌不了啊”他和陳瑜講了爆炸流程和那五個爆破點,講完自己又嘆了一口氣,“和你說這做什麽,你又幫不了忙”

陳瑜點點頭:“我確實不太懂,不過你是不是可以第一個多放些炸藥,主要用這個的沖擊力來炸毀工廠,其他的炸藥減量,就是聽個響”她笑了笑,又補充道:“我不懂啊,就是隨便說說”

她隨便說說,爆破師卻聽進去了。這個程序從原則上可行,而且在第一個巨大的爆破之後,演員會更加緊張更加迅速的逃離,而之後的小打小鬧保證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可以!

當然這個問題陳瑜是這樣理解的。第一個爆破過大的話坍塌的斷梁可能會擋住他們逃生的路,或者在沒防備的情況下直接就被炸死也是可以。她無心管尹辰,她只想秦禾出不來就好。可事實上,被她忽視的尹辰卻讓整件事情不一樣。他突然的護住秦禾,暫緩了兩人的速度。盡管最終被埋,喪命的確是他自己。

真可惜,死的怎麽不是秦禾?她惡毒的咬著嘴唇,秦禾難道不該死嗎?她陳瑜是陪著程凱長大的孤兒院姑娘,後來為了做程凱的助理連進入中影的機會都放棄了,在程凱身邊一呆就是七年。她還可以陪他呆下個七年,下下個七年…….直到秦禾的出現終止了一切。她不僅長得好看,這幾年還漸漸積累了名氣。關鍵是秦禾的兩種東西她永遠都不會得到——雙親和程凱。呵,秦禾,人不能什麽都有是吧。你既然活下來了,總要把我的程凱還給我了。

所以,當天下午,她給自己下了安眠藥,把鑰匙放在了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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